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書房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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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書房談話
沒過一會，飯菜準備好，一行人走到燈火通明的餐廳。
桌子上擺著香氣氤氳的家常菜，宋老爺子坐在主座，宋清越跟陳知夏坐在一起，宋清涵被陳知夏輕聲喚著，坐在她的另一邊。
“都別拘著，動筷吧。”宋老爺子笑呵呵地發話，率先動筷。
宋知冬立即響應，笑著道：“爺爺，老宅的飯聞著就香，吃著肯定更香。”
一邊說著，一邊拿公筷夾了一塊沒有刺的魚肉放到老爺子的碗裏，把老爺子哄得眉開眼笑。
宋知冬勾了勾唇，他今天的作用就是來哄老爺子開心的。
宋清越慢條斯理地吃著，擡眸看了眼陳知夏，低沈磁性的嗓音在陳知夏的耳畔響起：“一會吃不下別硬吃。”
陳知夏本身吃不了太多，硬吃全吐了反倒更不好。
陳知夏下意識擡手揉了揉耳朵，很癢，她看似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
她也不想硬吃，註意到一旁的宋清涵似乎有點緊張，脊背挺直，但低著頭，便自然地拿起公筷，夾了點蝦仁，又添了幾筷牛肉，放到宋清涵的碗中。
宋清涵受寵若驚，猛地擡起小臉，臉頰迅速飛起兩團紅暈，看看碗中的菜，又看看陳知夏含笑的側臉，嘴唇動了動，極小聲道：“謝謝嫂嫂。”
嫂嫂夾的也是她平時愛吃的。
陳知夏像是沒看到她眼中的驚訝，又給她盛了小半碗鴿子湯，溫聲道：“喝點湯暖暖胃。”
宋清涵這時候年紀還小，性子也內向，但日後卻是一個很勇敢的大姑娘。
宋知冬看了過來，咧著嘴笑：“姐，你只給妹妹盛湯！”
嘴上這麽說，他卻動手拿碗給陳知夏盛了一碗身旁的烏雞湯，姐姐吃得少，多喝點湯也是好的，動作自然而然地把碗放到陳知夏的面前。
宋清涵的臉紅紅的，嘴角卻抿起一絲開心的弧度。
宋清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眸深了深，女生之間的友誼來得莫名其妙？要不然他真的很難解釋陳知夏跟宋清涵，僅僅兩次短暫的接觸就有如此過分友好的氣氛。
飯後，宋老爺子臉上帶著笑意，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今晚就別回去了吧，都在老宅住下，阿越的院子天天有人打掃，很方便。”
宋清越聞言，沒有立刻答應，側頭將目光投向陳知夏，眼神裏帶著無聲的詢問。
陳知夏略一沈吟，看著老爺子眼中隱含的期待，點了點頭。
宋清越這才對著老爺子嗯了一聲。
宋老爺子連聲說好，又囑咐傭人去添置收拾宋清越的清竹院。
等安排好一切後，才看向宋清越，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阿越，你跟我來一趟書房，”
宋清越似乎早有預料，沒有什麽表情地站起身，對陳知夏低聲說了句：“有事就吩咐貴叔。”
語罷才跟著宋老爺子離開。
爺孫兩人去了書房，宋老爺子走到窗邊的紫檀木圈椅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宋清越姿態隨意，長腿交疊，臉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燈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間投下淡淡的陰影。
“阿越，今天的事情我不多問，易辭跟知夏在扶桑發生的事情我也清楚，他沒有太大的錯，你可以借題發揮，順著知夏的心來教訓那小子。”宋老爺子緩緩開口道。
宋清越不意外老爺子的消息靈敏，輕笑：“嗯，爺爺想說什麽就直說吧，什麽時候也喜歡拐彎抹角了。”
宋老爺子看著長孫，沈吟片刻，“你二叔最近聯合了幾個老人，給你找了不少麻煩，但……”
宋清越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了一下，打斷老爺子的話：“爺爺又打算幫他求情？二叔一家雖然是跳梁小醜，翻不起浪，”
他掀起眼皮看向老爺子，那雙狹長的眼眸裏沒有任何溫度，一片漠然甚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但是我的忍耐，是有限的，爺爺。”
