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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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正月初六開學，花方換好鞋站在門口等伍仲愷。
老媽交待，“杯子裏的水喝完就去接熱水，別再喝涼水了，聽見沒？”
伍仲愷點點頭，“知道了。”
花方在門口催他，“快點，要遲到了。”
伍仲愷外套才穿一半，就被花方拽著走了。
老爸慢慢悠悠走到廚房，偏頭看著樓下急急忙忙飛奔的倆小孩。
“小花方還挺有意思的，回回總分考二百，每天上學還這麽積極。”伍爸說，“這要換成咱家小愷，得一天哭十八回。”
“他倆情況不一樣。”伍媽說。
因為是提前開學，偌大的校園只有高三這棟樓有動靜，但氣氛也挺壓抑的。
用苗傑轉述老餘的話來說就是：死氣沈沈，毫無朝氣。
大課間不用跑操，伍仲愷和吳迪坐在樓對面的噴泉旁邊。
花方和苗傑趴在三樓圍欄看他倆。
伍仲愷兩手撐在後邊，“下來！”
花方搖頭。
苗傑大聲道：“上個課間我倆剛去過廁所，現在不想動。”
吳迪偏頭說：“我在三樓的話，也不會想下來。”
伍仲愷笑了，“我也是。”
正月十六全校都開學後，能更明顯的感覺到覆習節奏變快了。
下晚自習後，伍仲愷和吳迪累的連話都不想說，苗傑路過學校門口的肉夾饃攤位也不饞了，嚷嚷著要趕快回家，抓緊時間睡覺。
只有花方，樂呵呵的期待著三月中旬的競速跳繩比賽。
家裏超市招的服務員也能獨當一面，比賽當天，老爸陪花方一塊到學校集合，然後搭大巴去比賽現場。
老爸跟他們一塊來學校，又陪花方一塊去排隊上車時，伍仲愷心裏特別美，一點沒因為有人分走老爸的陪伴而不悅。
上午最後一節英語課結束，伍仲愷和吳迪對了下測試答案，飛快地收拾東西。
“花方比賽完直接回家，”吳迪慢慢悠悠的，“你著什麽急？”
“我沒急。”伍仲愷忍不住笑了。
吳迪已經習慣了他這樣，“行吧。”
伍仲愷飛出教室，迎面就看到坐在噴池旁邊的人。
“哎？”伍仲愷跑過去，“不是直接回家嗎？”
“大巴開到學校。”
花方從身後拿出一卷紙，當著伍仲愷的面緩緩拉開。
伍仲愷瞥見獎狀上的第三名，擡手揉了揉花方頭發，“厲害啊！”
花方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笑，“團體獎，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獎狀每個人都有。”
吳迪湊過來，“恭喜啊！”
花方張嘴要說謝，苗傑的聲音就從三樓傳了過來。
“等我一會兒啊！”苗傑飛快地溜在人群中，“我上個廁所！”
三人相視笑笑，扭頭就往校門方向走。
花方扯扯伍仲愷袖口，湊近他耳邊小聲說，“獎金我留了一半。”
伍仲愷看著他，“嗯，想買什麽就給自己買。”
花方點點頭，“好。”
“生日快樂。”伍仲愷從口袋掏出一封信。
花方眉開眼笑接過來，“我都忘了。”
伍仲愷微微一笑，“我記得就行。”
“花方生日啊？”吳迪說，“生日快樂！”
花方說謝謝。
話音剛落，苗傑的聲音就從後面追了上來，“說什麽呢？”
“花方生日。”吳迪說。
“靠！”苗傑擡手捶伍仲愷後背，“太不夠哥們了！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們？”
伍仲愷笑笑，“這不還有下午麽。”
苗傑兩手分別搭在吳迪和花方肩膀，“生日禮物下午給你。”
花方擺擺手，“你們跟我說句生日快樂就很好了。”
“要的要的！”苗傑沖伍仲愷揚揚下巴，“那狗從小就追著我問生日禮物。”
伍仲愷：“……”
伍仲愷：“你還真會顛倒黑白。”
苗傑嘿嘿一笑，“是我行了吧，我每年都提前一個月追著他要生日禮物。”
和吳迪苗傑分別後，花方摸著外套口袋裏的信封。
花方問：“剛才給我的信封，是生日禮物嗎？”
“不是。”伍仲愷說，“那是你來到我家的第一年的周年信。”
花方忽然很想打開看看。
“別當我面兒看啊。”伍仲愷側眸警告。
