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79 章
“清得了嗎？”
花方指骨用力扯了扯伍仲愷，“小愷。”
伍仲愷盯著花方手背，嘴角不自覺勾了勾，“你憑什麽這麽喊我？”
花方呼吸一滯。
伍仲愷緩緩擡眸，對上他茫然不知所措的眼睛，“嗯？”
花方捏著他手背的力道松了一些，然後徹底松開。
花方自嘲的笑了笑，“抱歉伍總，我晚上喝的有點多。”他拿走伍仲愷手上的藥盒，“拿錯了。”
“哦。”伍仲愷輕笑，“原來是這樣。”
花方點點頭。
伍仲愷攥緊空空如也的掌心，“花方老師這句解釋真及時，不然我會以為，你還沒忘了我。”
花方捏著藥盒，“伍總還有事嗎？”
伍仲愷皺了皺眉，“如果換成其他出品人，你敢這麽催他們麽？”
花方看著他深不見底的瞳孔，“不敢。”
“呵！”伍仲愷吞了口唾沫，咬牙道，“挺好，逮著我往死裏薅。”
“我沒有。”花方反駁。
“跟我有關系？”伍仲愷掃了眼他手心的藥，“兩清。”
說完，伍仲愷轉身離開。
花方低聲道：“我不同意！”
伍仲愷嘴角噙著一絲苦笑，“我早就不是四年前的我了。”
花方望著他消失在樓道盡頭，良久，才垂下腦袋。
他盯著手上的藥盒，“他會不會覺得我變成了一個趨炎附勢的人？”
可是，伍仲愷以出品人身份進劇組，他住在五星級高檔酒店，從那邊到他的酒店，開車都要半個小時。
伍仲愷沒來之前，他硬撐著不敢睡。
他在賭。
賭伍仲愷一定會來。
“藥。”花方一臉惆悵，“你說他會怎麽想我？”
伍仲愷坐在車裏，兩手無力搭在方向盤上。
他到底想幹什麽。
明明心裏擔心花方喝太多酒耽誤事，可一開口就說什麽兩清的狗屁話。
伍仲愷望著後視鏡中的自己，“你還跟四年前一樣。”
看見人家就舔著臉往上湊。
錄音筆播了整整一夜，窗外天色漸白，伍仲愷眼底布滿紅色血絲，一身疲憊鉆進浴室。
剛洗完澡準備吹頭發，老媽打電話過來。
“見過花方了？”老媽問。
“什麽？”伍仲愷頓住。
“昨天夜裏花方給家裏打電話，說他想追你，想得到我跟你爸同意。”老媽說，“你呢？”
伍仲愷坐在浴缸邊上，“我什麽？”
“這幾年我和你爸一直刻意不去聊，可這種事不是躲避就有用的。”
老媽柔聲道，“你如果還喜歡，就給自己一個機會，如果不喜歡，以後就和他兄友弟恭，節假日過年一起回來，別弄得跟仇人一樣。”
過了很久，伍仲愷點點頭。
“我知道該怎麽做。”
“嗯。”老媽說，“媽相信你能處理好。”
伍仲愷偏頭望向鏡子裏的自己，自嘲地笑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做。
到酒店樓下吃過早餐，司機來接他去拍攝現場。
副駕駛後座上，有一張通告單，是今天的拍攝戲份。
左上角赫赫寫著，
武術指導：花方。
短短三四年，從普通武師做到武術指導，他不知道花方都經歷過什麽，才會有如此巨大的進步。
在這部戲裏，武術指導幾乎等於武術導演。
伍仲愷把通告單折起來，小心翼翼放在口袋。
伍仲愷趕到拍攝現場時，已經拍完兩場戲。
看到他來，一眾人迎上來，笑著引他到監視器的帳篷。
帳篷裏只有五臺監視器的亮光，整個環境黑漆漆的，伍仲愷一眼就看到坐在導演身後右側位置的花方在沖他微微頷首。
攝影指導站在一旁給他騰地方。
伍仲愷指指他身後第二排中間的位置，“我坐後邊就行。”
左邊是昨天帶他的劇組制片，右邊是花方，被人當焦點的感覺很奇怪，但公司交待他，必須每天在現場待夠八小時。
拍攝現場很無聊，伍仲愷看不出什麽藝術，也感覺不到演員充沛的情緒，一遍遍重覆著動作和對話，還不如抱著電腦敲會兒代碼。
突然，右邊遞過來一瓶可樂。
伍仲愷偏頭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用氣聲說謝謝不用。
