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半路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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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半路難民
車速慢慢降下來。
前方一公裏的公路上，烏泱泱擠著幾十號人。
破破爛爛的衣服，面黃肌瘦的臉，眼神裏全是絕望。
有人拖著受傷的腿，有人抱著哭鬧的孩子，還有人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路邊扔著幾輛燒得只剩架子的車，地上還有幹涸的血跡。
鹿溪瞬間繃緊了身子，往江言舟身邊縮了縮，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別停車。” 她聲音壓得很低，“趕緊走。”
江言舟沒說話，只是對著對講機冷聲道：“所有人保持車距，不準停車，不準開窗，不準接觸任何人。直接開過去。”
“收到！”
三輛越野車排成一列，加速往前沖。
難民們看到車，眼睛瞬間亮了，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車！有車來了！”
“求求你們！停一下！帶我們走！”
一群人瘋了似的沖過來，張開胳膊攔在路中間。
頭車猛地剎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響聲。
“首領，他們攔路了！” 對講機裏傳來隊員的聲音。
江言舟眼神一冷：“下去兩個人，拉開。誰敢硬闖，直接開槍。”
“是！”
車門打開，兩個全副武裝的隊員跳下車，手裏端著步槍，對準沖過來的難民。
“讓開！再往前一步，別怪我們不客氣！”
難民們停下腳步，卻沒人後退。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車頭使勁磕頭。
“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她才三歲！我給你們做牛做馬！”
“是啊！求求你們了！帶我們一段路就行！”
“我們有吃的！我們把吃的都給你們！”
哭喊聲、哀求聲混在一起，聽得人心頭發緊。
鹿溪別過頭，看著窗外的荒野，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心軟了？】
系統的聲音在腦子裏響起。
“沒有。”
鹿溪在心裏冷冷地回，
“救了這一個，後面會來一千個一萬個。我們車上就這麽點吃的，這麽點位置，帶不了。”
【算你清醒。】
系統嗤笑，
【末世裏聖母死得最快，上次隔壁基地那個隊長，心軟救了十幾個難民，結果晚上被人搶了物資，燒了基地，全隊都死了。】
“我知道。”
鹿溪已經見過太多這樣的事了。
末世裏，最不能信的就是陌生人的眼淚。
你救他一次，他就會賴上你一輩子。你有一口吃的，他就想要一碗。你要是不給，他就能拿刀捅你。
車頭前，那個女人還在磕頭，額頭都磕出血了。孩子在她懷裏哭得撕心裂肺。
江言舟面無表情，對著對講機說：“把人拉開，開車。”
兩個隊員上前，一人一邊，架著那個女人的胳膊，把她拖到路邊。其他難民想沖上來，被隊員用槍托砸了回去。
“滾開！再敢攔路，打死你們！”
女人被摔在地上，孩子嚇得哭得更兇了。她爬起來，瘋了似的拍打著江言舟的車窗。
“求求你們！開門啊！救救我的孩子！”
“你們不能見死不救！你們還是人嗎！”
她的指甲刮在玻璃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江言舟猛地踩下油門，車子往前沖了出去。女人被慣性帶得摔在地上，看著車子絕塵而去，發出絕望的尖叫。
鹿溪坐在車裏，全程沒有回頭。
【可以啊，夠狠。】系統說。
“不是狠，是沒辦法。”
鹿溪輕輕嘆了口氣，
“我們自己都是去送死的，哪有能力救別人。”
後座的顧塵推了推眼鏡，淡淡開口。
“別想太多，我們是去天京保命的，不是來做慈善的。”
“救一個，就會有十個百個纏上來。到時候別說去天京了，我們自己都得死在半路上。”
江言舟側頭看了鹿溪一眼，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
“做得對。” 他聲音低沈，“在末世，心軟就是找死。”
鹿溪點點頭，心裏那點不舒服瞬間消失了。
車子又開了十幾分鐘，剛轉過一個彎，前面又出現了一群難民。
這次人更多，足足有上百號，直接把整條公路都堵死了。
江言舟皺了皺眉，剛要說話，就看見難民群裏沖出來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他手裏拿著一把步槍，對著天空開了一槍。
“別開槍！我們不是壞人！”
江言舟示意隊員不要開槍。
男人跑過來，隔著車窗對著江言舟喊。
“兄弟，聽我一句勸，別往天京去，去了也是送死。”
江言舟挑眉：“什麽意思？”
“天京完了。”
男人苦笑一聲，眼裏滿是絕望。
“那些黑泥根本殺不死！我們守了三天，死了兩萬多人，連基地都沒守住！”
顧塵臉色凝重。
“其他的基地呢？天京不是有十好幾個基地嗎？”
男人搖了搖頭，“就我知道的，已經有三個基地全淪陷了。”
男人嘆了口氣，轉身就要走。
“等等。” 鹿溪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鹿溪擡手指了指南邊的方向：“一直往南走，過三條河，有一片山區。那裏沒有黑泥，地勢高，易守難攻。你們可以去那裏，重新建個基地。”
男人猛地回頭，眼睛瞪得老大：“真的？你沒騙我？”
“信不信隨你。”
“謝謝！謝謝你！”
男人激動得語無倫次，對著鹿溪深深鞠了一躬。
他轉身跑回人群，大喊道：“大家聽到了嗎？往南走！南邊有活路！”
看著難民們漸漸走遠，顧塵看向鹿溪，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惑。
鹿溪撇撇嘴：“別這麽看我，我只是不想他們再攔著別的車，耽誤我們的時間。再說了，他們都死在這裏，臭了也影響路況。”
【口是心非。】
系統嗤笑，
【明明就是心軟了。】
“閉嘴。”
顧塵推了推眼鏡，看著北方的天空，臉色越來越沈。
“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
江言舟點了點頭。
“沒時間耽誤了，加速前進，必須在天亮之前趕到。”
江言舟猛地踩下油門，車速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顛簸得厲害。
鹿溪抓著扶手，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心裏沈甸甸的。
【宿主，別擔心。】
