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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軍校if(2):好學生喜歡體育生還是學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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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軍校if(2):好學生喜歡體育生還是學霸

而另一邊,時予已經在學校官網上物色到了一個新的3S級Alpha。

名字叫加德納,後面跟著的後綴是聯邦語。

時予對此有所了解——那是鄰國統治者一脈才能夠加上的姓氏。

聯邦的科技水平要比帝國發達不少,那邊的人崇尚對自己進行肢體改造,在嬰兒時期就會植入芯片,成年之後會根據身體水平移植機械,實現賽博飛升。

兩國一直保持著睦鄰友好的交往狀態,也沒有對彼此進行什麽來往限制。

然而正是由於身體構造上人為制造的差異,帝國和聯邦之間的通婚率一直都很低。

時予其實不介意未來的丈夫身上有非人的部分。

他不害怕,因為他的爸爸的手臂和眼睛就是機械的。

非要說的話,只要這個加德納能夠保持一張相對英俊並且類人的臉部,哪怕全身都是變形金剛也無所謂。

唯獨有一個很關鍵的條件——時予不知道爸爸是否會允許他嫁給外地人。

目前看到的兩個3S級Alpha,都有點不太合格的地方。

時予撇了撇嘴,倒也不是非常著急。

入學考試之後,馬上就是新生PK。

這次PK的結果不光會影響下半學年的班級分配,還會直接決定他們在曼德斯軍校未來四年拿到的學號。

那可是學號,對於一個學生來說,幾乎就是貼在腦門上代表著實力的東西,實力也就等同於尊嚴。

對於時予這個TOP癌來說,這次PK的001非他莫屬。

不過新生PK前半程是團隊戰,後半程才是個人1V1。時予要找幾個不會拖他後腿的Alpha。

拋開擇偶的考量不提,那兩個3S級的Alpha就非常有資格加入他的隊伍。

時予這時候才發現,原來那個加德納也在S班,只不過在他報到的當天翹課了,不知道去了哪。

·

加德納頂著一身的火氣走進教室。步伐沈沈地踏過門檻,軍靴磕在地板上發出不輕不重的悶響。

正值午休,曼德斯軍校雖是軍事化管理,但不會強制要求學生休息時間必須回宿舍,想留在教室裏學習全憑自覺。

加德納肯定不是來學習的——訓練館剛剛同步了科研院新研發出來的裝置,他酣暢淋漓地加練了一把,渾身肌肉都充著血。

他只是回來拿件外套罷了,沒想到自己的座位竟然被這麽不長眼的人占了。

但凡進了這所學校的人,誰不知道那個座位是他的?

加德納站在後門口,瞇起那雙猩紅色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那個不速之客。

那人留著一頭不合規定的銀色長發,從椅背上披散下來,在午後的光線裏泛著柔和的冷光。

坐姿端正得不像話——脊背挺直,前胸離桌沿剛好一拳寬,雙腿規規矩矩地並著,腳踝藏在褲腿裏,連腳尖都朝一個方向。

明明是大夏天,卻還穿著秋季的校服長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從哪個宮廷禮儀班培訓出來的大小姐。

加德納只覺得自己的火氣又往上躥了一截。

咚——他擡腿,不輕不重地將後門踹開。

走廊上的光線從側面打進來,將那道端坐的身影切割出一半明亮一半陰影。

“誰準你坐我位置的?”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Alph息素特有的壓迫感,沈甸甸地壓過去,“不知道這裏不讓坐人?”

他沒有刻意收斂自己的信息素。

在全A軍校裏,對學生信息素的限制並不嚴格——畢竟大家都是同-性,校規也在默許高等級對低等級的天然壓制。

強者為尊,不服也得忍著。

然而面前這個端坐的人卻連筆尖都沒頓一下。

脊背紋絲不動,修長的手指捏著筆,一筆一畫地寫完最後一筆,才將練習題輕輕合上。

筆帽扣上筆尖的動作不緊不慢,像是什麽都沒感覺到。

加德納眼尖,瞥見了那人攤開的練習冊——滿篇工整的字跡。

這算什麽字?簪花小楷?

一筆一劃都端端正正,規規矩矩,一點Alpha的樣子都沒有。

“加德納,是嗎?”那人終於擡起頭,轉向他。

碧綠色的眼睛。

加德納的呼吸頓了一下,那雙眼睛的確不是alpha長的,睫毛特別長,不是浸在汗水和鐵銹味的訓練場裏該有的顏色,像是兩塊被溪水反覆沖刷過的翡翠,幹幹凈凈地嵌在那張精致的臉上。

表情卻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什麽情緒。

“我沒有坐在你的座位上。”那人平靜地解釋道,視線微微往旁邊偏了一下,“你的同桌是空的。”

