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季淮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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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季淮的關心
言裴洺下午的會議，硬生生拖了半個多小時才散場。
起身的剎那，一陣突如其來的暈眩猛地攫住他，眼前驟然發黑，腿腳都跟著虛軟了幾分。
他不動聲色地扶住冰冷的桌沿，指尖微微用力，靜靜等了兩秒，那陣天旋地轉的不適感才緩緩褪去。
會議室裏還有同僚在收拾東西，他面上半點異樣未顯，隨手拿起桌角的文件，步履平穩地邁步往外走。
李濟早已在走廊盡頭等候，見他出來，立刻快步跟了上去，壓低聲音匯報：“言總，季總來了，在您辦公室等著。”
言裴洺眸色微頓，下意識反問：“季淮？”
“是，季先生已經等了快二十分鐘了。”
聞言，他不自覺加快了腳步，推開辦公室厚重的木門時，便看見季淮慵懶地倚在沙發上，長腿隨意交疊，手裏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咖啡。
聽見動靜，季淮擡眼看來，笑著站起身，語氣裏帶著幾分打趣：“你可算開完會了，再等下去，我都能把你這臺咖啡機的構造摸得一清二楚了。”
言裴洺沒接他的玩笑，走到對面的沙發坐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怎麽突然過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提前跟你說，你指定會找借口說不方便，”季淮上下細細打量他一圈，眉頭瞬間蹙了起來，語氣也沈了幾分，“你怎麽又瘦了？臉色差成這樣，最近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吃了，”言裴洺淡淡應道，語氣輕得像一陣風。
“吃了還能憔悴成這樣？”季淮顯然不信，卻也知道他的性子，不願多提便不再追問，隨手將咖啡杯放在茶幾上，轉身拿起身側的紙袋，從裏面取出一個精致的禮盒放到桌上，“給你帶了點東西，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說是調理身體的補品，我也不懂這些，你拿著按時吃。”
言裴洺瞥了一眼禮盒，包裝上全是晦澀的外文，他懶得細看，只低聲道了句：“謝謝。”
“別光說謝，好好吃飯，把身體養回來，別老把自己熬得跟紙片人似的，風一吹就倒，”季淮往沙發背上靠了靠，看著他疲憊的模樣，輕嘆一聲，“周末抽空出來聚聚吧，傅恒煜也念叨好久沒見你了。”
言裴洺垂眸思索片刻，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再說吧，最近手頭事太多。”
“你哪天事情不多？”季淮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不再逼他，“行了，我不耽誤你工作，想出來了隨時給我發消息。”
“好。”
季淮站起身，隨手拍了拍褲腿上的褶皺，轉身準備離開，剛走兩步，又忽然回頭，神色嚴肅了幾分：“對了，彭錫珩最近是不是在針對你們家？”
言裴洺擡眸看向他，眼底掠過一絲訝異：“你怎麽知道？”
“圈子裏消息傳得快，他最近動作頻頻，不少人都看在眼裏，”季淮頓了頓，語氣鄭重，“你自己多留心，那人心思深沈，不是好相與的角色。”
“我知道，”言裴洺點頭，神色平靜，早已心中有數。
季淮見狀，不再多言，轉身推門離去。言裴洺關上辦公室門，緩步走回辦公桌後坐下，目光落在茶幾上那盒補品上，拿起看了兩眼，便隨手放在了一旁。
這時，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是陸林發來的消息：“幾點下班？”
他瞥了眼墻上的時鐘，指尖敲了敲屏幕：“快了，四點半左右。”
“好，我一會兒來接你。”
言裴洺指尖微頓，先敲出兩個字：“不用。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我自己回去就行。”
消息發送過去，對話框頂端顯示“正在輸入”，閃爍了好一會兒，陸林的消息才回過來，只有簡單一句：“已經在路上了。”
看著那行字，言裴洺默默將手機放在桌面，不再回覆。
沒過多久，李濟敲門進來，手裏拿著一份文件：“言總，這份合同需要您簽字。”
言裴洺接過文件，快速瀏覽一遍，簽下自己的名字。李濟接過文件，卻站在原地沒有動，欲言又止。
“還有事？”言裴洺擡眼問道。
“言總，您下午的藥，是不是還沒吃？”李濟輕聲提醒。
