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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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破防
破冰船的船身是深紅色的，船頭高高翹起，像一頭沈默的鋼鐵巨獸。
言裴洺站在船舷邊，看著碼頭慢慢變小，岸上的人變成一個個小點，最後被霧氣吞沒。
月亮蹲在他腳邊，兩只前爪搭在欄桿上，耳朵被海風吹得往後翻，整個貓看起來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地盯著越來越遠的海岸線。
陸林從船艙裏走出來，手裏拿著一條毯子。
“風大，別站太久，”她把毯子披在他肩上。
言裴洺把毯子裹緊，彎下腰把月亮從欄桿上撈起來抱進懷裏。
“月亮暈船嗎？”陸林伸手摸了摸月亮的耳朵，笑著逗弄它。
“好像不暈，只是被風吹的有些傻了，”言裴洺笑著說。
陸林牽起他的手，走回船艙。
船上的生活區在中間幾層，言裴洺和陸林的房間在甲板層的盡頭，窗戶正對著船頭方向。
房間不大，但該有的都有，窗戶下面有一條窄窄的置物臺，剛好能放貓窩。
月亮第一次上船，對這裏的一切都很陌生，它窩在言裴洺的枕頭旁邊，這是它認為的最舒服的地方。
陸林把貓窩放在置物臺上，一回頭就看見月亮已經占領了言裴洺的枕頭。她又從衣櫃裏拿出另一個枕頭，放在了月亮旁邊。
下午，船已經駛入了開闊海域，兩岸的雪山在陽光下閃著銀白色的光。海面上偶爾飄過幾塊浮冰，像碎掉的玻璃，在深藍色的海面上慢慢漂著。
甲班上，陸林換了一身泳衣，外面披著浴袍，和言裴洺說笑走到泳池邊。
船上的恒溫泳池足夠她在裏面游幾個來回。下水之前，她先幫言裴洺調整好了躺椅角度，把保溫杯放在手邊，給他抹勻防曬霜。
“你要是困了就回去睡，”她說。
“我在這裏陪你，不會睡著的，”言裴洺靠在躺椅上，把毯子蓋到胸口。
陸林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脫下浴袍，順著扶梯走下泳池。
她的泳衣是深藍色的，和海水幾乎一個顏色。
手臂在水中劃動，動作流暢，不怎麽濺起水花，極具觀賞性。幾個來回之後，她停下來稍稍休息，趴在池邊看著言裴洺。
陸林突然用手撥動水面，然後擡手甩水潑向他。
言裴洺看見水花飛來閉緊了雙眼，然後眉眼帶笑的看向陸林。
額前的碎發被浸濕，貼在臉上，水珠從下巴滴下來，落在池邊的大理石地面上。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林堯出現在甲板上的。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厚外套，戴著墨鏡，頭發做了造型，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雜志封面上走下來的。
他的團隊跟在後面，林堯在甲板上找了一個角度，對著鏡頭說了一段開場白，介紹船、介紹航線、介紹南極。
他的語氣很自然，像是在跟朋友聊天，不是在拍攝。
攝影師小周的鏡頭推近，拍他的側臉，逆光，輪廓線淩厲又漂亮。
“這條過了，”林堯看了一眼回放，滿意的說，“下一段拍海面。”
小周把鏡頭轉向大海，林堯靠在欄桿上，拿出手機，打開了直播軟件。
“哈嘍大家好，我是林堯，現在我在南極的破冰船上，給大家直播南極的海面！”
他把手機攝像頭對準遠處的冰山，彈幕立刻刷了起來。
“堯堯好帥！”
“南極太美了”
“啊啊啊啊我也想去～～”
林堯一邊走一邊跟粉絲聊天，回答一些關於南極的問題，比如冷不冷、有沒有看到企鵝、住在船上暈不暈。
他的聲音不大，但直播間的觀眾很熱情，禮物刷了一波又一波。
經過言裴洺的躺椅時，鏡頭無意中掃到了毯子的一角和放在地上的拖鞋。
彈幕開始刷屏。
“那是誰？”
“旁邊有人！”
“是不是堯堯的朋友？”
林堯立刻把鏡頭轉回來，對著自己的臉，笑著說：“哎呀，差點把朋友拍進去了，朋友不想出鏡，大家看到了不要截圖哦。”
“女生？不是的不是的，是男生哦～他只是皮膚很白，絕對不是女生。”
“哈哈哈哈，一會兒我要告訴他，你們把他認成了女孩子，你們真是太可愛了……”
林堯的直播沒有持續太久。
海風太大了，把他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手機屏幕也被海水霧氣糊住了。
他跟粉絲說了拜拜，隨後關關掉直播，走回船艙裏。
經過言裴洺身邊的時候，他停下來，彎腰順手摸了摸言裴洺的毯子。
“冷不冷？要不要喝點熱的？我去給你倒。”
