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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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卸載不掉。”iPhone店員把手機還給薄時夏，“裏面裝了一個定位器，搞不清楚來頭，也找不見源文件，不能卸載，但可以刷機試試，不收錢，需要嗎？現在的壞人太猖狂了！”
“謝謝，不用了。幫我拿一款最新的手機，要薄荷綠的顏色。”薄時夏搖搖頭。
店員很快把她要的機型打包好。
“附近有沒有回收手機的地方？”薄時夏問。
“商場後面的小街裏四處都是。”店員說。
“多謝。”
從專賣店出來，薄時夏七拐八拐去了店員說的後街，果然四處都是貼膜和回收手機的小店。她找了一家看上去人流量會很大的，走進去。
老板願意出3000元回收她的舊手機。見薄時夏不說話，以為她嫌價格低，於是又給漲了200。
錢倒不是問題。
只是薄時夏剛剛聽說手機回收後會拿去統一刷機。
這就不好辦了。
“我已經把手機恢覆出廠設置，儲存數據也都刪除，能不能不拿去刷機？”她問。
老板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拿起手機檢查了一番，果然刪的很幹凈，和新機無異，幹他們這行的三教九流都見過，於是老板也不多問：“也行，但客人買回去自己刷機我可管不著了。”
“自然。”薄時夏點頭，又繼續問，“能不能盡快賣出去，最好上午就賣。”
“給你放到顯眼處。”老板拿出工具，給舊手機重新貼膜，擦幹凈屏幕，沾掉灰塵，打開貼膜器，“你這個機子還挺新的，又是當初上市時的緊俏貨，肯定不難賣。小美女沒來過二手店吧？你把手機留在這兒，我現在就給你錢，不是東西脫手之後才給你付款。就算賣不出去我也不找你麻煩。”
“不是。”薄時夏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店裏來來往往的人群，“我是想盡量把它賣得遠一點，越遠越好。”
“為什麽？”老板擡起頭。這麽奇怪的要求他還是第一次見。
見老板有些懷疑，薄時夏立即嘆了口氣：“這是我和我前男友的情侶機，如今分手了，便想要一刀兩斷，把它賣得越遠越好。”
原來是個戀愛腦。
老板低頭繼續貼膜，隨口問：“你想賣到哪兒？”
薄時夏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回答：“非洲，可以嗎？”
老板再次擡頭，膜也正好貼完：“小美女，我只是一個手機販子，不是趵突泉裏可以許願的王.八。你如果真想把這東西弄得遠遠的，不如給它買張機票，直接寄到非洲——3200元，你想要現金還是微信？”
“不。”薄時夏忽然拿走手機，“謝謝老板，我不賣了。”
“哎？怎麽又不賣了？”老板伸長脖子，“小美女，回來，要不再給你加100？”
“不賣了，老板。”薄時夏回頭擺擺手。
“那你回來把膜錢付了。”老板說。
……
薄時夏回到酒店，又給其他四家酒店打了電話，拜托他們幫忙把行李幫郵寄到自己現在住的酒店。
這期間，新手機上來了兩個陌生來電。薄時夏沒接，兩個電話掛斷以後，又有一條短信彈出。
陌生號碼：小夏，我們坐下來談一談，好不好？
這次薄時夏沒有拉黑他，只是置之不理。
過了半個小時，同一個號碼再次打來電話，薄時夏仍舊不接也不拉黑。
見這個號碼沒有被拉黑，第二條消息隨之而至：小夏，這幾天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做那些事，對不起。
薄時夏不回。
就這樣反反覆覆折騰到第二天中午，她才給了陸崇這些天的第一條回覆：你現在這樣，我覺得很害怕。
陸崇的消息立即回過來：小夏，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陸崇：理理我，我們說幾句話。
陸崇：我知道錯了，原諒我吧。
這次薄時夏只隔了半個小時便給他回過消息：困了，要午睡，別煩我。
陸崇依舊秒回：好～
薄時夏盯著屏幕上的波浪線莫名火大。
……
陸崇安靜了一個整整下午，晚上才再次發來消息：晚上想吃什麽？我去酒店接你？或者讓人給你送過去？
薄時夏這次回消息回得很快：在趕稿，一會兒聊。
