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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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高空
飛機穿過雲層的時候，窗外的雲海在陽光的照射下白得發亮，像一片無邊無際的棉花田。
月亮從貓包裏鉆出來了，蹲在他腿上，兩只前爪搭在扶手上，好奇地看著窗外。
它的耳朵轉來轉去，胡須微微顫動，對這片白色的世界充滿了疑惑，可愛的模樣惹得兩人不停擼它。
陸林和言裴洺一起靠在躺椅上，言裴洺緊緊挨著陸林，毯子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小截鼻梁和半閉著的眼睛。
林堯坐在後排，戴著耳機，面前的小桌板上架著一臺平板，正在看自己以前拍的電影。
他的團隊分散在後面的座位上，所有人都很安靜，機艙裏只有引擎低沈的轟鳴聲。
飛機進入平流層之後，陸林叫來乘務員要了一杯溫水，林堯順勢要了一杯黑咖啡，又問了一圈，其他人各自點了些喝的。
言裴洺閉目養神，月亮乖乖的窩在他懷裏。
他的手指在月亮的背上慢慢摸著，節奏越來越慢，像是快要睡著了。
乘務員端來溫水，陸林接過杯子，用手背貼在杯壁試了下溫度，側過頭對身邊的人說：“喝點水。”
言裴洺睜開眼，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接過杯子喝了兩口後還給她。
“還要嗎？”她問。
他搖了搖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已經有點不舒服了。
月亮從他腿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四條腿繃得直直的，尾巴翹得老高。
然後它在兩個人之間的縫隙裏找了個位置，蜷成一團，把腦袋枕在言裴洺的手臂上，閉上了眼睛。
飛機飛了大概兩個小時。言裴洺一直沒有真正睡著，他只是閉著眼睛，呼吸輕淺急促。
陸林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緊繃著。她心中憂慮，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給他蓋得更嚴實一些。
“是不是不舒服？”她低聲問。
“有一點。”
“哪裏疼？”
“胸口有點悶。”
方醫生說過，高空低壓環境可能會導致心肌供血不足，雖然機艙內會增壓，但和地面還是有差距。
他本來就心臟泵血能力差，在低氧環境下更容易出現胸悶、氣短的癥狀。
陸林把座椅靠背調直了一些，讓他坐起來。
“是不是熱了，我幫你把衣服拉開點，”她幫他把毯子往下拉了拉，露出胸口的位置，又給他把外套的拉鏈拉開，“別怕，慢一點呼吸。”
言裴洺調慢了呼吸節奏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來，幾個來回過去，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呼吸一頓，用手按住了胸口。
“疼嗎？”陸林的手立刻覆上他的手背。
言裴洺搖搖頭，身體前傾，額頭抵在座椅靠背上，後背微微弓著。
陸林從頭頂的行李架上拿下一個小的醫療包，從裏面拿出一個便攜式的血氧儀，夾在言裴洺的食指上。
數字在九十一，正常人在海平面是九十五以上，在飛機上通常會低一些，但九十一還是偏低了。
她叫隨行醫護拿著便攜呼吸機來。
在另一個機艙的醫護人員收到消息後很快趕到，拿著各種設備，趕來為言裴洺檢查狀況。
言裴洺靠在座椅上，醫護已經為他戴上了鼻氧管，呼吸慢慢變得平穩了一些。
醫護仔細核對完血氧儀上跳動的數值，看著數值緩緩回升至平穩區間，輕聲向陸林低聲匯報情況：“只是高空低壓低氧引發的短暫胸悶氣短，並無大礙，只需持續吸氧靜養，盡量保持心緒平和，能夠慢慢緩解。”
陸林聞言懸在半空的心這才稍稍落地，緊繃的脊背也緩緩放松下來。
她小心翼翼將座椅靠背調到最舒服的傾斜角度，讓言裴洺半靠在軟墊之上，又將輕薄的毯子輕柔搭在他腰腹處。避開胸口位置，既不讓他著涼，又不會壓迫胸腔影響呼吸。
