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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反擊 五人商議伏擊張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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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反擊 五人商議伏擊張滿月

朦朧的月色籠罩著整個山間, 幾朵野花沾上夜露,反射出寒光。

“劈啪”的火堆聲中,洛書緣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江微雲講完最後一個字, 洛書緣已經低下頭, 整張臉沈於黑夜之中。

一時之間, 眾人都沈默下來, 只聞火花上躥聲。

火堆燃燒過半, 孫換池扔了一根新的樹枝進去,打破沈默:“還有五天的時間,若是我們無法自證清白, 那後面事情會更麻煩。”

暮時挽已死,想要洗脫嫌疑只能靠自己, 靠別人絕無轉機。

而且他們也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江微雲提議:“先得抓住張滿月, 然後再從她身上找線索。”

目前他們掌握的消息太少了,只能先抓到張滿月再議。

江微雲說完, 突然停頓一下, 想起了張滿月的證詞, 為何她偏偏放過了自己?

焰火忽地一躥,掠過江微雲的尾發,沈言偏頭,目光落到她身上,若有所感道:“不必多慮, 只要抓到張滿月就能水落石出了。”

這時孫換池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對著眾人道:“現在輪到我們反擊了。”

既然決定要抓住張滿月,那便要選好時間地點。

如今大部分人都在往花溪臺趕,你爭我奪會費去不少時間。

他們無需去花溪臺登記, 也不必再搶玉牌,能節省下不少時間。

如果順利的話,明日日落之前便能趕到花溪臺。

只需探聽清楚張滿月的位置,便可行動。

張滿月裝成別人,一定戴了人皮面具,只要抓住她,把她的面具拔下來,事情便還有轉機。

沈言攤開地圖,研究起明日的路線,以及適合伏擊張滿月的地點。

其他人都時時提出建議,你來我往地討論著,萬聽雷卻不管沈言說什麽都一個勁的點頭附和,仿佛沈言說什麽都是對的。

孫換池見狀,不免笑了一聲。

萬聽雷不解:“孫公子,你笑什麽?”

孫換池:“我笑之前沈言說他不認識說話語氣差的混混。”

萬聽雷在沈言面前哪有一點混混樣,那言聽計從的勁兒,一個反駁的詞都不會說出口。

萬聽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對誰語氣差都不可能對世子語氣差呀。”

沒用多久,他們便制定好明日的行進路線,為了養好精力,五人早早便歇下。

洛書緣躺在黑暗之中很久,直到周圍呼吸聲漸沈,還是無法入睡。

這就是外面的世界嗎?

她無聲地嘆了口氣,感受到腰間的玉牌。

洛書緣撫上玉牌,手指傳來冰涼的觸感,指腹滑過雕刻的某個字時,她睜開眼,走出巖洞。

夜晚的風比這玉牌還涼,洛書緣走到溪邊,盯著溪中的自己,眉頭緊鎖。

洛書緣拿出腰間的玉牌,溫沐風三個字不斷鉆入她的腦海中,無論她如何提醒自己不要再去想了,都沒辦法平靜下來。

“在想什麽呢?”

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洛書緣轉身看去,原來是江微雲。

江微雲走到洛書緣身旁,看到她手上的玉牌。

洛書緣惆悵道:“這是我們逃出追魂殿後,溫大…溫沐風給我的,既然他是奉命來刺殺沈大人的,那為什麽還會把玉牌給我呢?”

而且奉命刺殺沈大人,又為何會對她這般照顧?

江微雲聳聳肩:“誰知道呢,下次遇到他問問吧。”

洛書緣反覆糾結,最後還是決定告訴江微雲實情:“微雲姐姐,其實在山下的時候,有次溫沐風不在,我去找他,便發現他神色很奇怪,他說是因為他背不下古籍,還讓我替他保密,我就信了,沒告訴你們。若是當初我告訴了你,恐怕後面這些事都不會發生了。”洛書緣越說越急,語氣中難掩自責。

江微雲沒回應她的這段話,反而問了另一個不相幹的問題:“你知道當初在山下,孫換池為什麽要拉你上船嗎?”

“因為我隔得近?”當初孫大哥是這樣告訴她的。

“不是,是因為孫換池覺得你活得太拘謹了 ,他想拉你一把。”

洛書緣不明白江微雲的話,眼裏帶著探究之意。

“你總是過於在意別人的想法,而忽視了自己。就像溫沐風這件事,你責怪自己沒把他的異常告訴我們,但也許我們知道了也發現不了什麽。利用與背叛不過是世間最常見的事,溫沐風本就是帶著目的前來,你又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一時不察也是常情。”

洛書緣還是有些躊躇:“可我還是給大家添麻煩了,還害沈大人受了傷。”

江微雲卻不以為意道:“可你也幫了我們不少呀,人和人之間本來就是要相互幫助的,況且我們現在不都好好的嗎。”江微雲看著洛書緣的眼睛,“所以不要再輕易責怪自己了,就把這些當作你來流坡山的收獲吧。”

一直以來,洛書緣都被教導要會忍讓,懂尊卑,可自從與江微雲他們接觸以後,洛書緣好像看到另一種活法。

遠山的輪廓被一道驚雷照亮,片刻又回歸黑暗,地上的泥土氣息浮到空中,一滴雨珠落入溪流,漾開洛書緣的倒影。

江微雲拉著洛書緣便往回跑:“快回去吧,要下雨了。”

山中的雨來得快,她們才跑出幾步,雨勢就簌簌而來,洛書緣看著江微雲的背影,又擡頭看向前方,心中更加堅定幾分,大步跟上江微雲的腳步。

驟雨席卷而過,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滴答聲就漸漸隱去,洛書緣出去時沈言便醒了過來。