時予的目光也不著痕跡地從加德納的臉上滑過去,開始評估。

身高夠高,目測一米九左右,不錯。

裸-露在外的小臂肌肉線條流暢,青筋從手背一路蔓延到袖口裏,看上去符合基因優良的標準。

就是人粗魯了點,白長了一頭紅毛,脾氣跟發色一樣躁。

還不來上課,該不會智力低下吧?智力低下的話是不能和他交-配的,容易開出來空有蠻力的傻瓜小孩。

時予等著加德納開口,可對方卻像是一個被掐了引線的炮仗,炸了一半卡了殼。

那雙紅色的眼珠盯在他身上,從臉滑到脖子,又從脖子滑到肩膀,最後充滿困惑地停在了他頸間那圈黑色的東西上。

加德納看了兩秒。

又看了兩秒。

忽然,他毫無預兆地渾身一僵,像是被什麽東西蜇了一下。他猛地後退了一步,鞋跟磕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Omega?”他的聲音變了調,不可置信地拔高了半個音,“你為什麽會在我們學校?”

“我是曼德斯軍校第十七學年的特招生。”

時予說,語氣仍是平平的,像在念一份與己無關的公文:“昨天入學的時候做了新生介紹,只不過你可能不在。我叫時予。”

加德納張了張嘴,又閉上。

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紅色從耳廓開始蔓延,一路燒到顴骨,幾乎要與那頭張揚的紅發融為一體。他的手指在身側蜷了蜷,又松開,像是在極力壓制什麽。

時予在他開口之前繼續說:“我想在接下來的新生大賽中和你組隊。聽說你在突擊方面的作戰能力很強,我觀看了你的作戰記錄,很欣賞你。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

沈默。加德納的臉色幾經變幻——困惑、震驚、不可置信,還有一種連他自己都沒能辨認的、悶悶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班級信息後面……都是可以加好友私聊的吧?”加德納問,聲音有點發悶。

“我不太清楚。”時予實話實說,“不過既然是同班同學,線下見面談也可以吧?”

加德納不知在想什麽,但看上去想了挺多。

那雙猩紅的眸子在時予臉上停了片刻,又移到桌面上那本工工整整的練習冊上,再移回時予的臉,最後落在那圈黑色的頸圈上,像是被燙了一下,飛速彈開。

他徑直走進來,把門在身後關上。走廊上的光線被切斷,整個教室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和窗外那幾片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的樹葉。

他拉開時予身邊的椅子,坐下了。

金屬椅腳在地面上劃出一聲刺耳的響動。

時予註意到他坐下來的動作比踹門的時候輕了很多,甚至可以說是小心翼翼的——像一頭兇獸忽然收起了爪牙,不自覺地放緩了步態,生怕驚動什麽。

“時予。”加德納開口,聲音已經恢覆了平穩,“你是帝國那個霍普金元帥的養子,我想起來了。”

時予沒有接話。他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等著。

加德納又沈默了幾息。

他的視線不自覺地往時予裸-露的小臂上飄了一瞬——那截手腕細得過分,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底下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他猛地將視線扯回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你想讓我保護你?”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可以考慮一下。”

時予:?

“我們是平等的隊友關系,不需要保護。”

時予皺了皺眉,幾乎是在他話音剛落就接上了:“不是誰保護誰,我也只是來詢問你罷了。你要是不同意,我可以再問別人。”

Omega難道還能單打獨鬥嗎?肯定是為了尋求他的保護。

要換一個人在他面前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他肯定下一秒就冷笑出聲了。

可是面前這個人說這話的時候,那雙碧綠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沒有閃躲,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加德納抿了抿唇:“我又沒說不同意。”

他欲蓋彌彰的想要從自己的抽屜裏翻出一本練習冊,和時予一樣擺在桌面上,然而他並沒有那種東西。

手指在空蕩蕩的抽屜裏撈了兩下,什麽也沒撈著。

他又去翻旁邊的抽屜,翻出一個皺巴巴的筆記本,翻開一看全是空白的。

他的耳朵尖燒得更厲害了,把那本子啪地合上,隨便往桌上一擺,假裝它是一本正經的練習冊。

“正好,我的隊裏還缺一個人,那就把你加進來吧。”

雖然語氣幹巴巴的,但是句式聽起來有一股施舍的意思。

時予並不在乎,基本上跟他一個階層的alpha都這麽講話。

他微微側過頭,那雙碧綠的眼睛從加德納的臉移到他的肩章上,又從肩章移到他擱在桌面上的手。

那只手骨節分明,指腹有薄繭,指甲修剪得很短——是常年握刀的手。

應該不是水貨,就是智力稍低。

“那麽你隊裏的其他人等級怎麽樣?”時予問,“沒有拖後腿的吧?”

這種居高臨下的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時予能把他們所有人秒了。

不對——這麽問,會不會是在暗戳戳地打探隊伍裏有沒有別的可以保護他的人?