言裴洺動作一頓，伸手摸了摸口袋，冰涼的藥瓶還在，確實忙得忘了。他擰開瓶蓋，倒出兩粒白色藥片，就著保溫杯裏的溫水仰頭咽下。李濟看著他吃完，才恭聲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四點半一到，言裴洺收拾好手邊的東西，緩步下樓。
剛走出寫字樓大門，便看見陸林的車穩穩停在門口，她坐在駕駛座上，瞥見他的身影，伸手從車內推開副駕車門。言裴洺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內溫度適宜，淡淡的清香縈繞在鼻尖，驅散了幾分室外的燥熱。
“季淮剛才過來了。”他率先開口，打破了車內的安靜。
陸林發動車子，緩緩匯入車流，隨口問道：“他來做什麽？”
“送了一盒補品。”
陸林側頭看了他一眼，眸色溫和，輕聲道：“他倒是比你哥上心。”
言裴洺沈默著，沒有接話。
車子平穩行駛著，陸林開車向來穩妥，變道時總會提前打好轉向燈，剎車也踩得極輕，沒有半點顛簸。言裴洺靠在舒適的座椅上，偏頭看向窗外，暖融融的陽光透過車窗，輕柔地落在他的手背上，帶著淡淡的暖意，卻暖不透眼底的疲憊。
“明天想吃什麽？”陸林忽然開口，打破了沈默。
“什麽都行。”言裴洺聲音平淡。
“那我來定。”
“好。”
車廂內再次陷入安靜，唯有輕柔的風聲從車窗縫隙鉆進來。過了片刻，陸林又輕聲問道：“下午的會，開得還順利嗎？”
“還行，敲定了下個月的項目進度。”
“是太平洋礦區的那個項目？”
“嗯。”
陸林輕輕點頭，沒有再多問工作上的事，專心開著車。
車子緩緩駛入地下車庫，停穩後，兩人一同下車，搭乘電梯上樓。
電梯緩緩上行，封閉的空間裏，言裴洺忽然又覺一陣頭暈襲來，不算劇烈，卻依舊讓他腳步虛浮。他伸手輕輕扶了一把電梯壁，動作細微，卻還是被陸林看在眼裏。
她立刻伸手，穩穩扶住他的手臂，語氣裏帶著擔憂：“怎麽了？”
“沒事，有點暈，”言裴洺輕聲道，不想讓她擔心。
陸林沒有松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衣物傳來，穩穩地扶著他，直到電梯門緩緩打開。一路走到家門口，她的手始終輕輕搭在他的手臂上，沒有放開。
換好鞋，言裴洺徑直走到客廳沙發坐下，渾身的疲憊瞬間湧了上來。
陸林跟在他身後坐下，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溫度正常，沒有發燒，她才稍稍放下心。
“下午的藥吃了嗎？”
“吃了。”
“晚上的呢？”
“還沒。”
她立刻站起身，走進廚房倒了一杯溫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
言裴洺從口袋裏拿出藥瓶，倒出兩粒藥，就著溫水咽下。陸林靜靜看著他吃完，才重新坐回沙發，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你今天別忙工作了，好好休息。”
“嗯。”
陸林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隨手調到一個電影頻道，正在播放一部老舊的文藝片，畫面柔和。
她靠在沙發一側，言裴洺坐在另一頭，兩人中間隔著一個布藝靠墊，沒有說話，只有電視裏輕柔的臺詞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江面汽笛聲，悶悶的，隔著很遠的距離傳來，反倒讓屋裏更顯安靜。
言裴洺靠在沙發上，輕輕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恰好對上陸林的目光。她的視線在他臉上靜靜停留了一瞬，見他睜眼，便不動聲色地移開，看向電視屏幕。
“你睡一會兒吧，餐到了我叫你，”陸林輕聲說。
“不困，”言裴洺搖頭。
“你眼睛都紅了，還說不困，”陸林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語氣裏帶著幾分心疼，也帶著幾分執拗。
言裴洺沒再反駁，陸林伸手拿過一旁的靠墊，輕輕塞在他背後，調整好角度：“靠著，閉眼歇會兒。”
他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淡淡的，可語氣裏的堅持，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言裴洺順從地靠在柔軟的靠墊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耳邊傳來她輕輕調小電視音量的聲音，緊接著，是她起身、走動，又緩緩走回來的腳步聲。
沒過多久，一件帶著陽光與洗衣液清香的薄毯，輕輕蓋在了他的身上，輕柔得像一片羽毛。
