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高燒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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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高燒昏迷
房間裏安靜地可怕。
除了床頭生命監測儀發出的、微弱又規律的滴滴聲，就只剩下鹿溪淺淺的呼吸。
鹿熙拿著濕毛巾，一點點擦著江言舟額頭上的汗。
他燒得厲害，渾身滾燙，額頭上的冷汗就沒停過，擦了沒兩分鐘，又一層冒了出來。
醫生每隔一小時就來檢查一次，每次都是搖著頭出去。
“首領的身體對治愈系異能產生了排斥，傷口雖然愈合了，但內臟的損傷太重，身體機能正在快速衰竭……”
“能不能挺過去，就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了。”
鹿溪端來一碗溫水，用棉簽沾了，一點一點，塗在他幹裂的嘴唇上。
她的動作很輕，神情專註。
也許是良心不安，也許是想減輕心理負擔，她只知道，她不能讓他就這麽死了。
鹿溪守了整整一天一夜，眼睛熬得通紅，眼下全是青黑。
她就這麽攥著他冰冷的手，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生怕自己一眨眼，這個人就沒了。
房間門外，走廊裏。
老鬼、獨眼龍還有幾個核心隊員，一個個臉色凝重，靠在墻上抽著煙，誰都不說話。
壓抑的氣氛，幾乎要凝成實質。
“媽的！”
獨眼龍狠狠地把煙頭摔在地上，用腳碾滅，煩躁地罵出聲。
“舟哥這次，真是虧大了！為了個女人……”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旁邊一個隊員也跟著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抱怨：“就是啊，要不是為了護著她，舟哥怎麽可能被趙坤那個叛徒偷襲得手？她一個沒異能的普通人，就是個累贅！拖油瓶！”
“行了，都少說兩句！”
老鬼低喝一聲，但緊皺的眉頭，也說明了他心裏的想法。
他承認鹿溪的預警能力很有用，可這次的事，歸根結底，確實是因她而起。
如果不是為了救她，舟哥怎麽會重傷到這個地步！
“你們幾個，背後嚼舌根，挺能耐啊？”
向琳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們身後，她剛從審訊室過來，身上還帶著血腥味，臉黑得像鍋底，眼神死死地盯著剛才說話的幾個人。
獨眼龍脖子一縮，沒敢吭聲。
“向琳，我們也就是……”老鬼想打個圓場。
“也就是什麽？”
向琳一步步走到他們面前，氣場全開，眼神裏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她轉頭看向老鬼，語氣更冷了
“鬼哥，你也跟著他們瞎摻和？”
“當初鹿溪救你們的事都忘了？現在在這說風涼話，良心被狗吃了？”
“向琳，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老鬼皺著眉想解釋。
“不是那個意思？那是什麽意思？”
她掃了一圈在場的人，“鹿溪是舟哥拿命護著的人，你們現在背後說她，跟說舟哥有什麽區別？”
“還有，別拿你們那點腦子猜舟哥的心思，他做什麽決定，輪得到你們指手畫腳？”
向琳冷笑一聲，“舟哥是什麽脾氣，你們比我清楚！他要是醒了，知道你們今天說的這些話，你們自己想想，會有什麽後果！”
後果？
老鬼和獨眼龍渾身一哆嗦，腦子裏瞬間閃過江言舟平時那些狠戾的手段。
其他人更是嚇得魂都快飛了，誰不知道江言舟的手段？背叛他、忤逆他的人，從來沒一個有好下場，他們在背後罵他拼死護著的人，真要是傳到他耳朵裏，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錯了，再也不敢說了！”
獨眼龍趕緊認錯，頭都快埋進地裏了。
“滾。”
向琳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該去哪去哪，再讓我聽見半句閑話，我先割了你們的舌頭！”
幾個人如蒙大赦，屁滾尿流地跑了。
老鬼也嘆了口氣，對著向琳拱了拱手，轉身快步離開。
向琳冷哼一聲，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她看著床邊那個瘦小的身影，把一件外套披在鹿溪身上。
“去旁邊床上睡會兒吧，你都守了一天一夜了，他要是醒了，看見你這副樣子，又該發瘋了。”
