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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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二更】
陳軼看了眼桌上，燒烤差不多吃完了，“買單吧？”
“嗯。”花方說，“你去吧。”
陳軼“噗嗤”就笑了，“你跟其他兄弟面前請吃請喝，到我這兒就我買單？”
花方笑了下，“你是大哥。”
陳軼樂的不行，“行，我去買單！”他買單回來，“走吧。”
花方拿起羊肉串，“你先回吧，我再坐會兒。”
“行，”陳軼招呼燒烤老板，“他再點什麽就掛我賬上，錢我明天給你！”
花方笑笑，“大哥就是好。”
陳軼拍拍他肩膀，“晚上別吃太多，不好消化。”
花方點點頭。
他垂眸盯著手上的羊肉串，突然覺得很難過。
“大哥？呵！”
莊大乾走到花方面前坐下，隨手從盤子裏拿走一串烤肉，“叫別人大哥的時候叫的跟條狗似的，怎麽就對把自己從小養大的師父那麽心狠手辣呢？”
莊大乾惡狠狠咬下一塊肉，“狼心狗肺！”
“放下。”花方捏著木棍。
莊大乾咧嘴嚼著肉，“晚了。”
花方起身離開。
莊大乾開懷大笑，“害怕了？”
伍仲愷學期末的時候找了公司實習，學校不能住，跟吳迪商量了下，在兩人折中處租了一處房子。
這會兒吳迪還沒回來，伍仲愷快速洗了澡，靠在床上寫代碼。
花方說劇組休息時間不固定，有時候熬大夜到早上天亮收工，中午下午睡覺，晚上再開工。
伍仲愷怕打擾他休息，盡量不主動發消息，每天都等花方主動找他。
晚上十一點半，花方還沒發消息來。
伍仲愷按耐不住，發消息問他忙完沒。
花方這次回的很快。
小寶：【嗯，今天收工早】
伍仲愷笑了笑，【那怎麽不找我？】
小寶：【太累了，回到酒店先睡了一覺】
老公：【視頻嗎？】
小寶：【我舍友剛洗完澡出來】
伍仲愷皺眉。
老公：【跟他有什麽關系？】
小寶：【他半裸，而且他腹肌比我好看】
伍仲愷捏了捏眉心，笑著編輯信息。
老公：【放心，我眼裏心裏都只有你】
花方揉了揉眼睛。
小寶：【我困了，想睡覺】
伍仲愷看了眼床邊的小行李箱，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弧度。
反正明天他要去找花方。
小寶看到他，一定高興傻了。
花方剛熄屏準備把手機塞枕頭底下，伍仲愷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花方猶豫了下才接，“怎麽了？”
伍仲愷聲音聽著很愉悅，“跟我說句晚安。”
“伍仲愷。”花方把手機貼在唇邊，“晚安。”
伍仲愷。
我愛你。
你在本子上寫，晚安的諧音是我愛你，所以每一次你逼我互道晚安，我都知道你想聽什麽。
伍仲愷有點意外，“今天怎麽這麽乖？”
花方嘆了口氣，故作輕松道：“因為太困了，不乖一點你又要纏著我聊到淩晨。”
伍仲愷笑得肚子疼。
花方甚至能想象得到他在被褥裏打滾的可愛樣子。
“老天爺一般都會獎勵聽話的小孩。”伍仲愷說，“睡吧，晚安。”
花方“嗯”一聲。
誰也沒先掛電話，就這樣都不說話，通話時長在一秒秒增多。
伍仲愷的笑聲傳了過來，“我舍不得先掛，這個壞人你來做。”
花方咬咬下唇，說：“好吧。”
說完，
他就掛斷了電話。
之前他想不通，像伍仲愷這樣單純甚至有點傻的人，居然每個學期都能爭取到獎學金。
現在他恍然大悟。
伍仲愷只有在他面前才會這樣。
他把所有正面陽光的一面留給了自己。幼稚，天真，耍賴，二缺。
可是現在，他不知道怎麽處理莊大乾的事。
眼淚浸濕枕頭，窗外天色漸亮。
洗漱的時候，花方幾次點開伍仲愷的對話框又退出，出工前上廁所，也是輸入一行字，然後又一個個刪除。
不想連累伍仲愷，害怕連累伍家人。
分手的話也說不出口。
今天陽光明媚，是個極好的天氣，最適合出外景，花方卻覺得有點冷，寒氣從腳底板直往上竄。
花方心裏有點發慌。
即使從早上六點半出工到現在中午十二點，莊大乾都沒任何舉動，但他就是自己亂了陣腳，動作做不標準，監視器前的導演大發雷霆。
“武替怎麽回事？能不能幹？不能幹滾蛋！”
陳軼把花方從拍攝現場拉出來，“沒事，你再把動作順一遍，我去跟導演說說。”
花方走進休息帳篷，從包裏翻出手機，點開伍仲愷的對話框。
老公：【今天真熱】
老公：【吃午飯沒】
老公：【今天跟吳迪吃的拼好飯】
老公：【你幾點能收工啊】
老公：【你們酒店附近有家燒烤你吃過沒】
花方不斷的往上翻對話記錄，眼睛越來越沈，手也軟的發抖。
伍家對他有恩，他不能讓伍家因為他受到半點傷害。
編輯好一行字，花方毫不猶豫點擊發送。
消息跳出去的瞬間，豆大的眼淚濺落半個手機屏幕。
伍仲愷拖著行李箱走到玄關換鞋，突然就收到一條消息。
小寶：【我們分手吧】
伍仲愷眨眨眼睛，扭頭問還在吃拼好飯的吳迪，“今天不是愚人節吧？”
吳迪從他的好飯中擡起頭，“你發燒了？”
“不是，”伍仲愷有點懵，“我的意思是，除了四月一號，沒有別的日子也是愚人節吧？”
“你腦子短路了？”
吳迪走過去，湊他手機前看了一眼。