陸崇：好滴～
放下手機，薄時夏點了餐廳外送，然後從網上辦了一張新的手機卡，又采購了幾件或小巧，或隱蔽的拍設備。
這期間陸崇又陸續發來消息和打來電話，她一概不理。
直到晚上十點多，她才給陸崇回信：剛才寫稿子一時忘了時間。
陸崇：吃晚飯了嗎？
薄時夏：隨便泡了一點面，好累，想睡覺了。
陸崇：好好休息，晚安。明天帶你吃好的。
……
薄時夏窗戶的燈熄滅了。
小騙子。
這時候知道做戲做全套了。
剛才點三個餐廳外送的時候怎麽不見她這麽謹慎。
陸崇笑笑。
還隨便泡了一點面。
他如今坐在車裏餓著肚子，在酒店外面等到十點，連塊面包都沒得吃。
可是她如今願意釣著自己。
陸崇想想就開心到心跳加速。
他沒有立即驅車離開，而是盯著那扇熄了燈的窗戶看了很久。果然還是自己之前太冒進了，居然把她嚇得四處亂跑。這次不會，他會慢慢告訴小夏，自己有多愛她。
她會接受他，重新愛上他的，今天不就是一個很好的開始嗎？
他們很快就能重新確定戀愛關系，然後開始蜜月旅行，去希臘、西班牙、意大利和葡萄牙，回來以後結婚。
婚禮上，他要讓江謹言牽著小夏的手，把她交給自己。
江謹言這輩子只能當小夏的親人。他也不會真的傷害江謹言。
畢竟小夏，也沒有其他家人了。
……
愛答不理地釣了陸崇兩天，薄時夏終於同意和他在中午見面，見面的餐廳由她來選，錢由陸崇來付。
餐廳距離她現在住的酒店大概十公裏，位於市中心，一樓，有巨大的落地窗，所有的窗戶都雙向可視，步行街上人來人往的人群可以輕松看見餐廳內的情況。
薄時夏依舊用著她的舊手機和舊號碼，他們吃飯的地方很繁華，她提前三個小時抵達，在街上四處都逛了逛，又去商場購物，還在各種打卡點都拍了照片，有些是自拍，有些只拍風景，另外還有熙熙攘攘的人群。
幾家奢侈品店爭向在商場裏噴灑自家香水，高傲的頂奢看著他們靜默不語，只在門口拉起紅色絲帶，看樣子是有貴客到場。
用人間煙火形容這裏並不合適。
薄時夏提前半小時來到餐廳，直接點了自己喜歡的餐，最後報覆性地要了一瓶最貴的酒，試圖用這種方式讓陸崇破產。
蜉蝣撼大樹的成功率都比她高很多。
陸崇到的比她預計得要早。
餐還沒上，酒還能退。
但陸崇懶得多看賬單一眼，他遞給薄時夏一個深藍色的真皮禮盒。
“拿回去，我不要你的東西。”薄時夏冷淡道。
“不是送給你，是和你交換。”陸崇打開盒子，黑色絲絨的內面上靜靜躺著一條蝴蝶造型的密鑲鉆石手鏈。
薄時夏冷眼看著他。
“把徽章還給我。”陸崇把禮盒放到她面前，微笑道，“小夏，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再拿回來的道理，你先把那枚徽章還給我。”
那瓶高價酒恰好在這時被送上餐桌。
薄時夏並不喝，只讓服務生給陸崇滿上。
“滿上？”服務生狐疑地看著薄時夏，“小姐，您點的是紅酒，不如先少倒一些，仔細品嘗。”
薄時夏不聽，指指陸崇的高腳杯：“給他滿上，全倒滿。”
服務生又看陸崇。
陸崇微笑點頭：“滿上吧。”
紅色馬甲的服務生只能照做。
心中暗自搖頭，前輩們說得沒錯，越高級的餐廳越容易遇見顛公顛婆。又悄悄打量陸崇，見他雖然氣度不凡，一身私人訂制，但順從乖巧的模樣很像被富婆包養的小白臉，或者被女導演潛規則的男明星。
服務生恍然大悟。
勃艮第杯足有700ml，滿上以後那瓶昂貴的紅酒幾乎已經見底。
陸崇不問為什麽，一口一口把它們喝掉。路過的人紛紛側目，薄時夏咬咬嘴唇，如今搞得好像她變成了壞人！
喝死他算了！
“小夏，我以為你今天來見我，是有話說。”勃艮第杯空了一半，陸崇停下來暫時喘氣。
“你嚇到我了。嚇得我整夜都在做噩夢，什麽也吃不下，醒來以後一直忍不住哭。”薄時夏說，又指指酒杯，“繼續。”
即使知道這些十有八九都是假話，但聽見她說自己哭，陸崇還是忍不住心疼，心臟像是在被剃須刀劃成一條又一條。
無論如何，都是他做錯了。
“我以後不會這樣做了，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陸崇懇求地看著她，因為短時間內喝了太多的酒，他的眼角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緋色。
他想伸手去碰碰薄時夏的臉頰，問她這幾天是不是真的沒有吃飯，如今又想吃些什麽，他記得上次在“面巷”時，她吃那道清炒蝦仁似乎還算香甜，於是還想問她還要不要再去吃。
