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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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早上，異能局內部氣壓低得嚇人。走廊裏每個人都在低聲說著同一件事——獵鷹。
三個小時前，異能覺醒檢測中心的警報突然響了。值班人員發現獵鷹的生命監測芯片出現異常波動，外勤組火速趕到定位地點——那處廢棄工業園區，只找到一具屍體。沒有外傷，沒有搏鬥痕跡，周圍沒有任何異能波動。他就那樣躺在地上，像睡著了一樣。
醫療組用最精密的儀器檢測後發現，這位S級異能者的大腦已經徹底死亡，所有腦細胞在瞬間停止了活動，像是被某種力量直接“斷了電”。
S級，站在人類異能巔峰的人，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沒了。
消息傳開，整個異能局炸了。恐懼、震驚、悲傷，各種情緒在人群裏蔓延。
行動二組辦公室。
這裏本該是任務結束後讓人喘口氣的地方，現在安靜得讓人發慌。
鐵壁坐在那張特制的加固椅子上，雙手抱頭，那雙平時堅不可摧的眼睛裏全是血絲。巨熊靠在墻角，手裏捏著一只早就變形的金屬保溫杯，低著頭不說話。韓旭坐在自己工位上，死死攥著昨晚還沒交上去的任務報告，指節發白。蜂鳥眼睛腫著，還在無聲地流淚。
溫景行站在辦公室中間，手裏捏著剛打印出來的屍檢報告。紙被汗浸濕了，皺巴巴的，指尖偶爾冒出的火星在紙角燙出焦黑的洞，他完全沒註意。
“不可能……”他低著頭，聲音沙澀，壓著一種快繃不住的顫抖，“組長是S級。就算是被人偷襲，也不可能一點還手的餘地都沒有。大腦瞬間死亡？這報告寫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行哥……”韓旭想說什麽，但喉嚨像被堵住了，說不出來。
溫景行猛地擡頭，眼睛通紅。掌心的火焰不受控制地噴出來，把報告燒成了灰燼，漫天飛舞。
“溫景行！你冷靜點！這是局裏！”巨熊一拍桌子站起來，大步走過去要抓他肩膀。
“滾開！”
溫景行吼了一聲，周身的空氣瞬間被點燃。“轟”的一聲，十幾條白色的火蛇從他身後竄出來，在空中亂舞。辦公室裏的溫度猛地往上躥，特制的防爆玻璃發出“哢哢”的響聲，墻角的自動噴淋系統剛噴出水就被蒸成了白霧。
“都別動。”一直沒說話的鐵壁開口了。他伸手擋住巨熊，那張巖石一樣的臉上滿是疲憊，“算了……讓他發洩一下吧。”
巨熊的手僵在半空，握成拳頭，最後還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重新坐下了，胸口起伏得厲害。
溫景行沒理他們，轉身沖出辦公室，直奔局長辦公室。
局長辦公室。
高柏年坐在皮椅上，盯著桌上獵鷹案件的初步檢測報告，臉色陰沈得可怕。
“篤篤篤。”
敲門聲響了，沒等裏面回應，門就被猛地推開了。溫景行大步沖進來，身上的火還沒收幹凈，空氣裏一股焦糊味。
“局長！”他幾步沖到辦公桌前，雙手重重拍在桌面上。“砰”的一聲，高溫把實木桌面燙得“滋滋”響，留下了兩個冒著青煙的焦黑掌印。
“我申請調查這個案子。”溫景行死死盯著高柏年，眼睛通紅，眼裏的怒火像要把面前的一切都燒掉，“我要查清楚是誰殺了組長。”
高柏年慢慢擡起眼皮，看著他那張被憤怒和悲傷擰在一起的臉。他沒有發火，眼底反而閃過一絲深深的疲憊。
“溫景行，我知道你難受。”高柏年的聲音又低又啞，像是幾天沒睡過覺，“但現在二組已經亂了。你是獵鷹帶出來的人，你要是也亂了，二組剩下的人怎麽辦？”
“二組？”溫景行像被針紮了一下，聲音猛地高起來，“那是獵鷹！是我的老師！他就那麽不明不白地死了，連個像樣的傷口都沒有！你讓我怎麽冷靜？你讓我怎麽收得住？”
高柏年沈默了。其實看到獵鷹屍體的那一刻，他心裏已經有了數。那種能瞬間殺死S級的手段，只能是“它”。當看到報告中“無任何外傷、大腦瞬間死亡”的描述時，他就已經知道，獵鷹碰上了不該碰的東西。
他看了溫景行一眼，眼神很覆雜，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溫景行，你真的要查？獵鷹都扛不住，你才A級。”
“我只要找到兇手，其他無所謂。”溫景行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裏擠出來，“不管是誰，不管他有多強。”
高柏年盯著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沈默了很久。辦公室裏安靜得只能聽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最後他嘆了口氣，把桌上的文件推過去。
“這是獵鷹案子的所有資料。”他的臉色沈下來，語氣變得嚴肅，“既然你堅持，這個案子交給你專門負責。從今天起，你就是行動二組的代組長，二組所有人聽你調遣。”
溫景行楞了一下，沒想到高柏年答應得這麽幹脆。他抓起文件，轉身就要走。
“等等。”
高柏年叫住他。溫景行停下來，沒回頭，背脊繃得很直。
“溫景行，你給我聽好了。”高柏年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冷，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那個兇手的危險程度，不是你能想象的。它能悄無聲息地殺死S級，意味著在它面前，A級跟螻蟻沒有區別。”
