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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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意外之喜
鹿溪貼著門縫往外看，樓道裏靜悄悄的，沒有腳步聲，沒有說話聲。
【快走！磨蹭什麽呢！】
系統的聲音在她腦子裏催命似的響起，
【出門左轉，貼著墻根走，別走中間！墻上那幾根藤蔓是死的，沒威脅！】
鹿溪深吸一口氣，貓著腰，像做賊一樣從門縫裏擠了出去。
按照系統的指示，緊緊貼著墻壁，一步一步往前挪，腳底沒有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硌得生疼，她也只能忍著。
【前面那個拐角停一下。】
鹿溪立刻釘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有東西過來了？】
她聲音都在發顫。
【不是，讓你看看墻角那只死老鼠。】
鹿溪順著它的指示看過去，墻角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已經爛得看不出形狀，上面冒出幾根嫩綠的芽，正迎風招展。
【看見沒？變異植物的種子，踩一腳，不出十秒就能在你腳底板上生根發芽，把你吸成肉幹。繞著走！】
鹿溪的臉唰一下就白了，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趕緊繞到另一邊，腳步更快了。
【右轉進那個倒了的垃圾桶後面！】
【前面那棟樓！從一樓那個破窗戶翻過去！】
【快點！跑起來！你這速度等著給變異蚊子送外賣呢！】
鹿溪被它吼得腦子一片空白，根本沒時間害怕，只能機械地執行命令。
她路過垃圾堆的時候，差點沒熏暈過去，加快腳步往前跑，腳底滑了一下，摔了個狗吃屎，啃了一嘴泥。
等她連滾帶爬地跑到系統說的服裝店門口時，渾身就沒一塊好地方了，跟剛從泥石流裏刨出來沒什麽兩樣。
“就、就是這？”她扶著膝蓋，喘得像條脫水的魚。
【‘潮流前線’，牌子都快掉了，趕緊的，玻璃門碎了，直接進！】
鹿-難民-溪一頭紮了進去。
店裏亂七八糟，模特東倒西歪，衣服扔了一地，落滿了厚厚的灰。
她現在也顧不上挑款式了，眼睛像雷達一樣飛速掃描，直奔鞋區。
一排排運動鞋倒在地上，她隨便扒拉出一雙看著還算結實的，試了試尺碼，不大不小，正好！
把鞋帶系到最緊，鹿溪站起來跳了兩下，腳底傳來的厚實感讓她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有鞋了！
她的腳終於不用再受罪了！
她又在店裏翻找，扯了個最大的雙肩包，開始瘋狂往裏掃貨。
厚實保暖的沖鋒衣，來一件！
耐磨的工裝褲，來兩條！
吸汗的純棉短袖，拿五件！
幹凈的襪子，有多少拿多少！
當她翻出一整包未拆封的純棉內褲時，眼淚真的沒忍住，嘩一下就流下來了。
天知道她多久沒換過這玩意兒了！
【行了行了，別跟八百年沒見過布料一樣，趕緊裝好撤了！】
系統不耐煩地催促。
鹿溪抹了把眼淚，把所有東西塞進背包，背在身上沈甸甸的，心裏卻前所未有的踏實。
她剛走到門口，準備原路返回。
【等等！】
系統突然出聲。
鹿溪嚇得一哆嗦，壓低聲音吼道：“又怎麽了？！是不是有怪物追上來了？！”
【別一驚一乍的。】
系統聲音裏帶了點賤兮兮的笑意，
【我剛剛掃描到，你右手邊那家倒閉的洗浴中心，它的地下管道連著一口天然溫泉，水管震裂了，現在正往外冒熱水呢。】
鹿溪楞住了。
【最關鍵的是，水質檢測結果顯示：純天然，無汙染，溫度四十二度，可以直接洗。】
鹿溪整個人都楞住了。
熱水？
幹凈的水？
她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那股混合著汗臭、血腥和腐爛味的餿味，又看了看自己那雙黑得跟挖過煤一樣的爪子。
自從穿過來，她就沒碰過熱水，連臉都是用礦泉水隨便擦兩下了事。
洗個熱水澡……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跟藤蔓一樣在她心裏瘋狂滋長，怎麽都壓不下去。
【去不去隨你，反正就隔著一條街，五分鐘就能到。】
系統慢悠悠地補充，
【我掃過了，裏面沒有變異植物。】
“去！”
鹿溪幾乎是脫口而出。
她現在什麽都不想管了，只想痛痛快快地洗個澡！
她背著鼓鼓囊囊的包，貓著腰沖過街道，一腳踹開洗浴中心那扇搖搖欲墜的玻璃門。
裏面一股發黴的味道，大廳空蕩蕩的，只有嘩啦啦的水聲從裏面傳來。
她順著聲音摸進去，繞過倒塌的屏風，看見了男浴池。
中間那個巨大的泡澡池已經幹了，但在角落一個稍小的按摩池裏，一根斷裂的粗大水管正汩汩地往外冒著熱氣騰騰的水，水已經蓄了半池子，清澈見底。
鹿溪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她再也忍不住，三下五除二把身上那身又臟又爛的衣服扒下來扔在地上，把新衣服和背包放在幹凈的臺子上，試了試水溫，然後小心翼翼地一腳踏了進去。