花方尷尬的抿了抿嘴。
伍仲愷略過他，看著旁邊小餐桌上的各種飲料，“礦泉水就行。”
花方幾乎一瞬間喜笑顏開。
他快速拿來一瓶礦泉水，麻溜擰開瓶蓋，又將蓋子回擰一點，防止伍仲愷接過去的時候不小心灑在身上。
“謝謝。”伍仲愷接過來。
“您客氣。”花方說。
換場間隙，伍仲愷出去透氣，剛走出帳篷，就聽見裏面有人調侃花方，說他會做人。
劇組都是人精，但走出帳篷卻又別有一番景象。
幾個小姑娘從化妝車下來，身上背著繁重的黑色化妝包，走起路來一顛一顛，目視得有二三十斤。
小姑娘們路過他時，笑著喊老師好，還有的比較膽怯一點，邁著小碎步疾步往前跑。
三輛豪華房車整齊停靠在路邊，車外架著遮陽傘，助理司機窩在傘下的椅子上玩手機。
“有的演員司機還包做飯，”花方走到他身邊站定，“之前聶老師請我們吃麻辣香鍋，都搶瘋了。”
伍仲愷側目掃了他一眼。
“你…”花方吞吞吐吐。
“什麽？”伍仲愷說。
“整個拍攝過程，你每天都會來現場嗎？”花方問。
“你對我的工作有什麽指示？”伍仲愷問。
“不敢。”花方說。
“還有你不敢的事？”
伍仲愷眉頭緊鎖，“你都敢給家裏打電話說要追我。”
花方喉結滾了滾，“你心裏還有我，對不對？”
“你根據什麽得出的這種荒唐結論？”伍仲愷輕笑。
花方垂眸，“你給我送藥。”
伍仲愷嘴角一抽，“送藥就是心裏有你？”
花方點點頭，“我覺得是。”
現場不知道誰的對講機裏傳來開拍的通知。
“我心裏有的人多了去，你再感覺一次，你能排第幾？”伍仲愷直直盯著他。
“伍仲愷。”花方上前一步，“我…！”
伍仲愷猛的後退一步。
“愷哥？”羅夢下了車過來，“公司的電話。”
伍仲愷瞥了眼花方，接過羅夢的手機，大步走遠去接電話。
羅夢微笑著向花方頷首，“花老師。”
花方點頭，“叫我花方就行。”
羅夢指指伍仲愷，“剛才看你正在和我們愷哥，聊事情呢？”
花方說：“嗯。”
伍仲愷接電話回來，“夢夢，現場你一個人可以嗎？”
羅夢昂著下巴，“沒問題。”
“我回趟酒店，小齊他們的系統出了點問題，我遠程看一下。”伍仲愷說。
“行，那你快去。”羅夢指指剛才她下車的地方，“就坐我剛才那輛——嗯？”
車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我開車送你回去。”花方說。
“你有駕照？”伍仲愷看著他。
“有。”花方掏出自己的駕駛本。
羅夢感激道：“太感謝你了！花老師。”
花方搖搖頭，“是我的榮幸。”
伍仲愷隨花方到停車場。
花方拉開副駕駛車門，伍仲愷直接繞到另一邊，坐在駕駛位後面，全車最安全的座位上。
花方無聲松了一口氣。
“我不強求。”伍仲愷說，“如果不想送，我可以立馬下車。”
花方回過神兒來，“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嘆什麽氣？”伍仲愷問。
花方啟動引擎，“有點害怕。”
伍仲愷輕笑一聲，“沒看出來。”
很快到酒店，伍仲愷說過謝謝就走了。
花方怔怔坐在車裏。
這樣做，真的對嗎？
小齊的問題不算太棘手，但因為是遠程，所以會比較麻煩點，伍仲愷忙完就已經晚上八點了。
他看了眼手機，有羅夢發來的當地旅游攻略，其中包含一些當地美食。
伍仲愷在他和吳迪苗傑的三人群裏喊了一聲：【有沒有剛忙完的，一起吃個飯】
口天迪：【約會中，沒空】
苗傑：【我也～】
wzk：【我找其他人】
口天迪：【去】
苗傑：【速去！】
伍仲愷掐滅手機，抓起外套下樓。
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了雨，風吹進酒店大堂，冷的他不禁打了個顫。
