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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宴會 沈言小號正式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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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宴會 沈言小號正式登場

孫換池纏了孫和素很久,孫和素知道今日不說出個緣由來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她輕嘆一聲,“你知道我和你姐夫是為何成親的嗎?”

陸玠是七年前科考入仕的,在孫和素父親手下任職,少年才俊又未婚配,替他相看說媒的就沒斷過,可兩年過去,他拒了所有的媒人,依然做著他的事。

那是一年秋天,按宿平的習俗要在秋分那日舉辦盛會慶祝豐收。孫府大擺宴席邀請了很多官府同僚,陸玠自然也在其中。

那時候孫家有一條渾身雪白的狗狗叫大福,宴會當日人多熱鬧,大福一時激動,跑出了後院,不知所蹤。

孫和素正帶著下人沿路尋找,突然,一個聲音在她身旁響起,清醇如釀:“姑娘,你是在找它嗎?”

花香隨風浮動,孫和素擡起頭,一個玄衣公子立於幾步之外的樹下,懷中還抱著大福,那便是陸玠和孫和素第一次相遇。

陸玠將大福遞到孫和素身前,孫和素回過神來趕緊去接住。陸玠:“在下是宿平知州陸玠,姑娘應該是孫大人的千金吧?”

孫和素福了福身子:“和素有禮了。”

庭內熱鬧非凡,孫和素看著陸玠,周圍的喧囂卻不入她耳,唯餘心跳。

“我和他是在我父親的撮合下成親的,成親之後我總覺得我們不像其他夫妻那般親密,兩人相處客氣居多。我在想,當初他會不會是礙於父親的身份才娶的我,其實對我並無情意。”

“有什麽跡象嗎?”孫換池問。

“倒也沒什麽特別的事,我就是覺得我們和其他夫妻不太一樣。”

“那你直接去問姐夫不就好了?”

“直接問嗎?”孫和素有些緊張,“如果他真的對我無意,那往後餘生我該如何自處?”

“還能怎麽辦?回宿平或者和我去凜褚。”孫換池自然而然道。

“誰要和你去凜褚!”孫和素話裏都帶上一絲著急。

孫換池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輕笑兩聲。孫和素向他投去一記眼神,讓他別再打趣自己了。

“既然放不下便好好去和姐夫談談吧,我倒是覺得姐夫是個正人君子,或許你們之間有什麽誤會。”今日孫換池倒是長腦子了,說出些有用的話。

孫和素不置可否,只說自己要回去休息了。

孫和素一離開,孫換池也沒多停留,不一會兒,這裏恢覆了原本的安靜。江微雲按原計劃穿過園子,悄悄前往陸玠的書房。

陸玠的書房獨占一個院落,江微雲剛到院外,卻聽一道施展輕功帶動的風聲,她迅速躲藏起來,匿於黑暗之中。

片刻,一個黑衣人應聲落地,他探了一圈周圍的情況,輕聲走到書房前,推門進入書房之中。

怎麽那麽多人對陸玠的書房感興趣?

江微雲在外面看不到書房裏的情況,她正在考慮該如何應對,院外,正好幾個下人路過。

為首的念念有詞:“大家都打起精神來!大人說了最近要多加巡邏,特別是在夜裏。”

江微雲略加思索,從衣袖裏掏出一個火折子,“嘩”的一聲,火折子被投向書房外的草叢中,一大片草叢迅速燃起。

刺眼的火光立刻引起巡邏下人的註意,“快!書房有動靜!”,眾人叫嚷著便往書房跑去。

門裏那位顯然沒料到這一遭,陸府的下人已經趕到院子裏了,書房也沒有其他出口,他只得硬著頭皮沖出門去,和他們打成一團。

江微雲在遠處觀察著,這麽多人抓一個,應該不至於抓不住吧?