“不用，”言裴洺拿起身旁的保溫杯向林堯晃了晃，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小得意。
“行，那你曬著，我去拍冰山了，”林堯瞇起眼睛看了一眼那個保溫杯，有些無語的轉身離開。
陸林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游到了池子的另一邊，背靠著池壁。她閉著眼睛，頭微微仰起來。
陽光照在她臉上，水珠從她的額頭滑下來，沿著鼻梁往下淌，在鼻尖上停了一下，然後滴落。
言裴洺看得入了迷，不自覺起身走過去，蹲下身俯身吻了上去。
……
國內。
言裴行的公司在城東的國際會展中心舉行了科技展覽。
展廳裏巨大的屏幕上循環播放著斐行科技的最新工業AI平臺宣傳片。各家媒體記者、科技博主、合作夥伴，把展廳擠得滿滿當當。
言策和書雅婕到得早，言裴行親自在門口迎接媒體和來賓。
言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系著暗紅色的領帶，表情嚴肅，看不出喜怒。
書雅婕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旗袍，外面套了一件羊絨大衣，頭發盤起來了，戴著一對珍珠耳墜。
夫妻倆挽著胳膊走過去，微笑著向攝影師和群眾打招呼。
“爸，媽，這邊走，”言裴行引著他們走到展廳左側的VIP區，那裏有單獨的休息室和觀展臺。
言策在沙發坐下，接過助理遞來的茶杯。書雅婕坐在他旁邊，目光在展廳裏掃了一圈。
有人認出了他們，看到他們進來，開始竊竊私語。
“那不是言策嗎？”
“旁邊是書雅捷吧？”
“聽說言裴洺從集團離職了，你們聽說了嗎？”
“這麽大的事，怎麽可能沒聽說，我跟你說，內部消息說是被趕出來的。”
“不是吧？自己辭職的嗎？”
“誰知道呢，豪門的事，水太深了。”
場內的記者們已經圍上來了。扛著攝像機，舉著錄音筆，甚至還有湊熱鬧的群眾拿著手機跟上來，裏三層外三層，把言策和書雅婕圍在中間。
“言董，請問言裴洺先生從中天集團離職的消息屬實嗎？”
“言董，請問言裴洺先生離職的原因是什麽？是因為個人狀況還是家族內部矛盾？”
“書總，網上傳言言裴洺先生是被迫離職的，您對此有什麽回應？”
言策嚴肅的目光掃過那些記者，語氣沈穩的說：“言裴洺先生因個人原因辭去集團職務，這是他的個人選擇，集團尊重他的決定。”
“請問具體是什麽問題？”
“這是個人隱私，不便透露，”言策的語氣比剛才冷了一些。
“言董，言裴洺先生離職後，集團的繼承人是否變更為言裴行先生？這是否意味著兄弟之間存在競爭關系？”
言策的臉黑了下來，他不再回答問題，站起身離開，書雅婕跟著他一起離開。
保鏢從人群外圍擠進來，隔出一條窄窄的通道。他拉著書雅婕的手，穿過人群，往展廳外面走。
“言董！請再回答一個問題！”
“言董！言董！”
保鏢們張開手臂，把記者擋在身後。言策和書雅婕快步走向出口，身後還跟著幾個不死心的記者，舉著手機追著他們拍。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嘈雜聲被隔絕了。
書雅婕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舒了口氣。
“這些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言策沈聲說。
書雅婕沒有接話，她看著窗外，會展中心的大樓在陽光下閃著光，玻璃幕墻上反射著藍天白雲的影子。
“不知道裴洺現在在做什麽，”她的聲音很輕，不知道是在問言策，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言策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安慰她。他私下派了人跟隨言裴洺，但都被林家的人發現了。
林閔原還找他談過，警告他無論出於何種目的都不允許在兩個孩子不知情的情況下派人跟蹤他們，如果在被他發現別怪他翻臉。
所以現在他也完全不知道言裴洺在做什麽了，他不是沒向言裴行打聽過，除了知道言裴行不僅不肯告訴他有意瞞著他獲取言裴洺的消息，氣得他摔壞了一個手機後，就再沒有其他收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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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裴洺站在船舷邊，看著碼頭慢慢變小，岸上的人變成一個個小點，最後被霧氣吞沒。