伍仲愷正猶豫要不要上樓拿把傘，就看到了坐在大廳會客區的花方。
花方也看到了他。
估計是一個姿勢保持太久，起身時，花方站起一半又坐了回去。
伍仲愷看著他遠遠走過來，最後在他面前停下腳步。
“一直沒走？”伍仲愷問。
“想請你吃飯。”花方說。
“如果我沒下樓呢？”伍仲愷目不轉睛看著他。
花方笑了一下，“萬一你下來呢？”他咬了咬下唇，“而且你現在就在我面前。”
“我餓了。”伍仲愷兩手揣兜，懶懶道。
“素食餐廳可以嗎？”花方說，“之前和朋友去過一次，環境還可以。”
“走吧。”伍仲愷揚揚下巴，“帶路。”
花方拿出車鑰匙，“車在酒店對面停車場，你在這裏等一下，我把車開過來。”
說完，
花方就跑進了雨裏。
花方飛奔到車旁，一把拉開車門鉆進去，正要關車門，就看到伍仲愷緊隨而來。
花方睜大眼睛，“你！”
伍仲愷繞到副駕駛鉆進去。
花方遞給他紙巾，“我不是讓你在門口等著嗎？”
“我沒同意。”伍仲愷偏頭看了他一眼，“這會兒不怕我一個人等在酒店門口出什麽意外？”
花方忘記了眨眼，“什麽？”
“萬一莊大用在我們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出獄了呢？”伍仲愷聲音帶著幾分輕佻的揶揄，“留我一個人不是更危險？”
“呸！”花方說。
伍仲愷皺眉，“你剛才在做什麽？”
“快呸，”花方有點著急，“不吉利。”
“沒有什麽吉不吉利，我們每個人的命運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定下了。”伍仲愷系好安全帶，“就像一部電影，不管進度條往前拉還是倒回去，已經發生和還未發生的事都已經定好了。”
花方兩手搭在方向盤上，“包括你現在和我一起出發去素食餐廳吃飯嗎？”
伍仲愷：“……”
伍仲愷：“開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清得了嗎？”
花方指骨用力扯了扯伍仲愷，“小愷。”
伍仲愷盯著花方手背，嘴角不自覺勾了勾，“你憑什麽這麽喊我？”
花方呼吸一滯。
伍仲愷緩緩擡眸，對上他茫然不知所措的眼睛，“嗯？”
花方捏著他手背的力道松了一些，然後徹底松開。
花方自嘲的笑了笑，“抱歉伍總，我晚上喝的有點多。”他拿走伍仲愷手上的藥盒，“拿錯了。”
“哦。”伍仲愷輕笑，“原來是這樣。”
花方點點頭。
伍仲愷攥緊空空如也的掌心，“花方老師這句解釋真及時，不然我會以為，你還沒忘了我。”
花方捏著藥盒，“伍總還有事嗎？”
伍仲愷皺了皺眉，“如果換成其他出品人，你敢這麽催他們麽？”
花方看著他深不見底的瞳孔，“不敢。”
“呵！”伍仲愷吞了口唾沫，咬牙道，“挺好，逮著我往死裏薅。”
“我沒有。”花方反駁。
“跟我有關系？”伍仲愷掃了眼他手心的藥，“兩清。”
說完，伍仲愷轉身離開。
花方低聲道：“我不同意！”
伍仲愷嘴角噙著一絲苦笑，“我早就不是四年前的我了。”
花方望著他消失在樓道盡頭，良久，才垂下腦袋。
他盯著手上的藥盒，“他會不會覺得我變成了一個趨炎附勢的人？”
可是，伍仲愷以出品人身份進劇組，他住在五星級高檔酒店，從那邊到他的酒店，開車都要半個小時。
伍仲愷沒來之前，他硬撐著不敢睡。
他在賭。
賭伍仲愷一定會來。
“藥。”花方一臉惆悵，“你說他會怎麽想我？”
伍仲愷坐在車裏，兩手無力搭在方向盤上。
他到底想幹什麽。
明明心裏擔心花方喝太多酒耽誤事，可一開口就說什麽兩清的狗屁話。
伍仲愷望著後視鏡中的自己，“你還跟四年前一樣。”
看見人家就舔著臉往上湊。
錄音筆播了整整一夜，窗外天色漸白，伍仲愷眼底布滿紅色血絲，一身疲憊鉆進浴室。
剛洗完澡準備吹頭發，老媽打電話過來。
“見過花方了？”老媽問。
