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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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荀柏謙率軍走在前往汾城時，特地派了斥候前往汾城探查，探查回來的消息卻讓荀柏謙有些詫異。
“汾城沒有駐兵把守？”荀柏謙眉頭皺了皺，回眸看了眼來時的地方，他在此時總覺得自己算漏了點什麽。
“主上，這會不會是敵人的調虎離山之際？”謀士在此時點名了其中的關竅。
荀柏謙聽罷也在此時陷入了沈思，“腹地空虛無人，這不符合常理。”荀柏謙思索了片刻，“拿地圖來。”
斥候離開從懷中掏出了一張鳳陽的地圖呈現在了荀柏謙的跟前，荀柏謙的目光再次在那幾座城池上來回審視著。
謀士也在一旁凝視著地圖：“主上不若沿途設防，以防萬一。”
荀柏謙此番不在執著將全部兵力孤註一擲，而是讓副將留在了兩萬在衛城和汾城之際的山腰之上，以防真被人從背後包了餃子，等著部署好這一切之後才又繼續朝著汾城出發。
而此時汾城中早已有人等候於此。
一天一夜的跋涉，等到荀柏謙感到汾城城池下時，只見城樓上旌旗獵獵，守城的士兵各個精神抖擻，不似衛城那般懶散。
荀柏謙眸色一沈，心中有一個不好的預感悄然而生，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已然顧不得那麽多。
荀珩沿途設下的暗哨將荀柏謙的一舉一動都傳到了汾城的太守府中。
“陛下，趙王的人以抵達汾城外三十裏處。”墨一將手下呈報上來的密信遞到了荀珩的跟前。
而那太守府的大堂之上，荀珩一身勁裝，頭發藏在發冠中，神色一片平靜，本該病臥床榻之人此時儼然精神抖擻，全然不似京中傳聞的模樣。
“趙奇那邊消息如何了？”荀珩揣著手，慵懶的坐在那兒。
“趙太尉已率軍繞道衛城朝著汾城包抄而來，此時想必要與趙王部署的那一兩萬北戎軍對上了。”
荀珩將手伸出來放在了桌面上，白皙的手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大堂之中寂靜無聲。
而此時又有一封密信送到了荀珩的跟前。
“陛下，京中來信。”
荀珩接過來信，那信他認得，那是他臨走之前留給萬姝的暗衛，由福泉統管聽命於萬姝，以備不時之需，但此番來信，想必是京中有了動靜。
‘陛下見信如晤，各邦使臣介意入京中，千秋節諸事禮部與鴻臚寺以呈報至禦前，以按陛下吩咐安置妥當，大殿照舊，願陛下前線大捷，早已回京主持大局。’荀珩面上平靜，眸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將信封折好收入了懷中才將目光轉向了底下的那些將領。
“數年前荀柏謙弒兄上位，名不正言不順，後被朕撥亂反正，然趙王僥幸逃脫，如今趙王倒行逆施，勾結番邦卷土重來，欲將鳳陽山河送與番邦，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諸位覺得該當如何？”荀珩的聲音說的波瀾不驚，卻擲地有聲的將荀柏謙的罪名說的明明白白。
“末將願隨陛下擒拿賊子，以證山河正統，以告慰先帝在天之靈。”說話的是汾城的太守秦博，五十歲見識過鳳陽三代帝王的人，也是見證了荀柏謙曾經弒兄上位之人。
有了秦博的開頭底下的人也紛紛附和，太守府內汾城軍數十名，暗衛司百餘人全部嚴陣以待。
“那諸卿便隨朕一同前往。”荀珩接過墨一手上的紅色披風，披在身上，拿上那丙天子劍轉身便朝著汾城的城墻走去，身後浩浩蕩蕩皆是效忠他的武將，風吹起他的披風，將他襯得猶如從地域出來的修羅一般，但眉宇間全是次戰必勝的決心。
