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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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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夜裏十一點多,伍仲愷待在花方房間,突然外面有人從門縫底下塞進來一張紙。

伍仲愷瞇了瞇眼睛,以為是什麽黃色小卡片進化成A4紙這麽大。

他走過去,把東西撿起來。

是明日份拍攝通告單,而且正反兩面都有內容。

他捏著紙倒在花方的床上,怎麽看怎麽覺得花方的名字是整張紙上所有姓名裏最好的那個。

下午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又做了會兒工作,這會兒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困意漸漸來襲。

伍仲愷正睡得香,突然感覺後頸有些癢。

他擡手撓了撓,就摸到了溫熱的臉蛋。

“收工了?”伍仲愷困意十足,卻也擋不住嘴角的笑。

花方跪在床上,把他翻過來抱著親,“等得無聊吧?”

“是挺無聊的。”伍仲愷摟著他後背,“幾點了?

“淩晨三點半。”花方說完又胡亂在他臉上親。

伍仲愷被他鬧得瞌睡蟲都跑光了,“總這麽熬夜也不是事兒吧?”

花方啄了啄他嘴唇,下巴抵在他鎖骨處,“導演為了除夕上午能順利收工去趕飛機回家,這幾天正攢著勁兒熬大夜呢。”

“歸心似箭啊?”伍仲愷揉揉他後腦勺。

花方拉著伍仲愷右手,捂到自己心口,“我的箭自己來了。”

伍仲愷撅著嘴,扯過他另一只手往下帶,“兩支箭呢。”

花方臉色爆紅,僵著手指不敢亂動,“你…色狼!”

伍仲愷“噗嗤”笑了,“快去洗澡,別讓我空等十個多小時。”

說完,他眨眨眼。

花方小眉頭皺著,“我們明天還有重頭戲。”

伍仲愷兩手墊在頭下,“反正我要在上面。”

花方楞了一下,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

他重重吻了吻伍仲愷的嘴巴,“等著!小爺兒一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

伍仲愷睜大眼睛,坐起來笑看他沖進浴室,“你們不是拍年代戲嗎?怎麽還有小爺啊?”

他坐在床上,一直聽浴室裏的動靜,直到水聲戛然而止。

伍仲愷喉結滾了滾,踩著拖鞋走到浴室門口,盯著緊閉的門板皺了皺眉。

忽然門從裏面開了。

花方從上到下,整齊穿著睡衣睡褲。

“怎麽還穿上衣服了?”伍仲愷走近。

花方低頭看了看自己,“呃……你喜歡不穿直接……”

伍仲愷撲上去,一手扣緊他後腦勺,推著人跌跌撞撞倒在床上。

花方也一瞬間被他撩得著了火,急切地撬開他牙關,和他唇齒糾纏。

雖然花方進組後,兩人每月都打飛的來看對方,但每回的感受都不一樣。

伍仲愷配合著花方坐下來,臉上的滿足幾乎要溢出心間。

花方溫柔地撫摸著他的小腹,胸膛,伍仲愷俯身令他的指尖輕而易舉劃過自己喉結,臉頰。

四目相對間,從前過往種種,像鵝毛大雪般紛紛揚揚落下。

情|事上伍仲愷從來不躲躲閃閃,直接的表達自己的訴求和期望。

花方被他帶著,一步步進擊淪陷。

上午十點,伍仲愷聽到一陣窸窣聲,艱難地睜開眼睛看了一下就又閉上。

“現在出發嗎?”伍仲愷嗓音沙啞。

花方點好外賣,把手機放在一邊,重新鉆進被窩,“點個外賣。”

伍仲愷吐了一口氣,“哦。”

花方一手撐著太陽穴,側身打量他露在被子外面的肌膚。白皙的皮膚,布滿紅褐色斑斑點點,尤其鎖骨至胸口的弧度,像是戴了一條別致的胸|鏈。

花方喉結不自覺滾了滾,傾身抱住他。

伍仲愷悶悶笑出了聲,“腰酸。”

花方故作無辜,“是你要求在上面的。”

伍仲愷又笑了笑,“你幾點出工?”

