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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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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顆

回到宿舍後,姜桉初整個人都淋濕了,夏綿給她拿來毛巾,對她說:“初初,我記得你不是有傘嗎?怎麽身上還是被淋濕了?”

“我真的是太偉大了。”姜桉初自顧自地說道。

夏綿:“?”

姜桉初笑瞇瞇地說:“我剛才把我的傘遞給了張寂讓,也不知道他當時感不感動。”

夏綿有些不相信:“真的假的啊?”

姜桉初驕傲地擡了擡下巴:“那必須是真的啊。”

夏綿不禁感嘆道:“我偉大的初初。”

第二天沒有下雨,姜桉初有點失望了。

“今天為什麽不下雨啊!!!我可不想軍訓。”姜桉初吐槽道。

“加一加一。”夏綿附和道。

姜桉初剛想去洗漱,就發現自己來月經了,還發現自己有點感冒了。

“真倒黴,來那個了。”

“那你今天還能跑步嗎?”

“看看情況吧。”姜桉初又說,“我感覺我還有點感冒了。”

“唉,為愛淋雨和感冒。”夏綿讚嘆道。

姜桉初洗漱完之後,宿舍的其他女生叫住了她,姜桉初疑惑地問:“怎麽了?”

“你看一下樓下。”那個女生指了指樓下,竟然是張寂讓本人!

少年身形瘦瘦的,站在宿舍樓下,手裏還拿著昨天姜桉初遞給他的那把傘。

他應該是來還傘的。

姜桉初換了衣服,連忙跑下樓。

剛下樓,就看見張寂讓站在不遠處。

“嗨!張寂讓,你今天是來還傘的嗎?”姜桉初問他。

張寂讓“嗯”了一聲,隨後把手中的傘遞給了姜桉初。

姜桉初接了過來,對他說:“昨天你淋濕了嗎?”

張寂讓搖了搖頭,說:“沒有。”

“那就好。”姜桉初慢悠悠地說。

張寂讓不知道為什麽心裏被她觸動了一下。

“那我先上去了,一會兒見,張寂讓。”姜桉初笑盈盈的地對他說。

“嗯,一會兒見。”張寂讓出乎意料地回了她的話。

姜桉初笑著上了樓,回了宿舍。

下午,姜桉初和夏綿還有宿舍的幾個女生一起到了操場。

軍訓即將要跑步的時候,姜桉初感覺自己的肚子實在是不舒服,走到教官面前說:“教官,我肚子實在是不舒服,我能不能不跑了?”

教官看了眼姜桉初,看她的樣子確實不像裝的,可不跑會被處分,教官無奈的對她說:“可是你不跑會被處分,要不這樣,你可以找別人替你跑。”

姜桉初點了點頭,夏綿連忙走上來,陪她去宿舍,對她說:“你先在宿舍裏休息,找人這件事交給我。”

“真的?綿綿你太好了!果然是我的小天使!!!”姜桉初說完就給了夏綿一個飛吻。

夏綿:“……”

夏綿把姜桉初送回宿舍之後,正在想該叫誰替姜桉初跑。

夏綿腦子裏產生了一個想法——張寂讓。

讓張寂讓替姜桉初她跑。

對,就這樣辦!

姜桉初她要是知道了,能喜個半天。

哦,不對

不止半天。

能開心一個世紀。

姜桉初就是這種人。

“不過怎麽樣能說服張寂讓啊……”夏綿正在想怎麽才能說服張寂讓。

夏綿腦子裏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她對自己的主意感到很滿意,轉身去了操場。

“我親愛的初初,姐妹我只能幫你到這了……”夏綿邊走嘴裏邊嘟囔著,下定決心一定要幫“可憐”的姜桉初。

到了操場,夏綿向周圍瞟了瞟,尋找張寂讓的身影。

夏綿看到了張寂讓正坐在假草地上悠閑地喝著水,瞄準目標,向他的方向走了過去。

“餵,張寂讓。”夏綿向張寂讓開口道。

“幹什麽?”張寂讓漫不經心地說道。

“你得給我的姜桉初負全責。”夏綿一上來就在跟他講道理。

張寂讓:“?”

“負、全、責?”張寂讓壓下聲音重覆了一下夏綿話裏最後三個字“負全責”。

“是的,沒錯。”夏綿覺得自己的話沒什麽問題。

“我負什麽責?”張寂讓有些好奇。

“昨天她把她的傘遞給了你,她自己卻淋著雨跑回了宿舍,這才導致她今天不舒服,不能跑步了,現在她人回宿舍了。。”夏綿解釋道,又補充了一句,“你不負全責,還能誰來負全責?”