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溫景行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你現在的任務是查清楚兇手的殺人和動機。在摸清它的底細之前，絕對禁止私自行動。否則就是送死。如果你敢魯莽行事，我立刻收回你的調查權。”
溫景行慢慢轉過身，掌心的火漸漸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裏發毛的冷靜。
“局長，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他的眼神很銳利，像要把高柏年的心思看穿。
高柏年眉頭一皺：“你說什麽？”
“你很怕我和那個兇手直接對上。”溫景行往前逼了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局長，你知道兇手是誰。”
高柏年沒想到他這麽敏銳。他輕輕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那裏面有無奈，有疲憊，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沈重。
“它的代號叫‘亞當’。”高柏年的聲音很疲倦，像是說出這兩個字就用完了所有力氣，“我現在還不能確定它為什麽選中獵鷹，也不能確定它是用什麽方法殺的人。但如果不找到它，現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異能者都會有危險，異能局的人也不例外。”
溫景行瞳孔猛地一縮。他沒想到高柏年真的知道兇手的名字，更沒想到這句話的分量比他想象的還要重。
“溫景行，你一定要小心。”高柏年說完，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是。”
溫景行楞了半秒，轉身大步走出辦公室。腳步聲在走廊裏漸漸遠去。
高柏年看著他的背影，頹然地坐回椅子上，整個人像一下子老了很多。把那個禁忌的名字交出去，像卸下了壓在胸口多年的石頭。
“快了……”他擡頭看著天花板，聲音輕得像是在跟自己說，“快了……”
溫景行徑直走進辦公室，沒坐下，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兄弟們，獵鷹組長走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砸在地上，“但這個仇，我們得報。局長已經批了。從今天起，二組只有一個任務——找出兇手。血債血償。”
鐵壁、巨熊、韓旭、蜂鳥……每個人臉上都是悲憤和決絕，拳頭攥得死死的，骨節發白。
“血債血償！”
幾個人同時吼出來，聲音大得屋頂都在震，在走廊裏來回蕩。
溫景行直起身，眼神冷得像冰。“不管你是誰，藏得多深，哪怕你是神，我也要把你找出來。”
下班時間，溫景行回到家。
推開門，屋裏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飯菜香混在一起。周予安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本醫學書，聽到開門聲立刻擡起頭，眼裏全是擔心。
“回來了。”他放下書，起身走到溫景行面前，習慣性地伸手去探溫景行的脈搏，檢查他有沒有受傷，“聽韓旭說……獵鷹組長出事了？”
溫景行沒說話，讓他握著自己的手。周予安的手指涼涼的，貼在他手腕上，讓他心裏那股一直繃著的勁松了一下。
“予安，我要查這個案子。”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含著一口沙子，“局長已經同意了。”
周予安的手指輕輕顫了一下。他看著溫景行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心裏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
“景行，這個案子……很危險。”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勸，又像是在求，“連獵鷹隊長都……你……”
“我知道。”溫景行打斷他，伸手把他拉進懷裏，緊緊抱住，臉埋在他頸窩裏，“但予安，我必須找出兇手。獵鷹是我的恩師，是他手把手教我控火的。我不能讓他死得不明不白。”
周予安靠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又強又快。他能感覺到溫景行身上的肌肉繃得很緊，像一根快要拉斷的弦。不安感像野草一樣在心裏瘋長，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最後只是嘆了口氣。
“那你一定要小心。”他沈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妥協了，輕聲叮囑，“不管發生什麽，別被仇恨沖昏頭。對我來說，你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溫景行的聲音悶悶的，從他頸窩裏傳出來，手掌輕輕揉著他的頭發，“予安，再讓我抱一會兒。”
周予安沒再說話，只是緊緊抱著溫景行，像要把自己所有的力氣都傳給他。窗外的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著昏黃的光，屋裏很安靜，只有兩個人交纏在一起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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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異能局內部氣壓低得嚇人。走廊裏每個人都在低聲說著同一件事——獵鷹。