書房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宋老爺子無奈嘆了一口氣，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宋清越扯了扯唇角，那弧度裏卻沒有絲毫笑意，“當年，是您親自去國外，把我‘請’回來的。”
“我記得我說過，我對宋家這攤子事沒興趣，是您說，您老了，宋家不能垮，我那該死的父親早死，二叔撐不起，我坐這個位置，是您逼我坐的，不是我想坐。”
宋清越的話直白，沒有絲毫的委婉。
宋老爺子的臉色變了變，真是造孽！
宋清越眼中寒光乍現，繼續道：“既然我坐了，那宋家就是我說了算，二叔一家安安分分，看在您的面上，我不介意給他們一口飯吃，養著廢物。”
“阿越，他是你二叔，我知道他不著調，但我這個做父親的，”宋老爺子的話沒有說完，對上大孫子那雙漆黑的眸子，剩下的話堵在了喉嚨裏。
“爺爺，我手下留情的次數夠多了，宋家掌權人這個位置對我來說，從來不是非坐不可，哪天我覺得煩了，厭了，您就當沒我這個孫子，我一走了之，也不是不行，反正，當初答應您回來，約定的期限也沒剩幾年。”宋清越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倦怠。
說來也巧，他跟老爺子的約定的期限恰好跟陳知夏那份合作結束的時間相差也就幾天。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老爺子心頭一凜。
他太了解這個大孫子了，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到。
他在國外有自己的一份事業，如今真被惹惱了，毫不留戀地抽身離去算是好的，要不然他遲早有一天又得白發人送黑發人。
宋老爺子臉上透著疲憊跟掙紮，他心疼大孫子，知道他背負了多少，明明厭惡極了這個家，還得被迫束縛在家族責任裏，老二一家心比天高，次次算計，他看在他這張老臉的份上，次次忍讓。
老二一家不成器，但那也是他血脈相連的骨肉，心思不正，也是他的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必須要抉擇的話，太難，他大概是年紀大了，狠不下心來。
最終，所有求情的話都化作唇邊一聲沈沈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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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一會，飯菜準備好，一行人走到燈火通明的餐廳。
桌子上擺著香氣氤氳的家常菜，宋老爺子坐在主座，宋清越跟陳知夏坐在一起，宋清涵被陳知夏輕聲喚著，坐在她的另一邊。
“都別拘著，動筷吧。”宋老爺子笑呵呵地發話，率先動筷。
宋知冬立即響應，笑著道：“爺爺，老宅的飯聞著就香，吃著肯定更香。”
一邊說著，一邊拿公筷夾了一塊沒有刺的魚肉放到老爺子的碗裏，把老爺子哄得眉開眼笑。
宋知冬勾了勾唇，他今天的作用就是來哄老爺子開心的。
宋清越慢條斯理地吃著，擡眸看了眼陳知夏，低沈磁性的嗓音在陳知夏的耳畔響起：“一會吃不下別硬吃。”
陳知夏本身吃不了太多，硬吃全吐了反倒更不好。
陳知夏下意識擡手揉了揉耳朵，很癢，她看似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
她也不想硬吃，註意到一旁的宋清涵似乎有點緊張，脊背挺直，但低著頭，便自然地拿起公筷，夾了點蝦仁，又添了幾筷牛肉，放到宋清涵的碗中。
宋清涵受寵若驚，猛地擡起小臉，臉頰迅速飛起兩團紅暈，看看碗中的菜，又看看陳知夏含笑的側臉，嘴唇動了動，極小聲道：“謝謝嫂嫂。”
嫂嫂夾的也是她平時愛吃的。
陳知夏像是沒看到她眼中的驚訝，又給她盛了小半碗鴿子湯，溫聲道：“喝點湯暖暖胃。”
宋清涵這時候年紀還小，性子也內向，但日後卻是一個很勇敢的大姑娘。
宋知冬看了過來，咧著嘴笑：“姐，你只給妹妹盛湯！”
嘴上這麽說，他卻動手拿碗給陳知夏盛了一碗身旁的烏雞湯，姐姐吃得少，多喝點湯也是好的，動作自然而然地把碗放到陳知夏的面前。
宋清涵的臉紅紅的，嘴角卻抿起一絲開心的弧度。
宋清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眸深了深，女生之間的友誼來得莫名其妙？要不然他真的很難解釋陳知夏跟宋清涵，僅僅兩次短暫的接觸就有如此過分友好的氣氛。
飯後，宋老爺子臉上帶著笑意，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今晚就別回去了吧，都在老宅住下，阿越的院子天天有人打掃，很方便。”
宋清越聞言，沒有立刻答應，側頭將目光投向陳知夏，眼神裏帶著無聲的詢問。
