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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瘋批反派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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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瘋批反派救了我

鹿溪的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被抽幹,手腳冰涼得像死人。

樓下已經傳來了腳步聲,正不緊不慢地朝著樓梯口走來。

【操操操!怎麽是這個煞神!】

系統的聲音在她腦子裏瘋狂報警,急得都破音了,

【趕緊跑!這棟樓另一側還有一個消防通道,從那邊溜!晚了就被堵死了!】

系統的尖叫聲將鹿溪從極致的恐懼中猛地拉了回來。

她想都沒想,轉身就往樓道另一側沖,沈重的背包因為動作太猛,狠狠撞在門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樓梯間立刻傳來警惕的詢問聲。

“什麽動靜?”

“三樓!上去看看!”

腳步聲瞬間變得急促,正飛快地朝著她這個方向沖來。

鹿溪扶著欄桿,一步三個臺階往下沖,鞋子踩在臺階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在空曠的樓梯間裏格外刺耳。

【慢點!別摔了!樓下沒動靜,暫時安全!】

鹿溪根本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江言舟那張冷戾的臉,還有他看過來的眼神。

她當初見死不救,拔腿就跑,這瘋批記仇得很,被他逮到,絕對死得比餵食人花還慘!

一口氣沖到一樓,鹿溪扶著墻喘得像八十歲老太太,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遠處的爆炸聲、藤蔓抽墻的砰砰聲、幸存者的慘叫聲混在一起,唯獨樓門口這邊,沒再聽到江言舟他們的聲音。

【走!側門出去!往西邊巷子跑!】

鹿溪點點頭,攥緊手裏的鋼筋,拉開側門的一條縫,確認外面沒人,貓著腰竄了出去。

剛跑出去不到五十米,還沒拐進巷子,系統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

【預警!!前方有變異生物!數量極多!快跑!!】

嗬……嗬嗬……

一陣低沈、壓抑的喘息聲,伴隨著利爪刮擦地面的聲音,從巷口傳了過來。

鹿溪的腳步猛地一頓,死死盯著前方。

巷口的陰影裏,緩緩走出來一個東西。

不,是一群。

七八只像狼又像狗的生物,堵住了她的去路。

它們體型比成年的藏獒還要大上一圈,渾身的毛都爛光了,露出青紫色的、布滿膿包的皮膚,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裏面蠕動的肌肉。它們的眼睛是渾濁的血紅色,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兩排匕首般長短不一的獠牙,腥臭的、帶著粘絲的唾液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滋滋地腐蝕著水泥地。

變異瘋狗!

鹿溪的瞳孔驟然緊縮,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操!是被爆炸聲引過來的!往回跑!】

鹿溪轉身就想跑,可已經晚了。

最前面那只瘋狗猛地撲了過來,腥臭的風撲面而來,尖牙直奔她的喉嚨。

鹿溪嚇得尖叫一聲,舉起手裏的鋼筋,閉著眼狠狠砸了過去。

鋼筋砸在瘋狗頭上,發出悶響,可那瘋狗只是晃了晃腦袋,反而被激怒了,嘶吼著再次撲上來。

剩下的瘋狗也圍了上來,把她團團困在中間,一步步逼近。

鹿溪後背死死貼住冰冷的墻壁,手裏的鋼筋抖得不成樣子,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完了。

跑不掉了。

鹿溪腦子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懼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手裏的鋼筋胡亂地往前揮舞,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毀滅性的熱浪,猛地從巷口席卷而來!

鹿溪下意識地抱頭蹲在地上,只聽見變異瘋狗淒厲到變形的慘叫聲,還有火焰灼燒皮肉的滋滋聲。

灼熱的氣浪擦著她的頭頂飛過去,烤得她頭皮發麻。

幾秒鐘的功夫,剛才還瘋狂嘶吼的瘋狗,瞬間沒了聲音。

鹿溪渾身僵硬,抱著頭蹲在地上,不敢動,也不敢擡頭。

好一會兒,她的牙齒打顫,一點點擡起頭。

眼前的景象,讓她永生難忘。

整個巷子裏,仿佛被潑了汽油又點了一把火。

那七八只剛才還兇神惡煞的變異瘋狗,此刻已經全部變成了焦黑的木炭,有的還保持著前撲的姿勢,身上冒著縷縷青煙,空氣裏彌漫著一股烤肉夾雜著蛋白質燒焦的惡心味道。

巷口的地面和兩側的墻壁,全被燒得一片漆黑。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站在巷口。

那個男人。

江言舟。

他緩緩放下擡起的右手,幾縷調皮的火苗在他的指尖跳躍了一下,然後憑空熄滅。

他就那麽靜靜地站在那裏,背著慘白的月光,身後的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像從地獄裏爬出來的魔神。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漆黑的眸子冷漠地掃過一地的焦屍,仿佛只是碾死了幾只礙眼的螞蟻。

鹿溪得救了。

可她卻感覺自己從一個火坑,掉進了一個更深、更冷、結著萬年寒冰的冰窟窿裏。

她的大腦宕機了足足三秒,才反應過來。

救了她的……是那個被她見死不救、扔在巷子裏等死的瘋批反派?!

一股比剛才被瘋狗包圍時還要強烈百倍的恐懼,瞬間從她的尾椎骨竄上天靈蓋!

完了!

這下比剛才還完!

被狗咬死,好歹能留個全屍。

落到這個瘋子手裏……她光是想想,就嚇得渾身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江言舟的目光,從那些焦屍上移開,落在了巷子盡頭、縮在墻角、抖得像個篩糠的鹿溪身上。

他沒說話。

然後,他擡起腳,一步一步,朝她走了過來。

軍靴踩在碎石上的聲音,在死寂的巷子裏被無限放大,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鹿溪的心臟上。

她怕得快要瘋了,手腳並用地想往後退,可身後就是冰冷的墻壁,她像只被釘在墻上的甲蟲,動彈不得。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男人越走越近。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就像在看一個死物,可鹿溪卻從那片死寂的漆黑裏,讀出了審視、玩味,和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他認出她了!

他肯定認出她了!

鹿溪的腦子裏亂成一鍋粥,是求饒?是裝傻?還是幹脆躺平了等死?

她想開口,喉嚨卻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男人在她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比她想象中還要高,巨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裏,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與火交織的壓迫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鹿溪再也撐不住了。

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徹底斷裂。

她腿一軟,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

撲通一聲,整個人直挺挺地跪倒在了江言舟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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