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試路 陸玠以身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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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試路 陸玠以身試路
江微雲在澄陽幾乎沒接觸過什麽人，為何會有人跟蹤她？
是跟蹤還是要直接動手？
城門附近是開闊地帶，很容易下手，她刻意慢下來就是想看看對方的目的。
江微雲等了好久暗處的人都沒動作，就在她打算往回走時，一個身影從遠處的二樓騰空躍下，來到她身前，手持長劍擋住去路。
這樣的話，就是要命了。
江微雲盯著黑衣人發問：“哪裏惹到閣下了？”
“你不該出現在這裏。”黑衣人說完便橫舉起手中的劍，向她刺來。
無論是從速度，身法，還是力量來看，黑衣人的功夫都很一般。
也對，殺手無寸鐵的松羅村人，哪裏用得著高手呢。
江微雲站在原地沒動，長劍即將刺進她身體的剎那，她突然擡起右手，兩只手指輕輕夾住劍尖，擋住攻勢，然後向黑衣人輕輕一笑。
黑衣人沒料到這一遭，他猛地抽回劍，往後面退了好幾步。
站穩之後，黑衣人眼裏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雙手握緊劍柄，又向江微雲刺去。
江微雲淩空後退的同時拔下簪子，直直向黑衣人射去，簪子被橫劍擋住，發出“錚”的一聲。
下一瞬間，江微雲已經閃到黑衣人身前，把他一腳踢倒在地。
三招之內，勝負已分。
“下次換個厲害點的來，滾。”江微雲此時心系繡繡，沒空管他。
黑衣人已然明白自己不是對手，沒多停留，立刻起身逃走。
江微雲仔細查看了周圍，確認沒有其他埋伏以後連忙往城南找去。
城南是歌舞升平之地，夜濃之時，正是一些地方開門做生意的時候。
江微雲沿著兩條街道轉了一圈，沒找到繡繡的身影。煙花之地烏煙瘴氣的，她沒有過多停留。
又走了一段路，聚風雪出現在江微雲眼前，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江微雲覺得繡繡都不會出現在這裏，於是沒有打算進去。
可她才走出幾步，樓上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她：“阿江姐姐！我在這裏！”
江微雲一回頭，繡繡正在聚風雪頂樓一個窗戶前向她揮手。
今日午後，江微雲和孫換池剛出發去萬寧寺，小蓉便找到繡繡說她今天有些不適，想讓繡繡陪她去藥鋪抓點藥。
自從來到陸府以後，繡繡一直承蒙很多人關照，聽說小蓉不適，她便立刻答應下來。
小蓉抓完藥，又說要去不遠處買些其他東西，讓繡繡在藥鋪門口等著她，可是等了很久，繡繡都沒等到她。
繡繡沒去過小蓉說的鋪子，只能憑著自己的感覺摸索著找過去。
她走進一家店鋪看了看，沒有小蓉的身影，於是退了出來。腳尖剛沾到最後一步階梯，一只冷箭“嗖”地破空而來，對準她的心口。
分寸之間，冷箭被淩空飛來的笛子打偏，擦過繡繡耳邊，直直射入店鋪門口的柱子裏。
繡繡之前哪經歷過這種事，她一聲尖叫，戰栗著躲到柱子後面，身體不住地發抖。
幸好從這之後再沒有箭射過來，反而是遠處有急促逃跑的聲音，不一會兒，一個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請問你是繡繡姑娘嗎？”
繡繡擡眼望去，是一個高大挺拔的公子。
“我是阿江姑娘的朋友，叫鐘峋。”
江微雲走進聚風雪最好的房間，有四個人出現在她面前。
鐘峋在不奇怪，陸玠在也勉強吧，可繡繡怎麽也在這裏？
而且剛才還和她一起找人的孫換池，此刻正大搖大擺地坐在軟塌上又算什麽？
江微雲把繡繡拉到一旁低聲問她：“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在這裏？”
繡繡把午後發生的事對江微雲說了一遍，她被鐘峋帶到聚風雪後不久，陸玠便趕到了這裏。
“那孫換池怎麽也在？”
“我當然是一路找來找到他們的！”孫換池彎眼一笑，替繡繡回答了這個問題。
“既然人都沒事了，為什麽不回陸府呢？”江微雲又問。
鐘峋解釋道：“陸府有耳目，不方便講話。”
那位小蓉只怕再也不會回陸府了。
江微雲打量一圈屋子裏的人，鐘峋從容淡定，孫換池吊兒郎當，繡繡有些靦腆。
最後看向陸玠：“陸大人，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陸玠沒回應江微雲，反而看向鐘峋。鐘峋示意一眼，陸玠便開始說起他來澄陽以後的事。
越和二十四年，陸玠奉命升遷澄陽任知州，可他來後不久便發現澄陽有很大的問題。
首先是百姓納稅，城中人納稅金額與朝廷要求的別無二致，可城外人卻需要交納遠多於正常稅額的錢。