“兩點五十。”花方說。

“再睡會兒。”伍仲愷咬著下唇,緩慢地翻過身來,和他面對面擁抱在一起。

年二十八晚上收到第二天拍攝通告單,明天有打鬥部分的重頭戲,花方一臉犯難。

“沒事,明天我自己去機場接你叔叔阿姨。”伍仲愷說,“中午我們就不回來跟你一塊吃飯了,我帶他們去轉一圈。”

“那我跟組裏借個車。”花方說著就要打電話找車。

伍仲愷一把奪走他手機,“我從外面租了車,咱們自己的私事,用劇組的車源對你影響不好。”

花方一臉感動,“伍仲愷。”

伍仲愷勾勾手指,“初一一整天你都要陪著我們。”

花方喜笑顏開,握著他的手指親了親,“聽你的。”

伍仲愷笑著“哼哼”兩聲,“我記得以前我總讓你管著點我,結果現在還是我在管你。”

花方扁扁嘴,揶揄道:“你是學霸,你學歷高,學歷高的說了算。”

伍仲愷出其不意,在他腰際掐了一把,“故意呢?”

“啊。”花方笑得天真,“就是故意的。”

兩人鬧騰了一會兒,洗漱完就睡了。

第二天花方早早出發去現場,伍仲愷磨磨唧唧到九點半,踩著酒店收餐時間下樓吃飯。

老爸老媽飛機正常起飛,伍仲愷估摸著時間趕去機場接人。

下午三點多,花方打電話來,說現場已經收工,問伍仲愷他們在哪。

“在博物館呢。”

伍仲愷脖子掛著老媽的小皮包,肩膀拴著老爸的保溫壺,“差不多快閉館了,完事我直接帶他們回酒店,你先回去休息會兒,晚點咱們酒店碰頭。”

“行。”花方頓了頓,“那你快到酒店的時候,提前跟我說,別等叔叔阿姨辦理入住之後再告訴我。”

伍仲愷笑了,“放心。”

花方依依不舍道:“你們好好玩。”

“是他倆玩。”伍仲愷把鏡頭對準老爸老媽,“我妥妥一苦力,我爸下飛機之前還給保溫壺灌滿了水,我肩膀都要斷了。”

花方扁扁嘴,“真可憐。”

伍仲愷嘻嘻一笑,“親一下。”

花方猶豫了下,湊近鏡頭“木馬”親了一下。

伍仲愷跟吃了蜜餞似的,笑得一臉不值錢。

傍晚伍仲愷帶爸媽到酒店辦理入住,剛下車就見花方小跑著出來迎接。

花方乖乖看著伍爸和伍媽,“叔叔阿姨,一路辛苦了。”

“哎,不辛苦。”老爸說,“今天忙完了?”

花方點點頭,“嗯,今天收工早。”

他招呼酒店工作人員把行李拿上,走在前面帶路。

伍爸看花方熟練地跟酒店前臺溝通,回頭示意伍媽,兩人一臉欣慰。

伍仲愷昂著下巴,傲嬌的不行。

伍媽受不了他一提到花方就隨時隨地沾沾自喜的架勢,拍拍他胳膊示意他收斂點。

“對,1208。”

花方讓開位置,讓伍爸伍媽認證信息。

“我不是說了不著急嗎?”伍仲愷小聲說。

“嗯。”花方偏頭湊近他耳邊,小聲地說,“我只是跟酒店要了這間房,房費得你出。”

伍仲愷笑著瞅他,“搞什麽呢?”