陳知夏略一沈吟，看著老爺子眼中隱含的期待，點了點頭。
宋清越這才對著老爺子嗯了一聲。
宋老爺子連聲說好，又囑咐傭人去添置收拾宋清越的清竹院。
等安排好一切後，才看向宋清越，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阿越，你跟我來一趟書房，”
宋清越似乎早有預料，沒有什麽表情地站起身，對陳知夏低聲說了句：“有事就吩咐貴叔。”
語罷才跟著宋老爺子離開。
爺孫兩人去了書房，宋老爺子走到窗邊的紫檀木圈椅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宋清越姿態隨意，長腿交疊，臉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燈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間投下淡淡的陰影。
“阿越，今天的事情我不多問，易辭跟知夏在扶桑發生的事情我也清楚，他沒有太大的錯，你可以借題發揮，順著知夏的心來教訓那小子。”宋老爺子緩緩開口道。
宋清越不意外老爺子的消息靈敏，輕笑：“嗯，爺爺想說什麽就直說吧，什麽時候也喜歡拐彎抹角了。”
宋老爺子看著長孫，沈吟片刻，“你二叔最近聯合了幾個老人，給你找了不少麻煩，但……”
宋清越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了一下，打斷老爺子的話：“爺爺又打算幫他求情？二叔一家雖然是跳梁小醜，翻不起浪，”
他掀起眼皮看向老爺子，那雙狹長的眼眸裏沒有任何溫度，一片漠然甚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但是我的忍耐，是有限的，爺爺。”
書房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宋老爺子無奈嘆了一口氣，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宋清越扯了扯唇角，那弧度裏卻沒有絲毫笑意，“當年，是您親自去國外，把我‘請’回來的。”
“我記得我說過，我對宋家這攤子事沒興趣，是您說，您老了，宋家不能垮，我那該死的父親早死，二叔撐不起，我坐這個位置，是您逼我坐的，不是我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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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眼中寒光乍現，繼續道：“既然我坐了，那宋家就是我說了算，二叔一家安安分分，看在您的面上，我不介意給他們一口飯吃，養著廢物。”
“阿越，他是你二叔，我知道他不著調，但我這個做父親的，”宋老爺子的話沒有說完，對上大孫子那雙漆黑的眸子，剩下的話堵在了喉嚨裏。
“爺爺，我手下留情的次數夠多了，宋家掌權人這個位置對我來說，從來不是非坐不可，哪天我覺得煩了，厭了，您就當沒我這個孫子，我一走了之，也不是不行，反正，當初答應您回來，約定的期限也沒剩幾年。”宋清越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倦怠。
說來也巧，他跟老爺子的約定的期限恰好跟陳知夏那份合作結束的時間相差也就幾天。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老爺子心頭一凜。
他太了解這個大孫子了，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到。
他在國外有自己的一份事業，如今真被惹惱了，毫不留戀地抽身離去算是好的，要不然他遲早有一天又得白發人送黑發人。
宋老爺子臉上透著疲憊跟掙紮，他心疼大孫子，知道他背負了多少，明明厭惡極了這個家，還得被迫束縛在家族責任裏，老二一家心比天高，次次算計，他看在他這張老臉的份上，次次忍讓。
老二一家不成器，但那也是他血脈相連的骨肉，心思不正，也是他的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必須要抉擇的話，太難，他大概是年紀大了，狠不下心來。
最終，所有求情的話都化作唇邊一聲沈沈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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