花方笑笑，“好。”
伍仲愷點點頭，“嗯。”
“那以後每年都有嗎？”花方說，“二周年，三周年。”
很多年。
“兩周年，不是二。”伍仲愷說。
“我就說二！”花方說。
兩人打鬧著回到家，剛進家門換了鞋，就看到餐桌上的小蛋糕。
“哎？”老爸從廚房冒頭出來，“回來了？”
伍仲愷和花方應聲。
“怎麽沒背書包啊？”老爸問。
“今天中午沒作業。”伍仲愷脫掉外套就往廚房走，“我幫你。”
“我也來！”花方跟過去。
老爸丟給他倆兩頭蒜，“來，給扒個皮兒。”
伍仲愷花方蹲在廚房門口剝蒜。
老爸無語笑了，“你倆有點眼力勁，堵門口我怎麽出去啊？”
伍仲愷挪挪腳，騰開點位置。
伍仲愷累的不想說話，讓花方說說他們今天在外面比賽都碰見什麽好玩的事。
花方暢所欲言，和老爸一搭一和聊的哈哈大笑。
老媽回家，老爸午飯正巧做好。
一家四口整整齊齊圍在餐桌前，伍仲愷把生日帽調整好戴在花方頭上。
老媽插蠟燭，老爸用打火機點蠟燭。
伍仲愷在一旁激動地晃花方，“快許願！”
花方感覺自己快被伍仲愷顛散架了。
去年夏天見過伍仲愷過生日是什麽樣。
花方環視大家，兩手交叉握住，下巴抵在手指，緩緩閉上了眼睛。
希望……
希望小愷高考順利。
希望劉瓊阿姨身體健康沒煩惱。
希望伍柳叔叔超市日進鬥金萬事順意。
最後……
希望花方可以和他們永遠在一起。
花方睜開眼睛，大家一起湊上來，一起吹滅了蠟燭。
“生日快樂！”伍仲愷鼓掌。
“恭喜我們花方又長一歲了！”伍爸說。
“生日快樂～”伍媽說，“開飯啦！”
“我做的飯，開飯得我來說。”伍爸幼稚道。
伍媽服了他，“行行行，你來說。”
伍爸端正站好，等大家安靜下來，他突然大聲鼓掌，“開飯！”
“哎呦！”伍仲愷趴在花方肩膀，“嚇我一跳。”
花方濕著眼角嘻嘻一笑，“我也是。”
“這麽不經嚇啊？”伍爸笑著揉揉他倆臉蛋，“都不隨我啊！”
伍媽幽幽道：“你的意思是隨我麽？”
伍爸立馬笑著服軟。
飯後伍仲愷和花方靠在沙發上看電視，沒看五分鐘倆人就睡著了。
下午上學路上先路過苗傑家小區，壯壯的苗傑抱著一個比他還大兩圈的紫色熊跑過來。
“生日快樂！”
苗傑把大熊砸花方後背，就像幸福砸在了他身上。
大熊兩條長胳膊立馬擋住了花方的臉。
花方馱著大熊說：“謝謝苗傑。”
苗傑挑眉，“不客氣！”
伍仲愷說：“我幫你扛。”
“沒事。”花方小臉上全是喜悅，“不沈。”
“扛不動說話。”伍仲愷說。
花方樂呵呵地點頭。
估摸著吳迪就坐在他家早餐店門口，他們三個還沒路過，吳迪就從裏面跑了出來。
“好家夥！”吳迪嘴角一抽，“一路扛過來的嗎？”
“嗯。”花方高興地說，“不沈。”
吳迪拿著盲盒看了眼伍仲愷，“還能騰出手收我的禮物嗎？”
伍仲愷偏頭過去，“他的禮物自己拿。”
“本來就可以自己拿！”花方把熊的兩條胳膊甩到左肩膀，騰出右手接吳迪的盲盒，“謝謝。”
吳迪“嗯”一聲，“生日快樂啊。”
四個大活人加一個大熊，浩浩蕩蕩往學校走。
醫院門口，黃毛幾個人帶著一個穿校服的學生往醫院走。
吳迪目不轉睛盯著他們看。
伍仲愷拍拍他。
吳迪自嘲地垂眸笑了一聲。
如果不是伍仲愷和花方，現在被黃毛帶走的人應該就是他了吧。
吳迪攥緊了拳頭。
伍仲愷突然拔腿往前跑。
其他三個人不明所以，也大步追了上去。
伍仲愷闖進學校保安亭，“小混混欺負咱學校的人，現在帶著人往醫院去了。”
吳迪他們跟上來，正好聽見伍仲愷的話。
不知為何，吳迪長長舒了一口氣。看著保安大叔帶人追出去，他甚至有點想哭。
伍仲愷勾著吳迪，跟苗傑花方揮揮手回一班。
“剛才你為什麽不去幫他？”吳迪問。
“我又不是仗劍走天涯的俠客。”伍仲愷說。
“那你找保安求助。”吳迪看著他。
“我看見了肯定不能當沒看見吧？”伍仲愷皺皺眉。
吳迪忽然笑了，“我以前真不該——”
“打住啊！”伍仲愷打斷他，“別說以前，要說以後。”
“祝我們友誼長存。”吳迪眼角微紅。
伍仲愷挑眉，“一定。”
吳迪覺得心裏暖暖的。
“破費了啊。”伍仲愷說，“給花方的禮物。”
吳迪笑了，“應該的。”
三月中旬的一模考試，伍仲愷成績還行。
四月的二模，他的總分數直接下滑四十分，班級排名又掉回了他老朋友倒數第一的家裏。