誰知還真抓不住。

陸府下人雖多,但都只練些拳腳功夫,而黑衣人卻是實打實的高手,一步一式皆有招法,再這樣下去,十招之內黑衣人必能脫困。

江微雲拾起一顆石子準備發力,可她還沒出手,一枚細小的飛鏢先她一步射向黑衣人,隨即,一個淩厲的身影飛入人群加入混戰。

之前江微雲見他在得青山打李康時還以為他只會些尋常功夫,可今日再見,也許是自己判斷錯了。

孫換池來得突然,並未佩戴刀刃,此刻是赤手空拳和黑衣人過招,可他並未落下風。

黑衣人每一次出劍都被他巧妙地躲避開,並且還能迅速做出回擊,幾個來回後,黑衣人已被打得節節敗退。孫換池抓住一個間隙,往黑衣人右肩一掌打去,伸手去扯他的黑巾。

黑巾滑到耳邊之際,黑衣人反身掏出腰間的小刀,刺向孫換池,孫換池只得往後退兩步,和他拉開距離。

這時,黑衣人甩出一把迷煙困住孫換池,轉身飛上屋檐,迅速逃離了陸府。

可惜,只瞟到一小半臉。

陸府的下人們紛紛追了出去,孫換池卻沒有。

他先是滅掉草叢裏的火,又檢查一番周圍的打鬥痕跡,最後往書房走去。

江微雲見動靜已大,今夜只怕沒有機會了,於是趁著混亂回到她住的院子。

陸玠和孫和素都已睡下,聽到下人來報此事,雙雙著衣起床。

深夜時分,陸府卻還人來人往,雞飛狗跳。陸玠趕到書房時,孫換池還在守著。

“你怎麽在這裏?”陸玠不認為孫換池和書房有什麽關系。

“呵呵。”孫換池假笑兩聲,“我路過的時候看到有人打架,便過來看看熱鬧。姐夫,我還幫了他們的忙呢。”這邀功的語氣才是陸玠熟悉的孫換池。

陸玠:“有勞了,現下已經無事了,回去休息吧。”

孫換池也附和道自己累了,要好好休息休息,於是伸了個懶腰,緩緩離開書房。

另一邊,孫和素讓全府上下好好檢查有沒有掉什麽東西,還遣人來告訴江微雲她們府裏遭賊了,讓她們也查看下自己的東西。

江微雲只裝作不知,和繡繡檢查了一番她們住的院子。

醜時將至,整個陸府才重歸於平靜。

而此時,澄陽最大的客棧聚風雪的頂層還亮著火燭。

鐘峋手執一書,正欲翻頁,窗戶外傳來淺淺的敲打聲音。

鐘峋:“進。”

撫琴從窗外翻身進來,跪倒在地,身形有些狼藉。

“屬下該死,去陸府的時候被人發現了。”

鐘峋放下書卷,並未發怒:“起來,如何被發現的,仔細說。”

撫琴這才起身,將事情的經過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鐘峋問:“陸玠的書房可有收獲?”

“屬下進去的時間短,並未發現異常。”

“陸府有高手,此事錯不在你。”

見鐘峋並未怪罪,撫琴心裏更加羞愧幾分:“公子,那張府的宴請還去嗎?”

張府,澄陽轉運使張世承的府邸。鐘峋在澄陽行事高調,已經引起不少註意。

日前,他收到張大人府上的請帖,邀請他五日後去張府參加品茶盛會。

帖子上說這是澄陽半年一次的盛會,最近澄陽又產出不少好茶,實在不能錯過,邀意之重不言而喻。

“當然要去。你既露面,換錦簇隨我去赴宴,今夜你便啟程回去。”

撫琴低頭領命,又順著來時的窗戶翻了出去。

鐘峋走到窗邊,打量著黑夜中的澄陽,直到三更鑼響,房裏的燈才熄滅。

轉眼便是張府相邀之日,一大早孫和素便在準備赴宴事宜,午後,一輛馬車從陸府緩緩駛出。

“為什麽我也非得去啊?我又不喜歡喝茶。”馬車裏坐著三個人,聲音是孫換池發出的。

“張大人知道你來澄陽探親,特意叫上你的。”孫和素向他解釋,順便吩咐:“待會兒到了張府,禮數需得周全。”

“知道了知道了。”孫換池又恢覆慵懶的樣子。

陸玠他們到的不算早,張府已然賓客滿座,辛覆一看到他們,立刻向陸玠跑過來,拱手道:“大人你們來了,張大人說有事找我們。”

陸玠應了一聲,隨他而去。

孫換池不欲聽孫和素寒暄些家長裏短的事情,便一人瞎逛起來。

澄陽轉運使的宴會,能來的自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可孫換池卻聽到有人在談論有個人她們似乎都沒見過。

“人看起來是個英俊的,但沒怎麽聽過他的名頭,怎麽就被張大人請來了?”一位華服婦人在和旁邊的人低聲交談。

“聽說是揚昌來的礦商,你想想,哪怕在澄陽有幾個人能包下聚風雪最貴的那層樓?”旁邊的人消息倒是靈通。

孫換池尋聲看去,果然就是那日在酒樓看到的鐘峋。

這可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孫換池木木地想。

接下來的小半個時辰,孫換池一直在觀察鐘峋,他端坐在位置上,有人來寒暄就簡單應對兩句,身邊只有一個侍從偶爾為他添上一杯茶。

人也許能靠服飾裝扮外表,但氣質需要長年累月的養成,就像那個李康,無論穿得多好看,都品不出高貴感。

可這個鐘峋,文雅中更有一股傲氣,絕非一般的富貴人家。

再多看兩眼。

不對。

他想起來了!

那晚夜闖陸府的黑衣人,就是鐘峋的侍從!

不是眼前這個,是那日在酒樓見到的那個。

肯定沒錯,那日他拉下那個人的黑巾時看到了他的小半張臉。

鐘峋。

孫換池在心裏默念一遍這個名字,轉身往其他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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