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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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伍仲愷向老爸出櫃後，整整一周，家裏祥和安然。沒有一絲風吹草動，氣氛也不像狂風暴雨來臨前死一樣的寂靜。
伍仲愷還是有點忐忑，好幾次想找老媽聊聊，但都被打斷了。
除夕他們一起回鄉下奶奶家，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談天說地。
去年伍仲愷沒回來，新年的話題都圍繞著他展開，叔叔喝了兩口酒，開玩笑說在大學學習不重要，重要的是畢業之前領個對象回來。
伍仲愷聽得心煩，起身去門口透氣。
老媽正好從洗手間出來，“怎麽不在裏邊坐著？”
“跟他們說不到一塊。”伍仲愷說。
老媽笑了，“你叔叔又說起讓你帶對象回家的事了？”
“他腦子是不是有什麽毛病？”伍仲愷百思不得其解，“什麽叫領個免費的老婆？別人家的姑娘哪個不是父母的掌中寶，憑什麽他張張嘴就能作踐別人？”
老媽瞅了他一眼，“你何必跟他置氣，他那是思想老頑固了，你不樂意聽別聽就是了，氣著自己又要躲起來哭。”
伍仲愷哭笑不得，“媽我沒有！”
老媽笑彎了眼睛，“好好好。”
“您和我爸就不那樣。”伍仲愷小聲說。
老媽頓了頓，“你跟花方，是真分手還是鬧別扭了？”
伍仲愷驚住，“媽，你？”
老媽雙手抱臂，“你爸爸說，你喜歡男生，喜歡花方。”
伍仲愷低下頭，“嗯。”
老媽終於還是開了口。
“你們誰先起的頭？”老媽問。
“我。”伍仲愷說，“當時我要死要活的樣子，你們也都看見了。”
“那會兒就喜歡上了？”老媽楞住。
那時候問他關於花方的信息，他可是滿口不知道。
“沒，那時候就是覺得他像沒人要的流浪貓，覺得他可憐，想給他庇佑。”
伍仲愷松了口氣，“具體什麽時候，您還真問住我了。”
老媽點點頭，“也是。”
“媽。”伍仲愷說。
“嗯？”老媽看他。
“對不起啊。”伍仲愷一臉內疚。
“因為喜歡花方？”老媽問。
伍仲愷點頭。
“這個世界上需要說對不起的事情有很多，唯獨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說的。”老媽說。
伍仲愷眼眶一酸，趴在老媽肩頭。
老媽笑著拍了拍他後背，“眼皮兒還這麽軟呢？”
“沒。”伍仲愷嗓音沙啞，“這幾天熬夜，眼酸。”
“嗯，我就不拆穿你的偽裝了。”老媽說。
過了很久，老媽問：“這事，你自己能解決嗎？”
伍仲愷點點頭，“嗯，能。”
“那行。”老媽說，“我和爸爸就不插手了。”
伍仲愷紅著眼眶說：“謝謝媽。”
“不客氣！”老媽揉揉他的臉，“乖兒子。”
“媽看人還是挺準的，花方…你得給他一個看外面世界的機會。”老媽大力拍了下他後背，“自信點！也許花方出去看了一圈，發現外面的人還沒伍仲愷好，就回來找你了呢？”
伍仲愷“哼”一聲，“我才不會像個備胎一樣在原地等著他！”
老媽笑了，“外面怪冷的，進屋吧。”
“您先回吧，”伍仲愷說，“我再待一會兒。”
“別太久，容易感冒。”老媽邊往屋走邊說。
伍仲愷靠在墻上，惆悵望向天空。
原本以為未來會有無數阻礙在等著，結果發現老爸開明老媽比想象中更愛他。
可他們還沒走到父母同意的地步，花方自己卻先松開了手。
如果真是老媽說的那樣，花方缺少的是一個看看外面的人的機會，他反倒不會像現在這樣心煩。
花方是不想自己的事牽連到他們家。