【咱們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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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扔著幾輛燒得只剩架子的車，地上還有幹涸的血跡。
鹿溪瞬間繃緊了身子，往江言舟身邊縮了縮，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別停車。” 她聲音壓得很低，“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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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瘋了似的沖過來，張開胳膊攔在路中間。
頭車猛地剎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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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再往前一步，別怪我們不客氣！”
難民們停下腳步，卻沒人後退。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車頭使勁磕頭。
“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她才三歲！我給你們做牛做馬！”
“是啊！求求你們了！帶我們一段路就行！”
“我們有吃的！我們把吃的都給你們！”
哭喊聲、哀求聲混在一起，聽得人心頭發緊。
鹿溪別過頭，看著窗外的荒野，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心軟了？】
系統的聲音在腦子裏響起。
“沒有。”
鹿溪在心裏冷冷地回，
“救了這一個，後面會來一千個一萬個。我們車上就這麽點吃的，這麽點位置，帶不了。”
【算你清醒。】
系統嗤笑，
【末世裏聖母死得最快，上次隔壁基地那個隊長，心軟救了十幾個難民，結果晚上被人搶了物資，燒了基地，全隊都死了。】
“我知道。”
鹿溪已經見過太多這樣的事了。
末世裏，最不能信的就是陌生人的眼淚。
你救他一次，他就會賴上你一輩子。你有一口吃的，他就想要一碗。你要是不給，他就能拿刀捅你。
車頭前，那個女人還在磕頭，額頭都磕出血了。孩子在她懷裏哭得撕心裂肺。
江言舟面無表情，對著對講機說：“把人拉開，開車。”
兩個隊員上前，一人一邊，架著那個女人的胳膊，把她拖到路邊。其他難民想沖上來，被隊員用槍托砸了回去。
“滾開！再敢攔路，打死你們！”
女人被摔在地上，孩子嚇得哭得更兇了。她爬起來，瘋了似的拍打著江言舟的車窗。
“求求你們！開門啊！救救我的孩子！”
“你們不能見死不救！你們還是人嗎！”
她的指甲刮在玻璃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江言舟猛地踩下油門，車子往前沖了出去。女人被慣性帶得摔在地上，看著車子絕塵而去，發出絕望的尖叫。
鹿溪坐在車裏，全程沒有回頭。
【可以啊，夠狠。】系統說。
“不是狠，是沒辦法。”
鹿溪輕輕嘆了口氣，
“我們自己都是去送死的，哪有能力救別人。”
後座的顧塵推了推眼鏡，淡淡開口。
“別想太多，我們是去天京保命的，不是來做慈善的。”
“救一個，就會有十個百個纏上來。到時候別說去天京了，我們自己都得死在半路上。”
江言舟側頭看了鹿溪一眼，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
“做得對。” 他聲音低沈，“在末世，心軟就是找死。”
鹿溪點點頭，心裏那點不舒服瞬間消失了。
車子又開了十幾分鐘，剛轉過一個彎，前面又出現了一群難民。
這次人更多，足足有上百號，直接把整條公路都堵死了。
江言舟皺了皺眉，剛要說話，就看見難民群裏沖出來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他手裏拿著一把步槍，對著天空開了一槍。
“別開槍！我們不是壞人！”
江言舟示意隊員不要開槍。
男人跑過來，隔著車窗對著江言舟喊。
“兄弟，聽我一句勸，別往天京去，去了也是送死。”
江言舟挑眉：“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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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苦笑一聲，眼裏滿是絕望。
“那些黑泥根本殺不死！我們守了三天，死了兩萬多人，連基地都沒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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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基地呢？天京不是有十好幾個基地嗎？”
男人搖了搖頭，“就我知道的，已經有三個基地全淪陷了。”
男人嘆了口氣，轉身就要走。
“等等。” 鹿溪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鹿溪擡手指了指南邊的方向：“一直往南走，過三條河，有一片山區。那裏沒有黑泥，地勢高，易守難攻。你們可以去那裏，重新建個基地。”
男人猛地回頭，眼睛瞪得老大：“真的？你沒騙我？”
“信不信隨你。”
“謝謝！謝謝你！”
男人激動得語無倫次，對著鹿溪深深鞠了一躬。
他轉身跑回人群，大喊道：“大家聽到了嗎？往南走！南邊有活路！”
看著難民們漸漸走遠，顧塵看向鹿溪，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惑。
鹿溪撇撇嘴：“別這麽看我，我只是不想他們再攔著別的車，耽誤我們的時間。再說了，他們都死在這裏，臭了也影響路況。”
【口是心非。】
系統嗤笑，
【明明就是心軟了。】
“閉嘴。”
顧塵推了推眼鏡，看著北方的天空，臉色越來越沈。
“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
江言舟點了點頭。
“沒時間耽誤了，加速前進，必須在天亮之前趕到。”
江言舟猛地踩下油門，車速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顛簸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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