“沒什麽,就是覺得這個房間號好。”花方說,“我給準備了花,但阿姨工作性質的緣故,在酒店大廳大張旗鼓獻花不太好,我就先招呼人放房間裏了。”

伍仲愷心口一片柔軟,“花方老師靠譜。”

花方瞥了他一眼。

老兩口認證通過,伍仲愷拿上房卡和花方一左一右帶路。

到樓層後,花方快步走在前面,先一步刷卡把房門打開。

房間的桌子上,一粉一藍兩束鮮花醒目清香,花方羞澀地抿了抿嘴,“歡迎叔叔阿姨來探班。”

伍爸伍媽相視一笑。

老爸說:“謝謝我們花方。”

花方搖搖頭,“叔叔,房間裏有WiFi,我幫您連一下。”

老爸滿心歡喜掏出手機,“行!”他把伍媽的手機也奪過來,“給你阿姨也弄一下。”

花方邊連WiFi邊說,“酒店這邊有游泳池,在六樓,全天開放,想游泳的話直接拿上房卡去就行。”

老爸看著窗外美景,激動的不行,“好!”

花方操作好手機,分別拿給他們,“按摩推拿也在六樓,這附近沒什麽商城超市,最近的開車也就五分鐘,你們如果有什麽需要的,我……”

“花方。”老媽打斷他。

“嗯?”花方扭頭看過去,“阿姨?”

老媽指指懶洋洋靠著墻傻笑的伍仲愷,“學學他。”

伍仲愷也不知道在美什麽,笑得一臉蕩漾。

他走過去,長臂搭在花方肩膀上,“還是我會挑人吧?”

花方僵著不敢亂動。

雖然他和伍仲愷做過不少,但還沒在長輩面前這樣親密過。

伍爸指著他倆,“別動!”

伍仲愷懵了。

花方更緊張了。

“爸?”伍仲愷吞了口唾沫,“您幹嘛?”

花方抓著伍仲愷的手,企圖讓他松開自己。但伍仲愷楞是不撒手。

花方尷尬道:“叔叔?”

伍爸一臉嚴肅,靠近又後退,“別動。”

伍仲愷深吸一口氣,不輕不重要挾道:“爸,你們這趟的機酒是我倆包的,你們每月的水電費,冬天取暖費,也是我交的。”

伍爸“嘖”了兩聲,偏頭對伍媽說,“看看,翅膀硬了,學會拿捏人了吧?”

伍媽也煩他一驚一乍,“他倆都要被你嚇死了,你想幹什麽趕緊的,我都餓了。”

伍爸說:“我就是看你倆剛才勾肩搭背的畫面好看,想給你倆拍張照。”

老爸“嘁”一聲,“現在知道做賊心虛了?先前背著我跟媽媽談戀愛的時候可沒這覺悟哦~”

伍仲愷和花方相視不言,但他搭在花方肩膀上的手更加用力了。

伍仲愷偏頭靠著花方,“這樣拍嗎?”

伍爸也來真的,後退兩步,拿手機鏡頭對準他們。

按下拍攝鍵的剎那,花方快速伸出兩個手指,看著鏡頭比了一個“耶”。

老爸拍完還檢查了一遍,“晚上睡前發個朋友圈。”他看了眼伍仲愷和花方,“這張照片能發嗎?”

花方點點頭,“嗯!”

伍仲愷皺眉,“別了吧。”

老爸走到老媽身邊,擠眉弄眼表示不開心。

伍仲愷說:“明天出去玩的時候拍完全家福再發。”

老爸老媽相視一笑,“行啊!”

伍仲愷握住花方手腕,“那咱們下樓吧,花方在樓下餐廳訂了年夜飯。”

老爸喜笑顏開,“花方有心了。”

花方從伍仲愷掌心抽出手,一臉羞澀跑到門口拿房卡,“叔叔阿姨咱們下樓吧。”

老爸激動地跟老媽分享他在網上搜到的好玩地方,還要求讓伍仲愷帶他們去。

把人帶到餐廳,花方到前臺添菜。

伍仲愷笑而不語,跟在他身後。

“明明是你訂的位子,為什麽要說是我訂的?”花方現在還有點緊張。

伍仲愷挑眉,“咱倆是一體的,我訂就是你訂。”

花方白了他一眼,把菜單上的金額指給他看,“一會兒你買單!”