“嘶——”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皮膚的瞬間，她舒服得喟嘆出聲。
太舒服了。
她整個人滑進水裏，只露出一個腦袋，溫熱的水流沖刷著她身上每一寸皮膚，洗掉了汙垢，也仿佛洗掉了這些天所有的恐懼、疲憊和委屈。
她把頭埋進水裏，又猛地擡起來，任由水珠順著臉頰滑落。
這是她穿書以來，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還像個活人。
【提醒一句，你已經泡了八分鐘了，爽夠了就趕緊滾蛋。】
系統的聲音打斷了她的享受。
鹿溪依依不舍地從水裏爬出來，用新找的幹凈毛巾擦幹身體，換上全新的內衣、幹凈的短袖和長褲，套上那件厚實的沖鋒衣。
幹爽、柔軟的布料貼著幹凈的皮膚，那種感覺，簡直像是獲得了新生。
她把臟衣服遠遠地踢到角落，背上沈甸甸的背包，感覺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回去的路，她走得比來時快多了，也穩多了。
當她再次鉆進那個熟悉的小房間，把門重新堵死時，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靠在背包上，聞著自己身上和新衣服上幹凈的味道，第一次覺得，活著……好像也沒那麽糟糕。
就在她沈浸在這種久違的舒適感中時——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遠處傳來，緊接著，她腳下的地面猛地一震！
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砸了她一頭一臉。
鹿溪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她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沖到門邊，透過門縫驚恐地望向外面。
系統刺耳的警報聲在腦中炸響，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操！是希望基地的方向！蘇錦那個瘋婆子，到底在搞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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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系統的指示，緊緊貼著墻壁，一步一步往前挪，腳底沒有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硌得生疼，她也只能忍著。
【前面那個拐角停一下。】
鹿溪立刻釘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有東西過來了？】
她聲音都在發顫。
【不是，讓你看看墻角那只死老鼠。】
鹿溪順著它的指示看過去，墻角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已經爛得看不出形狀，上面冒出幾根嫩綠的芽，正迎風招展。
【看見沒？變異植物的種子，踩一腳，不出十秒就能在你腳底板上生根發芽，把你吸成肉幹。繞著走！】
鹿溪的臉唰一下就白了，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趕緊繞到另一邊，腳步更快了。
【右轉進那個倒了的垃圾桶後面！】
【前面那棟樓！從一樓那個破窗戶翻過去！】
【快點！跑起來！你這速度等著給變異蚊子送外賣呢！】
鹿溪被它吼得腦子一片空白，根本沒時間害怕，只能機械地執行命令。
她路過垃圾堆的時候，差點沒熏暈過去，加快腳步往前跑，腳底滑了一下，摔了個狗吃屎，啃了一嘴泥。
等她連滾帶爬地跑到系統說的服裝店門口時，渾身就沒一塊好地方了，跟剛從泥石流裏刨出來沒什麽兩樣。
“就、就是這？”她扶著膝蓋，喘得像條脫水的魚。
【‘潮流前線’，牌子都快掉了，趕緊的，玻璃門碎了，直接進！】
鹿-難民-溪一頭紮了進去。
店裏亂七八糟，模特東倒西歪，衣服扔了一地，落滿了厚厚的灰。
她現在也顧不上挑款式了，眼睛像雷達一樣飛速掃描，直奔鞋區。
一排排運動鞋倒在地上，她隨便扒拉出一雙看著還算結實的，試了試尺碼，不大不小，正好！
把鞋帶系到最緊，鹿溪站起來跳了兩下，腳底傳來的厚實感讓她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有鞋了！
她的腳終於不用再受罪了！
她又在店裏翻找，扯了個最大的雙肩包，開始瘋狂往裏掃貨。
厚實保暖的沖鋒衣，來一件！