“什麽？”伍仲愷頓住。
“昨天夜裏花方給家裏打電話，說他想追你，想得到我跟你爸同意。”老媽說，“你呢？”
伍仲愷坐在浴缸邊上，“我什麽？”
“這幾年我和你爸一直刻意不去聊，可這種事不是躲避就有用的。”
老媽柔聲道，“你如果還喜歡，就給自己一個機會，如果不喜歡，以後就和他兄友弟恭，節假日過年一起回來，別弄得跟仇人一樣。”
過了很久，伍仲愷點點頭。
“我知道該怎麽做。”
“嗯。”老媽說，“媽相信你能處理好。”
伍仲愷偏頭望向鏡子裏的自己，自嘲地笑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做。
到酒店樓下吃過早餐，司機來接他去拍攝現場。
副駕駛後座上，有一張通告單，是今天的拍攝戲份。
左上角赫赫寫著，
武術指導：花方。
短短三四年，從普通武師做到武術指導，他不知道花方都經歷過什麽，才會有如此巨大的進步。
在這部戲裏，武術指導幾乎等於武術導演。
伍仲愷把通告單折起來，小心翼翼放在口袋。
伍仲愷趕到拍攝現場時，已經拍完兩場戲。
看到他來，一眾人迎上來，笑著引他到監視器的帳篷。
帳篷裏只有五臺監視器的亮光，整個環境黑漆漆的，伍仲愷一眼就看到坐在導演身後右側位置的花方在沖他微微頷首。
攝影指導站在一旁給他騰地方。
伍仲愷指指他身後第二排中間的位置，“我坐後邊就行。”
左邊是昨天帶他的劇組制片，右邊是花方，被人當焦點的感覺很奇怪，但公司交待他，必須每天在現場待夠八小時。
拍攝現場很無聊，伍仲愷看不出什麽藝術，也感覺不到演員充沛的情緒，一遍遍重覆著動作和對話，還不如抱著電腦敲會兒代碼。
突然，右邊遞過來一瓶可樂。
伍仲愷偏頭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用氣聲說謝謝不用。
花方尷尬的抿了抿嘴。
伍仲愷略過他，看著旁邊小餐桌上的各種飲料，“礦泉水就行。”
花方幾乎一瞬間喜笑顏開。
他快速拿來一瓶礦泉水，麻溜擰開瓶蓋，又將蓋子回擰一點，防止伍仲愷接過去的時候不小心灑在身上。
“謝謝。”伍仲愷接過來。
“您客氣。”花方說。
換場間隙，伍仲愷出去透氣，剛走出帳篷，就聽見裏面有人調侃花方，說他會做人。
劇組都是人精，但走出帳篷卻又別有一番景象。
幾個小姑娘從化妝車下來，身上背著繁重的黑色化妝包，走起路來一顛一顛，目視得有二三十斤。
小姑娘們路過他時，笑著喊老師好，還有的比較膽怯一點，邁著小碎步疾步往前跑。
三輛豪華房車整齊停靠在路邊，車外架著遮陽傘，助理司機窩在傘下的椅子上玩手機。
“有的演員司機還包做飯，”花方走到他身邊站定，“之前聶老師請我們吃麻辣香鍋，都搶瘋了。”
伍仲愷側目掃了他一眼。
“你…”花方吞吞吐吐。
“什麽？”伍仲愷說。
“整個拍攝過程，你每天都會來現場嗎？”花方問。
“你對我的工作有什麽指示？”伍仲愷問。
“不敢。”花方說。
“還有你不敢的事？”
伍仲愷眉頭緊鎖，“你都敢給家裏打電話說要追我。”
花方喉結滾了滾，“你心裏還有我，對不對？”
“你根據什麽得出的這種荒唐結論？”伍仲愷輕笑。
花方垂眸，“你給我送藥。”
伍仲愷嘴角一抽，“送藥就是心裏有你？”
花方點點頭，“我覺得是。”
現場不知道誰的對講機裏傳來開拍的通知。
“我心裏有的人多了去，你再感覺一次，你能排第幾？”伍仲愷直直盯著他。
“伍仲愷。”花方上前一步，“我…！”
伍仲愷猛的後退一步。
“愷哥？”羅夢下了車過來，“公司的電話。”
伍仲愷瞥了眼花方，接過羅夢的手機，大步走遠去接電話。
羅夢微笑著向花方頷首，“花老師。”
花方點頭，“叫我花方就行。”
羅夢指指伍仲愷，“剛才看你正在和我們愷哥，聊事情呢？”
花方說：“嗯。”