伍仲愷笑得蕩漾,“我買我買~”

老兩口吃的很開心很滿足,伍仲愷和花方也高興。

每上一道菜,老爸都要拍照片,還要帶上身後玻璃窗外的夜景,什麽構圖采光,滿嘴專業名詞兒。

劇組的曹監制從外面路過,下意識往包廂裏看了一眼。

花方本能的往外看了一眼,兩個人正好對上視線。

曹監制有些意外,笑著對花方說:“還挺專業的。”

花方站起來跟人打招呼,“隨便說說。”

“家裏人來陪你過年?”曹老師問。

花方點點頭。

“啊!”老爸起身走到花方身邊,“我是他爸爸,那是他媽媽。”

花方楞住。

伍仲愷腦子也有點懵。

老爸自然隨和地跟人家劇組監制搭話,“這也是劇組的老師嗎?”

花方還有點沒回過神來,磕磕絆絆地說:“嗯,曹老師是我們劇組的監制,大老板。”

老爸了然點了下頭,熱情地跟人家握手,“幸會幸會!”

曹監制笑說,“叔叔剛才聊的采光特別專業,有時間可以來我們拍攝現場看看。”

老爸大方得體不諂媚,“行。”

曹監制的手機響了,不等他開口,老爸就先擡手示意,“您先忙。”

花方跟曹監制頷首打了個招呼他就走了。

伍仲愷靠在椅子上張目結舌。

老媽淡定地夾起一塊蝦仁吃了起來,“對你爸佩服的五體投地吧?”

伍仲愷機械地點點頭,“佩服,真的佩服。”

不怯場不張揚,落落大方熱情隨意,伍柳先生深藏不露。

老爸好像知道他的魅力,整個人如沐春風,一臉傲嬌。

“花方,洗手間在哪兒?”老爸說,“剛才糖醋排骨的湯汁滴到我褲子上了。”

“在這邊,”花方說,“我帶你去。”

伍仲愷笑著目送他們離開包廂,轉頭望向老媽。

老媽跟他四目相對,“看我幹嘛?”

“我爸剛才說,是花方爸爸。”伍仲愷還是有點不真實,用力掐了一把自己大腿。

“我聽見了。”老媽說。

“我爸葫蘆裏賣了什麽藥?”伍仲愷問。

“你爸不賣藥。”老媽一臉平靜。

“他都說他是花方他爸。”伍仲愷激動道。

老媽看著他,就跟看自己舔毛結果給自己舔惱了的小貓一樣,“一會兒回來,你問問他唄。”

老媽又盛了一碗湯,“這湯真不錯。”

花方帶伍爸去到洗手間。

他抽出紙巾打濕,準備幫忙擦拭伍爸褲子上的菜汁,結果發現褲子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

“叔叔?”花方頓了頓。

伍爸洗完手,接過花方手上的紙巾,“剛才我當著你們劇組同事的面說你是我兒子,你不會介意吧?”

花方連忙搖頭,“沒有。”

“那你想當我兒子嗎?”伍爸問。

“啊?”花方不自覺吞了口唾沫,“叔叔您……我…我和小愷……我們……”

伍爸笑著拍了拍他胳膊,“不是要拆散你們的意思。”

花方揪著褲縫,“那是…是……”

“你和小愷這次,是認真的吧?”伍爸臉上多了幾分嚴肅。

“嗯。”花方垂眸,“一直都是認真的。”

只是他從前太膽小,不敢和伍仲愷肩並肩一起面對未來未知。

“之前你們鬧別扭,叔叔就跟你說過,我和阿姨既然把你接回來,你就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和小愷一樣。”

花方點點頭,“嗯。”

他一直記得,那天書房裏的對話,是支撐他不和伍仲愷徹底劃清界限的重要力量。

“從前是小孩,現在長大了,是成年人了,思考事情也成熟全面了。”伍爸說,“你們的事,我和阿姨認真考慮過,都是好孩子,懂事有良心,以前我們沒怎麽插手,現在也不想插手太多。”

花方動容地看著伍爸的眼睛,忽然鼻子酸酸的,“謝謝叔叔。”

“有什麽事,自己拿不準主意,或者鬧別扭了,就來找我和阿姨,別一扭頭走人就當沒事一樣。”伍爸捏捏他胳膊,“情義就在這兒,走再遠也總會有回來的一天。”

花方嘴角輕顫了下,“嗯。”

伍爸笑了笑,“聽伍仲愷說,你也想過辦個什麽儀式?”

