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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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貪吃
下午，陸林按照約定的時間去接言裴洺，車停在中天集團地下車庫，打電話叫他下來。
言裴洺已經換了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衣，臉上的淚痕已經擦幹凈了，但仔細看的話眼睛還是有點紅。
李濟站在他旁邊，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還在低聲說著什麽。
言裴洺點了點頭，接過文件袋，拍了拍李濟的肩膀，隨後拉開車門，彎腰坐進去。
陸林在後座坐著，手裏拿著手機，正在回覆消息。等言裴洺坐好後，把手機收起來，擡頭看向他。
車門關上，司機安靜地發動了車子。
“東西都拿好了？”陸林問。
“嗯，李濟都送回去了。”
“那就好。”
車子駛出車庫，匯入晚高峰的車流。路燈已經亮了，橘黃色的光透過車窗，在兩個人臉上明明暗暗地交替。
“我的股份都還回去了，以後……”他說話的時候扣著手指，眼神有些躲閃，帶著難以言說的悵然。
陸林心中了然，面上沒有半分驚訝。
她伸手輕輕握住他微涼的手，將那只攥得有些緊的手牽到自己腿上，慢悠悠地摩挲著他的指節，安撫他心底的不安。
“為了慶祝你想通了，今天晚上出去吃，”她像是毫無所覺言裴洺的緊張，眉眼彎彎笑著說，“有什麽想吃的？”
言裴洺擡眸看她，見她眼底滿是溫柔，沒有絲毫責備與惋惜，反倒先反問：“你想去哪裏，我都陪你。”
“我想想，那就小時候總去的河邊那家店吧，那裏景色好。”
“好。”
車子沒有往家的方向開。司機從高架橋下拐了個彎，沿著河堤路往南走。河面上倒映著兩岸的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隨著波紋輕輕晃動。
那家餐廳在河灣的轉角處，一棟兩層的白色小樓，露臺伸到水面上方，擺著幾張鋪了淺色桌布的餐桌。兩個人在露臺最裏面靠欄桿的那張桌位坐下。
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水的涼意和淡淡的青草味。言裴洺坐下的時候，夜風剛好掀起他額前的頭發。
陸林轉頭對司機說了一句什麽，司機轉身離開，再回來時手裏拿了一條淺灰色的針織披風。
陸林接過披風，輕輕抖開，披在言裴洺肩上，將邊角替他攏好。
“晚上風涼，你披上點，別感冒了。”
“嗯，很溫暖，”言裴洺伸手攏了攏，把披風裹緊了一點。指尖觸到針織的柔軟，心底也跟著泛起暖意。
服務員拿著菜單走過來。陸林接過菜單，一頁一頁地翻。她的眉頭微微蹙著，手指在菜單上劃著。
她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鼻梁很高，嘴唇微微抿著，正在研究那些菜品的配料和做法。
“南瓜濃湯，少鹽，”她對服務員說，“前菜要白灼的蔬菜拼盤，不要醬汁，主菜給他換香煎鱈魚，配菜要蘆筍和土豆泥，甜品要鮮果玉米頌。”
她合上菜單，看了言裴洺一眼，“我的主菜要一份牛眼肉，再加一份雞翅。”
服務員記完單，微微躬身離開。
“你每次都幫我點，”言裴洺眼神向下看著自己的餐盤抿了抿唇，又擡頭看向陸林說，“我也想自己點。”
“沒門，”陸林挑眉看了他一眼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溫柔，“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一切飲食都要嚴格遵照醫囑，別想蒙混過關。”
言裴洺沮喪的低下頭，眼神有些委屈，嘴角卻微微上揚了些。
陸林把他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裏，失笑道：“要不要吃冰沙？可以給你點一份，但只能吃兩口。”
言裴洺連忙接道：“要。”
陸林叫服務員加了一份水果冰沙。
菜很快上來了。陸林擡手把他的餐盤端到自己面前，拿起刀叉，把鱈魚的刺挑出來，一塊一塊把魚肉分好。
她的盤子裏是一份香煎鱈魚和一份牛眼肉。牛排煎得五分熟，切開之後斷面是漂亮的粉紅色，汁水均勻。