在花方心裏，家裏領養了他，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他害怕自己沒有還完以前的恩情，又欠下了還不完的債。
在外面待了會兒，渾身感覺染上了風霜。
伍仲愷打了個顫，搓著兩臂回屋。
還沒進屋，就聽見叔叔長篇大論調侃老爸老媽領養花方就是養了一個白眼狼，出去上個大學就連人影也摸不著，連著兩年都不回來給家裏拜年。
伍仲愷氣不打一處來，沖進去就要跟他理論。
“花方就算回來拜年，也是給我們夫妻二人磕頭，”老媽的聲音先傳了過來，“怎麽著也輪不到大哥，你急什麽？”
老爸緊跟著說：“我們花方年前剛給家裏轉了一萬塊錢，讓我們添置年貨，小小孩子上學知道勤工儉學孝順我們，倒是你兒子大學畢業五年，前兩年說著專接本沒接成，這三年又說要考公，結果到現在連個面試大門都沒摸著過。”
老爸“嘖”一聲，“得虧沒考上，真考上可算人民倒大黴了！”
伍仲愷哭笑不得。
老爸老媽很少跟人臉紅，這次表面上是為了花方，其實是在給他底氣。
晚上他們沒在老家住，開車回家的路上，老爸的嘴叭叭說個不停。
伍仲愷無奈嘆了口氣，“不是說花方轉回來六千嗎？”
老媽看了眼老爸，“剛才的形勢，說一萬更好聽。”
伍仲愷算是知道老媽為什麽會嫁給老爸了。
某種情況下，他們其實是一類人。
年初三下午，伍仲愷在家待著無趣，喊了苗傑一塊去吳迪家湊熱鬧。
“食光”早餐店的牌子，拆卸的時候砸了一個窟窿，吳迪爸爸讓他們重新寫個新的。
苗傑摩拳擦掌，“叔叔，咱們可說好了，牌子上的字誰寫，將來店裏的收益就得給分紅啊！”
吳叔叔笑著說行。
“財迷吧你？”吳迪撇撇嘴。
苗傑隨手拿起橘子吃，“你難道沒發現我身上的商人潛質嗎？”
“發現了。”吳迪蹲在櫃子旁邊，突然回頭問道，“橘子好吃嗎？”
苗傑點點頭，“挺甜的。”
“多吃點。”吳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專門給你準備的。”
苗傑楞住。
吳迪壞笑，“你沒發現伍仲愷就沒敢吃？”
苗傑扔燙手山芋似的把剩下的橘子丟給伍仲愷。
然後，石化了。
吳迪爆笑。
逗苗傑真好玩。
吳迪媽媽走過來，搓了搓苗傑肉乎乎的臉蛋，“小傑這性格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真招人待見。”
苗傑幹幹一笑，“阿姨，您待見我就行，你兒子可別待見我，我害怕。”
吳迪媽媽哈哈大笑，“為什麽？”
伍仲愷擡腿用膝蓋頂了一下苗傑大腿，“你出門沒吃藥？”
“你們說什麽呢？”吳迪媽媽笑著走過去忙自己的事，“說個話跟加了密似的。”
“哎！”吳迪把盒子拽出來，“終於找到了，我記得當時就放這個櫃子裏了。”
是一盒彩色墨水。
“真寫毛筆字啊？”苗傑驚嘆。
“當然了！”吳迪說，“我爸把門牌框都準備好了。”
吳迪爸爸坐在輪椅上笑著點頭，“你們盡情寫！”
吳迪把布紋紙平鋪在桌上，又把毛筆和墨水準備好放在旁邊。
他擼起袖子，“誰先來？”
苗傑剛想說“我先”，但扭頭看到吳迪眼底的熱情，立馬跟兔子似的縮回伍仲愷身後。
吳迪得逞，一手撐在桌角笑個不停。
苗傑推一把伍仲愷，“你來。”
伍仲愷也推辭，“吳迪，你先來吧，你家的店。”
“我本來想第一筆給花方寫的。”吳迪說。
苗傑幹咳一聲，不停的給他使眼色。
吳迪當沒看見，註視著伍仲愷認真道：“如果不是你和花方，我們現在也許不會是朋友。”
伍仲愷點點頭，“明白了，我來。”
吳迪挑眉，“顏色什麽你隨意，主打一個自適風。”
伍仲愷第一筆選了藍色。
頭頂著天，天空是藍色的。
