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摘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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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昨天那件事後,今天的姜桉初就刻意地不怎麽去看他。

之前她每天到校,坐下來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頭看看張寂讓,在跟他說說話。

但不會了,她再也不會這樣了。

時間一轉眼就到了中午午休的時候。

夏綿看姜桉初和張寂讓已經有一上午沒講話了,感覺這真的不像是姜桉初的風格。

等張寂讓被數學老師叫出去數試卷的時候,夏綿這才借此機會來問姜桉初。

夏綿側過頭,手裏玩著姜桉初的一縷頭發,疑惑地問她:“初初,你今天已經有一上午沒跟他講話了誒。”

姜桉初語氣淡淡地“嗯”了一聲,說:“怎麽了?”

夏綿對她這個表現有點震驚,又問了一句:“你來真的?”

姜桉初又只“嗯”了一聲,這次還附帶了一句:“我他媽再跟他講話,我就不姓‘姜’!”

“……”明明她這個表現是表現生氣的,但夏綿還覺得怪可愛的,不經意間笑出了聲。

姜桉初:“……”這他媽有什麽好笑的!

見夏綿還在笑個不停,姜桉初用“兇狠”的眼神瞪了夏綿一眼,眼神中都帶著“警告”。仿佛在說:“你再笑你就完了!”

夏綿見狀,才收起了她那副笑容。

與此同時,夏綿的手機系統提示音響了。

夏綿連忙轉過身,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發現是付林給她發消息的。

【付林特別林:誒,你吃飯了嗎?】

夏綿對這個消息感到特別疑惑,回了他一個問號。

【夏綿不綿:?】

她剛把消息給發出去,結果對方立馬回覆了。

【付林特別林:我和張寂讓、路汐正好在學校外面吃了,就上次那家。】

【夏綿不綿:所以你想表達什麽?】

【付林特別林:……姜桉初有沒有吃飯?如果沒吃的話,你倆一塊兒來,我們一起吃唄。】

夏綿看完這條消息後,陷入了沈思。

她不知道為什麽付林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付林又不是不知道姜桉初喜歡張寂讓,還約她出來。

難不成……他還喜歡姜桉初?

夏綿是真的不懂付林到底是怎麽想的了。

夏綿發了一條消息去問。

【夏綿不綿:你該不會……喜歡人家吧?】

付林表示無語,發來了一串省略號。

【付林特別林:……】

夏綿覺得這人真的好奇怪,回了一句問號。

【夏綿不綿:?】

結果對面直接發來了一條語音,夏綿點開來聽了,一串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了過來——“我、我他媽誰都不喜歡!”

夏綿:“……”這人有必要這麽激動嗎。

接著又是一大串消息。

【付林特別林:你和姜桉初到底來不來?】

【夏綿不綿:你先說幹什麽。】

【付林特別林:……他倆是不是鬧別扭了?】

付林看姜桉初和張寂讓已經有一上午沒說話了,覺得今天挺奇怪的。

再加上張寂讓親自來找他了。

就在前一會兒。

張寂讓語氣淡淡道:“兄弟,幫個忙。”

“……”付林這輩子也是值了,竟然能幫到他的忙。

付林感到特別一陣意外,好奇問:“說吧,什麽忙?”

張寂讓輕描淡寫地對他說:“我……我好像惹到一個姑娘生氣了。”

“……”付林差點把剛喝下的水給吐出來。

呃……就這個?

他惹到的姑娘生氣多著去了。

整天板著一個臭臉,偏偏就長得帥……不對,在付林眼裏也就是那一個狗樣。

長那鬼樣就算了,還天天面無表情地拒絕女同學的告白。

他獲得了多少女生的芳心不說了,他到現在估計就沒有遇到過喜歡的。

不過,他現在卻說他好像惹到一個姑娘生氣了。

付林就沒見他哪次惹別人生氣之後,他張寂讓還來跟他說一下的。

付林嘴裏面小聲念叨著:“不正常,十分不正常。”

他的聲音確實挺小的,張寂讓還真沒聽見。

張寂讓問:“你剛才說什麽?”