伍仲愷接電話回來，“夢夢，現場你一個人可以嗎？”
羅夢昂著下巴，“沒問題。”
“我回趟酒店，小齊他們的系統出了點問題，我遠程看一下。”伍仲愷說。
“行，那你快去。”羅夢指指剛才她下車的地方，“就坐我剛才那輛——嗯？”
車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我開車送你回去。”花方說。
“你有駕照？”伍仲愷看著他。
“有。”花方掏出自己的駕駛本。
羅夢感激道：“太感謝你了！花老師。”
花方搖搖頭，“是我的榮幸。”
伍仲愷隨花方到停車場。
花方拉開副駕駛車門，伍仲愷直接繞到另一邊，坐在駕駛位後面，全車最安全的座位上。
花方無聲松了一口氣。
“我不強求。”伍仲愷說，“如果不想送，我可以立馬下車。”
花方回過神兒來，“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嘆什麽氣？”伍仲愷問。
花方啟動引擎，“有點害怕。”
伍仲愷輕笑一聲，“沒看出來。”
很快到酒店，伍仲愷說過謝謝就走了。
花方怔怔坐在車裏。
這樣做，真的對嗎？
小齊的問題不算太棘手，但因為是遠程，所以會比較麻煩點，伍仲愷忙完就已經晚上八點了。
他看了眼手機，有羅夢發來的當地旅游攻略，其中包含一些當地美食。
伍仲愷在他和吳迪苗傑的三人群裏喊了一聲：【有沒有剛忙完的，一起吃個飯】
口天迪：【約會中，沒空】
苗傑：【我也～】
wzk：【我找其他人】
口天迪：【去】
苗傑：【速去！】
伍仲愷掐滅手機，抓起外套下樓。
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了雨，風吹進酒店大堂，冷的他不禁打了個顫。
伍仲愷正猶豫要不要上樓拿把傘，就看到了坐在大廳會客區的花方。
花方也看到了他。
估計是一個姿勢保持太久，起身時，花方站起一半又坐了回去。
伍仲愷看著他遠遠走過來，最後在他面前停下腳步。
“一直沒走？”伍仲愷問。
“想請你吃飯。”花方說。
“如果我沒下樓呢？”伍仲愷目不轉睛看著他。
花方笑了一下，“萬一你下來呢？”他咬了咬下唇，“而且你現在就在我面前。”
“我餓了。”伍仲愷兩手揣兜，懶懶道。
“素食餐廳可以嗎？”花方說，“之前和朋友去過一次，環境還可以。”
“走吧。”伍仲愷揚揚下巴，“帶路。”
花方拿出車鑰匙，“車在酒店對面停車場，你在這裏等一下，我把車開過來。”
說完，
花方就跑進了雨裏。
花方飛奔到車旁，一把拉開車門鉆進去，正要關車門，就看到伍仲愷緊隨而來。
花方睜大眼睛，“你！”
伍仲愷繞到副駕駛鉆進去。
花方遞給他紙巾，“我不是讓你在門口等著嗎？”
“我沒同意。”伍仲愷偏頭看了他一眼，“這會兒不怕我一個人等在酒店門口出什麽意外？”
花方忘記了眨眼，“什麽？”
“萬一莊大用在我們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出獄了呢？”伍仲愷聲音帶著幾分輕佻的揶揄，“留我一個人不是更危險？”
“呸！”花方說。
伍仲愷皺眉，“你剛才在做什麽？”
“快呸，”花方有點著急，“不吉利。”
“沒有什麽吉不吉利，我們每個人的命運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定下了。”伍仲愷系好安全帶，“就像一部電影，不管進度條往前拉還是倒回去，已經發生和還未發生的事都已經定好了。”
花方兩手搭在方向盤上，“包括你現在和我一起出發去素食餐廳吃飯嗎？”
伍仲愷：“……”
伍仲愷：“開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