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雙方洽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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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雙方洽談
陳知夏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陳總，我理解你的顧慮，但你不能因為害怕資本的短視，就把所有資本都當成敵人，更何況你需要錢。”
陳啟明苦笑：“有什麽區別？錢就是錢，拿了人家的錢，就得聽人家的話。”
陳啟明從來都不相信資本的話，也不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麽區別，無非就是那張嘴會說話，他雖然對陳知夏改觀，但不代表他會相信陳知夏。
見過太多想要打銳辰主意的人，陳知夏一會要說什麽話，他基本都能猜得出來。
什麽她不看短期結果，看長期結果。
又或者舉例子，什麽她之前投過的項目，哪怕出了意外，她也沒有放棄那個項目之類的話來博得他的信任，來打動他。
他雖然不愛跟人打交道，卻不代表他不了解這些事情。
陳知夏年紀輕輕，說出來的話術肯定也差不多。
那些從投資人口中說出來的話就像超市裏“買一送一”的標簽，聽著好聽，結賬的時候才發現是套路。
陳知夏薄唇輕啟：“我不在意短時間內的成果……”
陳啟明聞言，眼中閃過了然，果然如此。
這些投資人說來說去，話術都那樣，沒有什麽新奇。
投資的人怎麽可能不在意短期的成果。
陳知夏像是看不到陳啟明臉上的異樣似的，不緊不慢道：“我在意的是你能不能做出成果，如你所見，我年輕有錢，可以隨便投資，但也不能打水漂，我也不用你拿錢聽話，我可以給你三五年時間，但你三五年之後拿出的成果不值得我等待三五年呢？你如何讓投資人相信？”
陳啟明神情僵住。
他以為她會說出那些他聽過無數遍的話。
可陳知夏沒有說這些。
茶室裏的氣氛安靜得有些凝重。
黃山坐在旁邊，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一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啊，老板談判一向隨心所欲。
陳啟明聲音有些幹澀：“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能力？”
陳知夏漫不經心道：“那倒沒有，我不會質疑我自己看項目的眼光，你現在缺錢，不是因為你做得不好，是因為你做的東西太燒錢，是創新藥的宿命，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陳啟明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做創新藥就是這樣，前面燒的錢都是沈沒成本，真正的考驗在後面。
三期臨床、報產、上市、商業化推廣，每一步都需要錢。
陳知夏又道：“你們賬面上的錢撐不了多久了。”
“你查了我的賬？”
“做盡調，這是基本操作，投資是雙方合作，你缺錢，我有錢，事情也很簡單，你不用擔心我插手銳辰，Rebirth不會插手，合同清清楚楚，那些彎彎繞繞的話我就不多說，陳總覺得如何？”
陳啟明看向對面的女孩，難得有些心動。
陳知夏說話直白，直來直往，若是真的如她所說，未必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但是……
陳啟明猶豫片刻後開口：“你說的這些，很打動我，但…”
“但還不夠打動你。”陳知夏接過他的話。
陳啟明笑容裏帶著一絲苦澀，也少了幾分防備，“陳總，你比我想象的厲害，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覺得你太年輕，太漂亮，不像做投資的。”
“我知道。”陳知夏笑了笑，不以為意。
陳啟明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現在我知道了，年輕和漂亮，跟你厲不厲害沒有關系，我很喜歡你的開門見山， 沒有那些虛的，但是銳辰的事，我還是要再想想。”
陳知夏神情未變，很是淡定：“應該的。”
陳啟明忍不住多解釋了幾句，“我要對得起跟我幹了這麽多年的團隊，更要對得起我自己。你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跟其他幾家談談。不管最後選誰，我都會給你一個答覆。”
“相信我，我會是最適合銳辰的投資人，這份合同我可以先看看，我們就先走一步。”
陳知夏一邊說著，一邊把一開始就放在手邊的文件遞給了陳啟明。
話音落下，起身幹脆利落地帶著黃山離開。
陳知夏走出茶室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透過茶室的玻璃窗，她看見陳啟明還坐在原位，服務員已經開始換上了新的一壺茶。
三月的風還是有些涼，特別是在這種老胡同裏，穿堂風一過，帶著冬天沒散幹凈的寒意，陳知夏被風驚擾，默默收回目光。
兩人回到車上，黃山開始覆盤剛才的談判“陳啟明這個人，比資料上寫的還難搞，鼎輝倒是不擔心，做事有底線。就是那個沒露面的，開價高15%，不要求對賭，這路子太野了，一般人不會這麽幹，除非他們不是沖著賺錢來的。”
陳知夏擡眸看了眼車窗外的茶室，笑著說：“他們就是沖著賺錢來的，你先打車回去，我有點事情。”
銳辰的價值哪怕是開價高15%也是值得的，銳辰的價值不可估量，現在不過是在博弈階段。
黃山楞了一下，老板是知道那個沒露面的人是誰了？
見陳知夏不想明說，也就沒有多問，先下車離開。
他年齡雖然比老板大， 但跟在老板身邊早已讓他明白人與人之間的差距，老板看上的項目也從來沒有失手過。
陳知夏等黃山離開後，讓林六換了一個位置，正好能看見茶室的門口，又不會太顯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茶室門口的燈籠被風吹得輕輕晃動，胡同裏偶爾走過一兩個行人，都是附近住家的人，拎著菜籃子或者牽著狗，腳步悠閑。
陳知夏坐在車內，饒有興致地等著，而且她也應該能等到想要等的人。
那個沒露面的人是不是沈星辰很快就會有結果。
過了半個小時，一個女人的身影出現在陳知夏的視線中。
