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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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暗處
言裴行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老宅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從窗戶裏透出來，照在院子裏的櫻桃樹上。
他在車裏坐了一會兒，沒有馬上下車。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陸林發來的消息：“他睡了。”
他看了兩秒，回了一個“好”，把手機收起來，推開車門。
客廳裏，江萊笛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見門響擡起頭看過去。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家居服，頭發披著，整個人溫溫柔柔的。看見言裴行，她站起來，笑著迎過來。
“回來了？”她接過他手裏的大衣，掛在衣架上，“宴會怎麽樣？怎麽去了這麽多天？”
言裴行換了鞋，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彭錫珩那邊有點事，處理了一下。”
江萊笛在他旁邊坐下，倒了一杯茶遞給他。
“什麽事啊？你也不接電話，我擔心了好幾天。”
“集團的事，供應商出了點問題，臨時去談了談，”言裴行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放在茶幾上，“手機沒電了，沒來得及充。”
江萊笛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他的襯衫換了，不是走之前穿的那件，胡子刮得很幹凈，但眼睛下面有青黑。她沒追問下去，只是笑了笑。
“沒事就好，吃飯了嗎？我讓阿姨熱一下。”
“吃了。”
“那早點休息，你臉色不太好。”
言裴行“嗯”了一聲，站起來，往樓上走。江萊笛跟在他後面，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她忽然開口。
“裴行，”她猶豫了一瞬，一臉擔憂的開口問道，“裴洺最近怎麽樣？好久沒見他了。”
言裴行看著她。她的表情很溫柔，眼神裏都是關切。言裴行溫和的笑著回覆：“他還是以前那個樣子。”
江萊笛點點頭，沒再問。言裴行看了她一眼，讓她早點休息，轉身上樓，走進書房，把門關上了。
他靠在門上，閉了一下眼睛，然後他走到書桌前坐下，打開電腦。
屏幕亮了，他盯著桌面背景——一張全家福，言策、書雅婕、他、言裴洺、江萊笛，五個人站在老宅門口，陽光很好，每個人都笑著。
彭氏集團總部，頂樓辦公室。
彭錫珩站在落地窗前，手裏端著一杯威士忌。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燈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天邊。他喝了一口酒，冰塊在杯子裏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助理站在辦公桌旁邊，手裏拿著平板，低頭匯報。
“言裴行和言裴洺已經從醫院離開了，我們查了記錄，言裴洺在濱海分院住了八天，VIP病房，具體的病歷調不到。”
彭錫珩沒有回頭。
“原因。”
“醫院那邊的系統有權限限制，應該是有人打過招呼了。”
彭錫珩把酒杯放在窗臺上，轉過身。
“言裴洺那個人，身體一直不太好，但也不至於住八天院。”
他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靠在椅背上。
“他們從游輪上叫直升機走的那天，我就覺得不對勁，現在證實了，果然有事。”
“彭總，要不要繼續查？”
“查什麽？查得到嗎？”彭錫珩的語氣很淡，但那種不屑的意思很明顯，“言家那點事，藏著掖著，以為別人看不出來。”
“言裴洺那個樣子，臉色白得跟鬼一樣，站都站不穩，能瞞誰？”他頓了頓，“還有那個陸林，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面，之前還傳聞他們兩家不合，現在言裴行也攪進來了，一家子人，裝模作樣。”
助理站著沒動，彭錫珩看了他一眼。
“還有事？”
“言裴行那邊，之前發的請客邀請，他一直沒回覆，要不要再發一次？”
彭錫珩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說：“發，就說上次招待不周，請他們兄弟倆吃頓飯，賠個不是。”
他冷笑了一下。
“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躲多久。”
助理在平板上記下來。彭錫珩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他忽然把杯子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爸那邊，最近怎麽樣？”
助理頓了一下。
“老爺子身體不太好，住院了，二少爺和三少爺最近在公司爭得厲害。”
彭錫珩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爭，讓他們爭，爭到最後，看誰收場，”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說，“生那麽多，有什麽用，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助理沒敢接話。彭錫珩揮了揮手。
“出去吧。”
助理點點頭，轉身走了。辦公室的門關上的時候，彭錫珩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燈很亮，白得刺眼，他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
言家，還有老頭子，等著瞧。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第二天上午，言裴行正在公司開會，手機震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是彭錫珩的助理發來的消息。他點開消息，掃了一眼內容。和上次差不多，措辭更客氣了，說彭總很抱歉游輪上的招待不周，想請言總和言二少吃頓便飯，當面賠罪。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開會。
會議結束後，他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條消息，拿起手機，撥打了言裴洺的號碼。
“餵，哥。”
“醒了？”
“嗯，剛吃完早飯，有什麽事嗎？”
言裴行靠在椅背上。
“彭錫珩又發消息了，說請吃飯，賠禮道歉。”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
“你打算去？”
“去，”言裴行說，“上次拖著，這次再拖就顯得心虛了。”
言裴洺那邊沒說話，言裴行知道他擔心什麽。
“你身體不行就別勉強，我一個人去也行。”
“我能去，”言裴洺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什麽時候？”
“還沒定，我回他時間，到時候我來接你，”言裴行頓了頓，“你去了不用多說話，坐那兒就行，他問什麽，我答。”
“好。”
言裴行又頓了一下。
“藥吃了嗎？”
“吃了。”
“中午別忘了吃飯。”
“好。”
言裴行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陽光照在高樓的玻璃上，反射著刺眼的光。他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給彭錫珩的助理回了兩個字：“時間。”
