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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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說什麽？”薄時夏偏偏頭，避開陸崇的手，她站起來後退兩步，做出防禦的姿態。
“晚日催弦管 ，春風入綺羅 。
杏花如有意 ，偏落舞衫多 。”
見薄時夏好像有些被嚇到了，陸崇沒再靠近，只一字一句認真吟誦著。
“你知道這首詩？”薄時夏有些驚訝，她印象裏的陸崇是純粹的理工男，和任何文藝浪漫幾乎都不沾邊。
“小夏，你看過的書我怎麽會不知道呢？”陸崇微微笑著，又不經意地靠近一步，“《張祜雜集》，這本書還是我替你從圖書館借的，你不記得了嗎？”
薄時夏註視著陸崇清俊的面容，終於意識到，回國以來，陸崇過分介入她生活這件事，並不是錯覺。她臉色微微一變，又向後退去，但包廂並不大，她退了半步就抵住墻壁：“你想做什麽？”
意識到薄時夏此刻的緊張和不安，陸崇沒再上前，半晌，他坐回剛才的位置，讓自己處於一個低位，仰頭註視著緊緊貼著墻壁的薄時夏：“小夏，我原本不想讓你這麽早知道這件事，但你已經分手，我便再也等不及。”
薄時夏閉了閉眼，不想再聽他說下去。
但陸崇照舊：“小夏，為什麽要訂婚？”
“因為我愛他。”薄時夏睜開眼睛，冷冷看著陸崇。
“你在撒謊。”陸崇毫不猶豫地反駁，“小夏，不愛是藏不住的。”
薄時夏一時怔住，她重新審視起陸崇。
“我知道你愛一個人時候的模樣，六年前，我們——”
“住口！不要再說了！”薄時夏厲聲打斷他。
見她這般生氣，陸崇溫順地閉上了嘴。
薄時夏漠然看著陸崇：“你今天把我堵在這裏，說這些話，有沒有考慮過江謹言，他把你當作好朋友！好兄弟！”
“難道我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嗎？”陸崇反問，“他回國，我幫他找房子住，他生病，我替他疏通關系找專家治療，我哪裏有對不起他的地方呢？”
“你——”
薄時夏一時氣結。她並非傳統的性格，也不是非常在意倫理綱常，但陸崇如此，終歸讓她覺得不適。
大一的時候，她和陸崇曾經短暫交往過一個月，知道這件事的人極少。
可是很快，她開始發現維系一段戀愛關系竟然如此令人疲憊。於是一個月以後提出了分手，陸崇當時大約是正上頭，自然不願，糾纏她很久，連江謹言都在幫忙勸他們和好。
後來陸崇家裏出了事，有段時間連學校都少來，薄時夏顧不上過分關心這個前任，她當時正忙於申請大二留學的名額，再後來就是……
和江謹言交往是在與陸崇分手的四年後，所以薄時夏認為以上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我要回酒店了。”她不想再說什麽，穩住心神，向門口走去。
“我送你。”陸崇起身，先她一步走到門前。
“謝謝，我自己可以回去。”薄時夏冷道。
陸崇垂眸註視著她，聲音溫和：“這裏是郊區，你叫不到車。”
“你是故意把我帶到郊區的，是不是，你究竟想幹什麽？”薄時夏感到頭皮一陣發麻，難以置信地看著陸崇。
“我沒有。”對方誠懇地解釋，“我只是覺得這裏的面很好吃，想帶你來嘗嘗。”
他不死不活的樣子令薄時夏更加火冒三丈。
“你讓開。”
她去推、去搡，去拉扯，但站在門口的陸崇一動不動。
最後她再也忍耐不住給了他一巴掌。