他去問張世承，張世承說他剛來，不懂這個地方，後來他懂了，是張世承在吸整個澄陽的血。
幾年來，他嘗試用各種方法向朝廷上奏，但從來都是石沈大海。這半年他甚至發現經常來城門口鬧事的村民已經被抓起來暗中殺害了。
最後陸玠明白了，只靠自己是動不了張世承的，想扳倒他需要借力。
想借力就得先把力量引到澄陽來，今年的春稅就是機會。
張世承雖然壓迫百姓，卻不敢私扣該上交的春稅，若是春稅出了問題，那凜褚定會派人來查。
禮國盛行暗中查探，有足夠的證據再在臺面上走過流程便可結案。
陸玠利用自己的職權暗中轉移了一部分春稅，還做出了一本假稅薄，就藏在他經常去的萬寧寺的禪房的齋匾裏。
為的就是等人發現。
他以為這樣以身試路總能有些效果，可夏至的時候凜褚卻傳來消息，京中有人貪汙稅銀。
這一舉動不但沒能扳倒張世承，還連累了凜褚無辜的人，陸玠正尋求破解之法時，齋匾裏的假稅薄被人動了。
這不久，監察令沈言便暗中來了澄陽。
陸玠說到“監察令沈言”時，看向的卻是鐘峋。江微雲孫換池和繡繡面面相覷，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禮國設監察司監察百官，監察令乃監察司之首。而當朝的監察令沈言放在歷任監察令中都是獨一無二的。
其一，他是沈貴妃的侄子，老曲成侯的孫子，爵位的繼承者。
其二，他從小便在宮裏長大。
與繡繡不同，孫換池和江微雲實打實地和沈言相處過大半個月，說他是個溫文爾雅的讀書人他們還信，說他是百官之上的監察令？
這時孫換池腦海裏突然閃過什麽，一拍大腿：“所以姐夫，你不管城門口那些人是怕害了他們？”
陸玠：“不錯，他們進城以後反而危險。”
因此繡繡和江微雲偷偷進城找到他，他只得讓她們先住到他的府上，這樣會安全一些。
江微雲：“那你是如何得知鐘，沈大人身份的？”
“科舉那年，入正興殿時見過一面。”
如果不是之前見過，沈言很難相信陸玠的說辭，因為他的這個身份做得很嚴。
首先，真的有揚昌的年輕礦商公子叫鐘峋。其次，他近日也真的出了遠門，說要去澄陽尋找好茶。
所以沈言把陸玠入正興殿的所有細節都問了一遍。
嚴絲合縫。
沈言之所以來澄陽也是因為密探發現了萬寧寺的假賬本，因此才會有撫琴夜探陸府的事。
“所以你從看到鐘，沈大人那一刻就知道他是來查稅銀的，所以才騙他去松羅村，為的就是讓他看到真實的澄陽是什麽樣的？”孫換池感覺他把整個事情都連在一起了。
“嗯。”
“那萬寧寺的賬本？”
“誰會把真正的賬本放在那種地方？”陸玠這一問，讓在場的兩個人都有些臉紅。
“最後一個問題。”這時一直沈默的沈言開了口，“你說的這些可有證據？”
這些話他之前在陸玠的書房便聽過一遍，符合邏輯，但卻缺少證據。即便是江微雲手裏的松羅村的證據也說明不了幕後的主使到底是他還是張世承。
沈言從書房出來後，決定告訴江微雲他的真實身份以及他來澄陽的原因，希望她能把手裏的證據交給他。
可他去晚了一步。
同樣晚一步的還有陸玠，下人把阿江繡繡的情況稟告陸玠後，他回想起張世承的話，意識到她們會有危險，便立即派人四下尋找，並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沈言。
正是他的提醒，沈言才能及時救下繡繡，這也是陸玠能站在這裏的原因。
可這些都不能當作證據。
“如果沈大人能控制住澄陽，我可以說出被我藏起來的那部分春稅的地方。”
此話一出，大家心裏都松了口氣。
陸玠應該是可信的。
此刻江微雲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江遠州會被冤入獄，等澄陽事了，想來江家也就無事了。
這晚，房間裏的對話持續了很久，直到街上響起三更的竹梆子，聚風雪的蠟燭才全部熄滅。
第二天一早，澄陽衙門傳來一個驚世駭俗的消息：揚昌來的富商並不是真正的揚昌富商，他是當朝監察令沈言沈大人。
眾衙役被驚得瞌睡都沒了，但又不知這消息的真假，又找不到地方證實，只能翹首以盼新的消息。
守城門的差事他們都做過，城外是什麽情況他們心裏也清楚，可自己一介衙役，又能改變什麽呢？況且他們的身家老小都在澄陽，難道自己還能去以卵擊石不成？
就是這樣安慰著自己，大家這些年也這麽過下來了。
辰時剛過，陸玠來到澄陽官府代傳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監察令沈言，代天巡查，已至澄陽，即日起接手澄陽大小事宜，各官各部需全力配合，如朕親臨，不得有誤。
欽此。”
澄陽大小官員全部跪成一片，磕頭接旨。人群中很多人難免發怵，澄陽怕是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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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附近是開闊地帶，很容易下手，她刻意慢下來就是想看看對方的目的。
