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暗衛司增派人手，緊盯著衛城，臨城，這兩處。”荀珩的手指在地圖上臨摹了一圈，最終指向了與汾城形成三角之勢的，衛臨兩處城池上。

手指所指之處，看似和汾城有間隔，但是如果荀柏謙是想勾結番邦，進入鳳陽腹地，那麽衛臨兩座城池，皆可在荀柏謙的謀劃範圍之內，只是不知荀柏謙到底是選擇衛城，還是選擇臨城。

荀珩盯著地圖，抱著手，腦子裏在仔細的盤算著，臨城與邊塞還有一定的距離，但臨城有一條河可以直達邊塞。

荀珩看著那條河，目光順著河流的走向，看向了邊塞，但是那裏還有天塹阻擋，荀珩搖了搖頭，隨後又將目光放在了衛城。

衛城沒有河流，也沒有天塹，但那邊交通發達，是作為域外經商的重要樞紐，兩地與汾城皆有重要的往來。

而此時的荀柏謙正站在汾城的城墻上望著通往四方的道路。

月色朦朧，雲淡而風輕。

青衫隨著風微微擺動，荀柏謙的下屬靜默的站在身側，一言不發。

“汾城倒是個好地方。”荀柏謙的目光望著遠處被夜色籠罩的群山，往那邊走便是臨城，

“臨河與汾河相接，主子若要行動，屆時可走水路。”下屬適當地提出自己的見解。

荀柏謙卻搖了搖頭，“水路可走卻不可控。”更遑論，通過臨河出塞，四周皆是群山，若是荀珩在山中埋伏，那計劃便會直接作廢。

請君入甕的戲碼，荀柏謙熟得很。

荀柏謙又將目光望向了那個廣袤無垠的地方，往那邊走是衛城，那是鳳陽王朝屈指可數的重要城池，那裏白天通商，人來人往，可謂熱鬧的很，但這樣的地方，防守也是最嚴的。

荀柏謙嘆了口氣，“此事只能緩不能急。”

汾城此時還未宵禁，正是熱鬧的時候，人來人往，鳳陽王朝自古便與周邊鄰國有貿易往來，此時城中依稀可見一些番邦服飾的人在此地做買賣，那場景比鳳陽城有過之而無不及。

荀柏謙的目光在那些攤販上游移著，而他的心中也在做著某種盤算，而此事他不打算告訴給身側之人，事以密成言以洩敗，恐只有到了塞外，才能再謀算一番，成王敗寇都在這一念之間。

荀柏謙晃悠了一會兒便轉道回了自己的住處，那些暗中跟蹤的人，一時都不知荀柏謙究竟要做什麽。

消息傳回帝都時，荀珩正看著來自四方的奏疏，荀珩聽了面上一片平靜。

將手中的幾本奏疏都處理的差不多，荀珩才起身，“朕過些時日要帶皇後微服出巡，此事暗衛司去辦。”

墨一思慮片刻，面上帶著些許的不認同，“陛下千秋節臨近，若此時出去，恐.....”接下來的話墨一沒有說，但荀珩知道。

“無妨，暗中增派人手，屆時確保皇後安全即可。”

“是。”墨一領命退去。

福泉站在一旁，荀珩口中的暗衛司，別人或許不知道，但福泉卻知曉，那是曾經太皇太後母家的勢力，而太皇太後在去世前夕便將可調動這股勢力的令牌親手交到了陛下手中。

這麽多年過去，陛下登基五年之久，暗衛司的規模早已不能同日而語，但福泉可以肯定，暗衛司的人無處不在，就像當初趙王安插眼線一樣無處不在。

這兩股力量也在暗中交織了近七八年之久，從陛下還未登基之前便一直在較勁。

“皇後這兩日在做什麽？”荀珩放下手中的折子，帶著些許詢問目光，看向了福泉。

這兩日萬姝都不曾來過朝龍殿，而他忙於政務亦是不曾去坤寧宮，此時得了空，荀珩才發覺自己有些冷落了萬姝。

“回陛下，娘娘這些時日都在處理宮中內務，但每天都有派人送來一些點心。”福泉面上帶著笑意，目光卻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還在荀珩手邊的那盤點心。

荀珩察覺到什麽也看了過去，嘴邊也不自覺的揚起了笑意。

“看來是朕疏忽了。”荀珩伸出手，拿起一塊點心，慢慢的品嘗著，是他喜歡的口感。

那一刻荀珩的心中莫名的有些發漲，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荀珩的心中蔓延開來，他說不上來，但是他很受用。

“娘娘見陛下在忙政務便不曾進來。”福泉小心翼翼的將這些時日萬姝來朝龍殿的行跡稟報給了荀珩。

荀珩聽罷，一時間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這些時日禮部，鴻臚寺要忙著千秋節的事，兵部，戶部，要忙著邊疆增兵的事，暗衛司要防著趙王的事，一樁樁一件件都需要他過目點頭和批閱，一時間倒是忙的不可開交。

此時朝龍殿外響起了一些細碎的人聲，荀珩通過窗戶忘了過去，只見是萬姝在與朝龍殿的宮侍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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