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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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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在學校碰見宋初純屬巧合,那天,班長央求於閔陪自己到辦公室找輔導員,要交資料,於閔耳根子軟便陪著去了,到了地方,恰巧那會兒輔導員辦公室還有其他同事在,其中包括上學期教過於閔她們班馬原的宋教授,宋初的父親。

而宋初,於閔是在辦公室外的走廊上見到的對方,宋初過來接宋教授,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了十幾分鐘,她和於閔一樣,沒進辦公室守外面等著。

宋初長得明艷嬌俏,巴掌臉,五官比刀削斧鑿還精致,她穿的冬季套裝,長發盤起來做了發型,手上還拎著一只名牌皮包,她等人期間一直在搗鼓手機,眼神始終沒離開過手機屏幕,似乎是在和誰聯系。

這種標致長相的美女,必然是很難讓人忽略她的存在,基本每一個經過這邊的學生或教職員工,或多或少都會不由自主被她吸引目光。

於閔無意窺探別人,她其實一開始並沒有太註意宋初,無心瞥到了一眼,看完就移開了視線,直到班長交了資料出來,輔導員和宋教授後一步也開門出來,輔導員對著宋初打了個招呼,溫和說:“哎,小初你怎麽來了,等多久了,幹嘛一直在外面,直接進來呀。”

宋教授夾在中間介紹,說宋初是一周多前回的國。

正好是林七找於閔帶話的那幾天。

不小心聽到三人的對話,於閔被班長挽住胳膊,走到樓梯口了,還是沒忍住回頭望了眼,剎那間與剛好擡頭的宋初對上。

被盯著看了,宋初不躲不閃,只是臉上帶著一閃而過的情緒,挺反感這樣,多半早就發現了於閔,不滿意她暗暗的打量。

班長拉了拉於閔,疑惑她停下來做什麽。

“走了,快去食堂,不然晚點打不了飯了。”

於閔不動聲色收起眸光,繼續擡腿往下走。

“馬上。”

到了一樓,遠離輔導員他們了,班長才敢說:“先前那個穿米色裙裝的女的你看到沒,好漂亮,長得跟明星一樣,她是我們的學姐嗎?”

於閔了解這個,聽林七講過。

“不是。”

“你怎麽知道,你認識?”

“不認識。”

“聽你講得那麽肯定,我還以為你認識呢。”

下午滿課,晚上還有一節實驗大課,九點離校,林白辛本來要開車到學校接於閔,於閔拒絕了,堅定不要對方來。

林白辛說:“我順路經過,你確定不讓我去,自己打車回家?”

順路……於閔緊了緊手,形單影只走著,雙唇翕動,半晌問:“你來我們學校了?”

“沒有。”林白辛否認,“只是到你們那邊附近辦點事,學校沒進,現在快回去了,想著可以去接你。”

於閔語氣裏帶著她自己都難以察覺的緊張,不想讓她來,又想讓她來,糾結片刻不清不楚改成:“那你到後門等我,不進學校,我去找你。”

林白辛答應:“行,我現在過去。”

開年客戶大幅減少店裏就不忙了,林白辛最近只要有空都到X大接於閔,依舊是早上有空就捎她過去,林白辛倒是不嫌麻煩,耽擱不了多少時間,無所謂多跑一趟,這趟到了家,於閔卻主動提出,後面不需要林白辛接送了,平時上課不是考試周,時間沒那麽趕,上午八點半才上第一節課,她七點多慢悠悠去學校都不晚,不著急。

林白辛怔了下,明明平時於閔挺樂意她去接送,有時甚至提早起來,就為了同路一車,現在忽然不願意坐她的車了,還一副支支吾吾的樣子,顯然這是有事瞞著。

“幹嘛,是我不能去,有什麽事?”林白辛開門見山,比較直白,“你不想我去接你啊?”