但薄時夏拍開了他的手，不言，只看著酒杯。
陸崇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忍不住露出寵溺的笑。
小夏連欺負人都這麽可愛。
太可愛了。
怎麽能這麽可愛。
好喜歡。
一瓶紅酒見底，陸崇身上微微有了酒氣，很淺淡，揉雜著發酵的葡萄香氣，不像廉價酒精般熏人。
果然是上等貨色。
“以後不要再這樣嚇我。”薄時夏早已吃完盤子裏的牛排，她放下刀具，擡起頭，“我最近真的很忙，很多稿子要趕。”
陸崇乖巧地舉起雙手保證：“我發誓肯定不打擾你，但你不要再拉黑我，不理我。”
如果發誓有用那全世界的人都去發誓好了。薄時夏恨恨瞪了他幾眼，然後矜持地點頭：“看我心情。”
午飯以後，陸崇要讓司機送薄時夏回酒店，她拒絕了，自己叫了專車，但沒想到陸崇也跟著鉆進來：“我的司機臨時跑了，我喝了酒，不能開車。”
“我記得我們兩個住的不是同一家酒店。”薄時夏說，但沒有生氣。
“捎我一段路，你平安到酒店我就走。”
專車司機聽了這話有點不樂意：“小夥子，我們都是在平臺有備案的，不是壞人。”
“他這裏有問題，今天又喝多了。”薄時夏點點自己的太陽穴，向司機師傅解釋。
“哎呦，那還怪可憐的。”師傅嘆了口氣。
薄時夏沒繼續趕人，任由陸崇陪她乘車，又看著她走進酒店。
在走進去的前一秒，陸崇忽然出聲叫住她：“小夏。”
薄時夏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頭了。正午的陽光微微晃眼，她眉間微蹙，右手遮至額前，去遮擋太陽。
“記得把徽章還給我。”陸崇說。他的步子有些搖晃，好像真的喝醉了。
“下次再說。”薄時夏回答，轉身進了酒店，再也不多看一眼。
下次。
陸崇勾勾嘴角
他們還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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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不用了。幫我拿一款最新的手機，要薄荷綠的顏色。”薄時夏搖搖頭。
店員很快把她要的機型打包好。
“附近有沒有回收手機的地方？”薄時夏問。
“商場後面的小街裏四處都是。”店員說。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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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薄時夏剛剛聽說手機回收後會拿去統一刷機。
這就不好辦了。
“我已經把手機恢覆出廠設置，儲存數據也都刪除，能不能不拿去刷機？”她問。
老板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拿起手機檢查了一番，果然刪的很幹凈，和新機無異，幹他們這行的三教九流都見過，於是老板也不多問：“也行，但客人買回去自己刷機我可管不著了。”
“自然。”薄時夏點頭，又繼續問，“能不能盡快賣出去，最好上午就賣。”
“給你放到顯眼處。”老板拿出工具，給舊手機重新貼膜，擦幹凈屏幕，沾掉灰塵，打開貼膜器，“你這個機子還挺新的，又是當初上市時的緊俏貨，肯定不難賣。小美女沒來過二手店吧？你把手機留在這兒，我現在就給你錢，不是東西脫手之後才給你付款。就算賣不出去我也不找你麻煩。”
“不是。”薄時夏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店裏來來往往的人群，“我是想盡量把它賣得遠一點，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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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老板有些懷疑，薄時夏立即嘆了口氣：“這是我和我前男友的情侶機，如今分手了，便想要一刀兩斷，把它賣得越遠越好。”
原來是個戀愛腦。
老板低頭繼續貼膜，隨口問：“你想賣到哪兒？”