“……”付林是真沒想到他沒聽見。

付林連忙為他自己狡辯道:“沒什麽、沒什麽。”

“我瞎嘟囔著玩呢……就……就剛剛哼了個最近比較流行的……的小歌。”

“真的?”張寂讓有些不信。

付林一臉無辜地看向他:“真的啊,比珍珠還真!”

“……”張寂讓這才開始了他的正文,淡淡開口,道,“你知道怎麽哄女生嗎?”

“……”付林覺得這只“狗”被別人附身上了。

這……是這只“狗”會問的話嗎?

——“我……我好像惹到一個姑娘生氣了。”

——“你知道怎麽哄女生嗎?”

呵,果然啊……

這只“狗”果然有情況!

付林為了防止他的耳朵沒有聽錯,又重覆了一遍張寂讓的話:“哄、女、生?”

張寂讓輕“嗯”了一聲。他的語氣有些不耐煩,問:“所以——你知道怎麽哄嗎?”

付林故意賣關子,道:“哄女生啊……這還不簡單?”

張寂讓有點沒耐心了,皺著眉說:“所以你到底說不說?”

付林連忙認慫,道:“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付林一一給他說:“哄女生其實真的很簡單!你說點什麽誇她的話,還有啊,她們女生應該還挺喜歡浪漫一點的,你還可以給她送束花……如果你知道她喜歡什麽的話,你正好給她買就不得了?再還有,你惹到她什麽,你直接跟她說聲‘對不起’,道歉就不得了!”

張寂讓怕這些沒用,又問,道:“有用嗎?”

付林信心全足,說:“包有用的啊!”付林還是有點好奇的,小心翼翼地問,“我挺好奇你惹到誰生氣了?”

張寂讓硬憋出了三個字:“……姜桉初。”

“……”付林一臉吃瓜的表情,他這下是真覺得張寂讓和姜桉初會有點情況了。

張寂讓繼續他的話,向付林一一講述這情況:“我就是不知道她怎麽了。昨天我和葉桐雨說完該說的話後就回教室的之後,我就發現她好像在刻意地回避我,我以為她是因為我前面看她和遲嶼的玩笑才生氣不搭理我的。”

“……但她今天早上也不搭理我、刻意回避我,我就覺得她絕對不是因為我開她玩笑而生氣的。”

張寂讓邊說邊苦著臉,皺著眉頭,臉上滿是不解,繼續說:“我就覺得她今天真的很異常,感覺她今天對我的態度都冷淡了些……”

張寂讓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付林打斷了,問道:“首先你開她和遲嶼什麽玩笑了?”

張寂讓沈默了一會兒,才不情不願地繼續說:“我就是看到他們說說笑笑的,聊得真的很開心,我就感覺心裏一陣不舒服。”

“……”付林感覺他被嗆了一口。

這、這特麽是醋壇子打翻的聲音啊……

還沒等付林自主想象的空間,張寂讓又繼續說:“我一開始問她,她和遲嶼是不是很熟。”

“然後呢?”付林問。

張寂讓語氣輕松地描述著:“然後她就說,算熟的。然後我就問她,她是不是對遲嶼有好感。”

付林又接著問:“還有呢?”

張寂讓不緊不慢地對他說:“她說,她沒有。然後我就說,那就是男朋友的關系了。”

“……”付林真的發自內心地受夠了他這種說話只說一半的人了。

不過話說回來,怪不得人家生氣。

他真活該,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這次沒有等付林說“然後呢”“還有呢”,張寂讓就先一步補充內容:“然後她就否認了,然後她還問我信不信,我怕她真生悶氣了,所以我只能說我信了。”

付林聽完之後,問:“那你自己當時內心想法是什麽?”

張寂讓覺得這個問題沒什麽好回答的,重覆了一遍他的話:“當時的內心想法?”

“嗯,對啊。”付林覺得這人真的不開竅,出於他人帥心善、處處為好友考慮,所以又補充一句,“內心想法可是最主要的觀點和關鍵了。”

“我當時的內心想法就覺得……”張寂讓語氣斷斷續續,像是在思考、回想。

付林立馬豎起耳朵,好奇他的答案。

張寂讓聲音淡淡的,聽不清任何情緒,說:“……我想讓姜桉初只理我。”

付林聽後:“……”

付林覺得張寂讓今天也被人附體了,這是這只“狗”能說出來的話嗎?