薄時夏不清楚自己用了多大力氣，只看見陸崇鼻梁上金絲邊框的眼鏡被扇的傾斜，嘴角也滲出一點血跡，而後，自己的掌心也火辣辣的疼痛。她並不後悔，只恨自己剛才不能更大力，索性一掌扇死陸崇，荒郊野外，正是殺人分屍的好地方。
但陸崇沒死，那麽倒黴的人大概會變成自己，薄時夏想。
窗外夜深人靜，月明星稀，最宜斯文敗類和西裝暴徒出行。
但陸崇並沒有生氣，眼鏡被打歪了，他索性摘下來扔到一邊，反正也只是一副裝飾用的平光鏡。他用食指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然後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忽然笑了：“好香，有你的香水味。”
薄時夏氣得胃痛。她今天才意識到，陸崇就是一個活脫脫的變態！
可是她最終還是上了變態的車，讓他送自己回酒店。
這裏是郊區，她無處可去，屋漏偏逢連夜雨，手機也突然沒電，面館也要打烊，如若還不回家，自己很可能就會變成明日刑事新聞的頭版頭條，題目她都替他們想好了，就叫《楓市郊區出現一美艷女屍，疑似作者綺羅》。
車裏，陸崇遞給她一個充電器，薄時夏狠狠接過。手機開機，她感到幾分心安。
但車只開了幾步便停下，陸崇覆身過來。
薄時夏身體一僵，脊背緊緊貼著座椅，除了美甲，她沒有任何武器。
“哢”的一聲，陸崇替她系上安全帶，然後便回到駕駛位，他側首看她：“小夏，如果你還是生氣，可以再摑我幾掌，但是不能故意不系安全帶，讓交警扣我的分。”
“小夏，還打嗎？”他把臉伸過去。
薄時夏松了口氣的同時咬牙：“不打了。”
陸崇點點頭：“那我開車了，走高速會離你的酒店近一點，到時候就不能隨便停車了。”
路上，非橙發來消息，問她怎麽還沒有回去。
薄時夏隨便編了個借口，又說自己馬上就到。
十分鐘以後，陸崇將車子穩穩停在酒店門口，他從身側拿起兩份包裝精致的中式糕點：“藍色絲帶是給你的，紫色絲帶給你的編輯——橘子。”
薄時夏原本已經準備下車，聽到這話以後還是回過頭來糾正：“是非橙。”
陸崇頷首：“抱歉，我記錯了。”
薄時夏沒拿他的糕點，轉身摔門下車。非橙在酒店門口等她，見她從一輛豪華座駕上下來不禁楞了楞，隨即小跑過來：“綺羅，送你回來的是誰？姐妹你要是將來過上好日子可千萬別忘了我，所謂茍富貴勿相忘，你要記得我們這些年相互扶持的情誼！”
她嘰裏呱啦說了一堆，薄時夏見敷衍不掉，只能扶額道：“不認識，網約車司機。”
“你是說有人開邁巴赫跑網約車？”非橙震驚。
薄時夏點頭：“嗯，經濟下行，股市跌盤，基金全綠，他還得了不治之癥，各行各業都不好混。”
“好慘。”再次看向“網約車”時，非橙流露出同情的目光。
“走吧。”薄時夏見陸崇還不離開，低下頭加快步伐往酒店大堂走去。
可是沒走兩步，就聽見他喚自己：“小夏。”
她本想假裝沒聽見，但非橙拉了拉她的衣袖：“剛才那個網約車司機是不是叫你？”
薄時夏認命地停下腳步。
陸崇邁著不急不緩的步子走過來，把兩盒糕點遞給她：“小夏，東西落我車上了。”
然後又對非橙道：“白小姐，從前就經常聽小夏提起你，今日果真百聞不如一見，剛剛我們吃了個便飯，讓你久等了，這是小夏給你買的糕點。”
非橙眼底浮現出淡淡的驚訝，“白”是她原本的姓氏，但圈子裏朋友大多都是稱她的藝名，也就是現在的“非橙”，時間長了，很多人甚至包括出版社的不少同事，都不知道她的大名是什麽。
這人是怎麽知道？
只能是綺羅告訴他的。
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眼前這個綺羅口中的網約車司機，正是白天她偷拍給綺羅的帥哥。