鹿溪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不困，我就在這守著。”
向琳嘆了口氣，沒再勸，只是把一瓶水和兩個面包放在她手邊，轉身出去了。
房間裏，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鹿熙伸手輕輕碰了碰江言舟皺著的眉頭，想把那道結撫平。
“江言舟，你該醒了。”
“外面的人都說我是累贅，都怪我連累了你。”
“你個瘋子，當初為什麽不躲啊？”
她看著他胸口血肉模糊的傷口，聲音裏帶著哭腔。
“為了我，把自己搞成這樣，值嗎？”
“我跟你說，你要是再不醒，我可就跑了啊。”
她撇了撇嘴，嘴上說著狠話，手卻輕輕回握住了他攥著自己的手。
“到時候你醒了，找都找不到我。”
她就這麽坐在床邊，絮絮叨叨地跟他說著話，從他當初把她抓回基地，到他面不改色吃她剩下的火鍋，再到他一次次把她護在身後。說了半天，床上的人還是沒半點動靜，只有滾燙的體溫透過相握的手傳過來。
【宿主，問你個事。】
系統的賤兮兮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說。”
【你是不是愛上這個瘋批了？】
鹿溪楞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說得直白又坦蕩：“談不上愛，我願意試著相信他，相信他不會害我，不會在有危險的時候拋下我。”
她頓了頓，語氣無比堅定。
“但我最愛的，永遠是我自己，我的命，永遠排在第一位。”
【很好！咱們茍命流的核心，就是永遠最愛自己！沒毛病！】
系統瞬間激動了，
【男人只是茍命路上的搭子，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鹿溪沒再接話，看著江言舟的臉，心裏很清楚，她確實被他豁出命的樣子打動了，也願意放下一點防備，可她永遠不會把自己的命，完全交到別人手裏。
就算是江言舟，也不行。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醫生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點壓抑不住的激動。
“鹿小姐，我們…… 我們有個發現，或許能穩住首領的傷勢，甚至能讓他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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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安靜地可怕。
除了床頭生命監測儀發出的、微弱又規律的滴滴聲，就只剩下鹿溪淺淺的呼吸。
鹿熙拿著濕毛巾，一點點擦著江言舟額頭上的汗。
他燒得厲害，渾身滾燙，額頭上的冷汗就沒停過，擦了沒兩分鐘，又一層冒了出來。
醫生每隔一小時就來檢查一次，每次都是搖著頭出去。
“首領的身體對治愈系異能產生了排斥，傷口雖然愈合了，但內臟的損傷太重，身體機能正在快速衰竭……”
“能不能挺過去，就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了。”
鹿溪端來一碗溫水，用棉簽沾了，一點一點，塗在他幹裂的嘴唇上。
她的動作很輕，神情專註。
也許是良心不安，也許是想減輕心理負擔，她只知道，她不能讓他就這麽死了。
鹿溪守了整整一天一夜，眼睛熬得通紅，眼下全是青黑。
她就這麽攥著他冰冷的手，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生怕自己一眨眼，這個人就沒了。
房間門外，走廊裏。
老鬼、獨眼龍還有幾個核心隊員，一個個臉色凝重，靠在墻上抽著煙，誰都不說話。
壓抑的氣氛，幾乎要凝成實質。
“媽的！”
獨眼龍狠狠地把煙頭摔在地上，用腳碾滅，煩躁地罵出聲。
“舟哥這次，真是虧大了！為了個女人……”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旁邊一個隊員也跟著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抱怨：“就是啊，要不是為了護著她，舟哥怎麽可能被趙坤那個叛徒偷襲得手？她一個沒異能的普通人，就是個累贅！拖油瓶！”
“行了，都少說兩句！”
老鬼低喝一聲，但緊皺的眉頭，也說明了他心裏的想法。
他承認鹿溪的預警能力很有用，可這次的事，歸根結底，確實是因她而起。
如果不是為了救她，舟哥怎麽會重傷到這個地步！
“你們幾個，背後嚼舌根，挺能耐啊？”
