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那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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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那個女孩
陳知夏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絲困意，“穗穗已經親自去盯著了，你……”
原本想說宋清越不用操心，話到嘴邊默默拐了個彎，“你的人若是找到他的蹤跡，跟我說一聲。”
宋清越聞言，唇畔微微勾起，“好，走吧，咱們先回去休息，程善他們在找沈星辰的蹤跡，柏仔跟清涵身旁也安排了人跟著。”
陳知夏緩緩睜開眼睛，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江邊的公寓，沒有怎麽折騰就睡了過去。
次日，天空是一片灰蒙蒙的鉛色，東五環外，一個不起眼的中檔小區，住在這裏的多是在京市打拼的普通人，日子過得不算富裕但也說不上拮據，剛好卡在不窮不富的溫飽線上。
一個女孩站在洗手臺的鏡子前，鏡子裏映出一張臉，右半邊臉從顴骨到下頜，覆蓋著大片暗紅色的增生性疤痕，皮膚皺縮、凹凸不平，疤痕的邊緣和完好的皮膚交界處是不規則的粉白色。
女孩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眼尾微微下垂，透著些許麻木，伸手拿出醫用矽膠貼敷在疤痕上，再用彈力面罩固定住，然後戴上口罩，把大半個臉都遮住。頭上再戴上一頂棒球帽，帽檐壓到最低，最後穿上一件高領的深色衛衣，領口拉到下巴，把脖子上那些蜿蜒的疤痕也遮得嚴嚴實實。
她站在鏡子前，把自己上下打量了一遍。
很好。什麽都看不見。
此時，手機屏幕亮起，女孩看著一長串的消息，口罩下的唇角微微往上揚了揚，對照著消息，檢查自己帆布包裏的東西，醫保卡、病歷本、錢包、手機、一樣不少。
今天是覆診的日子。
每個月的第一個星期一，她都要去京市第一醫院燒傷科做一次覆查，從她出事到現在，每一月都要去一次，但這麽多年卻沒有什麽效果。
女孩深吸一口氣，拉開了房門。
單元門口一個老太太正蹲在地上收拾廢紙殼，看到她出來，擡起頭笑了笑：“小蘇啊，又去醫院？”
女孩點了點頭，聲音悶在口罩後面，含混不清：“嗯，覆查。”
“哎，去吧去吧，路上小心。”
女孩沒有多說，低著頭快步走出了單元門。
女孩沒有註意到的是在那棟樓的對面，頂樓的天臺邊緣，一個穿著深灰色沖鋒衣的男人正趴在天臺邊，手裏舉著一個軍用望遠鏡，鏡頭對準了她的方向。
他們幾個昨天接到厲姐的命令趕到這個小區，在寒風中蹲了整整一夜，終於等到了目標出現。
他們跟陳知夏合作了那麽久，第一次把人跟丟了，現在怎麽說都要將功補過。
“目標出門了。”男人壓低了聲音，對著別在衣領上的微型麥克風說，“步行往小區東門走，看樣子是要去公交站。”
幾秒鐘後，微型耳機裏傳來厲穗穗的聲音，幹脆利落：“B組跟上，保持距離，不要打草驚蛇，註意觀察周圍有沒有可疑人員，沈星辰如果出現，第一時間報告。”
“收到。”
女孩出了小區東門，在公交站等了三分鐘，來了一趟車。
她刷了卡，在後門附近找了個位置坐著，低著頭打字，看著聊天框裏，操心的消息，心情很好。
她現在還是不喜歡出門，但已經不害怕出門了。
女孩從公交車上下來，穿過醫院大門，走進門診大樓。
她沒有在大廳停留，徑直上了電梯，按了五樓。
燒傷科在五樓。
出了電梯，走廊裏彌漫著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刺鼻又讓人安心。
候診區的椅子上坐滿了人，有臉上大面積燒傷的成年人，有身上戴著壓力手套的孩子，有脖子上疤痕增生得像蜈蚣一樣爬在皮膚上的老人。
女孩在角落裏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把帽檐壓得更低，頭埋得更深，像一只把自己縮進殼裏的蝸牛。
沒有人看她。
在這裏，她不是異類。
診室的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
護士拿著病歷本出來叫號，一個一個地念名字。候診椅上的人陸續走進去，又陸續走出來，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人慶幸，有的人沮喪，但大多數人都是一種平靜到近乎麻木的表情。
女孩等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等到了自己的號。
“蘇晚。”
護士推開門喊了一聲。
女孩站起身，深吸一口氣，走進了診室。
遠處的等候區，沈星辰坐在候診區，領子豎起來遮住了下巴，頭上戴著一頂灰色的毛線帽，帽檐拉得很低，臉上還戴著一副沒有度數的黑框眼鏡，同樣是戴著口罩，露出的肌膚是猙獰的疤痕，淡定地扮演著一個等待覆診的患者。
他已經在消防通道裏站了好幾個小時了。
聽到蘇晚的名字時，沈星辰的神情也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擡頭看了一眼就又收回了目光。
他不敢靠近，甚至不敢讓她知道他的存在，見女孩進了診室，他又發了幾條消息過去。
晚晚是害怕來醫院的。
總有一天，他會讓她的臉好起來。
晚晚的存在是讓他覺得活著還有意義的存在，所以哪怕知道陳知夏在盯著他，在臨走之前，他還是想要來看她一眼。
沈星辰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消息，眸色沈沈。
[老大，之前盯著你的人出現在醫院門口，有三個進了醫院。]
沈星辰的手指攥著手機的邊緣，大腦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冷靜。
陳知夏連晚晚的存在都知道，也是，想到陳知夏這一年多的一系列動作，倒也不覺得稀奇，難怪當初那麽精準地挑中了民信生物。
沈星辰眼眸微闔，眼皮微微顫了一下，濃烈的戾氣被理智死死地壓在眸底。
陳知夏真是該死啊。
明明他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他的事情，卻要為這一輩子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莫須有的罪名負責。
沈星辰情緒莫名地看了一眼緊閉的診室。
她還沒有出來。
舌尖在齒間輕輕抵了一下，眸底閃過一絲不舍，晚晚，下次再見了。
等到實驗室研究出治療燒傷的藥，等到他的晚晚不再害怕接觸外人，他會光明正大地出現晚晚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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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說宋清越不用操心，話到嘴邊默默拐了個彎，“你的人若是找到他的蹤跡，跟我說一聲。”