“謝謝。”非橙矜持地接過糕點，待陸崇走後，她按捺不住興奮拉著薄時夏，兩眼放光：“姐妹，還真讓你談上了？！”
“談什麽談？別胡說。”薄時夏撇撇嘴。
“哎？不對。”非橙回憶了一下陸崇剛才說的話，“你們是不是早就認識了？”
“大學同學，今天恰好碰見，就順便吃了個便飯，送我回來。”薄時夏見瞞不過去，便避重就輕地解釋。
“不止大學同學這麽簡單吧？”非橙晃晃手中的糕點，一臉真的嗎，我不信。但見薄時夏不願多談，也沒追問，兩人一起上樓後便各自回了房間。
薄時夏今天很累，回房後沖了個澡便準備上床休息，還沒躺下又看見那盒系著藍色絲帶的糕點。
古樸簡約的牛皮紙包裝，用細麻繩緊緊系著，藍色絲帶只作為裝飾掛在繩結旁，上面放著一張紅箋紙，用毛筆寫著“花好”兩字，看不出品牌。
非橙那份好像沒有這樣一張紙。
薄時夏解開繩，拆開包裝紙，又是一張寫著毛筆字的灑金紅箋紙闖入眼簾。
上面書：
孤燈不明思欲絕，
卷帷望月空長嘆。
矯情。
薄時夏毫不猶豫地把那張紙撕成碎片，丟進馬桶，按下沖水鍵。
洗完手，她才去看下面的糕點。
幾塊極其精致的乳白色桂花糕，花朵的形狀，上面點綴著細細的黃色花絲。她想起來，剛才點餐時自己目光不過是在這道桂花糕上多停留了一瞬，陸崇便問她要不要吃，薄時夏搖頭，時間太晚，她不想吃得過於甜膩，更不想像今天淩晨一樣荒唐。
把這些也扔掉實在對不起農民伯伯的辛勞，薄時夏做不出浪費食物的事，尤其是這樣精致的食物。於是桂花糕暫時逃過一劫，暫擱於小冰箱。
夜裏，薄時夏猛然間驚醒：她從未在陸崇面前提起過非橙的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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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薄時夏偏偏頭，避開陸崇的手，她站起來後退兩步，做出防禦的姿態。
“晚日催弦管 ，春風入綺羅 。
杏花如有意 ，偏落舞衫多 。”
見薄時夏好像有些被嚇到了，陸崇沒再靠近，只一字一句認真吟誦著。
“你知道這首詩？”薄時夏有些驚訝，她印象裏的陸崇是純粹的理工男，和任何文藝浪漫幾乎都不沾邊。
“小夏，你看過的書我怎麽會不知道呢？”陸崇微微笑著，又不經意地靠近一步，“《張祜雜集》，這本書還是我替你從圖書館借的，你不記得了嗎？”
薄時夏註視著陸崇清俊的面容，終於意識到，回國以來，陸崇過分介入她生活這件事，並不是錯覺。她臉色微微一變，又向後退去，但包廂並不大，她退了半步就抵住墻壁：“你想做什麽？”
意識到薄時夏此刻的緊張和不安，陸崇沒再上前，半晌，他坐回剛才的位置，讓自己處於一個低位，仰頭註視著緊緊貼著墻壁的薄時夏：“小夏，我原本不想讓你這麽早知道這件事，但你已經分手，我便再也等不及。”
薄時夏閉了閉眼，不想再聽他說下去。
但陸崇照舊：“小夏，為什麽要訂婚？”
“因為我愛他。”薄時夏睜開眼睛，冷冷看著陸崇。
“你在撒謊。”陸崇毫不猶豫地反駁，“小夏，不愛是藏不住的。”
薄時夏一時怔住，她重新審視起陸崇。
“我知道你愛一個人時候的模樣，六年前，我們——”
“住口！不要再說了！”薄時夏厲聲打斷他。
見她這般生氣，陸崇溫順地閉上了嘴。
薄時夏漠然看著陸崇：“你今天把我堵在這裏，說這些話，有沒有考慮過江謹言，他把你當作好朋友！好兄弟！”