月亮蹲在他腳邊，兩只前爪搭在欄桿上，耳朵被海風吹得往後翻，整個貓看起來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地盯著越來越遠的海岸線。
陸林從船艙裏走出來，手裏拿著一條毯子。
“風大，別站太久，”她把毯子披在他肩上。
言裴洺把毯子裹緊，彎下腰把月亮從欄桿上撈起來抱進懷裏。
“月亮暈船嗎？”陸林伸手摸了摸月亮的耳朵，笑著逗弄它。
“好像不暈，只是被風吹的有些傻了，”言裴洺笑著說。
陸林牽起他的手，走回船艙。
船上的生活區在中間幾層，言裴洺和陸林的房間在甲板層的盡頭，窗戶正對著船頭方向。
房間不大，但該有的都有，窗戶下面有一條窄窄的置物臺，剛好能放貓窩。
月亮第一次上船，對這裏的一切都很陌生，它窩在言裴洺的枕頭旁邊，這是它認為的最舒服的地方。
陸林把貓窩放在置物臺上，一回頭就看見月亮已經占領了言裴洺的枕頭。她又從衣櫃裏拿出另一個枕頭，放在了月亮旁邊。
下午，船已經駛入了開闊海域，兩岸的雪山在陽光下閃著銀白色的光。海面上偶爾飄過幾塊浮冰，像碎掉的玻璃，在深藍色的海面上慢慢漂著。
甲班上，陸林換了一身泳衣，外面披著浴袍，和言裴洺說笑走到泳池邊。
船上的恒溫泳池足夠她在裏面游幾個來回。下水之前，她先幫言裴洺調整好了躺椅角度，把保溫杯放在手邊，給他抹勻防曬霜。
“你要是困了就回去睡，”她說。
“我在這裏陪你，不會睡著的，”言裴洺靠在躺椅上，把毯子蓋到胸口。
陸林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脫下浴袍，順著扶梯走下泳池。
她的泳衣是深藍色的，和海水幾乎一個顏色。
手臂在水中劃動，動作流暢，不怎麽濺起水花，極具觀賞性。幾個來回之後，她停下來稍稍休息，趴在池邊看著言裴洺。
陸林突然用手撥動水面，然後擡手甩水潑向他。
言裴洺看見水花飛來閉緊了雙眼，然後眉眼帶笑的看向陸林。
額前的碎發被浸濕，貼在臉上，水珠從下巴滴下來，落在池邊的大理石地面上。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林堯出現在甲板上的。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厚外套，戴著墨鏡，頭發做了造型，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雜志封面上走下來的。
他的團隊跟在後面，林堯在甲板上找了一個角度，對著鏡頭說了一段開場白，介紹船、介紹航線、介紹南極。
他的語氣很自然，像是在跟朋友聊天，不是在拍攝。
攝影師小周的鏡頭推近，拍他的側臉，逆光，輪廓線淩厲又漂亮。
“這條過了，”林堯看了一眼回放，滿意的說，“下一段拍海面。”
小周把鏡頭轉向大海，林堯靠在欄桿上，拿出手機，打開了直播軟件。
“哈嘍大家好，我是林堯，現在我在南極的破冰船上，給大家直播南極的海面！”
他把手機攝像頭對準遠處的冰山，彈幕立刻刷了起來。
“堯堯好帥！”
“南極太美了”
“啊啊啊啊我也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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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不大，但直播間的觀眾很熱情，禮物刷了一波又一波。
經過言裴洺的躺椅時，鏡頭無意中掃到了毯子的一角和放在地上的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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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
“旁邊有人！”
“是不是堯堯的朋友？”
林堯立刻把鏡頭轉回來，對著自己的臉，笑著說：“哎呀，差點把朋友拍進去了，朋友不想出鏡，大家看到了不要截圖哦。”
“女生？不是的不是的，是男生哦～他只是皮膚很白，絕對不是女生。”
“哈哈哈哈，一會兒我要告訴他，你們把他認成了女孩子，你們真是太可愛了……”
林堯的直播沒有持續太久。
海風太大了，把他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手機屏幕也被海水霧氣糊住了。
他跟粉絲說了拜拜，隨後關關掉直播，走回船艙裏。