做完這一切，她微微側身，將他輕輕攬進自己肩頭，讓他可以安穩的依靠著。
言裴洺緩了許久，紊亂的呼吸漸漸歸於平穩。
他緩緩掀開眼睫，眼底還帶著一絲疲憊，視線輕輕落在身旁滿眼擔憂的陸林臉上。
“我已經好多了，你不要擔心，”聲音帶著幾分虛弱沙啞。
陸林聞言唇角泛起一抹淺淡溫柔的笑意，擡手輕輕撫開他額前散落的碎發，指尖擦過微涼的額角：“嗯，不難受了就好，要不要去那邊躺一會兒。”
“不要。”
言裴洺聞言淺淺搖頭，順勢微微仰頭，將臉頰深深埋進她溫暖馨香的頸窩，貪戀著這份獨有的安穩與暖意。
“想和你在一起，”他說。
他微微擡手，輕輕環住陸林的腰，將自己全然托付在她懷中，模樣溫順又依賴。
陸林把他摟的緊了一些，失笑道：“機艙裏還有別人，這次怎麽不嫌丟人了？”
言裴洺面上依舊平靜，只是耳尖染上一抹紅。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他選擇沈默。
陸林擡手把座位與過道之間的簾子拉上，輕輕拍撫著他說：“好了，他們都看不見了。”
窗外澄澈明媚的陽光穿透層層疊疊的雲海，透過明凈的機窗灑落進來，暖融融的金光鋪滿兩人相依相偎的身影，驅散了高空帶來的寒涼與不適。
無邊無際的棉絮狀雲海連綿起伏，在日光下泛著瑩白柔和的光澤，靜謐又治愈。
陸林掌心輕輕貼在他的後背，一下又一下溫柔輕拍，動作舒緩又溫柔，耐心安撫著他疲憊的身心。濃重的困意緩緩包裹住他。
沒過多時，言裴洺便在她安穩溫暖的懷抱裏，陷入安穩的淺眠。
蹙起的眉頭徹底舒展，精致溫潤的眉眼平和恬靜，褪去了方才所有的隱忍與難受。
身旁的月亮也再度蜷起小巧的身子，依偎在兩人之間安然入眠，小小的身子隨著平穩的氣流輕輕起伏。
林堯一直留意著他們的情況，只是機艙空間有限，他沒有過去，默默的坐在座位上仔細聽著他們的談話。
聽到醫護說沒有大礙後，這才放下心來。回想起小時候那個乖巧懂事的男孩，如今得了這種病，林堯也是心中不忍。
機艙內再度回歸一片靜謐祥和，沒有喧鬧紛擾，唯有綿長溫柔的暖意縈繞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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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穿過雲層的時候，窗外的雲海在陽光的照射下白得發亮，像一片無邊無際的棉花田。
月亮從貓包裏鉆出來了，蹲在他腿上，兩只前爪搭在扶手上，好奇地看著窗外。
它的耳朵轉來轉去，胡須微微顫動，對這片白色的世界充滿了疑惑，可愛的模樣惹得兩人不停擼它。
陸林和言裴洺一起靠在躺椅上，言裴洺緊緊挨著陸林，毯子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小截鼻梁和半閉著的眼睛。
林堯坐在後排，戴著耳機，面前的小桌板上架著一臺平板，正在看自己以前拍的電影。
他的團隊分散在後面的座位上，所有人都很安靜，機艙裏只有引擎低沈的轟鳴聲。
飛機進入平流層之後，陸林叫來乘務員要了一杯溫水，林堯順勢要了一杯黑咖啡，又問了一圈，其他人各自點了些喝的。
言裴洺閉目養神，月亮乖乖的窩在他懷裏。
他的手指在月亮的背上慢慢摸著，節奏越來越慢，像是快要睡著了。
乘務員端來溫水，陸林接過杯子，用手背貼在杯壁試了下溫度，側過頭對身邊的人說：“喝點水。”
言裴洺睜開眼，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接過杯子喝了兩口後還給她。
“還要嗎？”她問。
他搖了搖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已經有點不舒服了。
月亮從他腿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四條腿繃得直直的，尾巴翹得老高。
然後它在兩個人之間的縫隙裏找了個位置，蜷成一團，把腦袋枕在言裴洺的手臂上，閉上了眼睛。
飛機飛了大概兩個小時。言裴洺一直沒有真正睡著，他只是閉著眼睛，呼吸輕淺急促。
