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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救星 鐘峋替郭大伯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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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救星 鐘峋替郭大伯看病

江微雲眼皮一沈,簡直見鬼了,他們怎麽都在這裏?

朱大嬸見孫換池給江微雲打招呼,便問道:“阿江姑娘,你認識那位公子嗎?”

江微雲:“我不認識。”

孫換池卻不樂意了,“阿江妹妹,我們同住在一個屋檐下這麽多天,你怎麽能說不認識呢!”

聽到這話,周圍的人眼睛都睜大不少,朱大嬸看向江微雲,嘴裏支支吾吾的不知該說什麽。

再不解釋一下,恐怕真的會被誤會。

江微雲輕咬嘴唇:“他是陸玠陸大人的小舅子,這些天我和繡繡住陸大人府上,和他見過兩次。”

話剛說完,周圍就爆發出嘈雜的議論,這位不請自來的公子哥竟然是陸大人的親戚!

“陸大人是真的記著我們大家啊!還把小舅子叫過來了!”

“這可真是太好了!我們真的能減稅了!”

在他們的眼中,陸大人是會替自己減稅的大好人,那陸大人的親戚自然也是好人了!

可孫換池卻聽的一臉不解,什麽減稅?

自己明明是跟蹤鐘峋來到這裏的,他看著鐘峋進了松羅村,想先在村子外面等等,這一等卻等來了山體滑坡。

外面的路被埋得看不到盡頭,沒辦法,他只得跟著松羅村的人進來了。

怎麽就成了姐夫派來的了?

同樣不解的人還有鐘峋,松羅村的人看起來很喜歡陸玠?

“哎呀!”朱大嬸猛拍大腿,“那剛才孫大人還和這位大人打招呼呢,這位大人也是陸大人的親戚嗎?”朱大嬸著急地詢問,怕怠慢了鐘峋。

鐘峋看著周圍的村民,從他們斷斷續續的話裏聽出了個大概,他整理一下衣袍,溫聲道:“在下是陸大人的朋友。”

“朋友好!朋友好啊!陸大人的親朋好友都來了,我們是真的有救了!”

嘈雜聲中,孫換池走到鐘峋身旁,輕輕一笑,“他是我姐夫最好的朋友,還是我姐夫讓他來這裏的呢。”

見他倆還站著,村長率先表示:“兩位大人別在這裏站著了,我家裏要寬敞些,不如先去我家坐坐吧。”

“是啊是啊,兩位大人,出村的路被堵住了,你們暫時也出不去,不如先去村長家裏歇會兒吧。”周圍的人附和著。

眼下這情況一時半會兒確實出不去了,孫換池一口便應了下來,大方地走到村長旁邊。

鐘峋也對著村長道了句:“那就有勞了。”

他們兩人被擁著走向村長家,江微雲站在遠處,攥緊手中的包裹,臉上浮現一絲擔憂之色。

這時,有人想起了她,“阿江姑娘,你也一起來啊!我們再把事情說一遍,這下有更多的人能替我們做主了!”

江微雲順著叫聲看去,鐘峋正好轉過身來。江微雲和他對視一眼,向他們走去。

孫換池和鐘峋的到來讓松羅村變得熱鬧起來,幾乎家家戶戶都圍了過來。

村長家所謂的寬敞不過是多了個院子,村長給他倆搬了兩個凳子出來,滄桑的臉上露出一絲羞赧:“家裏沒好的桌椅,只有勞煩兩位大人屈尊了。”

孫換池卻一下跳到磨上盤腿坐下:“我們兩個大男人坐什麽啊,你們坐就行了。”

人都聚得差不多了,村長便開始講訴起這些年松羅村發生的事。

這些事江微雲已經聽過不下一遍,但在聽到官兵怎麽一步一步逼迫他們提高錢稅的時候內心還是無法平靜。

她靠在樹樁旁,望向孫換池和鐘峋,想從他們的表情裏探出一些態度。

最後一個字說完,整個院子安靜得掉下一根針都能聽到,一段時間內只有斷斷續續的嘆息聲和壓抑的哭泣聲。

最後,鐘峋打破了這份寂靜,“是為官者的錯。”

這一罵把陸玠也罵了進去,大家都不敢輕易開口,村長接過話:“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意義了,我們大家就希望能回到以前正常的時候,能安安穩穩地活下去。”

其他人接著村長的話問:“兩位大人,陸大人拿到證據真的會替我們做主嗎?”

孫換池立刻答道:“你們放心,我姐夫肯定會的!”

鐘峋的表情卻異常凝重,片刻後,他正欲開口,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郭大嬸剛沖進院子裏就一把向村長跪下,痛哭道:“村長!村長!救救我丈夫吧!”