“難道我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嗎？”陸崇反問，“他回國，我幫他找房子住，他生病，我替他疏通關系找專家治療，我哪裏有對不起他的地方呢？”
“你——”
薄時夏一時氣結。她並非傳統的性格，也不是非常在意倫理綱常，但陸崇如此，終歸讓她覺得不適。
大一的時候，她和陸崇曾經短暫交往過一個月，知道這件事的人極少。
可是很快，她開始發現維系一段戀愛關系竟然如此令人疲憊。於是一個月以後提出了分手，陸崇當時大約是正上頭，自然不願，糾纏她很久，連江謹言都在幫忙勸他們和好。
後來陸崇家裏出了事，有段時間連學校都少來，薄時夏顧不上過分關心這個前任，她當時正忙於申請大二留學的名額，再後來就是……
和江謹言交往是在與陸崇分手的四年後，所以薄時夏認為以上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我要回酒店了。”她不想再說什麽，穩住心神，向門口走去。
“我送你。”陸崇起身，先她一步走到門前。
“謝謝，我自己可以回去。”薄時夏冷道。
陸崇垂眸註視著她，聲音溫和：“這裏是郊區，你叫不到車。”
“你是故意把我帶到郊區的，是不是，你究竟想幹什麽？”薄時夏感到頭皮一陣發麻，難以置信地看著陸崇。
“我沒有。”對方誠懇地解釋，“我只是覺得這裏的面很好吃，想帶你來嘗嘗。”
他不死不活的樣子令薄時夏更加火冒三丈。
“你讓開。”
她去推、去搡，去拉扯，但站在門口的陸崇一動不動。
最後她再也忍耐不住給了他一巴掌。
薄時夏不清楚自己用了多大力氣，只看見陸崇鼻梁上金絲邊框的眼鏡被扇的傾斜，嘴角也滲出一點血跡，而後，自己的掌心也火辣辣的疼痛。她並不後悔，只恨自己剛才不能更大力，索性一掌扇死陸崇，荒郊野外，正是殺人分屍的好地方。
但陸崇沒死，那麽倒黴的人大概會變成自己，薄時夏想。
窗外夜深人靜，月明星稀，最宜斯文敗類和西裝暴徒出行。
但陸崇並沒有生氣，眼鏡被打歪了，他索性摘下來扔到一邊，反正也只是一副裝飾用的平光鏡。他用食指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然後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忽然笑了：“好香，有你的香水味。”
薄時夏氣得胃痛。她今天才意識到，陸崇就是一個活脫脫的變態！
可是她最終還是上了變態的車，讓他送自己回酒店。
這裏是郊區，她無處可去，屋漏偏逢連夜雨，手機也突然沒電，面館也要打烊，如若還不回家，自己很可能就會變成明日刑事新聞的頭版頭條，題目她都替他們想好了，就叫《楓市郊區出現一美艷女屍，疑似作者綺羅》。
車裏，陸崇遞給她一個充電器，薄時夏狠狠接過。手機開機，她感到幾分心安。
但車只開了幾步便停下，陸崇覆身過來。
薄時夏身體一僵，脊背緊緊貼著座椅，除了美甲，她沒有任何武器。
“哢”的一聲，陸崇替她系上安全帶，然後便回到駕駛位，他側首看她：“小夏，如果你還是生氣，可以再摑我幾掌，但是不能故意不系安全帶，讓交警扣我的分。”
“小夏，還打嗎？”他把臉伸過去。
薄時夏松了口氣的同時咬牙：“不打了。”
陸崇點點頭：“那我開車了，走高速會離你的酒店近一點，到時候就不能隨便停車了。”
路上，非橙發來消息，問她怎麽還沒有回去。
薄時夏隨便編了個借口，又說自己馬上就到。
十分鐘以後，陸崇將車子穩穩停在酒店門口，他從身側拿起兩份包裝精致的中式糕點：“藍色絲帶是給你的，紫色絲帶給你的編輯——橘子。”