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放下，繼續看文件。心裏則盤算著彭錫珩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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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裴行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老宅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從窗戶裏透出來，照在院子裏的櫻桃樹上。
他在車裏坐了一會兒，沒有馬上下車。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陸林發來的消息：“他睡了。”
他看了兩秒，回了一個“好”，把手機收起來，推開車門。
客廳裏，江萊笛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見門響擡起頭看過去。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家居服，頭發披著，整個人溫溫柔柔的。看見言裴行，她站起來，笑著迎過來。
“回來了？”她接過他手裏的大衣，掛在衣架上，“宴會怎麽樣？怎麽去了這麽多天？”
言裴行換了鞋，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彭錫珩那邊有點事，處理了一下。”
江萊笛在他旁邊坐下，倒了一杯茶遞給他。
“什麽事啊？你也不接電話，我擔心了好幾天。”
“集團的事，供應商出了點問題，臨時去談了談，”言裴行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放在茶幾上，“手機沒電了，沒來得及充。”
江萊笛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他的襯衫換了，不是走之前穿的那件，胡子刮得很幹凈，但眼睛下面有青黑。她沒追問下去，只是笑了笑。
“沒事就好，吃飯了嗎？我讓阿姨熱一下。”
“吃了。”
“那早點休息，你臉色不太好。”
言裴行“嗯”了一聲，站起來，往樓上走。江萊笛跟在他後面，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她忽然開口。
“裴行，”她猶豫了一瞬，一臉擔憂的開口問道，“裴洺最近怎麽樣？好久沒見他了。”
言裴行看著她。她的表情很溫柔，眼神裏都是關切。言裴行溫和的笑著回覆：“他還是以前那個樣子。”
江萊笛點點頭，沒再問。言裴行看了她一眼，讓她早點休息，轉身上樓，走進書房，把門關上了。
他靠在門上，閉了一下眼睛，然後他走到書桌前坐下，打開電腦。
屏幕亮了，他盯著桌面背景——一張全家福，言策、書雅婕、他、言裴洺、江萊笛，五個人站在老宅門口，陽光很好，每個人都笑著。
彭氏集團總部，頂樓辦公室。
彭錫珩站在落地窗前，手裏端著一杯威士忌。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燈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天邊。他喝了一口酒，冰塊在杯子裏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助理站在辦公桌旁邊，手裏拿著平板，低頭匯報。
“言裴行和言裴洺已經從醫院離開了，我們查了記錄，言裴洺在濱海分院住了八天，VIP病房，具體的病歷調不到。”
彭錫珩沒有回頭。
“原因。”
“醫院那邊的系統有權限限制，應該是有人打過招呼了。”
彭錫珩把酒杯放在窗臺上，轉過身。
“言裴洺那個人，身體一直不太好，但也不至於住八天院。”
他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靠在椅背上。
“他們從游輪上叫直升機走的那天，我就覺得不對勁，現在證實了，果然有事。”
“彭總，要不要繼續查？”
“查什麽？查得到嗎？”彭錫珩的語氣很淡，但那種不屑的意思很明顯，“言家那點事，藏著掖著，以為別人看不出來。”
“言裴洺那個樣子，臉色白得跟鬼一樣，站都站不穩，能瞞誰？”他頓了頓，“還有那個陸林，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面，之前還傳聞他們兩家不合，現在言裴行也攪進來了，一家子人，裝模作樣。”
助理站著沒動，彭錫珩看了他一眼。
“還有事？”
“言裴行那邊，之前發的請客邀請，他一直沒回覆，要不要再發一次？”
彭錫珩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說：“發，就說上次招待不周，請他們兄弟倆吃頓飯，賠個不是。”
他冷笑了一下。
“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躲多久。”
助理在平板上記下來。彭錫珩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他忽然把杯子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爸那邊，最近怎麽樣？”
助理頓了一下。
“老爺子身體不太好，住院了，二少爺和三少爺最近在公司爭得厲害。”
彭錫珩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爭，讓他們爭，爭到最後，看誰收場，”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說，“生那麽多，有什麽用，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助理沒敢接話。彭錫珩揮了揮手。
“出去吧。”
助理點點頭，轉身走了。辦公室的門關上的時候，彭錫珩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燈很亮，白得刺眼，他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
言家，還有老頭子，等著瞧。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第二天上午，言裴行正在公司開會，手機震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是彭錫珩的助理發來的消息。他點開消息，掃了一眼內容。和上次差不多，措辭更客氣了，說彭總很抱歉游輪上的招待不周，想請言總和言二少吃頓便飯，當面賠罪。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開會。
會議結束後，他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條消息，拿起手機，撥打了言裴洺的號碼。
“餵，哥。”
“醒了？”
“嗯，剛吃完早飯，有什麽事嗎？”
言裴行靠在椅背上。
“彭錫珩又發消息了，說請吃飯，賠禮道歉。”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
“你打算去？”
“去，”言裴行說，“上次拖著，這次再拖就顯得心虛了。”
言裴洺那邊沒說話，言裴行知道他擔心什麽。
“你身體不行就別勉強，我一個人去也行。”
“我能去，”言裴洺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什麽時候？”
“還沒定，我回他時間，到時候我來接你，”言裴行頓了頓，“你去了不用多說話，坐那兒就行，他問什麽，我答。”
“好。”
言裴行又頓了一下。
“藥吃了嗎？”
“吃了。”
“中午別忘了吃飯。”
“好。”
言裴行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陽光照在高樓的玻璃上，反射著刺眼的光。他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給彭錫珩的助理回了兩個字：“時間。”
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放下，繼續看文件。心裏則盤算著彭錫珩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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