吳迪一楞，“花方發來的？”
伍仲愷點點頭，“嗯。”
“什麽情況啊？你倆昨晚十一點多不是還在打電話嗎？”吳迪也緊張起來了。
“不知道啊。”伍仲愷還是發蒙的不行，“昨晚聊的好好的。”
吳迪拍拍他胳膊，“那你還楞著幹什麽？趕緊打電話問問啊！”
“哦。”伍仲愷撥了號碼過去。
“沒人接。”
一遍兩遍，無人接聽。
吳迪依依不舍看了眼好不容易吃到合胃口的拼好飯。
“你不正好要去找他嗎？”吳迪說，“我明後天也休息，等我拿個身份證跟你一塊去！”
突然被分手了，毫無征兆。
刷身份證檢票的時候，伍仲愷還覺得自己踩在棉花上，特不實，像夢一樣。
檢票後伍仲愷接到了陳軼的電話，陳軼說花方拍攝時出了事，現在正在往醫院趕。
伍仲愷感覺自己突然從萬丈高空掉了下來，“什麽？”
陳軼聲音很急，“今天我們拍外景，在懸崖邊……”
“我特麽不管你們拍什麽景！”伍仲愷突然暴戾，攥著手機快要把手機捏碎，“我要知道花方現在什麽情況！”
吳迪一聽不對勁，“怎麽回事？”
伍仲愷雙腿發軟的厲害，甚至必須要用力扶著直梯扶手才不至於摔倒。
陳軼電話裏說：拍攝現場吊威亞的繩子被風刮得和打光的三腳架纏到一起，花方被掉在威亞上甩，傷到了頭和胳膊。
伍仲愷兩腿一軟，直接蹲坐在了電梯上。
吳迪嚇壞了，伸手去扶他，卻怎麽也扶不起來。
吳迪扶著伍仲愷上了車。
伍仲愷顫抖著手翻苗傑電話，手抖得手機掉了三次。
吳迪看不下去，“我來。”
吳迪快速翻到苗傑的電話。
那邊苗傑剛睡醒在洗漱，聲音懶洋洋的，“新鮮啊，打電話幹嘛？來找我聚餐嗎？”
“苗傑，”吳迪看了眼伍仲愷，“你今天有事嗎？忙不忙？”
苗傑大笑，“哥們準備先去理個發，再去吃頓好吃的，然後，然後再說吧，不是，你們真要來啊？”
伍仲愷伸手奪走手機，“花方出事了，你離他那邊近，先幫我去一趟，我和吳迪已經在高鐵上了，得下午才能到。”
苗傑立馬嚴肅起來，“行！地址發我，我現在就出發！”
伍仲愷把手機從耳邊拿開。
“到底什麽情況啊？”吳迪追問。
伍仲愷搖頭，“不知道。”
這事明顯難住了真學霸，吳迪幹坐一會兒就問一句。
伍仲愷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花方為什麽突然提分手，不知道。
花方為什麽突然出事，不知道。
花方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麽，不知道。
什麽都不知道，就像當初老爸問他有關花方的個人情況，他也是這樣，滿口不知道。
伍仲愷，你到底知道什麽。
下午三點，苗傑的電話打了過來，說是已經到了醫院，花方已經從搶救室出來，轉到了重癥監護室。
掛斷電話，伍仲愷大掌捂住眼睛，任由淚水像暴雨落下。
傍晚，伍仲愷和吳迪匆匆趕到醫院。
重癥監護室門外，有幾個男人，說是劇組的制片人什麽。
伍仲愷強撐著，不想被人看出自己雙腿有點發抖。
他疾步沖到病房門口，病床上，花方沈睡的小臉兒，和三年前虎口脫險躺在病床上的臉頰好像重疊在了一起。
陳軼說：“萬幸已經脫險了。”
伍仲愷無聲深呼吸一口氣。
現在他必須振作，花方的事還得靠他。
陳軼重新解釋了事發當時的情況，他每說一句，旁邊的男人就搶話“嗯嗯對對”打斷一下，陳軼明顯礙於對方在場，隱瞞了一些話。
伍仲愷當時沒表現出什麽，等那人走後，他跟陳軼到樓梯拐角。
“那個燈光師呢？”伍仲愷問。
陳軼楞了一下。
眼前的小年輕，一看就是大學生，可看起來卻比監護室外那兩個冷靜很多。
“掉懸崖下了。”陳軼說。
“劇組沒派人找嗎？”伍仲愷問。
“找了，沒找到。”陳軼說，“其實花方和我都察覺到對方的敵意了，我都打算好讓花方拍完今天最後一場戲之後，直接去下一個劇組，那個燈光師今天一上午都沒什麽異常反應，倒是花方有點自亂陣腳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這事是花方自己的失誤？”伍仲愷眼底帶著惱意。
陳軼連忙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伍仲愷偏頭看了眼重癥監護室，“你剛說燈光師對花方有敵意？什麽意思？”
陳軼吸了口氣，“就是，這怎麽跟你說呢，就是一眼就能看出他好像有什麽目的似的。”
“燈光師叫什麽？”伍仲愷問。
陳軼說：“莊大乾。”
莊大乾。
莊大用。
好像什麽都說得通了。
夜裏，伍仲愷炯炯望著病床上的人。
花方，你總這樣，什麽都要瞞我。
放棄上大學，今天的事。
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依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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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軼看了眼桌上，燒烤差不多吃完了，“買單吧？”
“嗯。”花方說，“你去吧。”