這只“狗”還搞上占有欲了?

張寂讓臉上沒什麽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綻,他又接著開口:“所以呢,兄弟,再幫個忙。”

付林問:“啥?什麽忙?”

張寂讓想了想,對他說:“你去問夏綿現在有沒有吃飯。”

“……”付林不知道這人到底要幹什麽,既對人家姜桉初有占有欲,又要去問夏綿有沒有吃飯。

這人真的是絕了。

像是看出了付林想問什麽,張寂讓才接著解釋道:“然後順便讓她把姜桉初給帶過來。”

付林這才恍然大悟,點點頭,為他豎了個大拇指,讚不絕口道:“可以啊!不愧是年級第一的大腦,當之不愧啊。”

張寂讓瞟了他全身,然後面對著她的滿臉疑惑,回答道:“你以為誰都跟你那樣笨?”

“……”付林忍住想罵這只“狗”的沖動,捏緊拳頭。

付林默默在心裏告訴他自己,千萬不要跟這只“狗”計較:“冷靜,冷靜……心理老師和道德老師都說過了,要學會包容、包容……”

一切回歸現在的正軌。

【夏綿不綿:你也看出來了?】

付林的嘴巴一向都管不嚴,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就把那串文字給輸入進去了。

根本來不及撤回。

【付林特別林:何止是看出來,張寂讓他都自己親自跟我說了。】

糟了……

對面的夏綿回了幾個問號和感嘆號。

【夏綿不綿:!!!???】

【付林特別林:我先跟你說件事,你千萬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姜桉初。】

【夏綿不綿:為什麽?】

【付林特別林:我怕姜桉初她激動過去。】

【夏綿不綿:有你這麽詛咒人的嗎?】

【付林特別林:這也不算是詛咒吧。】

【夏綿不綿:你別賣關子了,你趕緊說啊。】

【付林特別林:先保證,千萬別跟她說!!!】

【夏綿不綿:行行行,你快說啊!我都迫不及待了!】

【付林特別林:張寂讓剛剛跟我說了一句很炸裂,不符合他本人能說出來的話!】

【夏綿不綿:……你快說行嗎。】

此時的另一邊的付林飛快地輸入文字,邊輸入文字邊看看張寂讓有沒有往他這邊看。

【付林特別林:他說,他想讓姜桉初只理他。】

這個消息連夏綿都震驚了,反應過來後連忙繼續輸入文字。

【夏綿不綿:我去,你可別騙我啊,真的假的!?】

【付林特別林:包真的,包真的。這特麽比珍珠還真!這還是他親口告訴我的,特別真!!!】

【夏綿不綿:我靠!初初知道了不得開心死。不對,他們兩人正在鬧別扭的期間中。】

【付林特別林:張寂讓說,有可能是他對姜桉初開玩笑才導致她生悶氣的,但我覺得這不可能。你知道嗎?】

【夏綿不綿:反正不是因為他開玩笑的事。】

【付林特別林:那就代表你知道了唄!】

夏綿決定還是問一下付林,張寂讓和葉桐雨的關系。

畢竟他和張寂讓好像是發小,就算發小不是,也是鐵哥們。

【夏綿不綿:你知道葉桐雨和張寂讓的關系嗎?】

付林立馬給出回答,只不過是分開說的。

【付林特別林:他倆啊?當然知道了!你該不會以為他們兩個人是青梅竹馬,就在一起了?】

【付林特別林:嗨,他們根本就不是那種關系。他們就單純純友誼!你千萬別信,學校帖子上說的,他們兩人的關系真的太純潔了,我能不知道?】

【付林特別林:而且啊,那個葉桐雨還比張寂讓小一歲!別看她和我們一樣是高一的,但她比我們晚上一年學。】

【夏綿不綿:真的嗎?】

另一邊的付林不知道、也不理解夏綿為什麽會這樣問。

難不成……她喜歡張寂讓?