於閔否認,可講不出更具體的原因,林白辛那個辛苦開車的都不介意跑來跑去的,她這個坐車的反而一再拒絕,這難免有點傷人心,讓人懷疑。

死活不肯坦白事實,於閔裝鴕鳥,思索很久,才找到合適的借口,說是早上想多睡一會兒,不想那麽早就去學校。

醫學生睡眠不充足眾所周知,能多睡十分鐘都算是享受的了,這個理由倒是能讓林白辛接受,不過林白辛看出這不是實話,只是不深究。

不接送就不接送吧,尊重於閔的決定,這個階段的年輕人崇尚全方位的自由,幾乎都不喜歡被大人管著。

“那哪天需要我去接了,提前打個電話。”林白辛好脾氣說。

於閔過一會兒就有些後悔了,可惜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出爾反爾更顯得奇怪。

林白辛要是不接送她了,那她們相處的時間會變得更少,特別是工作日,那就只有晚上放學/下班了才能回家見到,如果再趕上於閔上晚課,或者林白辛加班,肯定更沒相處的時間。

這無異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甚至對於“敵方”而言,更是不痛不癢。

畢竟不論接送與否,於閔都阻止不了林白辛和別的人見面,她們總有分開的時候,白天各有各的事要忙,於閔又不能時時刻刻都跟著林白辛,掌握對方的全部動向。

越想越覺得壞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於閔嘆氣,只覺自個兒糊塗了,轉不過彎兒來。

著實被自己蠢到了,於閔沒經驗,沖動楞頭青一個,為這,她一連三天都在懊悔,恨不得時光能倒流,重來一回肯定不那麽幹了。

幸運的是,這回天遂人意,於閔運氣不好也好,她再一次著涼了,不嚴重,沒發燒,只是有點犯困嗓子幹澀,她平時不愛矯情,這次是例外,自己拿了藥回家吃,吃完蔫不拉幾宛如霜打的茄子,裹緊厚毯子縮沙發上,時不時吸吸鼻子,鼻子不通氣,吸一吸好換氣。

林白辛很快發現她的異常,瞧見茶幾上擺著的藥,一眼便知她生病了。

這次生病純粹是吹風吹多了,凍感冒的。

於閔每天都是坐公交,從學校到公交車站就得走一長段路,等車還得等十幾二十分鐘,有時更長時間,天兒冷風大,從早到晚都這麽吹,不感冒才怪了。

靠著沙發,於閔眼皮子發沈,整個人完全不想動,林白辛過來,關心她的情況,她還挺堅強,強撐著說:“我沒事,不用擔心。”

“去哪兒拿的藥”林白辛問,“醫院?”

“學校的醫務室。”於閔說,拉一下林白辛的手腕,卻拉不動,只能抓著對方,“還行,吃了藥了,應該晚點就好了。”

她太容易生病了,老是這樣,令人擔憂。

林白辛照顧她,不可能不擔心,沒幹完的工作也不做了,轉給林七做,晚上什麽都不幹,守著她,怕她發燒。

應該是吃藥及時,於閔最終沒有發燒,又或許是藥效起了作用,她愈發暈乎,林白辛送她回臥室,她已經暈得找不著北了,可還是不肯老實休息,不願意躺床上。

“才八點多,還早,我晚些睡,我的實驗報告還沒寫,明天要交。”

林白辛哭笑不得,這種時候了還惦記著學習,強行摁她倒下,林白辛要求:“明早再寫,先睡,早上我叫你,還是我送你去學校,實在不行我給你們老師打電話講明原因,看能不能晚半天時間交。”

聽到她要送自己去學校,於閔這才不掙紮了,安生下來,聽話躺床上。

“作業比不上身體重要,別那麽較真。”林白辛又說,“好了,你快歇著,有什麽就叫我,我今晚沒別的事了,一直都在家裏,哪兒也不去。”

因禍得福,後一天又恢覆了原本的樣子,林白辛堅持接送於閔,本來以前也進不了X大,每次都是到學校外面的路邊等著,現在也是。於閔放學就往校門口跑,半秒鐘不多留,她的好依然持續,林白辛每次到學校都遇不到其他熟人,每回接到她就回家。

月末,於閔才從林七那裏得知宋初的真實身份,對方是林白辛讀研期間導師的小女兒,是她們共同的學妹,比她們小一屆,林白辛讀研時很受她的導師,即宋初的母親時老師的照拂,也沒少和宋初接觸,用林七的話來講,那就是沒人比宋初對林白辛更好,可惜林白辛是塊捂不熱的石頭,總不領情,一度惹惱宋初,搞得雙方斷交,直到現在都沒和好。

更深層次的關系,林七沒說,那些事不適合在於閔面前瞎講,而且都是過去式了,如今不應該再翻出來找不愉快。

於閔頓悟,了然了,心裏隱隱有了猜測,思忖兩下徑直問:“她是白辛姐的前女友?”

剛喝了咖啡的林七險些一口噴出來,被這番話驚得不輕,十分艱難地硬憋了半天才勉強把咖啡咽下去,林七一個腦瓜蹦彈於閔頭上,壓著聲兒提醒:“說什麽呢,你這孩子,小小年紀的想法倒是挺多,雖然你講對了一半……哎呀,也不是一半,總之你沒猜對,這話可別在你姐面前亂說,不然小心她扒了你的皮,到時候我可救不了你啊。”

“那她是誰?”於閔偏頭,虔誠且認真地求知。

林七藏不住秘密,口頭上拐彎抹角不肯透露,但從她沒頭沒尾的言語中,於閔還是能捕捉到一些有用信息。

宋初喜歡林白辛,還正兒八經追求過林白辛,然而這段追求最終成了空,一是時教授出面阻攔,堅決不同意,二是……林白辛雖然從不談戀愛,但她是直的,性取向絕對筆直,她不喜歡宋初,不喜歡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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