陳軼“噗嗤”就笑了，“你跟其他兄弟面前請吃請喝，到我這兒就我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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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軼樂的不行，“行，我去買單！”他買單回來，“走吧。”
花方拿起羊肉串，“你先回吧，我再坐會兒。”
“行，”陳軼招呼燒烤老板，“他再點什麽就掛我賬上，錢我明天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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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軼拍拍他肩膀，“晚上別吃太多，不好消化。”
花方點點頭。
他垂眸盯著手上的羊肉串，突然覺得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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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大乾惡狠狠咬下一塊肉，“狼心狗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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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吳迪還沒回來，伍仲愷快速洗了澡，靠在床上寫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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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仲愷怕打擾他休息，盡量不主動發消息，每天都等花方主動找他。
晚上十一點半，花方還沒發消息來。
伍仲愷按耐不住，發消息問他忙完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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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方猶豫了下才接，“怎麽了？”
伍仲愷聲音聽著很愉悅，“跟我說句晚安。”
“伍仲愷。”花方把手機貼在唇邊，“晚安。”
伍仲愷。
我愛你。
你在本子上寫，晚安的諧音是我愛你，所以每一次你逼我互道晚安，我都知道你想聽什麽。
伍仲愷有點意外，“今天怎麽這麽乖？”
花方嘆了口氣，故作輕松道：“因為太困了，不乖一點你又要纏著我聊到淩晨。”
伍仲愷笑得肚子疼。
花方甚至能想象得到他在被褥裏打滾的可愛樣子。
“老天爺一般都會獎勵聽話的小孩。”伍仲愷說，“睡吧，晚安。”
花方“嗯”一聲。
誰也沒先掛電話，就這樣都不說話，通話時長在一秒秒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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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仲愷只有在他面前才會這樣。
他把所有正面陽光的一面留給了自己。幼稚，天真，耍賴，二缺。
可是現在，他不知道怎麽處理莊大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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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連累伍仲愷，害怕連累伍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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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替怎麽回事？能不能幹？不能幹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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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我們分手吧】