薄時夏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回答：“非洲，可以嗎？”
老板再次擡頭，膜也正好貼完：“小美女，我只是一個手機販子，不是趵突泉裏可以許願的王.八。你如果真想把這東西弄得遠遠的，不如給它買張機票，直接寄到非洲——3200元，你想要現金還是微信？”
“不。”薄時夏忽然拿走手機，“謝謝老板，我不賣了。”
“哎？怎麽又不賣了？”老板伸長脖子，“小美女，回來，要不再給你加100？”
“不賣了，老板。”薄時夏回頭擺擺手。
“那你回來把膜錢付了。”老板說。
……
薄時夏回到酒店，又給其他四家酒店打了電話，拜托他們幫忙把行李幫郵寄到自己現在住的酒店。
這期間，新手機上來了兩個陌生來電。薄時夏沒接，兩個電話掛斷以後，又有一條短信彈出。
陌生號碼：小夏，我們坐下來談一談，好不好？
這次薄時夏沒有拉黑他，只是置之不理。
過了半個小時，同一個號碼再次打來電話，薄時夏仍舊不接也不拉黑。
見這個號碼沒有被拉黑，第二條消息隨之而至：小夏，這幾天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做那些事，對不起。
薄時夏不回。
就這樣反反覆覆折騰到第二天中午，她才給了陸崇這些天的第一條回覆：你現在這樣，我覺得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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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崇：好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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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陸崇又陸續發來消息和打來電話，她一概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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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崇：好好休息，晚安。明天帶你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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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崇笑笑。
還隨便泡了一點面。
他如今坐在車裏餓著肚子，在酒店外面等到十點，連塊面包都沒得吃。
可是她如今願意釣著自己。
陸崇想想就開心到心跳加速。
他沒有立即驅車離開，而是盯著那扇熄了燈的窗戶看了很久。果然還是自己之前太冒進了，居然把她嚇得四處亂跑。這次不會，他會慢慢告訴小夏，自己有多愛她。
她會接受他，重新愛上他的，今天不就是一個很好的開始嗎？
他們很快就能重新確定戀愛關系，然後開始蜜月旅行，去希臘、西班牙、意大利和葡萄牙，回來以後結婚。
婚禮上，他要讓江謹言牽著小夏的手，把她交給自己。
江謹言這輩子只能當小夏的親人。他也不會真的傷害江謹言。
畢竟小夏，也沒有其他家人了。
……
愛答不理地釣了陸崇兩天，薄時夏終於同意和他在中午見面，見面的餐廳由她來選，錢由陸崇來付。
餐廳距離她現在住的酒店大概十公裏，位於市中心，一樓，有巨大的落地窗，所有的窗戶都雙向可視，步行街上人來人往的人群可以輕松看見餐廳內的情況。
薄時夏依舊用著她的舊手機和舊號碼，他們吃飯的地方很繁華，她提前三個小時抵達，在街上四處都逛了逛，又去商場購物，還在各種打卡點都拍了照片，有些是自拍，有些只拍風景，另外還有熙熙攘攘的人群。
幾家奢侈品店爭向在商場裏噴灑自家香水，高傲的頂奢看著他們靜默不語，只在門口拉起紅色絲帶，看樣子是有貴客到場。
用人間煙火形容這裏並不合適。