而此時北戎的大軍也列陣於汾城前。
“城樓上的人趁早放棄，免得遭受不必要的屠戮。”荀柏謙坐在馬上，仰頭看向了城樓上，此時城樓上一個主將都沒有。
但在喊話之人的話音落下之時，一個人的側顏落在了荀柏謙的眼眸中，那個人微微揚起下巴，眉目俊朗，眉宇間帶著一股肅殺之氣，身後是無數個身穿黑甲的將士。
荀珩側眸冷冷得瞥了眼了眼底下叫囂的人，那一眼如同天神一般睥睨眾生。
荀珩身姿站正，將士們一字排開，將荀珩簇擁在了中間，身後是巍峨的城樓。
“皇叔別來無恙。”荀珩神色堅定的看向了荀柏謙，一抹冷然的笑意浮在唇角。
荀柏謙微微側頭打量了一番站在正中間的荀珩，那一刻荀柏謙仿佛什麽都想明白了，但又好似什麽都沒有想明白。
“好侄子，見叔叔來了不打算打開門迎接一番？”
荀柏謙沒有在此時下令進攻，雖然此時優勢在他，畢竟汾城沒有人，但這是之前的判斷，此番荀珩站在了這兒說明他前面的判斷全是錯的。
“敘舊便不必了，皇叔這般興師動眾，不如直接開戰？”荀珩不想同荀柏謙廢話，舉起手中的令旗就要落下，他等這一刻等了太久了。
荀柏謙嗤笑一聲，看了眼身後的數萬大軍，又回頭看向了荀珩，“攻城！”
北戎大軍接受到直領，左翼包抄，而汾城的人馬也在此時打開城門從裏面浩浩蕩蕩的湧了出來，人數不多，但各個精銳。
雙方在各自的令旗之下展開了激烈的搏鬥，荀珩親自指揮著那數百人如何逐一擊破北戎大軍的進攻，雙方之間一時難舍難分，荀珩的目光至始至終都沒看荀柏謙而是專註於場上的變化，幾千人對陣幾萬人，力量如此懸殊，但在荀珩的指揮之下，都在一步一步的瓦解著荀柏謙派出的陣容。
“好侄子，當初沒把你弄死看來還是我太心軟了。”荀柏謙看著自己的大軍一批接著一批的被打散從新排列，一股被壓制已久的恨意逐漸浮於表面。
話說的輕飄飄但手中的令旗卻在不斷地指揮著，那些北戎大軍也是訓練有素，這邊攻破，那邊補上一切有條不紊，不到半註香，場上便是屍橫遍野，荀珩的精銳雖有縮減但折損更多的還是北戎軍。
“那還得感謝皇叔當年的不殺之恩。”荀珩眉頭微挑，語氣森然，殺父之仇也在那一刻被點燃。
整個場上雙方都陷入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交戰中。
於此同時在趕往汾城的趙奇等人也受到了荀柏謙埋下的後手的埋伏，但趙奇沒有慌張而是留下了趙三虎的三萬將士，而自己則帶著剩下的八萬繼續朝著汾城而去，等到汾城的烽火升起來時，趙奇也正好趕到了。
此時汾城前的戰場上，荀珩手中的精銳已然縮減了一半，而荀柏謙那邊的北戎大軍也有了一定數量上的衰減，但力量依舊懸殊。
屍橫遍野間，荀柏謙和荀珩紛紛站在了對立面，荀柏謙在看荀珩，荀珩也在看荀柏謙，兩人都分別在看著不同的事。
“你和你父親真像。”這是荀柏謙看了這麽久得出的結論，荀珩真的太像他皇兄了，像的讓他嫉妒，讓他厭惡和憎恨。
荀珩被說到自己像自己父皇時，喉頭一緊，握劍的手在那一刻有一些顫抖，父皇的模樣在他的映象裏都變得模糊了，他唯一能夠記住的就是宗廟中的那幅畫像，而父皇和眼前的皇叔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因為他們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你為了皇位讒害了自己的皇兄，你的良心就沒覺得不安嗎？”荀珩死死的盯著那張與自己父皇如出一轍的臉龐，言語中帶著無盡的恨意和不解。