“有我帶飛,剩下的拖不拖後腿也沒關系吧?”加德納說這句話的時候不自覺地擡了擡下巴,下頜線繃出一道淩厲的弧度。

他的確有這樣的資格——3S級的精神力,聯邦最年輕的機甲實戰紀錄保持者,整個S班能讓他正眼看的人屈指可數。

時予點了點頭,沒有對他的狂妄做出任何評價。

“等放學後——既然你是隊長的話——等放學後你就把我加入小組吧。”他說著,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輕響。銀色的長發從椅背上滑落,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柔軟的光弧。

“你去哪?”加德納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

“我自己的座位上。”時予轉過頭,平靜地說。

“.......”

加德納的嘴唇動了動。他還以為時予準備跟他做同桌。

“怎麽了?還有問題嗎?加德納同學?”

“....沒有。”

加德納眼睜睜看著時予穿過整間教室,走到最前排,跟他形成一條對角線的距離,坐下了。

依舊是非常標準,一看就是特別矯正過的坐姿。

脊背挺直,前胸離桌沿一拳寬。午後的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他銀色的發頂,碎成一片溫柔的光斑。

加德納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兩秒,而後才被褲兜裏的震動的終端勉強喚回神智。

軍校規定學生在教學時間禁止將終端開機,但這種細枝末節的規矩向來只是給那些不得不遵守規定的人遵守的。

他垂眼掃了一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那幫兄弟紛紛詢問,不知道他回了趟宿舍拿校服的工夫,怎麽就憑空消失了。

加德納攥著終端,起身走向後門。推開門的一剎那,走廊的冷風呼地灌進來,將他一身被汗浸-透的熱氣吹散了大半。

他煩躁地向上擼了一把劉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那雙被碎發遮了半天的猩紅色眼睛。

風把他的校服衣領吹得翻起來又落下,他渾然不覺,只是緊緊皺著眉,將後腦勺抵在冰冷的墻壁上。

這時候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心臟正在胸腔裏怦怦直跳,居然有點緊張。

加德納深吸一口氣,隨便挑了個人點開對話框,拇指懸在屏幕上頓了幾息,才打下一行字:[我對Omega真的過敏。]

對面秒回,敲來一個問號:[咱們學校哪來的Omega?]

然後撤回,重新發:

[哦……你見到他了?不好相處嗎?貴族培養出來的Omega都是那一套大小姐做派,又嬌氣又蠻橫。也不知道他爹是抽了什麽風把他放到軍校裏,咱們平常的那些拉練任務對他來說不是地獄嗎?]

加德納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兩秒,指腹用力時泛白的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感覺自己更難受了:[你能別隨便揣測別人嗎?]

[???]

他打完這行字,指尖卻沒有松開。他擡起頭,隔著那堵厚實的墻壁,“看”向教室的方向。

風從走廊盡頭灌進來,明明是夏天,加德納卻覺得手指尖有點發涼,胸口卻燙得不像話。

那種奇怪的感受盤桓在心裏,不說出來的話,好像永遠消退不了似的。

加德納低下頭,拇指飛快地敲擊屏幕:[他好像對我有意思。]

對面:[????????]

[明明可以直接在網上私聊的,但是偏要專門挑一個沒人的地方要和我單獨聊天。直接就坐到我座位旁邊的空桌板上。

他穿這麽厚——這麽熱的天還穿著春秋季的校服,故意很保守的樣子,怕我覺得他是一個隨便的Omega,但是把外套脫了,上身是T恤。

你覺得一個正常人會莫名其妙地坐到人家座位旁邊刷題嗎?他肯定就是為了把他的光著的胳膊和手腕名正言順地放到我的桌子上,借著做題的機會蹭來蹭去,把上面都沾滿他的信息素的味道。

這樣的話,我但凡來上課,肯定滿腦子都得想著他。]

加德納發完長長的一串,才發覺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他越琢磨越覺得心驚——時予真的太有手段了,欲擒故縱玩得明明白白,他不過只是短短見了一面,好像就掉進坑裏了。

在時予跟他說“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問別人”的時候,加德納承認自己慌了一瞬,還沒想明白就下意識地答應了。

他回憶起時予跟他對視的那一眼。冷冷的語調,冰冷的眼睛——可跟他對視的時候卻眼都不眨一下。

加德納長滿了肌肉的腦子忽然動了起來。

還記得自己某天拿雜志打發時間時讀到過一句話:如果一個人長時間和你對視,那麽不是想挑釁,就是想勾-引。

當時他不屑一顧,覺得這都是寫來騙小孩子的。現在他卻覺得自己在那雙眼睛面前,連挑釁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他甚至說不上來那到底是勾-引還是別的什麽,他只知道自己在那一刻心跳的確是變得異樣起來了。

加德納恍然大悟,並且手足無措。

這就是帝國精心培養出來的Omega嗎?殺傷力真的太強了,才見了一面竟然就把他的血條砍到了僅剩一絲的地步。

他一股腦地把內心翻湧的、亂七八糟的、連他自己都理不清楚的情緒全部傾瀉到了聊天框裏,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到什麽就往岸上扔什麽,根本顧不上那些東西有沒有用、應不應該扔。

等到心頭那種異樣的感覺稍微平息了一些,他才回過神去看對面的回覆。

沒承想,他發了這麽多,對面就隔了好半天才回了他兩句:

[大哥,你別看見白胳膊就想到果體行麽?]