江微雲跟著出去後,沈言便一直未曾瞌眼,他知道江微雲是去寬慰洛書緣了,但他的腦海裏不由地閃過林初聞和江微雲並肩的那一幕,現在想起似乎比親眼目睹還要真實。

而後沈言又想起江微雲在溪邊問他心儀的人是誰,心中的澀感又增添一分。

這種情緒不停撕扯著沈言的思緒,讓他無法入眠,直到驟雨突至,沈言再次感受到江微雲的氣息,他才慢慢冷靜下來。

更深的夜裏,五人呼吸勻長而輕緩。

翌日清晨,他們按照昨日的商議,來到眼前這片古柏森林,打算從林中的曲骨棧道上花溪臺。

這裏距主道有段距離,能避開流坡山的人,又不會繞遠路,是最合適的選擇。

林中的古柏遮天蔽日,晨霧還未完全褪去,偶爾傳來一聲啼叫,立刻又歸於平靜,曲骨棧道盤紆向上,漸沒於蒼翠之間。

這幾日雨水連綿,木質的棧道還帶著潮濕,萬聽雷走在最前面,替眾人探路。

“世子,你們小心點,別滑著。”萬聽雷走兩步就提醒沈言一次。

沈言的註意力卻一直在身後的人。

孫換池實在看不下去了,在沈言又一次回頭時道:“沈言,你不用一直轉頭看我,我沒事。”因著孫換池的傷還未完全恢覆,他是走在最後的。

孫換池話雖這樣說,目光卻落到江微雲身上,眼裏的調侃意味十足。

沈言沒搭理孫換池,依舊時不時側眼查看。

江微雲沒見到孫換池眼中的調侃,只道他還有精力鬥嘴,那便是恢覆得不錯了。

遠處的松柏之上,一條烏環蛇盤旋吐信,目視著五人一路向上。

正午時分,一縷光漏在轉角處的六角觀亭,五人行至此處,打算稍作休息。

這裏雖在深山之中,可亭柱的朱漆卻還有光澤,亭中石案也未曾積一點灰塵,想來是有人定期打掃。

孫換池最後一個走進亭子,看著沈言和江微雲中間的位置,靈機一動,硬擠進江微雲和洛書緣中間,把江微雲擠到沈言旁邊。

此等無理做派孫換池也不是第一遭了,江微雲早已習以為常。

沈言不經意地往江微雲身旁靠了靠,問道:“累嗎?”

江微雲搖搖頭,將水袋遞給洛書緣。

“世子,你累了?”萬聽雷對著沈言嘿嘿一笑,“那我們多休息會兒。”

“啊——”

洛書緣一聲尖叫,將水袋打翻在地上。

一條通體烏黑的蛇正往涼亭這裏爬來。

“這裏也有!”

萬聽雷指了指一根亭柱的上方。

江微雲環顧四周一圈,竟有大大小小數十條蛇正在靠近他們。

最靠近洛書緣的那條烏環蛇暴露之後,一改之前的潛伏慢行,倏地便向洛書緣襲來。

露出尖牙的那一刻,被孫換池挽劍砍成兩段,在地上翻滾。

萬聽雷活動一下手腕,對沈言道:“世子交給我吧,我可是捕蛇長大的。”說罷他便拔出劍,專心對付起蛇來。

沈言江微雲相視一眼,這麽多蛇不約而同地攻擊他們,大抵是被控制驅使了。

可這裏距花溪臺還有段距離,誰會在這裏埋伏人呢?

沈言和江微雲往四周望去,參天的柏木中,處處透著殺機。

孫換池和萬聽雷沒花多少功夫就把蛇處理幹凈了,萬聽雷還特意收拾了一下亭子,怕影響到沈言的心情。

江微雲不斷觀察著亭子周圍,最後將目光鎖到左前方的那棵巨樹之後,沈言劃出兩枚銀針,往巨樹的方向射去。

銀針還未至,一陣風聲便先到,巨木後的兩人拔腿就跑,再也顧不上其他。

他們連滾帶爬還沒爬出幾步,萬聽雷已經躍到二人身前。

“人可以滾,玉牌留下。”

聽到“玉牌”二字,二人的面色又蒼白了幾分,哆嗦道:“我們的玉牌已經被人搶了。”

萬聽雷冷冷地暼了二人一眼,眼中的質疑之意十分明顯。

兩人怕萬聽雷動手,連忙解釋道:“是真的!這條棧道上面有人埋伏著的,我們就是昨日被搶的玉牌!”

萬聽雷眼神一轉:“你說這棧道之上還埋伏著人?”

聽到還有埋伏,亭裏的幾人都靠了過來。

“千真萬確!”二人慌張地回應,“他們利用地理位置埋伏了好幾波人,現在手裏的玉牌應該很多,你們要是想要玉牌,可以去找他們試試。”

原本以為大部分人都在花溪臺之上了,沒想到為了爭奪玉牌,那麽多人寧願落下進程。

見萬聽雷不再問話,兩人慢慢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往後退。

退到孫換池身旁時,左邊那人眼底寒光一現,一條銀蛇從他袖口飛出,直直咬向孫換池。

人就是如此,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放棄貪婪的。

那二人早就商議好了,若一擊不成,便想辦法用毒蛇先處理一個男的,再趁機挾持兩個女的來威脅他們交出玉牌。

幾道寒光閃過,銀蛇碎成幾段的同時那二人也倒在地上。

無論是哪方面,他們都沒有勝算的,只是有些事實,有些人到死都無法接受。

孫換池搜了搜兩人的屍體,果真沒有玉牌,想來是被搶之後失去理智,才胡亂下手。

不過也虧了這二人,他們才知道原來這裏也並不安全,而且眾人的進度比他們想象的要慢,這是好事,這樣他們趕上張滿月的幾率就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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