江微雲等了好久暗處的人都沒動作，就在她打算往回走時，一個身影從遠處的二樓騰空躍下，來到她身前，手持長劍擋住去路。
這樣的話，就是要命了。
江微雲盯著黑衣人發問：“哪裏惹到閣下了？”
“你不該出現在這裏。”黑衣人說完便橫舉起手中的劍，向她刺來。
無論是從速度，身法，還是力量來看，黑衣人的功夫都很一般。
也對，殺手無寸鐵的松羅村人，哪裏用得著高手呢。
江微雲站在原地沒動，長劍即將刺進她身體的剎那，她突然擡起右手，兩只手指輕輕夾住劍尖，擋住攻勢，然後向黑衣人輕輕一笑。
黑衣人沒料到這一遭，他猛地抽回劍，往後面退了好幾步。
站穩之後，黑衣人眼裏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雙手握緊劍柄，又向江微雲刺去。
江微雲淩空後退的同時拔下簪子，直直向黑衣人射去，簪子被橫劍擋住，發出“錚”的一聲。
下一瞬間，江微雲已經閃到黑衣人身前，把他一腳踢倒在地。
三招之內，勝負已分。
“下次換個厲害點的來，滾。”江微雲此時心系繡繡，沒空管他。
黑衣人已然明白自己不是對手，沒多停留，立刻起身逃走。
江微雲仔細查看了周圍，確認沒有其他埋伏以後連忙往城南找去。
城南是歌舞升平之地，夜濃之時，正是一些地方開門做生意的時候。
江微雲沿著兩條街道轉了一圈，沒找到繡繡的身影。煙花之地烏煙瘴氣的，她沒有過多停留。
又走了一段路，聚風雪出現在江微雲眼前，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江微雲覺得繡繡都不會出現在這裏，於是沒有打算進去。
可她才走出幾步，樓上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她：“阿江姐姐！我在這裏！”
江微雲一回頭，繡繡正在聚風雪頂樓一個窗戶前向她揮手。
今日午後，江微雲和孫換池剛出發去萬寧寺，小蓉便找到繡繡說她今天有些不適，想讓繡繡陪她去藥鋪抓點藥。
自從來到陸府以後，繡繡一直承蒙很多人關照，聽說小蓉不適，她便立刻答應下來。
小蓉抓完藥，又說要去不遠處買些其他東西，讓繡繡在藥鋪門口等著她，可是等了很久，繡繡都沒等到她。
繡繡沒去過小蓉說的鋪子，只能憑著自己的感覺摸索著找過去。
她走進一家店鋪看了看，沒有小蓉的身影，於是退了出來。腳尖剛沾到最後一步階梯，一只冷箭“嗖”地破空而來，對準她的心口。
分寸之間，冷箭被淩空飛來的笛子打偏，擦過繡繡耳邊，直直射入店鋪門口的柱子裏。
繡繡之前哪經歷過這種事，她一聲尖叫，戰栗著躲到柱子後面，身體不住地發抖。
幸好從這之後再沒有箭射過來，反而是遠處有急促逃跑的聲音，不一會兒，一個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請問你是繡繡姑娘嗎？”
繡繡擡眼望去，是一個高大挺拔的公子。
“我是阿江姑娘的朋友，叫鐘峋。”
江微雲走進聚風雪最好的房間，有四個人出現在她面前。
鐘峋在不奇怪，陸玠在也勉強吧，可繡繡怎麽也在這裏？
而且剛才還和她一起找人的孫換池，此刻正大搖大擺地坐在軟塌上又算什麽？
江微雲把繡繡拉到一旁低聲問她：“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在這裏？”
繡繡把午後發生的事對江微雲說了一遍，她被鐘峋帶到聚風雪後不久，陸玠便趕到了這裏。
“那孫換池怎麽也在？”
“我當然是一路找來找到他們的！”孫換池彎眼一笑，替繡繡回答了這個問題。
“既然人都沒事了，為什麽不回陸府呢？”江微雲又問。
鐘峋解釋道：“陸府有耳目，不方便講話。”
那位小蓉只怕再也不會回陸府了。
江微雲打量一圈屋子裏的人，鐘峋從容淡定，孫換池吊兒郎當，繡繡有些靦腆。
最後看向陸玠：“陸大人，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陸玠沒回應江微雲，反而看向鐘峋。鐘峋示意一眼，陸玠便開始說起他來澄陽以後的事。
越和二十四年，陸玠奉命升遷澄陽任知州，可他來後不久便發現澄陽有很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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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來，他嘗試用各種方法向朝廷上奏，但從來都是石沈大海。這半年他甚至發現經常來城門口鬧事的村民已經被抓起來暗中殺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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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世承雖然壓迫百姓，卻不敢私扣該上交的春稅，若是春稅出了問題，那凜褚定會派人來查。