薄時夏提前半小時來到餐廳，直接點了自己喜歡的餐，最後報覆性地要了一瓶最貴的酒，試圖用這種方式讓陸崇破產。
蜉蝣撼大樹的成功率都比她高很多。
陸崇到的比她預計得要早。
餐還沒上，酒還能退。
但陸崇懶得多看賬單一眼，他遞給薄時夏一個深藍色的真皮禮盒。
“拿回去，我不要你的東西。”薄時夏冷淡道。
“不是送給你，是和你交換。”陸崇打開盒子，黑色絲絨的內面上靜靜躺著一條蝴蝶造型的密鑲鉆石手鏈。
薄時夏冷眼看著他。
“把徽章還給我。”陸崇把禮盒放到她面前，微笑道，“小夏，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再拿回來的道理，你先把那枚徽章還給我。”
那瓶高價酒恰好在這時被送上餐桌。
薄時夏並不喝，只讓服務生給陸崇滿上。
“滿上？”服務生狐疑地看著薄時夏，“小姐，您點的是紅酒，不如先少倒一些，仔細品嘗。”
薄時夏不聽，指指陸崇的高腳杯：“給他滿上，全倒滿。”
服務生又看陸崇。
陸崇微笑點頭：“滿上吧。”
紅色馬甲的服務生只能照做。
心中暗自搖頭，前輩們說得沒錯，越高級的餐廳越容易遇見顛公顛婆。又悄悄打量陸崇，見他雖然氣度不凡，一身私人訂制，但順從乖巧的模樣很像被富婆包養的小白臉，或者被女導演潛規則的男明星。
服務生恍然大悟。
勃艮第杯足有700ml，滿上以後那瓶昂貴的紅酒幾乎已經見底。
陸崇不問為什麽，一口一口把它們喝掉。路過的人紛紛側目，薄時夏咬咬嘴唇，如今搞得好像她變成了壞人！
喝死他算了！
“小夏，我以為你今天來見我，是有話說。”勃艮第杯空了一半，陸崇停下來暫時喘氣。
“你嚇到我了。嚇得我整夜都在做噩夢，什麽也吃不下，醒來以後一直忍不住哭。”薄時夏說，又指指酒杯，“繼續。”
即使知道這些十有八九都是假話，但聽見她說自己哭，陸崇還是忍不住心疼，心臟像是在被剃須刀劃成一條又一條。
無論如何，都是他做錯了。
“我以後不會這樣做了，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陸崇懇求地看著她，因為短時間內喝了太多的酒，他的眼角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緋色。
他想伸手去碰碰薄時夏的臉頰，問她這幾天是不是真的沒有吃飯，如今又想吃些什麽，他記得上次在“面巷”時，她吃那道清炒蝦仁似乎還算香甜，於是還想問她還要不要再去吃。
但薄時夏拍開了他的手，不言，只看著酒杯。
陸崇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忍不住露出寵溺的笑。
小夏連欺負人都這麽可愛。
太可愛了。
怎麽能這麽可愛。
好喜歡。
一瓶紅酒見底，陸崇身上微微有了酒氣，很淺淡，揉雜著發酵的葡萄香氣，不像廉價酒精般熏人。
果然是上等貨色。
“以後不要再這樣嚇我。”薄時夏早已吃完盤子裏的牛排，她放下刀具，擡起頭，“我最近真的很忙，很多稿子要趕。”
陸崇乖巧地舉起雙手保證：“我發誓肯定不打擾你，但你不要再拉黑我，不理我。”
如果發誓有用那全世界的人都去發誓好了。薄時夏恨恨瞪了他幾眼，然後矜持地點頭：“看我心情。”
午飯以後，陸崇要讓司機送薄時夏回酒店，她拒絕了，自己叫了專車，但沒想到陸崇也跟著鉆進來：“我的司機臨時跑了，我喝了酒，不能開車。”
“我記得我們兩個住的不是同一家酒店。”薄時夏說，但沒有生氣。
“捎我一段路，你平安到酒店我就走。”
專車司機聽了這話有點不樂意：“小夥子，我們都是在平臺有備案的，不是壞人。”
“他這裏有問題，今天又喝多了。”薄時夏點點自己的太陽穴，向司機師傅解釋。
“哎呦，那還怪可憐的。”師傅嘆了口氣。
薄時夏沒繼續趕人，任由陸崇陪她乘車，又看著她走進酒店。
在走進去的前一秒，陸崇忽然出聲叫住她：“小夏。”
薄時夏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頭了。正午的陽光微微晃眼，她眉間微蹙，右手遮至額前，去遮擋太陽。
“記得把徽章還給我。”陸崇說。他的步子有些搖晃，好像真的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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