每次都是陸林提前分好菜，把食物都按照他能吃的量分好，他也要給陸林切，想著言裴洺伸手去拿她的盤子。
“怎麽了？想吃？”陸林見狀問道。
“我是你未婚夫，”言裴洺把她的盤子端過來，拿起刀叉切著，“我也要給你切。”
看著言裴洺一副想要急切證明自己有價值的樣子，陸林楞了一下。她沒有制止他，露出一個無奈又包容的微笑。
“好啊，那你切細一點，我要小的。”
“好，”言裴洺聞言低下頭，認真地切牛排。
切完之後，把盤子推回她面前。牛排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整整齊齊地碼在盤子裏。
“謝謝，”陸林把分好的魚推到他面前。
“你也是，吃吧。”
陸林叉了一塊放進嘴裏，“嗯，你切的比較好吃。”
服務員端來了鮮果玉米頌，放在桌子中間。這是這家店的招牌菜，每桌必點，也是言裴洺和陸林小時候最喜歡吃的。
言裴洺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吃掉後勺子再次伸過來，卻被一雙筷子輕輕擋住了。
“不能多吃，嘗一口就好。”
“我就只吃一點點，”言裴洺說。
陸林心軟收回手，讓他又舀了很小的一勺。豐富的味道在舌尖上一起化開，這一口咽下去，勺子又伸了過來。
“最後一口，”陸林說。
言裴洺點了點頭說：“好。”
沒關系，他吃到了這三口，已經很開心了。
吃完飯，兩個人在河邊的步道上慢慢走，後面跟著司機。
河水在夜燈下泛著墨綠色的光，偶爾有游船經過，船上掛著彩燈，倒映在水裏，拉出一道長長的、晃動的光帶。
風吹過來，帶著水腥氣和遠處燒烤攤的煙火味。
夜市在橋的另一頭，兩個人走著走著就到了那裏。
人流擁擠，聲音嘈雜，有叫賣的、有討價還價的，燒烤攤上的油爆聲滋滋作響，還有小孩玩各種游戲的叮叮當當聲。
言裴洺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但看到陸林沒有調頭的想法便默默跟上了。
走過一個套圈的小攤時，陸林停下了腳步，言裴洺就向老板買了五十個圈給她。
地上擺著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陸林思考著要先套哪個幸運兒。最遠的那一排，擺著一個豎著耳朵，巴掌大的白色毛絨兔子。
“那個兔子套回去可以給月亮玩，”陸林指了指那只兔子說。
言裴洺看了看距離，試著扔了幾個圈，除了碰了一下兔子的耳朵，就再也沒有其他戰績了。
陸林給他整理了一下肩上滑落的披風，重新披好後，她接過了言裴洺手中的套圈。
陸林擺好姿勢，一口氣全部扔了出去。
言裴洺驚嘆了一聲，心中想，他怎麽沒想到這個方法，不愧是亞恒的總經理，果然有策略！
竹圈在空中劃了數道弧線，一一落下來，其中一只套在了那只兔子的耳朵上，晃了一下，然後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沒有套中。
言裴洺看著那個圈落在地上的樣子，嘴角抽動了一下，扭過頭思索道：“今天的風太大了。”
“你說的對，”陸林讚同道。
最後兩人買下了那個兔子玩偶。
回家的路上，言裴洺坐在後座，手裏拿著那只兔子。
車裏的暖氣開著，披風蓋在他的腿上，溫度剛好。司機開得很穩，油門輕踩輕放，剎車幾乎沒有感覺。
言裴洺靠在後座上，眼睛半睜半閉，睫毛垂著，快要合上了，又勉強撐開，頭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
陸林看著他的腦袋從左邊歪到右邊，又從右邊歪到左邊，伸手攬住他的肩膀，輕輕把他拉過來。
他的頭靠在了她的肩上，臉埋在她的頸窩裏，調整了一下，找到了一個舒服的角度。
“是不是走累了，困了就先睡，到家叫你，”陸林說。
“嗯，”他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著，發出的那半個音節軟綿綿的，像是從夢裏飄出來的。
他的呼吸很快就變得平穩了，呼吸輕淺，帶著一點鼻音。
怕他呼吸不暢，陸林又調整了一下摟著他的姿勢，讓他的身體能更舒服些。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說：“陸總，要不要把座椅調一下，這樣少爺躺得更舒服些。”
“不用，我摟著他就好，車開慢點。”