言裴洺沒有睜眼，嘴角卻微微動了動，一抹極淡的暖意，悄悄漫過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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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動聲色地扶住冰冷的桌沿，指尖微微用力，靜靜等了兩秒，那陣天旋地轉的不適感才緩緩褪去。
會議室裏還有同僚在收拾東西，他面上半點異樣未顯，隨手拿起桌角的文件，步履平穩地邁步往外走。
李濟早已在走廊盡頭等候，見他出來，立刻快步跟了上去，壓低聲音匯報：“言總，季總來了，在您辦公室等著。”
言裴洺眸色微頓，下意識反問：“季淮？”
“是，季先生已經等了快二十分鐘了。”
聞言，他不自覺加快了腳步，推開辦公室厚重的木門時，便看見季淮慵懶地倚在沙發上，長腿隨意交疊，手裏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咖啡。
聽見動靜，季淮擡眼看來，笑著站起身，語氣裏帶著幾分打趣：“你可算開完會了，再等下去，我都能把你這臺咖啡機的構造摸得一清二楚了。”
言裴洺沒接他的玩笑，走到對面的沙發坐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怎麽突然過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提前跟你說，你指定會找借口說不方便，”季淮上下細細打量他一圈，眉頭瞬間蹙了起來，語氣也沈了幾分，“你怎麽又瘦了？臉色差成這樣，最近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吃了，”言裴洺淡淡應道，語氣輕得像一陣風。
“吃了還能憔悴成這樣？”季淮顯然不信，卻也知道他的性子，不願多提便不再追問，隨手將咖啡杯放在茶幾上，轉身拿起身側的紙袋，從裏面取出一個精致的禮盒放到桌上，“給你帶了點東西，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說是調理身體的補品，我也不懂這些，你拿著按時吃。”
言裴洺瞥了一眼禮盒，包裝上全是晦澀的外文，他懶得細看，只低聲道了句：“謝謝。”
“別光說謝，好好吃飯，把身體養回來，別老把自己熬得跟紙片人似的，風一吹就倒，”季淮往沙發背上靠了靠，看著他疲憊的模樣，輕嘆一聲，“周末抽空出來聚聚吧，傅恒煜也念叨好久沒見你了。”
言裴洺垂眸思索片刻，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再說吧，最近手頭事太多。”
“你哪天事情不多？”季淮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不再逼他，“行了，我不耽誤你工作，想出來了隨時給我發消息。”
“好。”
季淮站起身，隨手拍了拍褲腿上的褶皺，轉身準備離開，剛走兩步，又忽然回頭，神色嚴肅了幾分：“對了，彭錫珩最近是不是在針對你們家？”
言裴洺擡眸看向他，眼底掠過一絲訝異：“你怎麽知道？”
“圈子裏消息傳得快，他最近動作頻頻，不少人都看在眼裏，”季淮頓了頓，語氣鄭重，“你自己多留心，那人心思深沈，不是好相與的角色。”
“我知道，”言裴洺點頭，神色平靜，早已心中有數。
季淮見狀，不再多言，轉身推門離去。言裴洺關上辦公室門，緩步走回辦公桌後坐下，目光落在茶幾上那盒補品上，拿起看了兩眼，便隨手放在了一旁。
這時，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是陸林發來的消息：“幾點下班？”
他瞥了眼墻上的時鐘，指尖敲了敲屏幕：“快了，四點半左右。”
“好，我一會兒來接你。”
言裴洺指尖微頓，先敲出兩個字：“不用。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我自己回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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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裴洺接過文件，快速瀏覽一遍，簽下自己的名字。李濟接過文件，卻站在原地沒有動，欲言又止。
“還有事？”言裴洺擡眼問道。
“言總，您下午的藥，是不是還沒吃？”李濟輕聲提醒。
言裴洺動作一頓，伸手摸了摸口袋，冰涼的藥瓶還在，確實忙得忘了。他擰開瓶蓋，倒出兩粒白色藥片，就著保溫杯裏的溫水仰頭咽下。李濟看著他吃完，才恭聲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四點半一到，言裴洺收拾好手邊的東西，緩步下樓。