他盡量寫的像之前吳迪寫的那樣，但落筆後的成品，可以說完全沒有相似之處。
苗傑按耐不住，自告奮勇寫第二筆。他選了姜黃色，和淺藍色銜接處，有種別樣的藝術感。
苗傑把筆遞給吳迪，“第三筆你來。”
吳迪想了想，選了霞光紅，整體粉偏紅，直接寫第四筆橫豎。
“哎！”苗傑急得跳腳，“‘食’的第三筆是一點啊！”
吳迪恍然大悟，“啊？總用手機發消息，好久不用筆寫字，忘了。”
苗傑終於瞅著機會揶揄吳迪，一個勁的“嘖”不停，“你學霸是假的吧？”
“嗯。”吳迪說，“買的。”
伍仲愷不聽他倆鬥嘴，直選橙紅去補第三筆的那個點。
筆尖即將落在紙上，吳迪一把攔住他，“開弓沒有回頭箭，接著往下寫吧。”
伍仲愷偏頭看向吳迪。
墨水無聲，滴落在食字第一筆撇的斜上方，濺落出一個好看的水滴痕跡。
伍仲愷本能縮回手，“這算一筆嗎？”
“當然不算了。”吳迪指著第五筆處，“該你的是一橫。”
三個人就這樣，一人一筆畫，寫出一個新的“食光早餐店”招牌字。
五個字橫豎不一，筆鋒毫無章法，有胖有瘦，甚至歪歪扭扭，加上食字第三筆少了一個點，五個顏色不一的字擠在一起，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完事苗傑洗幹凈手，靠在沙發上吃東西補充能量。
伍仲愷和吳迪慢慢悠悠在洗手間。
伍仲愷問：“你非拉著我不讓補那個點是什麽意思？”
“啊？”吳迪說，“食的第三筆嗎？你覺得呢？”
伍仲愷想說，是不是故意留著等花方來寫。
吳迪用毛巾擦了手，語重心長拍拍他的肩，“我是一個非常追求藝術的人，你沒發現好多大學和博物館的名字，都少一筆嗎？”
伍仲愷皺了下眉。
“別多想。”吳迪說，“都是為了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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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仲愷向老爸出櫃後，整整一周，家裏祥和安然。沒有一絲風吹草動，氣氛也不像狂風暴雨來臨前死一樣的寂靜。
伍仲愷還是有點忐忑，好幾次想找老媽聊聊，但都被打斷了。
除夕他們一起回鄉下奶奶家，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談天說地。
去年伍仲愷沒回來，新年的話題都圍繞著他展開，叔叔喝了兩口酒，開玩笑說在大學學習不重要，重要的是畢業之前領個對象回來。
伍仲愷聽得心煩，起身去門口透氣。
老媽正好從洗手間出來，“怎麽不在裏邊坐著？”
“跟他們說不到一塊。”伍仲愷說。
老媽笑了，“你叔叔又說起讓你帶對象回家的事了？”
“他腦子是不是有什麽毛病？”伍仲愷百思不得其解，“什麽叫領個免費的老婆？別人家的姑娘哪個不是父母的掌中寶，憑什麽他張張嘴就能作踐別人？”
老媽瞅了他一眼，“你何必跟他置氣，他那是思想老頑固了，你不樂意聽別聽就是了，氣著自己又要躲起來哭。”
伍仲愷哭笑不得，“媽我沒有！”
老媽笑彎了眼睛，“好好好。”
“您和我爸就不那樣。”伍仲愷小聲說。
老媽頓了頓，“你跟花方，是真分手還是鬧別扭了？”
伍仲愷驚住，“媽，你？”
老媽雙手抱臂，“你爸爸說，你喜歡男生，喜歡花方。”
伍仲愷低下頭，“嗯。”
老媽終於還是開了口。
“你們誰先起的頭？”老媽問。
“我。”伍仲愷說，“當時我要死要活的樣子，你們也都看見了。”
“那會兒就喜歡上了？”老媽楞住。