司機沒再說話，把車速放得更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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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陸林按照約定的時間去接言裴洺，車停在中天集團地下車庫，打電話叫他下來。
言裴洺已經換了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衣，臉上的淚痕已經擦幹凈了，但仔細看的話眼睛還是有點紅。
李濟站在他旁邊，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還在低聲說著什麽。
言裴洺點了點頭，接過文件袋，拍了拍李濟的肩膀，隨後拉開車門，彎腰坐進去。
陸林在後座坐著，手裏拿著手機，正在回覆消息。等言裴洺坐好後，把手機收起來，擡頭看向他。
車門關上，司機安靜地發動了車子。
“東西都拿好了？”陸林問。
“嗯，李濟都送回去了。”
“那就好。”
車子駛出車庫，匯入晚高峰的車流。路燈已經亮了，橘黃色的光透過車窗，在兩個人臉上明明暗暗地交替。
“我的股份都還回去了，以後……”他說話的時候扣著手指，眼神有些躲閃，帶著難以言說的悵然。
陸林心中了然，面上沒有半分驚訝。
她伸手輕輕握住他微涼的手，將那只攥得有些緊的手牽到自己腿上，慢悠悠地摩挲著他的指節，安撫他心底的不安。
“為了慶祝你想通了，今天晚上出去吃，”她像是毫無所覺言裴洺的緊張，眉眼彎彎笑著說，“有什麽想吃的？”
言裴洺擡眸看她，見她眼底滿是溫柔，沒有絲毫責備與惋惜，反倒先反問：“你想去哪裏，我都陪你。”
“我想想，那就小時候總去的河邊那家店吧，那裏景色好。”
“好。”
車子沒有往家的方向開。司機從高架橋下拐了個彎，沿著河堤路往南走。河面上倒映著兩岸的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隨著波紋輕輕晃動。
那家餐廳在河灣的轉角處，一棟兩層的白色小樓，露臺伸到水面上方，擺著幾張鋪了淺色桌布的餐桌。兩個人在露臺最裏面靠欄桿的那張桌位坐下。
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水的涼意和淡淡的青草味。言裴洺坐下的時候，夜風剛好掀起他額前的頭發。
陸林轉頭對司機說了一句什麽，司機轉身離開，再回來時手裏拿了一條淺灰色的針織披風。
陸林接過披風，輕輕抖開，披在言裴洺肩上，將邊角替他攏好。
“晚上風涼，你披上點，別感冒了。”
“嗯，很溫暖，”言裴洺伸手攏了攏，把披風裹緊了一點。指尖觸到針織的柔軟，心底也跟著泛起暖意。
服務員拿著菜單走過來。陸林接過菜單，一頁一頁地翻。她的眉頭微微蹙著，手指在菜單上劃著。
她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鼻梁很高，嘴唇微微抿著，正在研究那些菜品的配料和做法。
“南瓜濃湯，少鹽，”她對服務員說，“前菜要白灼的蔬菜拼盤，不要醬汁，主菜給他換香煎鱈魚，配菜要蘆筍和土豆泥，甜品要鮮果玉米頌。”
她合上菜單，看了言裴洺一眼，“我的主菜要一份牛眼肉，再加一份雞翅。”
服務員記完單，微微躬身離開。
“你每次都幫我點，”言裴洺眼神向下看著自己的餐盤抿了抿唇，又擡頭看向陸林說，“我也想自己點。”
“沒門，”陸林挑眉看了他一眼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溫柔，“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一切飲食都要嚴格遵照醫囑，別想蒙混過關。”
言裴洺沮喪的低下頭，眼神有些委屈，嘴角卻微微上揚了些。
陸林把他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裏，失笑道：“要不要吃冰沙？可以給你點一份，但只能吃兩口。”
言裴洺連忙接道：“要。”
陸林叫服務員加了一份水果冰沙。
菜很快上來了。陸林擡手把他的餐盤端到自己面前，拿起刀叉，把鱈魚的刺挑出來，一塊一塊把魚肉分好。
她的盤子裏是一份香煎鱈魚和一份牛眼肉。牛排煎得五分熟，切開之後斷面是漂亮的粉紅色，汁水均勻。
每次都是陸林提前分好菜，把食物都按照他能吃的量分好，他也要給陸林切，想著言裴洺伸手去拿她的盤子。