伍仲愷眨眨眼睛，扭頭問還在吃拼好飯的吳迪，“今天不是愚人節吧？”
吳迪從他的好飯中擡起頭，“你發燒了？”
“不是，”伍仲愷有點懵，“我的意思是，除了四月一號，沒有別的日子也是愚人節吧？”
“你腦子短路了？”
吳迪走過去，湊他手機前看了一眼。
吳迪一楞，“花方發來的？”
伍仲愷點點頭，“嗯。”
“什麽情況啊？你倆昨晚十一點多不是還在打電話嗎？”吳迪也緊張起來了。
“不知道啊。”伍仲愷還是發蒙的不行，“昨晚聊的好好的。”
吳迪拍拍他胳膊，“那你還楞著幹什麽？趕緊打電話問問啊！”
“哦。”伍仲愷撥了號碼過去。
“沒人接。”
一遍兩遍，無人接聽。
吳迪依依不舍看了眼好不容易吃到合胃口的拼好飯。
“你不正好要去找他嗎？”吳迪說，“我明後天也休息，等我拿個身份證跟你一塊去！”
突然被分手了，毫無征兆。
刷身份證檢票的時候，伍仲愷還覺得自己踩在棉花上，特不實，像夢一樣。
檢票後伍仲愷接到了陳軼的電話，陳軼說花方拍攝時出了事，現在正在往醫院趕。
伍仲愷感覺自己突然從萬丈高空掉了下來，“什麽？”
陳軼聲音很急，“今天我們拍外景，在懸崖邊……”
“我特麽不管你們拍什麽景！”伍仲愷突然暴戾，攥著手機快要把手機捏碎，“我要知道花方現在什麽情況！”
吳迪一聽不對勁，“怎麽回事？”
伍仲愷雙腿發軟的厲害，甚至必須要用力扶著直梯扶手才不至於摔倒。
陳軼電話裏說：拍攝現場吊威亞的繩子被風刮得和打光的三腳架纏到一起，花方被掉在威亞上甩，傷到了頭和胳膊。
伍仲愷兩腿一軟，直接蹲坐在了電梯上。
吳迪嚇壞了，伸手去扶他，卻怎麽也扶不起來。
吳迪扶著伍仲愷上了車。
伍仲愷顫抖著手翻苗傑電話，手抖得手機掉了三次。
吳迪看不下去，“我來。”
吳迪快速翻到苗傑的電話。
那邊苗傑剛睡醒在洗漱，聲音懶洋洋的，“新鮮啊，打電話幹嘛？來找我聚餐嗎？”
“苗傑，”吳迪看了眼伍仲愷，“你今天有事嗎？忙不忙？”
苗傑大笑，“哥們準備先去理個發，再去吃頓好吃的，然後，然後再說吧，不是，你們真要來啊？”
伍仲愷伸手奪走手機，“花方出事了，你離他那邊近，先幫我去一趟，我和吳迪已經在高鐵上了，得下午才能到。”
苗傑立馬嚴肅起來，“行！地址發我，我現在就出發！”
伍仲愷把手機從耳邊拿開。
“到底什麽情況啊？”吳迪追問。
伍仲愷搖頭，“不知道。”
這事明顯難住了真學霸，吳迪幹坐一會兒就問一句。
伍仲愷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花方為什麽突然提分手，不知道。
花方為什麽突然出事，不知道。
花方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麽，不知道。
什麽都不知道，就像當初老爸問他有關花方的個人情況，他也是這樣，滿口不知道。
伍仲愷，你到底知道什麽。
下午三點，苗傑的電話打了過來，說是已經到了醫院，花方已經從搶救室出來，轉到了重癥監護室。
掛斷電話，伍仲愷大掌捂住眼睛，任由淚水像暴雨落下。
傍晚，伍仲愷和吳迪匆匆趕到醫院。
重癥監護室門外，有幾個男人，說是劇組的制片人什麽。
伍仲愷強撐著，不想被人看出自己雙腿有點發抖。
他疾步沖到病房門口，病床上，花方沈睡的小臉兒，和三年前虎口脫險躺在病床上的臉頰好像重疊在了一起。
陳軼說：“萬幸已經脫險了。”
伍仲愷無聲深呼吸一口氣。
現在他必須振作，花方的事還得靠他。
陳軼重新解釋了事發當時的情況，他每說一句，旁邊的男人就搶話“嗯嗯對對”打斷一下，陳軼明顯礙於對方在場，隱瞞了一些話。
伍仲愷當時沒表現出什麽，等那人走後，他跟陳軼到樓梯拐角。
“那個燈光師呢？”伍仲愷問。
陳軼楞了一下。
眼前的小年輕，一看就是大學生，可看起來卻比監護室外那兩個冷靜很多。
“掉懸崖下了。”陳軼說。
“劇組沒派人找嗎？”伍仲愷問。
“找了，沒找到。”陳軼說，“其實花方和我都察覺到對方的敵意了，我都打算好讓花方拍完今天最後一場戲之後，直接去下一個劇組，那個燈光師今天一上午都沒什麽異常反應，倒是花方有點自亂陣腳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這事是花方自己的失誤？”伍仲愷眼底帶著惱意。
陳軼連忙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伍仲愷偏頭看了眼重癥監護室，“你剛說燈光師對花方有敵意？什麽意思？”
陳軼吸了口氣，“就是，這怎麽跟你說呢，就是一眼就能看出他好像有什麽目的似的。”
“燈光師叫什麽？”伍仲愷問。
陳軼說：“莊大乾。”
莊大乾。
莊大用。
好像什麽都說得通了。
夜裏，伍仲愷炯炯望著病床上的人。
花方，你總這樣，什麽都要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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