張寂讓:“……”

“我知道了,你該不會想賴賬吧?”夏綿見張寂讓有點不為所動,又開口道,“張寂讓,不是我說你噢,你一個大男人一點責任心都沒有。”

“我負責。”張寂讓從嘴裏吐出“我負責”這三個字。

夏綿以為自己聽錯了,問道:“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我說‘我、負、責’,聽到了嗎?”張寂讓又重覆了一遍。

“這可是你說的。”夏綿對他說。

張寂讓懶懶地“嗯”了一聲,說:“我說的。”

“那你等一會兒去替她跑吧。”夏綿開始進入正事。

“就這事?”張寂讓問道。

“對啊。”夏綿點了點頭。

“行。”張寂讓答應了。

“那就說定了啊。”夏綿又確定了一下。

張寂讓“嗯”了一下。

到要跑步的時候,夏綿又忍不住去問了一遍張寂讓:“你一會兒別賴賬。”

“不會賴賬。”張寂讓回答。

“那就行。”

轉眼就到了張寂讓的那一組,全班女生尖叫了。

“你瞧瞧,你看這群女生,沒見過本帥哥似的。”路汐毫不遜色地說道。

這個路汐有“億”點自戀哈。

“少自戀,人女生都是看讓哥的。再說了,我要是是條狗,我都懶得看你一眼,不是懶得看你,而是你長得實在讓狗沒法看。”付林說道。

路汐:“……”

“你以為你長得有多好看啊!?你長得都比我醜,好嗎!?”

“長得再醜也比你好看,OK?”

“……”

隨後面臨的是兩個人的互相爭吵。

“別吵了,吵到我耳朵了。”張寂讓有些不耐煩。

“好勒!張哥,我立馬閉嘴!”付林收住了自己的嘴巴。

“張哥,我不是故意的,那什麽,沒吵到您尊貴的耳朵吧?”路汐問道。

張寂讓:“……”

“傻叉,滾。”張寂讓罵道。

“好勒,小的這就滾。”路汐笑嘻嘻地說道。

張寂讓:“……”

目睹這場面的夏綿忍不住讚嘆道:“這張寂讓原來也有這一面啊!這反差感也太大了吧!”

“不過別對我家初初這樣就行。”夏綿小聲嘀咕道。

體育老師吹了吹哨子,拉長聲音地說:“預備——三——二——一!開始!”

張寂讓遙遙領先,剩餘的三個男生沒有超過他的。

張寂讓足足甩後面幾個男生半圈操場。

夏綿忍不住自言自語地說道:“媽呀,這張寂讓跑步好猛,看來我選對人了。”

張寂讓果然是第一個跑到終點的,班上的女生都在那裏尖叫著。

“啊啊啊!張寂讓我喜歡你!”

“我天!怎麽能有人長得那麽帥,跑步還那麽好!”

“夢一個這樣的男人!!!”

“……”

“……”

“……”

……

“看來初初競爭還挺大的。”夏綿嘆了一口氣。

過了幾組,就到了姜桉初那一組了。

體育老師扯著嗓子在那裏喊:“誰來替姜桉初跑的?”

“老師,我。”張寂讓冷冷地聲音傳了過來。

“那你過來跑吧。”體育老師也沒怎麽說。

路汐整個人都驚呆了,在他印象裏張寂讓從來都不會為一個女生幹別的事情。

“不對勁,很不對勁。”路汐一本正經地說道。

“怎麽一個說法?”付林問。

“張哥從來都不會為一個女生幹別的事情。”路汐開始分析。

“確實。”付林讚同他的話。

“絕對不簡單。”路汐總結出來。

“那你還能在張哥面前說?”付林問他。

“我不敢說。”路汐有點“膽子小。”

“為啥?”

“我怕張哥把我給劈死。”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膽子挺小的?”

“死一邊去,付林。”

付林:“……”

真是的。

還不讓人說了。

張寂讓很快就跑到了終點,跑完後隨意地坐在了操場上。

他剛坐下,就看到姜桉初走了過來。

在張寂讓跑的過程中,夏綿就去宿舍跟姜桉初說了,還真如她所料,姜桉初整個人都樂了。

樂得比她先前的想象中還要誇張。

“張寂讓,你累不累啊?”姜桉初隨便坐在他旁邊,問道。

“不累。”張寂讓回答她。

“真不累?”姜桉初見他跑得滿頭大汗。

“嗯,真的。”張寂讓“嗯”了一聲。

“感冒還不在宿舍裏待著,跑過來幹什麽?”張寂讓忍不住問她。

“來看你呀。”姜桉初笑著說。

張寂讓:“……”

張寂讓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說了。

姜桉初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紅著小臉拉著後面的夏綿跑開了。

這姑娘好像害羞了。

張寂讓“噗嗤”一聲,輕笑出了聲音。

她還挺可愛的。

不對。

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啊啊啊!綿綿,剛才太尷尬了!”姜桉初現在還滿臉通紅。

“怎麽了?”