禮國盛行暗中查探，有足夠的證據再在臺面上走過流程便可結案。
陸玠利用自己的職權暗中轉移了一部分春稅，還做出了一本假稅薄，就藏在他經常去的萬寧寺的禪房的齋匾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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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這樣以身試路總能有些效果，可夏至的時候凜褚卻傳來消息，京中有人貪汙稅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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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久，監察令沈言便暗中來了澄陽。
陸玠說到“監察令沈言”時，看向的卻是鐘峋。江微雲孫換池和繡繡面面相覷，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禮國設監察司監察百官，監察令乃監察司之首。而當朝的監察令沈言放在歷任監察令中都是獨一無二的。
其一，他是沈貴妃的侄子，老曲成侯的孫子，爵位的繼承者。
其二，他從小便在宮裏長大。
與繡繡不同，孫換池和江微雲實打實地和沈言相處過大半個月，說他是個溫文爾雅的讀書人他們還信，說他是百官之上的監察令？
這時孫換池腦海裏突然閃過什麽，一拍大腿：“所以姐夫，你不管城門口那些人是怕害了他們？”
陸玠：“不錯，他們進城以後反而危險。”
因此繡繡和江微雲偷偷進城找到他，他只得讓她們先住到他的府上，這樣會安全一些。
江微雲：“那你是如何得知鐘，沈大人身份的？”
“科舉那年，入正興殿時見過一面。”
如果不是之前見過，沈言很難相信陸玠的說辭，因為他的這個身份做得很嚴。
首先，真的有揚昌的年輕礦商公子叫鐘峋。其次，他近日也真的出了遠門，說要去澄陽尋找好茶。
所以沈言把陸玠入正興殿的所有細節都問了一遍。
嚴絲合縫。
沈言之所以來澄陽也是因為密探發現了萬寧寺的假賬本，因此才會有撫琴夜探陸府的事。
“所以你從看到鐘，沈大人那一刻就知道他是來查稅銀的，所以才騙他去松羅村，為的就是讓他看到真實的澄陽是什麽樣的？”孫換池感覺他把整個事情都連在一起了。
“嗯。”
“那萬寧寺的賬本？”
“誰會把真正的賬本放在那種地方？”陸玠這一問，讓在場的兩個人都有些臉紅。
“最後一個問題。”這時一直沈默的沈言開了口，“你說的這些可有證據？”
這些話他之前在陸玠的書房便聽過一遍，符合邏輯，但卻缺少證據。即便是江微雲手裏的松羅村的證據也說明不了幕後的主使到底是他還是張世承。
沈言從書房出來後，決定告訴江微雲他的真實身份以及他來澄陽的原因，希望她能把手裏的證據交給他。
可他去晚了一步。
同樣晚一步的還有陸玠，下人把阿江繡繡的情況稟告陸玠後，他回想起張世承的話，意識到她們會有危險，便立即派人四下尋找，並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沈言。
正是他的提醒，沈言才能及時救下繡繡，這也是陸玠能站在這裏的原因。
可這些都不能當作證據。
“如果沈大人能控制住澄陽，我可以說出被我藏起來的那部分春稅的地方。”
此話一出，大家心裏都松了口氣。
陸玠應該是可信的。
此刻江微雲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江遠州會被冤入獄，等澄陽事了，想來江家也就無事了。
這晚，房間裏的對話持續了很久，直到街上響起三更的竹梆子，聚風雪的蠟燭才全部熄滅。
第二天一早，澄陽衙門傳來一個驚世駭俗的消息：揚昌來的富商並不是真正的揚昌富商，他是當朝監察令沈言沈大人。
眾衙役被驚得瞌睡都沒了，但又不知這消息的真假，又找不到地方證實，只能翹首以盼新的消息。
守城門的差事他們都做過，城外是什麽情況他們心裏也清楚，可自己一介衙役，又能改變什麽呢？況且他們的身家老小都在澄陽，難道自己還能去以卵擊石不成？
就是這樣安慰著自己，大家這些年也這麽過下來了。
辰時剛過，陸玠來到澄陽官府代傳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監察令沈言，代天巡查，已至澄陽，即日起接手澄陽大小事宜，各官各部需全力配合，如朕親臨，不得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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