耐磨的工裝褲，來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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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凈的襪子，有多少拿多少！
當她翻出一整包未拆封的純棉內褲時，眼淚真的沒忍住，嘩一下就流下來了。
天知道她多久沒換過這玩意兒了！
【行了行了，別跟八百年沒見過布料一樣，趕緊裝好撤了！】
系統不耐煩地催促。
鹿溪抹了把眼淚，把所有東西塞進背包，背在身上沈甸甸的，心裏卻前所未有的踏實。
她剛走到門口，準備原路返回。
【等等！】
系統突然出聲。
鹿溪嚇得一哆嗦，壓低聲音吼道：“又怎麽了？！是不是有怪物追上來了？！”
【別一驚一乍的。】
系統聲音裏帶了點賤兮兮的笑意，
【我剛剛掃描到，你右手邊那家倒閉的洗浴中心，它的地下管道連著一口天然溫泉，水管震裂了，現在正往外冒熱水呢。】
鹿溪楞住了。
【最關鍵的是，水質檢測結果顯示：純天然，無汙染，溫度四十二度，可以直接洗。】
鹿溪整個人都楞住了。
熱水？
幹凈的水？
她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那股混合著汗臭、血腥和腐爛味的餿味，又看了看自己那雙黑得跟挖過煤一樣的爪子。
自從穿過來，她就沒碰過熱水，連臉都是用礦泉水隨便擦兩下了事。
洗個熱水澡……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跟藤蔓一樣在她心裏瘋狂滋長，怎麽都壓不下去。
【去不去隨你，反正就隔著一條街，五分鐘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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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掃過了，裏面沒有變異植物。】
“去！”
鹿溪幾乎是脫口而出。
她現在什麽都不想管了，只想痛痛快快地洗個澡！
她背著鼓鼓囊囊的包，貓著腰沖過街道，一腳踹開洗浴中心那扇搖搖欲墜的玻璃門。
裏面一股發黴的味道，大廳空蕩蕩的，只有嘩啦啦的水聲從裏面傳來。
她順著聲音摸進去，繞過倒塌的屏風，看見了男浴池。
中間那個巨大的泡澡池已經幹了，但在角落一個稍小的按摩池裏，一根斷裂的粗大水管正汩汩地往外冒著熱氣騰騰的水，水已經蓄了半池子，清澈見底。
鹿溪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她再也忍不住，三下五除二把身上那身又臟又爛的衣服扒下來扔在地上，把新衣服和背包放在幹凈的臺子上，試了試水溫，然後小心翼翼地一腳踏了進去。
“嘶——”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皮膚的瞬間，她舒服得喟嘆出聲。
太舒服了。
她整個人滑進水裏，只露出一個腦袋，溫熱的水流沖刷著她身上每一寸皮膚，洗掉了汙垢，也仿佛洗掉了這些天所有的恐懼、疲憊和委屈。
她把頭埋進水裏，又猛地擡起來，任由水珠順著臉頰滑落。
這是她穿書以來，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還像個活人。
【提醒一句，你已經泡了八分鐘了，爽夠了就趕緊滾蛋。】
系統的聲音打斷了她的享受。
鹿溪依依不舍地從水裏爬出來，用新找的幹凈毛巾擦幹身體，換上全新的內衣、幹凈的短袖和長褲，套上那件厚實的沖鋒衣。
幹爽、柔軟的布料貼著幹凈的皮膚，那種感覺，簡直像是獲得了新生。
她把臟衣服遠遠地踢到角落，背上沈甸甸的背包，感覺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回去的路，她走得比來時快多了，也穩多了。
當她再次鉆進那個熟悉的小房間，把門重新堵死時，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靠在背包上，聞著自己身上和新衣服上幹凈的味道，第一次覺得，活著……好像也沒那麽糟糕。
就在她沈浸在這種久違的舒適感中時——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遠處傳來，緊接著，她腳下的地面猛地一震！
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砸了她一頭一臉。
鹿溪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她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沖到門邊，透過門縫驚恐地望向外面。
系統刺耳的警報聲在腦中炸響，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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