“跟你說不明白。”姜桉初又接著說,“陪我去趟超市。”

“去超市幹什麽?”

“給我的張寂讓買水。”姜桉初認真地回答。

“行,我陪你去。”

“對了,你給你的張寂讓買什麽水啊?”夏綿問道。

“我打聽過了,他喜歡喝檸檬汽水。”姜桉初自信地向夏綿說道。

“你這太行了。”夏綿為姜桉初豎起了大拇指。

“那必須的。”姜桉初毫不遜色。

……

姜桉初到超市裏拿了一瓶檸檬汽水後,她就轉過頭來問夏綿:“綿綿,你喝不喝呀?畢竟你也跑過了。”

“我就不用了,我跑完的時候喝過礦泉水了。”夏綿擺了擺手。

“那行吧。”姜桉初去前臺付完錢後,夏綿就陪她去操場找張寂讓了。

一到操場,姜桉初四處瞟,看到了張寂讓在和別人在籃球場打籃球。

——現在應該是休息時間。

——籃球場人還挺多的,那去給張寂讓送水看來是很難了。

姜桉初咬了咬牙,在心裏給自己打個氣:加油!姜桉初,你是最棒最厲害的人!相信你可以做到的!加油!

姜桉初深吸一口氣,步子緩緩走向籃球場。

正好張寂讓的球也打完了,他正坐下來擦汗,只見眼前出現了一瓶水。

——正是姜桉初來送水的。

“給、我、的?”張寂讓先開了口,問她。

姜桉初小聲地“嗯”了一聲。

她以為張寂讓會拒絕,下一秒手上的水就沒有了。

她的耳朵邊傳來了少年富有磁性的聲音:“謝了。”

啊!啊!啊!

張寂讓竟然當著眾多女生睽睽之下接下了她的水!!!

姜桉初的嘴唇悄悄地上揚。

感覺旁邊的人正在看她,她擡眼一看,真的是在看她。

姜桉初:“……”

隨後姜桉初鎮定地咳嗽了一聲,說:“不用謝我,就……就當是給你的跑步費。”

“你的話跟夏綿的話不一樣。”

“啊?”姜桉初感到疑惑。

“她說——要、我、對、你、負、責。”張寂讓拉長聲音說。

姜桉初:“……”

姜桉初“唰”地一聲臉就紅了。

張寂讓見此情景,輕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姜桉初炸毛了。

“你猜。”張寂讓漫不經心地說道。

姜桉初:“……”

摳門。

小人一個。

“張寂讓,問你個問題。”

“什麽問題?”

“我能加你微信嗎?”姜桉初鼓起勇氣,怕他不同意,又說,“你不同意的話我可以去高二那邊找你哥張寂野要。”

張寂讓:“……”

“軍訓回去給你。”張寂讓拿她沒辦法了。

“好!一言為定!”姜桉初笑盈盈地說道。

她的一笑讓張寂讓他的心跳驟停了一秒鐘。

隨後,他的心跳就恢覆了正常。

她一定是給他的心跳施了魔咒。

對。

一定是這樣。

覺對是這樣。

必須是這樣。

不然他真的就不正常了。

他的心跳一定在撒謊。

一定是的。

姜桉初跟張寂讓說了聲“再見”後,就離開了籃球場回了宿舍。

路汐忍不住上前問張寂讓:“誒,張哥,剛才的是姜桉初吧?”

“嗯。”

“她吧——長得還挺好看的,你和她應該有微信吧?軍訓回去後推給我唄。”

“不給。”

張寂讓說完這句話後,覺得自己好奇怪,明明他要回答的是“沒有”啊。

話到嘴裏怎麽變成了“不給。”

張寂讓感到一陣煩,轉身不在意路汐在喊他就走了。

他太不正常了。

看來姜桉初她不僅給他的心跳施了魔咒,還給他整個人也施了魔咒。

他被她施了魔咒。

“他今天替我跑了一千米,他應該很累,但我問他累不累的時候,他卻說不累。看他那麽頑固,我還是去買了一瓶檸檬汽水給他了。”——《姜大小姐的日記本》

2018年9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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