明明是親兄弟為什麽能夠下如此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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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柏謙率軍走在前往汾城時，特地派了斥候前往汾城探查，探查回來的消息卻讓荀柏謙有些詫異。
“汾城沒有駐兵把守？”荀柏謙眉頭皺了皺，回眸看了眼來時的地方，他在此時總覺得自己算漏了點什麽。
“主上，這會不會是敵人的調虎離山之際？”謀士在此時點名了其中的關竅。
荀柏謙聽罷也在此時陷入了沈思，“腹地空虛無人，這不符合常理。”荀柏謙思索了片刻，“拿地圖來。”
斥候離開從懷中掏出了一張鳳陽的地圖呈現在了荀柏謙的跟前，荀柏謙的目光再次在那幾座城池上來回審視著。
謀士也在一旁凝視著地圖：“主上不若沿途設防，以防萬一。”
荀柏謙此番不在執著將全部兵力孤註一擲，而是讓副將留在了兩萬在衛城和汾城之際的山腰之上，以防真被人從背後包了餃子，等著部署好這一切之後才又繼續朝著汾城出發。
而此時汾城中早已有人等候於此。
一天一夜的跋涉，等到荀柏謙感到汾城城池下時，只見城樓上旌旗獵獵，守城的士兵各個精神抖擻，不似衛城那般懶散。
荀柏謙眸色一沈，心中有一個不好的預感悄然而生，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已然顧不得那麽多。
荀珩沿途設下的暗哨將荀柏謙的一舉一動都傳到了汾城的太守府中。
“陛下，趙王的人以抵達汾城外三十裏處。”墨一將手下呈報上來的密信遞到了荀珩的跟前。
而那太守府的大堂之上，荀珩一身勁裝，頭發藏在發冠中，神色一片平靜，本該病臥床榻之人此時儼然精神抖擻，全然不似京中傳聞的模樣。
“趙奇那邊消息如何了？”荀珩揣著手，慵懶的坐在那兒。
“趙太尉已率軍繞道衛城朝著汾城包抄而來，此時想必要與趙王部署的那一兩萬北戎軍對上了。”
荀珩將手伸出來放在了桌面上，白皙的手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大堂之中寂靜無聲。
而此時又有一封密信送到了荀珩的跟前。
“陛下，京中來信。”
荀珩接過來信，那信他認得，那是他臨走之前留給萬姝的暗衛，由福泉統管聽命於萬姝，以備不時之需，但此番來信，想必是京中有了動靜。
‘陛下見信如晤，各邦使臣介意入京中，千秋節諸事禮部與鴻臚寺以呈報至禦前，以按陛下吩咐安置妥當，大殿照舊，願陛下前線大捷，早已回京主持大局。’荀珩面上平靜，眸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將信封折好收入了懷中才將目光轉向了底下的那些將領。
“數年前荀柏謙弒兄上位，名不正言不順，後被朕撥亂反正，然趙王僥幸逃脫，如今趙王倒行逆施，勾結番邦卷土重來，欲將鳳陽山河送與番邦，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諸位覺得該當如何？”荀珩的聲音說的波瀾不驚，卻擲地有聲的將荀柏謙的罪名說的明明白白。
“末將願隨陛下擒拿賊子，以證山河正統，以告慰先帝在天之靈。”說話的是汾城的太守秦博，五十歲見識過鳳陽三代帝王的人，也是見證了荀柏謙曾經弒兄上位之人。
有了秦博的開頭底下的人也紛紛附和，太守府內汾城軍數十名，暗衛司百餘人全部嚴陣以待。
“那諸卿便隨朕一同前往。”荀珩接過墨一手上的紅色披風，披在身上，拿上那丙天子劍轉身便朝著汾城的城墻走去，身後浩浩蕩蕩皆是效忠他的武將，風吹起他的披風，將他襯得猶如從地域出來的修羅一般，但眉宇間全是次戰必勝的決心。
而此時北戎的大軍也列陣於汾城前。