【付林特別林:真的。你該不會……喜歡張寂讓吧?】

夏綿發了一個揍人的表情包。

【夏綿不綿:喜歡你個大頭鬼!我喜歡他幹嘛。】

【付林特別林:所以你就沒有喜歡的人啊?】

【夏綿不綿:對啊。】

付林仔細想了想,她不是喜歡張寂讓,那該不會是替姜桉初問的吧?

像是發現了什麽破綻,他又敲字問。

【付林特別林:那……姜桉初該不會因為昨天看到他們兩人站在一起才生氣的吧?】

【夏綿不綿:……你猜東西怎麽猜那麽準。】

【付林特別林:不是,真的啊?】

【夏綿不綿:嗯,初初以為張寂讓喜歡葉桐雨,他倆是一對。】

【付林特別林:呵,那她想象力還挺豐富的。張寂讓真的不喜歡葉桐雨,他們之間只有友誼的關系,純潔得很。】

【夏綿不綿:那就行,那就行。】

【付林特別林:那她還出來吃飯嗎?實話不瞞,還是張寂讓讓我通過問你吃不吃飯,趁機來問姜桉初的。】

【夏綿不綿:她說她不去。】

【付林特別林:那算了吧,只好再重新想一個計劃了。】

夏綿越覺得這個張寂讓不對勁,敲字問付林。

【夏綿不綿:你有沒有看出什麽?】

【付林特別林:看出來了。】

【夏綿不綿:看出來了什麽?】

【付林特別林:有情況。】

【夏綿不綿:嗯,原來你也看出來了。】

【付林特別林:那當然,小爺我那麽聰明,怎麽可能看不出來?你信不信,他倆以後絕對是一對的!】

【夏綿不綿:那還用你說?我自認為他們倆要鎖死。】

付林這邊剛跟夏綿聊完,就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張寂讓,對他說:“誒,阿讓,我知道原因了。”

張寂讓擡眼,問:“什麽原因?”

付林清了清嗓子,道:“你是時候該避免桃花運了。”

“……”張寂讓沒聽懂他的話是什麽意思,皺著眉頭問,“什麽意思?”

付林道:“你,盡量還是別對其他女生笑了吧。”

張寂讓瞟了他一眼,催促道:“說、正、事。”

付林不緊不慢,說道:“其實啊,人家姜桉初呢,就是因為葉桐雨和你這件事生氣的。”

張寂讓感覺一陣莫名其妙,道:“我和葉桐雨沒有什麽關系。”

付林道:“我知道啊,但是人家姜桉初誤會了嘛。”

張寂讓問道:“你怎麽知道她誤會了?”

付林回答道:“夏綿跟我說的。”

張寂讓說:“她跟你說的?”

付林表示肯定地點了點頭,說:“對啊。”

張寂讓又想到了正事,又接著問:“那她們現在來不來?”

付林搖了搖頭,滿臉遺憾道:“計劃有變啊,阿讓。”

張寂讓一想到他的小姑娘有可能很傲嬌,下不來面子,在等著他先低頭,向她道歉,說聲“對不起”,他就彎了彎唇,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但他知道這是寵溺的語氣,道:“算了,只能再想一個辦法了。”

另一邊的夏綿還在思考要不要說給姜桉初聽,只好刪了和付林的一些聊天記錄,把那段葉桐雨和張寂讓沒有關系的那段聊天記錄給姜桉初看。

夏綿搖晃著手中的手機,對她說:“初初,張寂讓和葉桐雨好像沒有關系,我問過付林特了。”

姜桉初起初還有點不信,她側過頭看,好像確實是這樣子的。

姜桉初嘮叨地再問了一下:“付林說的?”

“……”夏綿表示肯定性地點了點頭。

只聽見姜桉初的小聲嘟囔:“那我也不會輕易原諒他的。”

夏綿:“……”這人怎麽那麽愛要臉面。

夏綿問道:“又因為什麽?”

姜桉初越提這件事越來氣,連語氣都提高了一點聲量:“他還對我說,說我和遲嶼在一起了,遲嶼是我男朋友!”