那時候問他關於花方的信息，他可是滿口不知道。
“沒，那時候就是覺得他像沒人要的流浪貓，覺得他可憐，想給他庇佑。”
伍仲愷松了口氣，“具體什麽時候，您還真問住我了。”
老媽點點頭，“也是。”
“媽。”伍仲愷說。
“嗯？”老媽看他。
“對不起啊。”伍仲愷一臉內疚。
“因為喜歡花方？”老媽問。
伍仲愷點頭。
“這個世界上需要說對不起的事情有很多，唯獨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說的。”老媽說。
伍仲愷眼眶一酸，趴在老媽肩頭。
老媽笑著拍了拍他後背，“眼皮兒還這麽軟呢？”
“沒。”伍仲愷嗓音沙啞，“這幾天熬夜，眼酸。”
“嗯，我就不拆穿你的偽裝了。”老媽說。
過了很久，老媽問：“這事，你自己能解決嗎？”
伍仲愷點點頭，“嗯，能。”
“那行。”老媽說，“我和爸爸就不插手了。”
伍仲愷紅著眼眶說：“謝謝媽。”
“不客氣！”老媽揉揉他的臉，“乖兒子。”
“媽看人還是挺準的，花方…你得給他一個看外面世界的機會。”老媽大力拍了下他後背，“自信點！也許花方出去看了一圈，發現外面的人還沒伍仲愷好，就回來找你了呢？”
伍仲愷“哼”一聲，“我才不會像個備胎一樣在原地等著他！”
老媽笑了，“外面怪冷的，進屋吧。”
“您先回吧，”伍仲愷說，“我再待一會兒。”
“別太久，容易感冒。”老媽邊往屋走邊說。
伍仲愷靠在墻上，惆悵望向天空。
原本以為未來會有無數阻礙在等著，結果發現老爸開明老媽比想象中更愛他。
可他們還沒走到父母同意的地步，花方自己卻先松開了手。
如果真是老媽說的那樣，花方缺少的是一個看看外面的人的機會，他反倒不會像現在這樣心煩。
花方是不想自己的事牽連到他們家。
在花方心裏，家裏領養了他，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他害怕自己沒有還完以前的恩情，又欠下了還不完的債。
在外面待了會兒，渾身感覺染上了風霜。
伍仲愷打了個顫，搓著兩臂回屋。
還沒進屋，就聽見叔叔長篇大論調侃老爸老媽領養花方就是養了一個白眼狼，出去上個大學就連人影也摸不著，連著兩年都不回來給家裏拜年。
伍仲愷氣不打一處來，沖進去就要跟他理論。
“花方就算回來拜年，也是給我們夫妻二人磕頭，”老媽的聲音先傳了過來，“怎麽著也輪不到大哥，你急什麽？”
老爸緊跟著說：“我們花方年前剛給家裏轉了一萬塊錢，讓我們添置年貨，小小孩子上學知道勤工儉學孝順我們，倒是你兒子大學畢業五年，前兩年說著專接本沒接成，這三年又說要考公，結果到現在連個面試大門都沒摸著過。”
老爸“嘖”一聲，“得虧沒考上，真考上可算人民倒大黴了！”
伍仲愷哭笑不得。
老爸老媽很少跟人臉紅，這次表面上是為了花方，其實是在給他底氣。
晚上他們沒在老家住，開車回家的路上，老爸的嘴叭叭說個不停。
伍仲愷無奈嘆了口氣，“不是說花方轉回來六千嗎？”
老媽看了眼老爸，“剛才的形勢，說一萬更好聽。”
伍仲愷算是知道老媽為什麽會嫁給老爸了。
某種情況下，他們其實是一類人。
年初三下午，伍仲愷在家待著無趣，喊了苗傑一塊去吳迪家湊熱鬧。
“食光”早餐店的牌子，拆卸的時候砸了一個窟窿，吳迪爸爸讓他們重新寫個新的。
苗傑摩拳擦掌，“叔叔，咱們可說好了，牌子上的字誰寫，將來店裏的收益就得給分紅啊！”
吳叔叔笑著說行。
“財迷吧你？”吳迪撇撇嘴。
苗傑隨手拿起橘子吃，“你難道沒發現我身上的商人潛質嗎？”
“發現了。”吳迪蹲在櫃子旁邊，突然回頭問道，“橘子好吃嗎？”
苗傑點點頭，“挺甜的。”