“城樓上的人趁早放棄，免得遭受不必要的屠戮。”荀柏謙坐在馬上，仰頭看向了城樓上，此時城樓上一個主將都沒有。
但在喊話之人的話音落下之時，一個人的側顏落在了荀柏謙的眼眸中，那個人微微揚起下巴，眉目俊朗，眉宇間帶著一股肅殺之氣，身後是無數個身穿黑甲的將士。
荀珩側眸冷冷得瞥了眼了眼底下叫囂的人，那一眼如同天神一般睥睨眾生。
荀珩身姿站正，將士們一字排開，將荀珩簇擁在了中間，身後是巍峨的城樓。
“皇叔別來無恙。”荀珩神色堅定的看向了荀柏謙，一抹冷然的笑意浮在唇角。
荀柏謙微微側頭打量了一番站在正中間的荀珩，那一刻荀柏謙仿佛什麽都想明白了，但又好似什麽都沒有想明白。
“好侄子，見叔叔來了不打算打開門迎接一番？”
荀柏謙沒有在此時下令進攻，雖然此時優勢在他，畢竟汾城沒有人，但這是之前的判斷，此番荀珩站在了這兒說明他前面的判斷全是錯的。
“敘舊便不必了，皇叔這般興師動眾，不如直接開戰？”荀珩不想同荀柏謙廢話，舉起手中的令旗就要落下，他等這一刻等了太久了。
荀柏謙嗤笑一聲，看了眼身後的數萬大軍，又回頭看向了荀珩，“攻城！”
北戎大軍接受到直領，左翼包抄，而汾城的人馬也在此時打開城門從裏面浩浩蕩蕩的湧了出來，人數不多，但各個精銳。
雙方在各自的令旗之下展開了激烈的搏鬥，荀珩親自指揮著那數百人如何逐一擊破北戎大軍的進攻，雙方之間一時難舍難分，荀珩的目光至始至終都沒看荀柏謙而是專註於場上的變化，幾千人對陣幾萬人，力量如此懸殊，但在荀珩的指揮之下，都在一步一步的瓦解著荀柏謙派出的陣容。
“好侄子，當初沒把你弄死看來還是我太心軟了。”荀柏謙看著自己的大軍一批接著一批的被打散從新排列，一股被壓制已久的恨意逐漸浮於表面。
話說的輕飄飄但手中的令旗卻在不斷地指揮著，那些北戎大軍也是訓練有素，這邊攻破，那邊補上一切有條不紊，不到半註香，場上便是屍橫遍野，荀珩的精銳雖有縮減但折損更多的還是北戎軍。
“那還得感謝皇叔當年的不殺之恩。”荀珩眉頭微挑，語氣森然，殺父之仇也在那一刻被點燃。
整個場上雙方都陷入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交戰中。
於此同時在趕往汾城的趙奇等人也受到了荀柏謙埋下的後手的埋伏，但趙奇沒有慌張而是留下了趙三虎的三萬將士，而自己則帶著剩下的八萬繼續朝著汾城而去，等到汾城的烽火升起來時，趙奇也正好趕到了。
此時汾城前的戰場上，荀珩手中的精銳已然縮減了一半，而荀柏謙那邊的北戎大軍也有了一定數量上的衰減，但力量依舊懸殊。
屍橫遍野間，荀柏謙和荀珩紛紛站在了對立面，荀柏謙在看荀珩，荀珩也在看荀柏謙，兩人都分別在看著不同的事。
“你和你父親真像。”這是荀柏謙看了這麽久得出的結論，荀珩真的太像他皇兄了，像的讓他嫉妒，讓他厭惡和憎恨。
荀珩被說到自己像自己父皇時，喉頭一緊，握劍的手在那一刻有一些顫抖，父皇的模樣在他的映象裏都變得模糊了，他唯一能夠記住的就是宗廟中的那幅畫像，而父皇和眼前的皇叔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因為他們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你為了皇位讒害了自己的皇兄，你的良心就沒覺得不安嗎？”荀珩死死的盯著那張與自己父皇如出一轍的臉龐，言語中帶著無盡的恨意和不解。
明明是親兄弟為什麽能夠下如此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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