夏綿:“……”這好像確實有點過分了。

夏綿又接著問道:“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姜桉初天生傲嬌骨,在關鍵時候也是要點臉面的,她想要給她自己留個臺階下。

她對夏綿說:“在他沒來和我道這個歉之前,我,絕不,低頭!”

就在這時,姜桉初註意到窗外下雪了。

冬日裏,雪花在半空中一閃而過,像被灑落的碎銀,寂靜而溫柔。

姜桉初這才註意到今天是12月21日,冬至的時候。

小時候的她一到下雪的時候,就會穿上她的小靴子,戴上她的手套,下樓去玩雪,在和同齡人們一起堆個小雪人。

姜桉初到長大了還是喜歡看雪和玩雪,語氣興奮道:“綿綿你快看,下雪了!”

窗外的雪不斷飛舞著。

漫天空中,潔白而晶瑩剔透的雪源源不斷,像是在尋找一個落地的目的地。

它們又像是在空中跳著一支浪漫的舞蹈,在追求著浪漫的時刻。

它們潔白無瑕,覆蓋大地。

姜桉初拉著夏綿的手,匆匆下了樓,去看雪。

夏綿看姜桉初跑那麽快,擔心她倆會滑倒,喊道:“初初,你慢點!地上滑!”

“……”前面的姜桉初像是沒聽到似的,反而跑得更快了。

到了一樓,姜桉初迫不及待地展開手心,等待著,空中的一片雪落在她手心上。

她仰望著天空,看著眼前的一片雪景,很是滿足和興奮。

就是可惜的是,她沒有把手套給帶過來。

她的手現在有點冷。

姜桉初一側過頭,就發現旁邊早已站了個人——是張寂讓。

少年眼光裏早就占滿了她的身影,他盯著她已經有好一會兒了。

他們就這樣,迫不及防地,對上了彼此的目光和視線。

他手裏拿了副手套,樣子漫不經心,把手套遞給了她。

姜桉初完全還沒有準備好,只好先接過手套,心卻一直一直撲通直跳。

下一秒,姜桉初只聽見她耳朵邊傳來了一道少年真誠道歉的聲音:“昨天開你玩笑的事,是我錯了。”

姜桉初聽到他的道歉後,明顯是楞住了,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張寂讓第一次用這麽真誠的態度,又說了句:“抱歉。”

這種場景,實則讓姜桉初無法反應過來,她只好先應了一聲:“哦。”

張寂讓聽見她那麽敷衍的回答,彎了彎唇,他的那雙桃花眼彎了彎,笑著問她,道:“‘哦’?‘哦’是什麽意思?”

姜桉初瞟了眼他那雙勾人魂的桃花眼,又連忙收回目光。

像是被他盯得有些臉燙,她語氣別扭,解釋道:“……就是,就是我原諒你的意思。”

張寂讓不明所以地“哦”了一聲,隨後漫不經心地說道:“那我下次就知道了。”

眼看著眼前的雪下得越來越大,她的心跳聲也越來越大,仿佛下一秒就會跳出她的身體。

“姜桉初。”過了一會兒,張寂讓突然叫住她的名字。

“嗯?我在呢。”姜桉初微微側過頭,看著一旁的少年。

“你跟雪有一個共同點。”張寂讓指了指漫天飛舞的雪,聲音淡淡地說道。

都是上天的饋贈。

姜桉初大概就是上天賜給他的禮物。

她是最好的禮物,無可替代的禮物。

“……什麽啊?”姜桉初好奇自己跟雪有什麽共同點,呆呆地問他。

張寂讓嘴角歪唇一笑,漫不經心地說道:“自己想。”

姜桉初被他這副樣子氣急敗壞:“你真的好小氣哦。”

“嗯,我小氣。”張寂讓像是讚同她的話,又接著說了一句,“所以呢,你要讓著我這個小氣又不講理的人。”

“……”姜桉初真的是服了這個人了。

“我和他和好了。今天還下雪了,他還非說什麽我和雪有一個共同點,我問他,他又不告訴我,真是一個小氣鬼。不過冬至快樂,張寂讓。雖然冬至只是個節氣,不是什麽重要的日子,但還是冬至快樂。”

——《姜大小姐的日記本》

2018年1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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