陸林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緊繃著。她心中憂慮，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給他蓋得更嚴實一些。
“是不是不舒服？”她低聲問。
“有一點。”
“哪裏疼？”
“胸口有點悶。”
方醫生說過，高空低壓環境可能會導致心肌供血不足，雖然機艙內會增壓，但和地面還是有差距。
他本來就心臟泵血能力差，在低氧環境下更容易出現胸悶、氣短的癥狀。
陸林把座椅靠背調直了一些，讓他坐起來。
“是不是熱了，我幫你把衣服拉開點，”她幫他把毯子往下拉了拉，露出胸口的位置，又給他把外套的拉鏈拉開，“別怕，慢一點呼吸。”
言裴洺調慢了呼吸節奏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來，幾個來回過去，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呼吸一頓，用手按住了胸口。
“疼嗎？”陸林的手立刻覆上他的手背。
言裴洺搖搖頭，身體前傾，額頭抵在座椅靠背上，後背微微弓著。
陸林從頭頂的行李架上拿下一個小的醫療包，從裏面拿出一個便攜式的血氧儀，夾在言裴洺的食指上。
數字在九十一，正常人在海平面是九十五以上，在飛機上通常會低一些，但九十一還是偏低了。
她叫隨行醫護拿著便攜呼吸機來。
在另一個機艙的醫護人員收到消息後很快趕到，拿著各種設備，趕來為言裴洺檢查狀況。
言裴洺靠在座椅上，醫護已經為他戴上了鼻氧管，呼吸慢慢變得平穩了一些。
醫護仔細核對完血氧儀上跳動的數值，看著數值緩緩回升至平穩區間，輕聲向陸林低聲匯報情況：“只是高空低壓低氧引發的短暫胸悶氣短，並無大礙，只需持續吸氧靜養，盡量保持心緒平和，能夠慢慢緩解。”
陸林聞言懸在半空的心這才稍稍落地，緊繃的脊背也緩緩放松下來。
她小心翼翼將座椅靠背調到最舒服的傾斜角度，讓言裴洺半靠在軟墊之上，又將輕薄的毯子輕柔搭在他腰腹處。避開胸口位置，既不讓他著涼，又不會壓迫胸腔影響呼吸。
做完這一切，她微微側身，將他輕輕攬進自己肩頭，讓他可以安穩的依靠著。
言裴洺緩了許久，紊亂的呼吸漸漸歸於平穩。
他緩緩掀開眼睫，眼底還帶著一絲疲憊，視線輕輕落在身旁滿眼擔憂的陸林臉上。
“我已經好多了，你不要擔心，”聲音帶著幾分虛弱沙啞。
陸林聞言唇角泛起一抹淺淡溫柔的笑意，擡手輕輕撫開他額前散落的碎發，指尖擦過微涼的額角：“嗯，不難受了就好，要不要去那邊躺一會兒。”
“不要。”
言裴洺聞言淺淺搖頭，順勢微微仰頭，將臉頰深深埋進她溫暖馨香的頸窩，貪戀著這份獨有的安穩與暖意。
“想和你在一起，”他說。
他微微擡手，輕輕環住陸林的腰，將自己全然托付在她懷中，模樣溫順又依賴。
陸林把他摟的緊了一些，失笑道：“機艙裏還有別人，這次怎麽不嫌丟人了？”
言裴洺面上依舊平靜，只是耳尖染上一抹紅。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他選擇沈默。
陸林擡手把座位與過道之間的簾子拉上，輕輕拍撫著他說：“好了，他們都看不見了。”
窗外澄澈明媚的陽光穿透層層疊疊的雲海，透過明凈的機窗灑落進來，暖融融的金光鋪滿兩人相依相偎的身影，驅散了高空帶來的寒涼與不適。
無邊無際的棉絮狀雲海連綿起伏，在日光下泛著瑩白柔和的光澤，靜謐又治愈。
陸林掌心輕輕貼在他的後背，一下又一下溫柔輕拍，動作舒緩又溫柔，耐心安撫著他疲憊的身心。濃重的困意緩緩包裹住他。
沒過多時，言裴洺便在她安穩溫暖的懷抱裏，陷入安穩的淺眠。
蹙起的眉頭徹底舒展，精致溫潤的眉眼平和恬靜，褪去了方才所有的隱忍與難受。
身旁的月亮也再度蜷起小巧的身子，依偎在兩人之間安然入眠，小小的身子隨著平穩的氣流輕輕起伏。
林堯一直留意著他們的情況，只是機艙空間有限，他沒有過去，默默的坐在座位上仔細聽著他們的談話。
聽到醫護說沒有大礙後，這才放下心來。回想起小時候那個乖巧懂事的男孩，如今得了這種病，林堯也是心中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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