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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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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第二天早上,伍仲愷醒來發現床上只有自己。

他在家裏來回轉了一圈,確定現在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沒在家。

伍仲愷隨便吃了兩口早餐,簡單收拾一下就去了超市,結果看見花方在超市幫忙。

伍仲愷徑直走過去,“又讓我給猜中了。”

花方正在掃超市門口。

伍仲愷順手拎起門口的水桶灑水,“你跟我爸剛來嗎?”

“嗯。”花方站到一邊,等伍仲愷灑水,“你吃飯沒?鍋裏給你留著粥呢。”

伍仲愷灑完水走到花方跟前,微微挺起肚子,“你摸摸看吃沒吃。”

花方甩開他的手,“你愛吃不吃!”

伍仲愷“噗嗤”笑了,“吃過的。”

今天天氣好,灑在地上的水沒一會兒就幹了,伍仲愷和花方幫忙一塊搬東西。

老爸樂呵呵站在收銀臺看他倆,“在外面上學好,還是在家裏幹活好啊?”

花方搬完一趟進來,“在家好。”

“為什麽?”老爸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大城市多熱鬧啊。”

花方又拎著兩箱露露往外走,“外面人多,眼睛每天要看好多人,累。”

“看來遇到了不少挑戰。”老爸笑著說,“我們花方都會說累了呢!”

伍仲愷跟他擦肩而過,“我覺得吧,都挺好的。”

老爸樂了,“這種選擇也得秉持一碗水端平的態度嗎?”

伍仲愷重重點頭,“大約是。”

伍仲愷又從超市裏搬出去三箱汽水。

花方指使他把東西放在冰櫃旁邊,“這邊不曬。”

“好~”

伍仲愷把東西放在花方指定的位置。

他偏頭,小聲問道:“起這麽早來幫忙,是不是想減輕罪惡感?”

花方瞪他,“閉嘴!”

伍仲愷舔了下嘴唇,“我舌頭還疼呢,你咬的太用力了。”

“說了閉嘴。”花方悶聲威脅。

伍仲愷樂的不行。

搬完東西,老爸指揮他們把遮陽傘撐起來,又搬來兩塊大石頭壓著防止風吹倒。

完事伍仲愷和花方一左一右靠在冰櫃兩側。

“風吹著舒服吧?”老爸在店裏問。

“舒服~”伍仲愷說。

“舒服。”花方看著馬路笑。

“舒服個屁!”老爸從後面不知道拿什麽東西,一邊一個拍在他倆後腦勺。

伍仲愷和花方幾乎同時回頭,發現伍爸手上的錢。

“吶!”老爸說,“出去玩,什麽時候錢花完什麽時候回家。”

老爸左右開弓,瀟灑把錢塞他倆懷裏。

伍仲愷和花方狼狽伸手去抱。

伍仲愷出手慢,被風吹走兩張。

“一共三張你就被風吹走兩張,”老爸調侃道,“你看看人家花方,一個沒掉。”

“人家花方是富公~”伍仲愷撿起錢走回來,“去學校找了我幾次,都買的高鐵票。”

花方咬著下唇看他。

老爸攬著他倆肩膀,“大好青春別擱我這浪費了,趁放假出去玩玩,以後長大事就多了,到時候想出去都不一定能抽的出時間。”

“我們沒什麽想玩的。”伍仲愷說,“而且就算出去玩也不用你給錢。”

花方附和著點頭道,“我有錢。”

伍仲愷揚揚下巴,“我就說他是富公吧?”

老爸“嘁”一聲,“你的錢留著以後用,今天就當替我出去逛,成嗎?”

伍仲愷還想說什麽,被老爸推了一把。

“倆大老爺們,這種小事上也要磨磨唧唧的嗎?”老爸嫌棄的擺手趕人,“不到天黑不許回家!”

伍仲愷笑著說,“那我們真去了啊?”

“去吧去吧!”老爸說,“記得拍點好看的照片,我等著晚上發朋友圈!”

其實時間還早,不管去哪玩時間都來得及。

“叔叔太逗了。”花方說。

“我爸一直說,我媽就是因為他風趣幽默才嫁給他的。”伍仲愷看了眼花方。

花方點點頭,“不知道叔叔以後知道我們…”

伍仲愷攬過他肩膀,“這事順其自然,你別想太多。”

花方偏頭看了他一眼,“想太多也沒用。”

伍仲愷挑眉,“我本來想說這句話的。”

“不好意思啊,”花方說,“搶了你的話。”

“我人都是你的,不算搶。”伍仲愷說。

花方無聲嘆了口氣。

雖然說要順其自然,想太多沒有用,可還是覺得這樣想很自私。

“去哪玩啊?”花方問,“吳迪跟苗傑都沒回來。”

“去爬山吧,有個公園帶山,上去差不多一個多小時。”伍仲愷說,“其實之前就想帶你去的,就是備戰高考太累了,而且冬天光禿禿的沒什麽景看。”

“行。”花方點頭。

“坐公交去啊,我不是富公,日常開銷不足以支撐我每回出門都打車。”伍仲愷眨眨眼。

花方吸一口氣,“我什麽時候出門就打車了?”

伍仲愷笑著說,“你回家背的包啊,昨天晚上往外掏東西的時候,掉出來好幾張發票。”

花方:“……”

還好發票上沒有上下車的地址。

“你跟你們同學出去玩都是你打車嗎?”伍仲愷問。

“是啊。”花方無所謂道,“我打車他們不會陰陽怪氣說我是富公。”

“靠!”伍仲愷笑得不行。

花方白了他一眼,“有什麽好笑的。”

公交車正好進站,伍仲愷示意花方先上。

花方也不跟他客氣,上車了直接指指身後,“他買票。”

伍仲愷:“……”

伍仲愷買完票,發現花方跟一個老頭挨著坐。

他皺了皺眉,走過去,“坐後邊。”

花方搖搖頭,“這裏舒服。”

伍仲愷咬咬下唇,“你確定?”