女人大約三十歲，齊肩的頭發，臉上沒有化妝，皮膚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顴骨略高，眉峰銳利，嘴唇很薄，抿著一條線，走路的時候步子不大，整個人透著一股沈靜到近乎冷淡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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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啟明苦笑：“有什麽區別？錢就是錢，拿了人家的錢，就得聽人家的話。”
陳啟明從來都不相信資本的話，也不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麽區別，無非就是那張嘴會說話，他雖然對陳知夏改觀，但不代表他會相信陳知夏。
見過太多想要打銳辰主意的人，陳知夏一會要說什麽話，他基本都能猜得出來。
什麽她不看短期結果，看長期結果。
又或者舉例子，什麽她之前投過的項目，哪怕出了意外，她也沒有放棄那個項目之類的話來博得他的信任，來打動他。
他雖然不愛跟人打交道，卻不代表他不了解這些事情。
陳知夏年紀輕輕，說出來的話術肯定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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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知夏薄唇輕啟：“我不在意短時間內的成果……”
陳啟明聞言，眼中閃過了然，果然如此。
這些投資人說來說去，話術都那樣，沒有什麽新奇。
投資的人怎麽可能不在意短期的成果。
陳知夏像是看不到陳啟明臉上的異樣似的，不緊不慢道：“我在意的是你能不能做出成果，如你所見，我年輕有錢，可以隨便投資，但也不能打水漂，我也不用你拿錢聽話，我可以給你三五年時間，但你三五年之後拿出的成果不值得我等待三五年呢？你如何讓投資人相信？”
陳啟明神情僵住。
他以為她會說出那些他聽過無數遍的話。
可陳知夏沒有說這些。
茶室裏的氣氛安靜得有些凝重。
黃山坐在旁邊，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一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啊，老板談判一向隨心所欲。
陳啟明聲音有些幹澀：“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能力？”
陳知夏漫不經心道：“那倒沒有，我不會質疑我自己看項目的眼光，你現在缺錢，不是因為你做得不好，是因為你做的東西太燒錢，是創新藥的宿命，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陳啟明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做創新藥就是這樣，前面燒的錢都是沈沒成本，真正的考驗在後面。
三期臨床、報產、上市、商業化推廣，每一步都需要錢。
陳知夏又道：“你們賬面上的錢撐不了多久了。”
“你查了我的賬？”
“做盡調，這是基本操作，投資是雙方合作，你缺錢，我有錢，事情也很簡單，你不用擔心我插手銳辰，Rebirth不會插手，合同清清楚楚，那些彎彎繞繞的話我就不多說，陳總覺得如何？”
陳啟明看向對面的女孩，難得有些心動。
陳知夏說話直白，直來直往，若是真的如她所說，未必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但是……
陳啟明猶豫片刻後開口：“你說的這些，很打動我，但…”
“但還不夠打動你。”陳知夏接過他的話。
陳啟明笑容裏帶著一絲苦澀，也少了幾分防備，“陳總，你比我想象的厲害，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覺得你太年輕，太漂亮，不像做投資的。”
“我知道。”陳知夏笑了笑，不以為意。
陳啟明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現在我知道了，年輕和漂亮，跟你厲不厲害沒有關系，我很喜歡你的開門見山， 沒有那些虛的，但是銳辰的事，我還是要再想想。”
陳知夏神情未變，很是淡定：“應該的。”
陳啟明忍不住多解釋了幾句，“我要對得起跟我幹了這麽多年的團隊，更要對得起我自己。你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跟其他幾家談談。不管最後選誰，我都會給你一個答覆。”
“相信我，我會是最適合銳辰的投資人，這份合同我可以先看看，我們就先走一步。”
陳知夏一邊說著，一邊把一開始就放在手邊的文件遞給了陳啟明。
話音落下，起身幹脆利落地帶著黃山離開。
陳知夏走出茶室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透過茶室的玻璃窗，她看見陳啟明還坐在原位，服務員已經開始換上了新的一壺茶。
三月的風還是有些涼，特別是在這種老胡同裏，穿堂風一過，帶著冬天沒散幹凈的寒意，陳知夏被風驚擾，默默收回目光。
兩人回到車上，黃山開始覆盤剛才的談判“陳啟明這個人，比資料上寫的還難搞，鼎輝倒是不擔心，做事有底線。就是那個沒露面的，開價高15%，不要求對賭，這路子太野了，一般人不會這麽幹，除非他們不是沖著賺錢來的。”
陳知夏擡眸看了眼車窗外的茶室，笑著說：“他們就是沖著賺錢來的，你先打車回去，我有點事情。”
銳辰的價值哪怕是開價高15%也是值得的，銳辰的價值不可估量，現在不過是在博弈階段。
黃山楞了一下，老板是知道那個沒露面的人是誰了？
見陳知夏不想明說，也就沒有多問，先下車離開。
他年齡雖然比老板大， 但跟在老板身邊早已讓他明白人與人之間的差距，老板看上的項目也從來沒有失手過。
陳知夏等黃山離開後，讓林六換了一個位置，正好能看見茶室的門口，又不會太顯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茶室門口的燈籠被風吹得輕輕晃動，胡同裏偶爾走過一兩個行人，都是附近住家的人，拎著菜籃子或者牽著狗，腳步悠閑。
陳知夏坐在車內，饒有興致地等著，而且她也應該能等到想要等的人。
那個沒露面的人是不是沈星辰很快就會有結果。
過了半個小時，一個女人的身影出現在陳知夏的視線中。
女人大約三十歲，齊肩的頭發，臉上沒有化妝，皮膚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顴骨略高，眉峰銳利，嘴唇很薄，抿著一條線，走路的時候步子不大，整個人透著一股沈靜到近乎冷淡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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