江微雲見狀,趕忙過去扶著郭大嬸,問她發生了什麽事。

郭大嬸哽咽著道:“今天早上繡繡她爹比往常要咳得嚴重,後來竟然咳出了血。剛才他已經有幾口氣喘不上來了,吃了藥也沒有用,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大家看著郭大嬸哭成這樣心裏都不好過,可但凡家裏有用得上的藥早就給了,眼下出村的路又被堵住,去隔壁村請大夫的人也被隔在外面。

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一陣輕嘆中,鐘峋開口道:“我會醫術,可以去看看。”

此話一出,不僅是江微雲和孫換池,全村的人都看向鐘峋。郭大嬸噙著淚望去,那是個未曾見過的人,看穿著打扮像是個公子哥,他真的願意救自己的丈夫嗎?

這時,村長先反應過來,“快快快!快領著鐘大人去看看!”說罷,一把扶起郭大嬸,帶著鐘峋便往繡繡家裏趕去。

鐘峋到的時候,郭大伯正咳嗽得厲害,他攔下想進房間的人,只讓郭大嬸一人進去。

郭大嬸進入房內便開始替郭大伯順氣,邊順邊道:“相公,這是城裏來的大人,你的病有救了。”她的手輕輕地撫在郭大伯的背上,想替他緩解一絲痛苦。

長年累病,郭大伯已經瘦得不成樣了,四十出頭的年紀卻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他咳了好一會兒才穩住身子,然後伸出手,虛弱地道:“有勞大夫了。”

鐘峋探了探他的脈搏,又用指腹測了他身體幾處的溫度,問道:“咳嗽時肺部可有刺痛感?”

郭大伯的嘴唇沒什麽血色,是幹裂著的,他正欲開口,郭大嬸直接替他答了:“痛,他每次咳嗽肺部都會刺痛。”

雖然回答得艱難,但自從進了這個房間郭大嬸便再也沒哭過。

“那手腳是否整日都冰涼?”

“大部分時候是的。”

鐘峋又問了幾個問題,最後從腰間取下一塊針布,抽出一根銀針,紮進郭大伯的天突穴,穩了片刻又抽出兩根銀針,分別紮在定喘、膻中。

屋外面一大群人都在焦慮地等待著,江微雲仔細地聽著裏面的動靜,孫換池站在人群之外,目光時不時往屋裏瞟去。

不一會兒,鐘峋一個人走了出來。

“大人,繡繡她爹怎麽樣了?”大家七嘴八舌地問。

鐘峋:“暫時紮針穩住了。”

“穩住了就好!”

“也不知道這個路要什麽時候才能通,平常再怎麽也得個十來天吧。”

“只有等天氣好了我們自己去清理了,還能指望官府嗎!”

鐘峋走出人群,臉上卻沒有一絲的放松。

江微雲看著他的神情,猜到情況已經不容樂觀了,她默默走到他身邊,望向遠方的山,問道:“我伯父大概還有多久的時間?”

宣布一個人的死期是一件很殘忍的事,但此刻無醫無藥,誰都無力回天。鐘峋只得實話實說:“所剩時日無多了。”

“那你用銀針拖著呢?”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再拖一段時間?郭大伯還沒等到減稅的那天!繡繡還沒見到她父親的最後一面!

“原本不是什麽大病,但常年累積,病氣已入肺腑,只怕銀針拖著也無濟於事。”寥寥數字,鐘峋卻覺難以開口。

不遠處,孫換池把他們的話都聽了進去,他少見地沈下臉,僅僅半天的時間,他好像到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世界,以前慣用的那套在這個地方再也使不出來了。

唯一的出路被堵住,一時半會兒他們只能待在松羅村裏。

鐘峋和孫換池被請到村長家裏暫住,之後村長便帶著村民們一起去清理被堵住的路。

孫換池在屋裏坐立難安,環視了好幾圈空空的屋子,卻見鐘峋像沒事人一樣。

他兩步並三步地走到鐘峋面前:“你也太冷血了吧!出了這麽大的事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鐘峋:“急沒有用。”

孫換池:“怎麽沒有用!你再去給郭大伯紮兩針,或者去幫忙一起清理路面都比坐在這裏強!”話音剛落他就準備拉著鐘峋行動。

鐘峋依舊穩坐如山:“紮針作用有限。村裏的人只有一部分去清理路面,證明並不是人越多越好,你我不善此事,去了只怕大家還得分精力照顧我們,反而添亂。”

“那我們就在這裏幹等著嗎!”

“嗯。”

“我跟你真說不到一塊兒去!”

其實孫換池明白鐘峋的意思,但他沒辦法像他一樣安靜地待著,索性沖到院子裏反反覆覆地兜著圈子。

不知道繞到第幾圈,大門處傳來哐哐的敲門聲,江微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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