三個小時前，異能覺醒檢測中心的警報突然響了。值班人員發現獵鷹的生命監測芯片出現異常波動，外勤組火速趕到定位地點——那處廢棄工業園區，只找到一具屍體。沒有外傷，沒有搏鬥痕跡，周圍沒有任何異能波動。他就那樣躺在地上，像睡著了一樣。
醫療組用最精密的儀器檢測後發現，這位S級異能者的大腦已經徹底死亡，所有腦細胞在瞬間停止了活動，像是被某種力量直接“斷了電”。
S級，站在人類異能巔峰的人，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沒了。
消息傳開，整個異能局炸了。恐懼、震驚、悲傷，各種情緒在人群裏蔓延。
行動二組辦公室。
這裏本該是任務結束後讓人喘口氣的地方，現在安靜得讓人發慌。
鐵壁坐在那張特制的加固椅子上，雙手抱頭，那雙平時堅不可摧的眼睛裏全是血絲。巨熊靠在墻角，手裏捏著一只早就變形的金屬保溫杯，低著頭不說話。韓旭坐在自己工位上，死死攥著昨晚還沒交上去的任務報告，指節發白。蜂鳥眼睛腫著，還在無聲地流淚。
溫景行站在辦公室中間，手裏捏著剛打印出來的屍檢報告。紙被汗浸濕了，皺巴巴的，指尖偶爾冒出的火星在紙角燙出焦黑的洞，他完全沒註意。
“不可能……”他低著頭，聲音沙澀，壓著一種快繃不住的顫抖，“組長是S級。就算是被人偷襲，也不可能一點還手的餘地都沒有。大腦瞬間死亡？這報告寫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行哥……”韓旭想說什麽，但喉嚨像被堵住了，說不出來。
溫景行猛地擡頭，眼睛通紅。掌心的火焰不受控制地噴出來，把報告燒成了灰燼，漫天飛舞。
“溫景行！你冷靜點！這是局裏！”巨熊一拍桌子站起來，大步走過去要抓他肩膀。
“滾開！”
溫景行吼了一聲，周身的空氣瞬間被點燃。“轟”的一聲，十幾條白色的火蛇從他身後竄出來，在空中亂舞。辦公室裏的溫度猛地往上躥，特制的防爆玻璃發出“哢哢”的響聲，墻角的自動噴淋系統剛噴出水就被蒸成了白霧。
“都別動。”一直沒說話的鐵壁開口了。他伸手擋住巨熊，那張巖石一樣的臉上滿是疲憊，“算了……讓他發洩一下吧。”
巨熊的手僵在半空，握成拳頭，最後還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重新坐下了，胸口起伏得厲害。
溫景行沒理他們，轉身沖出辦公室，直奔局長辦公室。
局長辦公室。
高柏年坐在皮椅上，盯著桌上獵鷹案件的初步檢測報告，臉色陰沈得可怕。
“篤篤篤。”
敲門聲響了，沒等裏面回應，門就被猛地推開了。溫景行大步沖進來，身上的火還沒收幹凈，空氣裏一股焦糊味。
“局長！”他幾步沖到辦公桌前，雙手重重拍在桌面上。“砰”的一聲，高溫把實木桌面燙得“滋滋”響，留下了兩個冒著青煙的焦黑掌印。
“我申請調查這個案子。”溫景行死死盯著高柏年，眼睛通紅，眼裏的怒火像要把面前的一切都燒掉，“我要查清楚是誰殺了組長。”
高柏年慢慢擡起眼皮，看著他那張被憤怒和悲傷擰在一起的臉。他沒有發火，眼底反而閃過一絲深深的疲憊。
“溫景行，我知道你難受。”高柏年的聲音又低又啞，像是幾天沒睡過覺，“但現在二組已經亂了。你是獵鷹帶出來的人，你要是也亂了，二組剩下的人怎麽辦？”
“二組？”溫景行像被針紮了一下，聲音猛地高起來，“那是獵鷹！是我的老師！他就那麽不明不白地死了，連個像樣的傷口都沒有！你讓我怎麽冷靜？你讓我怎麽收得住？”
高柏年沈默了。其實看到獵鷹屍體的那一刻，他心裏已經有了數。那種能瞬間殺死S級的手段，只能是“它”。當看到報告中“無任何外傷、大腦瞬間死亡”的描述時，他就已經知道，獵鷹碰上了不該碰的東西。
他看了溫景行一眼，眼神很覆雜，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溫景行，你真的要查？獵鷹都扛不住，你才A級。”
“我只要找到兇手，其他無所謂。”溫景行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裏擠出來，“不管是誰，不管他有多強。”
高柏年盯著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沈默了很久。辦公室裏安靜得只能聽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最後他嘆了口氣，把桌上的文件推過去。
“這是獵鷹案子的所有資料。”他的臉色沈下來，語氣變得嚴肅，“既然你堅持，這個案子交給你專門負責。從今天起，你就是行動二組的代組長，二組所有人聽你調遣。”
溫景行楞了一下，沒想到高柏年答應得這麽幹脆。他抓起文件，轉身就要走。
“等等。”
高柏年叫住他。溫景行停下來，沒回頭，背脊繃得很直。
“溫景行，你給我聽好了。”高柏年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冷，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那個兇手的危險程度，不是你能想象的。它能悄無聲息地殺死S級，意味著在它面前，A級跟螻蟻沒有區別。”
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溫景行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你現在的任務是查清楚兇手的殺人和動機。在摸清它的底細之前，絕對禁止私自行動。否則就是送死。如果你敢魯莽行事，我立刻收回你的調查權。”