“他,他這都跟你們說過?”花方連忙擺擺手,“我當時就是被吳迪婚禮氛圍影響了,隨口說的,你們別當真。”

“叔叔今天也跟你透個底,”伍爸說,“像吳迪那樣大張旗鼓的辦婚禮,肯定不現實,你阿姨還在職,辦太大容易招風,落人口舌。”

花方點頭如搗蒜,“我明白,我真的就是說說而已。”

“說是說,但既然決定了要好好生活,怎麽也得有個象征。我跟你阿姨商量過了,等你工作不忙的時候,咱們喊上吳迪一家,還有苗傑一家,在酒店擺兩桌,給你們辦喜事。”

花方沒忍住,蓄滿眼眶的水珠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地往下掉。

如果被伍爸伍媽領養,還細心栽培算是中彩票,那現在伍爸的一番話,就像是他在無數次輪回中,集滿了所有的不幸,才換來今天的幸福。

伍爸皺了皺眉,手忙腳亂地抽出兩張紙,“什麽時候變得跟伍仲愷一樣愛哭了?”

花方張開雙臂撲進伍爸懷裏。

伍爸就像哄小時候的伍仲愷一樣,摸摸他的頭,“嘿,白長大高個兒了,是個哭包。”

花方哽咽著喊道:“爸,謝謝您。”

伍爸挑眉,“真好聽!再喊一聲我聽聽。”

“爸爸。”花方說。

爸爸。

是一位宇宙無敵棒的人。

“調整一下情緒啊!”伍爸開玩笑說,“一會兒回包廂被伍仲愷那家夥發現,他該懷疑我罵你了。”

伍爸跟花方回到包廂,伍仲愷和老媽已經打包好剩餘餐食在等了。

“我都準備借個漁網去撈你們了。”

伍仲愷拎著打包袋起身,卻發現花方眼睛紅紅的。

下一秒,銅鈴般的眼神就掃到了伍爸身上。

伍爸瞥了他一眼,勾勾手示意伍媽趕緊跟上離開。

伍仲愷低聲詢問,“怎麽了?是不是我爸說什麽了?”

花方搖搖頭,“我們回房間吧。”

伍仲愷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一路上花方沈默著也不說話,他的心就越來越沈。

刷卡回到房間,伍仲愷剛要張口,花方就突然抱住了他。

“也是我爸。”

“什麽?”伍仲愷忘記了眨眼。

“叔叔讓我喊爸。”花方激動的說話聲都有些哽咽,“不是領養的幹兒子喊爸,是他親兒子的男朋友叫他爸。”

伍仲愷忽然笑了,“就是老伍剛才喊你到廁所挑明去了,是吧?”

“洗手間。”花方說。

“啊?”伍仲愷眨眼。

“沒上廁所,”花方蹭著他側頸,“就在洗手間。”

伍仲愷笑得身體亂顫。

“我想哭。”

花方緊緊摟著他。

“我想笑。”

伍仲愷眼角不自覺染上幾分濕潤。

花方抱著他哭了很久,漸漸的沒了眼淚,但那種喜悅和感動的沖擊,久久無法平靜。

不是苦苦相戀卻不能相守的兩個人終於熬到了長輩松口同意,是爸媽的愛在他們的感情中一路綠燈,最後還能為他們兜底的無私愛意,真切的為他們上了一課。

愛可以讓人變得無私,愛可以讓人失去底線。只有心心相惜才能每一步都走的幸福,才能一起走更遠的路。

窗外煙花四起,爆竹聲不斷。

新年到了。

這是他們相識的第十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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