宋清越聞言，唇畔微微勾起，“好，走吧，咱們先回去休息，程善他們在找沈星辰的蹤跡，柏仔跟清涵身旁也安排了人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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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江邊的公寓，沒有怎麽折騰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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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眼尾微微下垂，透著些許麻木，伸手拿出醫用矽膠貼敷在疤痕上，再用彈力面罩固定住，然後戴上口罩，把大半個臉都遮住。頭上再戴上一頂棒球帽，帽檐壓到最低，最後穿上一件高領的深色衛衣，領口拉到下巴，把脖子上那些蜿蜒的疤痕也遮得嚴嚴實實。
她站在鏡子前，把自己上下打量了一遍。
很好。什麽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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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月的第一個星期一，她都要去京市第一醫院燒傷科做一次覆查，從她出事到現在，每一月都要去一次，但這麽多年卻沒有什麽效果。
女孩深吸一口氣，拉開了房門。
單元門口一個老太太正蹲在地上收拾廢紙殼，看到她出來，擡起頭笑了笑：“小蘇啊，又去醫院？”
女孩點了點頭，聲音悶在口罩後面，含混不清：“嗯，覆查。”
“哎，去吧去吧，路上小心。”
女孩沒有多說，低著頭快步走出了單元門。
女孩沒有註意到的是在那棟樓的對面，頂樓的天臺邊緣，一個穿著深灰色沖鋒衣的男人正趴在天臺邊，手裏舉著一個軍用望遠鏡，鏡頭對準了她的方向。
他們幾個昨天接到厲姐的命令趕到這個小區，在寒風中蹲了整整一夜，終於等到了目標出現。
他們跟陳知夏合作了那麽久，第一次把人跟丟了，現在怎麽說都要將功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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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後，微型耳機裏傳來厲穗穗的聲音，幹脆利落：“B組跟上，保持距離，不要打草驚蛇，註意觀察周圍有沒有可疑人員，沈星辰如果出現，第一時間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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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出了小區東門，在公交站等了三分鐘，來了一趟車。
她刷了卡，在後門附近找了個位置坐著，低著頭打字，看著聊天框裏，操心的消息，心情很好。
她現在還是不喜歡出門，但已經不害怕出門了。
女孩從公交車上下來，穿過醫院大門，走進門診大樓。
她沒有在大廳停留，徑直上了電梯，按了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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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診區的椅子上坐滿了人，有臉上大面積燒傷的成年人，有身上戴著壓力手套的孩子，有脖子上疤痕增生得像蜈蚣一樣爬在皮膚上的老人。
女孩在角落裏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把帽檐壓得更低，頭埋得更深，像一只把自己縮進殼裏的蝸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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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她不是異類。
診室的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
護士拿著病歷本出來叫號，一個一個地念名字。候診椅上的人陸續走進去，又陸續走出來，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人慶幸，有的人沮喪，但大多數人都是一種平靜到近乎麻木的表情。
女孩等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等到了自己的號。
“蘇晚。”
護士推開門喊了一聲。
女孩站起身，深吸一口氣，走進了診室。
遠處的等候區，沈星辰坐在候診區，領子豎起來遮住了下巴，頭上戴著一頂灰色的毛線帽，帽檐拉得很低，臉上還戴著一副沒有度數的黑框眼鏡，同樣是戴著口罩，露出的肌膚是猙獰的疤痕，淡定地扮演著一個等待覆診的患者。
他已經在消防通道裏站了好幾個小時了。
聽到蘇晚的名字時，沈星辰的神情也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擡頭看了一眼就又收回了目光。
他不敢靠近，甚至不敢讓她知道他的存在，見女孩進了診室，他又發了幾條消息過去。
晚晚是害怕來醫院的。
總有一天，他會讓她的臉好起來。
晚晚的存在是讓他覺得活著還有意義的存在，所以哪怕知道陳知夏在盯著他，在臨走之前，他還是想要來看她一眼。
沈星辰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消息，眸色沈沈。
[老大，之前盯著你的人出現在醫院門口，有三個進了醫院。]
沈星辰的手指攥著手機的邊緣，大腦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冷靜。
陳知夏連晚晚的存在都知道，也是，想到陳知夏這一年多的一系列動作，倒也不覺得稀奇，難怪當初那麽精準地挑中了民信生物。
沈星辰眼眸微闔，眼皮微微顫了一下，濃烈的戾氣被理智死死地壓在眸底。
陳知夏真是該死啊。
明明他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他的事情，卻要為這一輩子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莫須有的罪名負責。
沈星辰情緒莫名地看了一眼緊閉的診室。
她還沒有出來。
舌尖在齒間輕輕抵了一下，眸底閃過一絲不舍，晚晚，下次再見了。
等到實驗室研究出治療燒傷的藥，等到他的晚晚不再害怕接觸外人，他會光明正大地出現晚晚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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