經過言裴洺身邊的時候，他停下來，彎腰順手摸了摸言裴洺的毯子。
“冷不冷？要不要喝點熱的？我去給你倒。”
“不用，”言裴洺拿起身旁的保溫杯向林堯晃了晃，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小得意。
“行，那你曬著，我去拍冰山了，”林堯瞇起眼睛看了一眼那個保溫杯，有些無語的轉身離開。
陸林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游到了池子的另一邊，背靠著池壁。她閉著眼睛，頭微微仰起來。
陽光照在她臉上，水珠從她的額頭滑下來，沿著鼻梁往下淌，在鼻尖上停了一下，然後滴落。
言裴洺看得入了迷，不自覺起身走過去，蹲下身俯身吻了上去。
……
國內。
言裴行的公司在城東的國際會展中心舉行了科技展覽。
展廳裏巨大的屏幕上循環播放著斐行科技的最新工業AI平臺宣傳片。各家媒體記者、科技博主、合作夥伴，把展廳擠得滿滿當當。
言策和書雅婕到得早，言裴行親自在門口迎接媒體和來賓。
言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系著暗紅色的領帶，表情嚴肅，看不出喜怒。
書雅婕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旗袍，外面套了一件羊絨大衣，頭發盤起來了，戴著一對珍珠耳墜。
夫妻倆挽著胳膊走過去，微笑著向攝影師和群眾打招呼。
“爸，媽，這邊走，”言裴行引著他們走到展廳左側的VIP區，那裏有單獨的休息室和觀展臺。
言策在沙發坐下，接過助理遞來的茶杯。書雅婕坐在他旁邊，目光在展廳裏掃了一圈。
有人認出了他們，看到他們進來，開始竊竊私語。
“那不是言策嗎？”
“旁邊是書雅捷吧？”
“聽說言裴洺從集團離職了，你們聽說了嗎？”
“這麽大的事，怎麽可能沒聽說，我跟你說，內部消息說是被趕出來的。”
“不是吧？自己辭職的嗎？”
“誰知道呢，豪門的事，水太深了。”
場內的記者們已經圍上來了。扛著攝像機，舉著錄音筆，甚至還有湊熱鬧的群眾拿著手機跟上來，裏三層外三層，把言策和書雅婕圍在中間。
“言董，請問言裴洺先生從中天集團離職的消息屬實嗎？”
“言董，請問言裴洺先生離職的原因是什麽？是因為個人狀況還是家族內部矛盾？”
“書總，網上傳言言裴洺先生是被迫離職的，您對此有什麽回應？”
言策嚴肅的目光掃過那些記者，語氣沈穩的說：“言裴洺先生因個人原因辭去集團職務，這是他的個人選擇，集團尊重他的決定。”
“請問具體是什麽問題？”
“這是個人隱私，不便透露，”言策的語氣比剛才冷了一些。
“言董，言裴洺先生離職後，集團的繼承人是否變更為言裴行先生？這是否意味著兄弟之間存在競爭關系？”
言策的臉黑了下來，他不再回答問題，站起身離開，書雅婕跟著他一起離開。
保鏢從人群外圍擠進來，隔出一條窄窄的通道。他拉著書雅婕的手，穿過人群，往展廳外面走。
“言董！請再回答一個問題！”
“言董！言董！”
保鏢們張開手臂，把記者擋在身後。言策和書雅婕快步走向出口，身後還跟著幾個不死心的記者，舉著手機追著他們拍。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嘈雜聲被隔絕了。
書雅婕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舒了口氣。
“這些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言策沈聲說。
書雅婕沒有接話，她看著窗外，會展中心的大樓在陽光下閃著光，玻璃幕墻上反射著藍天白雲的影子。
“不知道裴洺現在在做什麽，”她的聲音很輕，不知道是在問言策，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言策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安慰她。他私下派了人跟隨言裴洺，但都被林家的人發現了。
林閔原還找他談過，警告他無論出於何種目的都不允許在兩個孩子不知情的情況下派人跟蹤他們，如果在被他發現別怪他翻臉。
所以現在他也完全不知道言裴洺在做什麽了，他不是沒向言裴行打聽過，除了知道言裴行不僅不肯告訴他有意瞞著他獲取言裴洺的消息，氣得他摔壞了一個手機後，就再沒有其他收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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