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荀珩回了朝龍殿，稍作一番準備便打算悄然出宮。

“陵寢那邊都安排妥當了嗎？”荀珩站在大殿中，一身黑衣勁裝，頭發高束成髻。

墨一同樣一身黑衣，黑布蒙面：“已按照陛下吩咐安排好了。”

荀珩點了點頭，轉身便帶著人從宮中的密道走了。

與此同時，趙王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衣，提著一壺酒踏入了荀柏豫的陵墓前。

環視四周，趙王面不改色的朝著前面而去，當走到一塊碑文前時荀柏謙停了下來，月光照耀在墓碑上，上面的文字洋洋灑灑，皆是荀柏豫在位時的功績。

“皇兄未曾想你的好兒子還為你立碑了。”

趙王嗤笑了一聲，足尖一點飛身而上，坐在了那塊碑文之上，放眼望去，整個陵寢都被看的一清二楚，荀柏謙扯開酒壺，坐在碑文之上，喝了一口。

荀柏謙喝過酒，陰鷙的眼眸望著遠處高高的陵墓，那裏正是荀柏豫的埋骨之地。

“皇兄風水輪流轉，今朝的皇帝是你兒子了。”荀柏謙仰頭又喝了口酒：“但是我可沒輸。”

荀柏謙一雙眼睛轉頭望向了別處，那是皇宮所在的位置。

“你的兒子要瘋了。”荀柏謙低頭輕笑了一句，“一個正常的人，最後會變成一個殺人如麻的瘋子，想必你很樂意看到吧。”

荀柏謙說到這處，神色暗了暗，擡頭看向了陵寢的正方位，此地雖荒涼，但已被許多植被給遮住了不少，但風一拂過還是讓人無端的背脊發涼。

荀柏謙好似感知到了什麽，站起了身子，“皇兄，你的好兒子來了，你說這次我還能全身而退嘛？”話落足尖一點，翩然落到了地上。

“來都來了，不出來給你叔叔行個禮？”荀柏謙負手而立而月色之下，清冷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如同仙人一樣。

無人應答，荀柏謙也不著急，而是靜靜地等著。

過了片刻，荀珩從暗處走來，月光跟在他的身後，面色沈著，荀柏謙瞇著眼打量了片刻。

“你倒是繼承了你父親的容貌。”荀柏謙笑著調侃了一句，但這話落在荀珩那兒確實格外的刺耳。

“皇叔倒是不怕夜裏噩夢。”荀珩站在三尺開外，眸中帶著一絲恨意。

荀柏謙聽到此處笑了，“好侄兒，成王敗寇，我有什麽好怕的？倒是侄兒你最近的覺不好睡吧？”

荀珩嘴角微揚，“皇叔倒是對朕關心的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好似在談論風月，荀柏謙卻不屑與在這兒多待，他今日來此的目的，第一個是想告訴荀柏豫他沒有輸，第二個便是要讓荀珩知道，他不是他的對手。

“舊續完了，你皇叔我還有事，便不陪你玩了。”荀柏謙挑釁的說完這句話，縱身一躍飛到了石碑之上。

荀珩見狀飛身到了另一邊的亭子上，與此同時亭子周圍也出現了不少黑衣暗衛，將荀柏謙包圍在了中間。

荀柏謙看著那些人，無奈的搖了搖頭：“荀文稷，當年你未能抓住我，這一次我依然可以全身而退。”

荀珩冷哼一聲，“未必。”說罷，抽出自己的佩劍，朝著荀柏謙刺去。

荀柏謙十分自信的側身躲過，荀珩見他躲開，手腕一轉劍橫向砍向了荀柏謙，荀柏謙身子一揚，快速的擡起自己的手擋住了荀珩的攻擊......

兩人你來我往，四周暗衛如同蛛網一般，散落四周，月光之下刀光劍影，風聲簌簌，身影打動，竟是分不出勝負。

荀柏謙不欲再打，一個必殺技使出，“好侄兒，還是再練練吧。”說罷一陣白煙從眾人之中彌漫開來，等著眾人看清時，荀柏謙早已沒了蹤影。

荀珩看著空空如也的空地，手中的力道，再一次握緊。

“屬下失職。”墨一見人跑了，帶領著一眾暗衛跪倒在了荀珩跟前。

荀珩閉上眼眸，怒氣久久不散，今日的結果他一早便有了論斷，荀柏謙此人狡猾，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出現在陵墓，便是料定了自己可以全身而退，此番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回宮。”荀珩冰冷的丟下兩個字轉身便走，衣袍被風吹動著隨著走動而揚起，仿佛在訴說著帝王此時的怒意。

朝龍殿還是那般的寂靜，今夜的風都比往日要安分許多，荀珩未曾發怒，而是十分安靜的坐在禦座之上。

墨一站在殿中，今夜的部署已然是天羅地網，但還是讓趙王跑了，此事他難逃此咎。

但荀珩至始至終都未曾下達任何的命令，這讓墨一的心緊了又緊。

“墨一。”過了許久，荀珩終於擡起頭看向了底下跪著的人。

“卑職有罪，還請陛下降罪。”

荀珩嘆了口氣，這一次荀珩沒有發難。

“殺你無濟於事。”荀珩很清楚的知道，荀柏謙這一次就是明晃晃的給自己下戰書，要是真抓住了，那此人便不是荀柏謙。

這種知道敵人在何處，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才是最讓荀珩想殺人，但是面前的此人，殺了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趙王的蹤跡已然暴露，近日朝堂上的那些人以及邊關，你看緊點。”

“是，卑職明白。”

片刻間，大殿中又僅剩下荀珩一個人。

荀珩的目光穿過大殿，看向被黑夜籠罩的整個鳳陽城，他好似知道了趙王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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