剛走出寫字樓大門，便看見陸林的車穩穩停在門口，她坐在駕駛座上，瞥見他的身影，伸手從車內推開副駕車門。言裴洺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內溫度適宜，淡淡的清香縈繞在鼻尖，驅散了幾分室外的燥熱。
“季淮剛才過來了。”他率先開口，打破了車內的安靜。
陸林發動車子，緩緩匯入車流，隨口問道：“他來做什麽？”
“送了一盒補品。”
陸林側頭看了他一眼，眸色溫和，輕聲道：“他倒是比你哥上心。”
言裴洺沈默著，沒有接話。
車子平穩行駛著，陸林開車向來穩妥，變道時總會提前打好轉向燈，剎車也踩得極輕，沒有半點顛簸。言裴洺靠在舒適的座椅上，偏頭看向窗外，暖融融的陽光透過車窗，輕柔地落在他的手背上，帶著淡淡的暖意，卻暖不透眼底的疲憊。
“明天想吃什麽？”陸林忽然開口，打破了沈默。
“什麽都行。”言裴洺聲音平淡。
“那我來定。”
“好。”
車廂內再次陷入安靜，唯有輕柔的風聲從車窗縫隙鉆進來。過了片刻，陸林又輕聲問道：“下午的會，開得還順利嗎？”
“還行，敲定了下個月的項目進度。”
“是太平洋礦區的那個項目？”
“嗯。”
陸林輕輕點頭，沒有再多問工作上的事，專心開著車。
車子緩緩駛入地下車庫，停穩後，兩人一同下車，搭乘電梯上樓。
電梯緩緩上行，封閉的空間裏，言裴洺忽然又覺一陣頭暈襲來，不算劇烈，卻依舊讓他腳步虛浮。他伸手輕輕扶了一把電梯壁，動作細微，卻還是被陸林看在眼裏。
她立刻伸手，穩穩扶住他的手臂，語氣裏帶著擔憂：“怎麽了？”
“沒事，有點暈，”言裴洺輕聲道，不想讓她擔心。
陸林沒有松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衣物傳來，穩穩地扶著他，直到電梯門緩緩打開。一路走到家門口，她的手始終輕輕搭在他的手臂上，沒有放開。
換好鞋，言裴洺徑直走到客廳沙發坐下，渾身的疲憊瞬間湧了上來。
陸林跟在他身後坐下，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溫度正常，沒有發燒，她才稍稍放下心。
“下午的藥吃了嗎？”
“吃了。”
“晚上的呢？”
“還沒。”
她立刻站起身，走進廚房倒了一杯溫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
言裴洺從口袋裏拿出藥瓶，倒出兩粒藥，就著溫水咽下。陸林靜靜看著他吃完，才重新坐回沙發，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你今天別忙工作了，好好休息。”
“嗯。”
陸林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隨手調到一個電影頻道，正在播放一部老舊的文藝片，畫面柔和。
她靠在沙發一側，言裴洺坐在另一頭，兩人中間隔著一個布藝靠墊，沒有說話，只有電視裏輕柔的臺詞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江面汽笛聲，悶悶的，隔著很遠的距離傳來，反倒讓屋裏更顯安靜。
言裴洺靠在沙發上，輕輕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恰好對上陸林的目光。她的視線在他臉上靜靜停留了一瞬，見他睜眼，便不動聲色地移開，看向電視屏幕。
“你睡一會兒吧，餐到了我叫你，”陸林輕聲說。
“不困，”言裴洺搖頭。
“你眼睛都紅了，還說不困，”陸林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語氣裏帶著幾分心疼，也帶著幾分執拗。
言裴洺沒再反駁，陸林伸手拿過一旁的靠墊，輕輕塞在他背後，調整好角度：“靠著，閉眼歇會兒。”
他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淡淡的，可語氣裏的堅持，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言裴洺順從地靠在柔軟的靠墊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耳邊傳來她輕輕調小電視音量的聲音，緊接著，是她起身、走動，又緩緩走回來的腳步聲。
沒過多久，一件帶著陽光與洗衣液清香的薄毯，輕輕蓋在了他的身上，輕柔得像一片羽毛。
言裴洺沒有睜眼，嘴角卻微微動了動，一抹極淡的暖意，悄悄漫過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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