花方揚臉看了他一下,“確定。”

“行。”伍仲愷灰溜溜走到後邊一排坐下。

花方低頭偷笑。

很快車上人滿人患,伍仲愷麻溜起身給別人讓座,順便走到花方座位旁邊站著。

花方仰頭看他。

伍仲愷微微一笑,身體往前湊了湊,一手臂搭在花方肩上。

即使很久之前他們就擠在一張小床上睡覺,可這樣不經意間的簡單肌膚接觸,還是會讓他心跳加速,沾沾自喜。

這是一種不可言說的美妙。

公交不路過山腳下,下車後還得走一段路。

伍仲愷示意花方站在道路圍欄旁,“就站這兒,我給你拍照。”

花方皺了皺眉,“三步就能到山腳下,非得在這裏拍嗎?”

伍仲愷笑著把他拉過來,“我小時候我爸媽經常帶我來這裏玩,有好幾張在這拍的照片。”

花方扁扁嘴,“知道了。”

伍仲愷心滿意足拍下好幾張。

花方偏頭看了一眼,“留一張就行了。”

“我知道。”伍仲愷收起手機,“外面天光太亮,對比不出來哪張更好一點,等回家再仔細挑。”

花方隨他的意。

一路上伍仲愷指揮花方在所有他小時候拍過照的地方拍照,偶爾還請路人幫他們拍合影。

“以前這邊假山上的水流從春天到冬天零下之前都沒停過,可能最近這幾年缺水吧,才十月就沒水了。”

曾經水流的地方,有一層厚厚的綠色苔蘚。

伍仲愷惋惜的嘆了口氣。

花方有點不知道怎麽安慰他,“以前的水流很大嗎?”

“超級大!”伍仲愷指著邊上的石頭說,“水都能從這邊流出來,有時候穿涼鞋來,下山的時候站這個邊上還能沖沖腳。”

伍仲愷每到一處就先給花方拍照片,然後開始滔滔不絕講自己的從前。

就像,說給了花方聽,曾經的那段日子就多了一個曾經的花方在。

從前在長亭下,伍仲愷買過一個悟空臉譜,下山後發現買貴了;

蘑菇屋附近,伍仲愷曾坐在蘑菇石凳上吃三明治雪糕,結果吃著吃著另一半掉地上了;

風車房外,伍仲愷靠著圍欄拍照,結果被圍欄的木刺紮到了屁股,忍了一路到家終於忍不住,脫了褲子讓老爸拿針給他挑刺;

還有向日葵園,長頸鹿,山頂的古建築等等……

花方皺了皺眉,“感覺你小時候好倒黴啊。”

伍仲愷倒沒覺得,“是麽?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真的很倒黴。”花方又小聲說了一遍。

“可能集齊所有的倒黴,就可以在十七歲召喚一個叫花方的人出現吧。”伍仲愷輕笑著說。

花方裝作風大沒聽見,耳朵卻悄然紅透了。

伍仲愷攬著他肩頭,和他一起俯瞰山腳下來來往往的車輛行人。

“你看山下的人和車,像不像螞蟻?”伍仲愷問。

“小小的嗎?”花方說。

“一個小時前我們在山下,在別人眼裏也是這麽小,但事實上我們並不是那麽小小一個。”

伍仲愷手指輕輕捏了捏他手臂,“就像有些事我覺得好玩,你覺得倒黴,但並沒有一個具體的標準證明它就是倒黴或者有趣。”

花方“嗯”一聲,“不愧是重點本科的大學生,言之有理。”

伍仲愷輕笑一聲,“我可聽出來你在揶揄我了啊。”

花方笑著嘆了口氣,“男朋友太聰明也不好,都不能拐著彎罵他了。”

“花方。”伍仲愷說。

“嗯?”花方偏頭看他。

“別害怕,別有壓力。”伍仲愷也看著他,“也別擔心,我們先把眼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過好。”

花方點點頭,“我知道。”

兩人在山頂上待了會兒,上來時身上的汗被風吹幹才下山。

伍仲愷指指山後的古村莊,“那邊的村子裏有一個盲人先生,算命的,據說算得特別準,而且還不貴。”

“你都說不貴了,那一定很便宜。”花方笑著說。

“真不貴,一卦就十塊。”伍仲愷說。

“這麽便宜真的準嗎?”花方認真道。

伍仲愷笑得肚子疼。

下山的時候路過長亭,前後都沒人,伍仲愷小心翼翼握住花方的手。

花方咬著下唇,垂眸望著他們握在一起的手,不自覺笑了。

“我早就想這樣了。”伍仲愷忍著高興,別扭道,“主要上山的時候人太多。”

花方點點頭,“理解。”

倆人同時扭頭看向對方,忽然都笑了起來。

晚上在家吃飯,老爸說起學校附近要拆遷,“吳迪他們家早餐店也要拆,還有醫院的急診,都得重新規劃。”

“拆了他們去哪啊?”伍仲愷問。

“應該會有安排吧,畢竟那麽多店鋪呢。”老爸說,“這還是上周我路過,吳迪媽媽說的,還有說咱們超市這條街也要拆。”

“就算拆也不是這幾年的事,起碼得十年起步了。”老媽說。

伍仲愷點頭附和,“我們小學學校就這樣,剛畢業不到一年,橡膠操場就建好了,總趕不上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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