“多吃點。”吳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專門給你準備的。”
苗傑楞住。
吳迪壞笑，“你沒發現伍仲愷就沒敢吃？”
苗傑扔燙手山芋似的把剩下的橘子丟給伍仲愷。
然後，石化了。
吳迪爆笑。
逗苗傑真好玩。
吳迪媽媽走過來，搓了搓苗傑肉乎乎的臉蛋，“小傑這性格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真招人待見。”
苗傑幹幹一笑，“阿姨，您待見我就行，你兒子可別待見我，我害怕。”
吳迪媽媽哈哈大笑，“為什麽？”
伍仲愷擡腿用膝蓋頂了一下苗傑大腿，“你出門沒吃藥？”
“你們說什麽呢？”吳迪媽媽笑著走過去忙自己的事，“說個話跟加了密似的。”
“哎！”吳迪把盒子拽出來，“終於找到了，我記得當時就放這個櫃子裏了。”
是一盒彩色墨水。
“真寫毛筆字啊？”苗傑驚嘆。
“當然了！”吳迪說，“我爸把門牌框都準備好了。”
吳迪爸爸坐在輪椅上笑著點頭，“你們盡情寫！”
吳迪把布紋紙平鋪在桌上，又把毛筆和墨水準備好放在旁邊。
他擼起袖子，“誰先來？”
苗傑剛想說“我先”，但扭頭看到吳迪眼底的熱情，立馬跟兔子似的縮回伍仲愷身後。
吳迪得逞，一手撐在桌角笑個不停。
苗傑推一把伍仲愷，“你來。”
伍仲愷也推辭，“吳迪，你先來吧，你家的店。”
“我本來想第一筆給花方寫的。”吳迪說。
苗傑幹咳一聲，不停的給他使眼色。
吳迪當沒看見，註視著伍仲愷認真道：“如果不是你和花方，我們現在也許不會是朋友。”
伍仲愷點點頭，“明白了，我來。”
吳迪挑眉，“顏色什麽你隨意，主打一個自適風。”
伍仲愷第一筆選了藍色。
頭頂著天，天空是藍色的。
他盡量寫的像之前吳迪寫的那樣，但落筆後的成品，可以說完全沒有相似之處。
苗傑按耐不住，自告奮勇寫第二筆。他選了姜黃色，和淺藍色銜接處，有種別樣的藝術感。
苗傑把筆遞給吳迪，“第三筆你來。”
吳迪想了想，選了霞光紅，整體粉偏紅，直接寫第四筆橫豎。
“哎！”苗傑急得跳腳，“‘食’的第三筆是一點啊！”
吳迪恍然大悟，“啊？總用手機發消息，好久不用筆寫字，忘了。”
苗傑終於瞅著機會揶揄吳迪，一個勁的“嘖”不停，“你學霸是假的吧？”
“嗯。”吳迪說，“買的。”
伍仲愷不聽他倆鬥嘴，直選橙紅去補第三筆的那個點。
筆尖即將落在紙上，吳迪一把攔住他，“開弓沒有回頭箭，接著往下寫吧。”
伍仲愷偏頭看向吳迪。
墨水無聲，滴落在食字第一筆撇的斜上方，濺落出一個好看的水滴痕跡。
伍仲愷本能縮回手，“這算一筆嗎？”
“當然不算了。”吳迪指著第五筆處，“該你的是一橫。”
三個人就這樣，一人一筆畫，寫出一個新的“食光早餐店”招牌字。
五個字橫豎不一，筆鋒毫無章法，有胖有瘦，甚至歪歪扭扭，加上食字第三筆少了一個點，五個顏色不一的字擠在一起，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完事苗傑洗幹凈手，靠在沙發上吃東西補充能量。
伍仲愷和吳迪慢慢悠悠在洗手間。
伍仲愷問：“你非拉著我不讓補那個點是什麽意思？”
“啊？”吳迪說，“食的第三筆嗎？你覺得呢？”
伍仲愷想說，是不是故意留著等花方來寫。
吳迪用毛巾擦了手，語重心長拍拍他的肩，“我是一個非常追求藝術的人，你沒發現好多大學和博物館的名字，都少一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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