溫景行慢慢轉過身，掌心的火漸漸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裏發毛的冷靜。
“局長，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他的眼神很銳利，像要把高柏年的心思看穿。
高柏年眉頭一皺：“你說什麽？”
“你很怕我和那個兇手直接對上。”溫景行往前逼了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局長，你知道兇手是誰。”
高柏年沒想到他這麽敏銳。他輕輕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那裏面有無奈，有疲憊，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沈重。
“它的代號叫‘亞當’。”高柏年的聲音很疲倦，像是說出這兩個字就用完了所有力氣，“我現在還不能確定它為什麽選中獵鷹，也不能確定它是用什麽方法殺的人。但如果不找到它，現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異能者都會有危險，異能局的人也不例外。”
溫景行瞳孔猛地一縮。他沒想到高柏年真的知道兇手的名字，更沒想到這句話的分量比他想象的還要重。
“溫景行，你一定要小心。”高柏年說完，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是。”
溫景行楞了半秒，轉身大步走出辦公室。腳步聲在走廊裏漸漸遠去。
高柏年看著他的背影，頹然地坐回椅子上，整個人像一下子老了很多。把那個禁忌的名字交出去，像卸下了壓在胸口多年的石頭。
“快了……”他擡頭看著天花板，聲音輕得像是在跟自己說，“快了……”
溫景行徑直走進辦公室，沒坐下，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兄弟們，獵鷹組長走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砸在地上，“但這個仇，我們得報。局長已經批了。從今天起，二組只有一個任務——找出兇手。血債血償。”
鐵壁、巨熊、韓旭、蜂鳥……每個人臉上都是悲憤和決絕，拳頭攥得死死的，骨節發白。
“血債血償！”
幾個人同時吼出來，聲音大得屋頂都在震，在走廊裏來回蕩。
溫景行直起身，眼神冷得像冰。“不管你是誰，藏得多深，哪怕你是神，我也要把你找出來。”
下班時間，溫景行回到家。
推開門，屋裏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飯菜香混在一起。周予安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本醫學書，聽到開門聲立刻擡起頭，眼裏全是擔心。
“回來了。”他放下書，起身走到溫景行面前，習慣性地伸手去探溫景行的脈搏，檢查他有沒有受傷，“聽韓旭說……獵鷹組長出事了？”
溫景行沒說話，讓他握著自己的手。周予安的手指涼涼的，貼在他手腕上，讓他心裏那股一直繃著的勁松了一下。
“予安，我要查這個案子。”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含著一口沙子，“局長已經同意了。”
周予安的手指輕輕顫了一下。他看著溫景行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心裏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
“景行，這個案子……很危險。”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勸，又像是在求，“連獵鷹隊長都……你……”
“我知道。”溫景行打斷他，伸手把他拉進懷裏，緊緊抱住，臉埋在他頸窩裏，“但予安，我必須找出兇手。獵鷹是我的恩師，是他手把手教我控火的。我不能讓他死得不明不白。”
周予安靠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又強又快。他能感覺到溫景行身上的肌肉繃得很緊，像一根快要拉斷的弦。不安感像野草一樣在心裏瘋長，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最後只是嘆了口氣。
“那你一定要小心。”他沈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妥協了，輕聲叮囑，“不管發生什麽，別被仇恨沖昏頭。對我來說，你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溫景行的聲音悶悶的，從他頸窩裏傳出來，手掌輕輕揉著他的頭發，“予安，再讓我抱一會兒。”
周予安沒再說話，只是緊緊抱著溫景行，像要把自己所有的力氣都傳給他。窗外的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著昏黃的光，屋裏很安靜，只有兩個人交纏在一起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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