“怎麽了？想吃？”陸林見狀問道。
“我是你未婚夫，”言裴洺把她的盤子端過來，拿起刀叉切著，“我也要給你切。”
看著言裴洺一副想要急切證明自己有價值的樣子，陸林楞了一下。她沒有制止他，露出一個無奈又包容的微笑。
“好啊，那你切細一點，我要小的。”
“好，”言裴洺聞言低下頭，認真地切牛排。
切完之後，把盤子推回她面前。牛排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整整齊齊地碼在盤子裏。
“謝謝，”陸林把分好的魚推到他面前。
“你也是，吃吧。”
陸林叉了一塊放進嘴裏，“嗯，你切的比較好吃。”
服務員端來了鮮果玉米頌，放在桌子中間。這是這家店的招牌菜，每桌必點，也是言裴洺和陸林小時候最喜歡吃的。
言裴洺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吃掉後勺子再次伸過來，卻被一雙筷子輕輕擋住了。
“不能多吃，嘗一口就好。”
“我就只吃一點點，”言裴洺說。
陸林心軟收回手，讓他又舀了很小的一勺。豐富的味道在舌尖上一起化開，這一口咽下去，勺子又伸了過來。
“最後一口，”陸林說。
言裴洺點了點頭說：“好。”
沒關系，他吃到了這三口，已經很開心了。
吃完飯，兩個人在河邊的步道上慢慢走，後面跟著司機。
河水在夜燈下泛著墨綠色的光，偶爾有游船經過，船上掛著彩燈，倒映在水裏，拉出一道長長的、晃動的光帶。
風吹過來，帶著水腥氣和遠處燒烤攤的煙火味。
夜市在橋的另一頭，兩個人走著走著就到了那裏。
人流擁擠，聲音嘈雜，有叫賣的、有討價還價的，燒烤攤上的油爆聲滋滋作響，還有小孩玩各種游戲的叮叮當當聲。
言裴洺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但看到陸林沒有調頭的想法便默默跟上了。
走過一個套圈的小攤時，陸林停下了腳步，言裴洺就向老板買了五十個圈給她。
地上擺著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陸林思考著要先套哪個幸運兒。最遠的那一排，擺著一個豎著耳朵，巴掌大的白色毛絨兔子。
“那個兔子套回去可以給月亮玩，”陸林指了指那只兔子說。
言裴洺看了看距離，試著扔了幾個圈，除了碰了一下兔子的耳朵，就再也沒有其他戰績了。
陸林給他整理了一下肩上滑落的披風，重新披好後，她接過了言裴洺手中的套圈。
陸林擺好姿勢，一口氣全部扔了出去。
言裴洺驚嘆了一聲，心中想，他怎麽沒想到這個方法，不愧是亞恒的總經理，果然有策略！
竹圈在空中劃了數道弧線，一一落下來，其中一只套在了那只兔子的耳朵上，晃了一下，然後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沒有套中。
言裴洺看著那個圈落在地上的樣子，嘴角抽動了一下，扭過頭思索道：“今天的風太大了。”
“你說的對，”陸林讚同道。
最後兩人買下了那個兔子玩偶。
回家的路上，言裴洺坐在後座，手裏拿著那只兔子。
車裏的暖氣開著，披風蓋在他的腿上，溫度剛好。司機開得很穩，油門輕踩輕放，剎車幾乎沒有感覺。
言裴洺靠在後座上，眼睛半睜半閉，睫毛垂著，快要合上了，又勉強撐開，頭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
陸林看著他的腦袋從左邊歪到右邊，又從右邊歪到左邊，伸手攬住他的肩膀，輕輕把他拉過來。
他的頭靠在了她的肩上，臉埋在她的頸窩裏，調整了一下，找到了一個舒服的角度。
“是不是走累了，困了就先睡，到家叫你，”陸林說。
“嗯，”他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著，發出的那半個音節軟綿綿的，像是從夢裏飄出來的。
他的呼吸很快就變得平穩了，呼吸輕淺，帶著一點鼻音。
怕他呼吸不暢，陸林又調整了一下摟著他的姿勢，讓他的身體能更舒服些。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說：“陸總，要不要把座椅調一下，這樣少爺躺得更舒服些。”
“不用，我摟著他就好，車開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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