[哥你平常說嫌棄Omega我是真信了,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壓抑。]

加德納的眉頭擰得更緊了:[這是什麽意思?]

他逐字逐句地讀了兩遍,沒讀懂。

兄弟:[第一句話出自魯迅*。]

加德納最討厭有話不直說的人。他用力戳著屏幕:[什麽《魯迅》,你看我像讀過的樣子嗎?]

還有,他雖然看到了時予的白胳膊,但那也是時予想讓他看的,而且他也沒有很沒有禮貌地想到時予的果體,好吧?

加德納的嘴角抽了抽,重重地敲出兩個字:[別這麽齷-齪]

兄弟:

兄弟:[……明白了。總之到時候大賽的時候,兄弟幾個會好好保護嫂子的。]

這句話撤回得太快,加德納還沒來得及質問你xx的亂叫什麽就沒了。

新的消息跳出來:[明白了,總之到時候大賽的時候兄弟幾個會努力配合大哥的]

加德納盯著屏幕,拇指在終端側面來回搓了兩下。應該說“閉嘴,別亂叫”。應該說“誰是你嫂子”。

他的指尖懸在半空中,在鍵盤上方停了又停,最後只是面無表情地打了三個字:“……行。”

一個字。他把手機屏幕按滅,塞回褲兜裏。冷風從領口灌進去,吹得他後背的汗幹了又濕,濕了又幹。

他在走廊上又站了片刻,直到心跳終於不再那麽狂亂地撞擊著肋骨,才抿了抿幹裂的嘴唇,將終端重新掏出來。打開教務系統,點開S班的學生列表。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游移了一瞬,才找到那個名字——時予。

兩個字的拼音,旁邊綴著一個細小的Omega標識,在這所全A軍校的系統裏,像一顆不小心落入鐵砂中的珍珠,格格不入得刺眼。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邀請入隊”。屏幕卡頓了一下,彈出冷冰冰的幾個大字:

【對方當前已在隊伍中。】

加德納沒反應過來。他以為是信號不好,又戳了幾下。

那個紅色的提示框固執地彈出來,幾次之後,他楞了楞,後知後覺地退回上一級頁面,點開“已匹配隊伍”那一欄。

斯梅利德的名字後面,赫然跟著時予。

帝國與聯邦兩個陣營,從建校伊始便涇渭分明屬於兩個派別。

作為這屆新生中各自陣營的領頭人,斯梅利德和加德納雖未明著撕破臉,但彼此間水火不容的態勢幾乎是默認的潛規則。

兩邊若無必要,絕不會主動往來。

更何況剛結束的入學考核中,斯梅利德以微弱優勢拿下第一,帝國陣營那邊隱隱有了耀武揚威的苗頭,更是將兩邊的沖突推高了一截。

加德納怔住了。

什麽意思?他是備選?

他的瞳孔幾不可見地縮了一下,下頜線繃出一道硬直的弧度。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他忍了忍,沒有貿然闖進班裏詢問。

只是面無表情地垂下眼睛,指尖在屏幕上按了幾下。

兄弟給他發來了兩個省略號,語氣裏帶著小心翼翼:[人家是新生啊,剛入學一天,肯定看哪個厲害就跟誰在一塊玩唄。]

[老大你別生氣,說不定他這就是棄暗投明了,發現跟著斯梅利德那種獨狼沒有前途,所以才幡然悔悟想要投靠你的。]

加德納看了這行字兩秒,忽然覺得自己人就在裏面,還要站在走廊上逼逼賴賴的舉動,實在是丟人現眼到了極點。

他關掉終端,將手機塞回褲兜,揣著手朝教室走去。步伐不緊不慢,脊背挺得筆直,下頜微微擡起,表情裏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淡然與松弛。

他要去問時予,他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出現烏龍了。

然後他就看到剛才還在兄弟的聊天框裏被反覆討論的金毛,手裏夾著一本練習冊和一支筆,步履從容地推開教室後門。

斯梅利德的臉上沒什麽表情,雖然肯定看到了但甚至沒有朝加德納的方向偏哪怕一度視線。

他只是穿過整間教室錯落的桌椅,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停下,拉開時予旁邊那把空蕩蕩的椅子,面不改色地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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