薄時夏原本已經準備下車，聽到這話以後還是回過頭來糾正：“是非橙。”
陸崇頷首：“抱歉，我記錯了。”
薄時夏沒拿他的糕點，轉身摔門下車。非橙在酒店門口等她，見她從一輛豪華座駕上下來不禁楞了楞，隨即小跑過來：“綺羅，送你回來的是誰？姐妹你要是將來過上好日子可千萬別忘了我，所謂茍富貴勿相忘，你要記得我們這些年相互扶持的情誼！”
她嘰裏呱啦說了一堆，薄時夏見敷衍不掉，只能扶額道：“不認識，網約車司機。”
“你是說有人開邁巴赫跑網約車？”非橙震驚。
薄時夏點頭：“嗯，經濟下行，股市跌盤，基金全綠，他還得了不治之癥，各行各業都不好混。”
“好慘。”再次看向“網約車”時，非橙流露出同情的目光。
“走吧。”薄時夏見陸崇還不離開，低下頭加快步伐往酒店大堂走去。
可是沒走兩步，就聽見他喚自己：“小夏。”
她本想假裝沒聽見，但非橙拉了拉她的衣袖：“剛才那個網約車司機是不是叫你？”
薄時夏認命地停下腳步。
陸崇邁著不急不緩的步子走過來，把兩盒糕點遞給她：“小夏，東西落我車上了。”
然後又對非橙道：“白小姐，從前就經常聽小夏提起你，今日果真百聞不如一見，剛剛我們吃了個便飯，讓你久等了，這是小夏給你買的糕點。”
非橙眼底浮現出淡淡的驚訝，“白”是她原本的姓氏，但圈子裏朋友大多都是稱她的藝名，也就是現在的“非橙”，時間長了，很多人甚至包括出版社的不少同事，都不知道她的大名是什麽。
這人是怎麽知道？
只能是綺羅告訴他的。
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眼前這個綺羅口中的網約車司機，正是白天她偷拍給綺羅的帥哥。
“謝謝。”非橙矜持地接過糕點，待陸崇走後，她按捺不住興奮拉著薄時夏，兩眼放光：“姐妹，還真讓你談上了？！”
“談什麽談？別胡說。”薄時夏撇撇嘴。
“哎？不對。”非橙回憶了一下陸崇剛才說的話，“你們是不是早就認識了？”
“大學同學，今天恰好碰見，就順便吃了個便飯，送我回來。”薄時夏見瞞不過去，便避重就輕地解釋。
“不止大學同學這麽簡單吧？”非橙晃晃手中的糕點，一臉真的嗎，我不信。但見薄時夏不願多談，也沒追問，兩人一起上樓後便各自回了房間。
薄時夏今天很累，回房後沖了個澡便準備上床休息，還沒躺下又看見那盒系著藍色絲帶的糕點。
古樸簡約的牛皮紙包裝，用細麻繩緊緊系著，藍色絲帶只作為裝飾掛在繩結旁，上面放著一張紅箋紙，用毛筆寫著“花好”兩字，看不出品牌。
非橙那份好像沒有這樣一張紙。
薄時夏解開繩，拆開包裝紙，又是一張寫著毛筆字的灑金紅箋紙闖入眼簾。
上面書：
孤燈不明思欲絕，
卷帷望月空長嘆。
矯情。
薄時夏毫不猶豫地把那張紙撕成碎片，丟進馬桶，按下沖水鍵。
洗完手，她才去看下面的糕點。
幾塊極其精致的乳白色桂花糕，花朵的形狀，上面點綴著細細的黃色花絲。她想起來，剛才點餐時自己目光不過是在這道桂花糕上多停留了一瞬，陸崇便問她要不要吃，薄時夏搖頭，時間太晚，她不想吃得過於甜膩，更不想像今天淩晨一樣荒唐。
把這些也扔掉實在對不起農民伯伯的辛勞，薄時夏做不出浪費食物的事，尤其是這樣精致的食物。於是桂花糕暫時逃過一劫，暫擱於小冰箱。
夜裏，薄時夏猛然間驚醒：她從未在陸崇面前提起過非橙的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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