向琳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們身後，她剛從審訊室過來，身上還帶著血腥味，臉黑得像鍋底，眼神死死地盯著剛才說話的幾個人。
獨眼龍脖子一縮，沒敢吭聲。
“向琳，我們也就是……”老鬼想打個圓場。
“也就是什麽？”
向琳一步步走到他們面前，氣場全開，眼神裏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她轉頭看向老鬼，語氣更冷了
“鬼哥，你也跟著他們瞎摻和？”
“當初鹿溪救你們的事都忘了？現在在這說風涼話，良心被狗吃了？”
“向琳，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老鬼皺著眉想解釋。
“不是那個意思？那是什麽意思？”
她掃了一圈在場的人，“鹿溪是舟哥拿命護著的人，你們現在背後說她，跟說舟哥有什麽區別？”
“還有，別拿你們那點腦子猜舟哥的心思，他做什麽決定，輪得到你們指手畫腳？”
向琳冷笑一聲，“舟哥是什麽脾氣，你們比我清楚！他要是醒了，知道你們今天說的這些話，你們自己想想，會有什麽後果！”
後果？
老鬼和獨眼龍渾身一哆嗦，腦子裏瞬間閃過江言舟平時那些狠戾的手段。
其他人更是嚇得魂都快飛了，誰不知道江言舟的手段？背叛他、忤逆他的人，從來沒一個有好下場，他們在背後罵他拼死護著的人，真要是傳到他耳朵裏，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錯了，再也不敢說了！”
獨眼龍趕緊認錯，頭都快埋進地裏了。
“滾。”
向琳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該去哪去哪，再讓我聽見半句閑話，我先割了你們的舌頭！”
幾個人如蒙大赦，屁滾尿流地跑了。
老鬼也嘆了口氣，對著向琳拱了拱手，轉身快步離開。
向琳冷哼一聲，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她看著床邊那個瘦小的身影，把一件外套披在鹿溪身上。
“去旁邊床上睡會兒吧，你都守了一天一夜了，他要是醒了，看見你這副樣子，又該發瘋了。”
鹿溪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不困，我就在這守著。”
向琳嘆了口氣，沒再勸，只是把一瓶水和兩個面包放在她手邊，轉身出去了。
房間裏，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鹿熙伸手輕輕碰了碰江言舟皺著的眉頭，想把那道結撫平。
“江言舟，你該醒了。”
“外面的人都說我是累贅，都怪我連累了你。”
“你個瘋子，當初為什麽不躲啊？”
她看著他胸口血肉模糊的傷口，聲音裏帶著哭腔。
“為了我，把自己搞成這樣，值嗎？”
“我跟你說，你要是再不醒，我可就跑了啊。”
她撇了撇嘴，嘴上說著狠話，手卻輕輕回握住了他攥著自己的手。
“到時候你醒了，找都找不到我。”
她就這麽坐在床邊，絮絮叨叨地跟他說著話，從他當初把她抓回基地，到他面不改色吃她剩下的火鍋，再到他一次次把她護在身後。說了半天，床上的人還是沒半點動靜，只有滾燙的體溫透過相握的手傳過來。
【宿主，問你個事。】
系統的賤兮兮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說。”
【你是不是愛上這個瘋批了？】
鹿溪楞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說得直白又坦蕩：“談不上愛，我願意試著相信他，相信他不會害我，不會在有危險的時候拋下我。”
她頓了頓，語氣無比堅定。
“但我最愛的，永遠是我自己，我的命，永遠排在第一位。”
【很好！咱們茍命流的核心，就是永遠最愛自己！沒毛病！】
系統瞬間激動了，
【男人只是茍命路上的搭子，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鹿溪沒再接話，看著江言舟的臉，心裏很清楚，她確實被他豁出命的樣子打動了，也願意放下一點防備，可她永遠不會把自己的命，完全交到別人手裏。
就算是江言舟，也不行。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醫生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點壓抑不住的激動。
“鹿小姐，我們…… 我們有個發現，或許能穩住首領的傷勢，甚至能讓他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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