課間吳迪和伍仲愷趴在桌子上發呆。
“沒事，”吳迪說，“我還從第二掉到第十了呢。”
伍仲愷百般無聊，“你看我像有事的人嗎？”
吳迪皺了皺眉。
伍仲愷拍拍他，“老十啊，下次可別再十全十美，我已經習慣你老二的名號了。”
吳迪一臉無望，“好同桌，祝你下次不再倒數第一。”
“不用你的祝福我也不會倒數。”伍仲愷把臉埋在校服裏。
吳迪惆悵地嘆了口氣，“太悶了，出去透透氣。”
“不去。”伍仲愷悶悶道，“我睡覺。”
上學期總分保持的很好，大小考沒有一次考倒數第一，時隔半年突然從上面掉下來，尤其在高考前一個半月。
伍仲愷破防了。
第二節晚自習到一半，伍仲愷肚子疼，頂著紅眼圈去上廁所。
一出教室眼淚就掉了下來，伍仲愷狂奔到廁所。
剛要脫褲子蹲下，就聽見旁邊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伍仲愷拉起褲子往旁邊看。
吳迪正鼻涕一把淚一把，悲傷太平洋。
伍仲愷：“……”
伍仲愷：“你不是去辦公室找老師問題去了嗎？”
吳迪急忙擦掉眼淚，吸了吸鼻子調整情緒。
“老師罵你了？”伍仲愷問。
“拉你的屎吧！”吳迪說。
“哦。”伍仲愷在旁邊的坑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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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仲愷外套才穿一半，就被花方拽著走了。
老爸慢慢悠悠走到廚房，偏頭看著樓下急急忙忙飛奔的倆小孩。
“小花方還挺有意思的，回回總分考二百，每天上學還這麽積極。”伍爸說，“這要換成咱家小愷，得一天哭十八回。”
“他倆情況不一樣。”伍媽說。
因為是提前開學，偌大的校園只有高三這棟樓有動靜，但氣氛也挺壓抑的。
用苗傑轉述老餘的話來說就是：死氣沈沈，毫無朝氣。
大課間不用跑操，伍仲愷和吳迪坐在樓對面的噴泉旁邊。
花方和苗傑趴在三樓圍欄看他倆。
伍仲愷兩手撐在後邊，“下來！”
花方搖頭。
苗傑大聲道：“上個課間我倆剛去過廁所，現在不想動。”
吳迪偏頭說：“我在三樓的話，也不會想下來。”
伍仲愷笑了，“我也是。”
正月十六全校都開學後，能更明顯的感覺到覆習節奏變快了。
下晚自習後，伍仲愷和吳迪累的連話都不想說，苗傑路過學校門口的肉夾饃攤位也不饞了，嚷嚷著要趕快回家，抓緊時間睡覺。
只有花方，樂呵呵的期待著三月中旬的競速跳繩比賽。
家裏超市招的服務員也能獨當一面，比賽當天，老爸陪花方一塊到學校集合，然後搭大巴去比賽現場。
老爸跟他們一塊來學校，又陪花方一塊去排隊上車時，伍仲愷心裏特別美，一點沒因為有人分走老爸的陪伴而不悅。
上午最後一節英語課結束，伍仲愷和吳迪對了下測試答案，飛快地收拾東西。
“花方比賽完直接回家，”吳迪慢慢悠悠的，“你著什麽急？”
“我沒急。”伍仲愷忍不住笑了。
吳迪已經習慣了他這樣，“行吧。”
伍仲愷飛出教室，迎面就看到坐在噴池旁邊的人。
“哎？”伍仲愷跑過去，“不是直接回家嗎？”
“大巴開到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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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仲愷瞥見獎狀上的第三名，擡手揉了揉花方頭發，“厲害啊！”
花方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笑，“團體獎，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獎狀每個人都有。”
吳迪湊過來，“恭喜啊！”
花方張嘴要說謝，苗傑的聲音就從三樓傳了過來。
“等我一會兒啊！”苗傑飛快地溜在人群中，“我上個廁所！”
三人相視笑笑，扭頭就往校門方向走。
花方扯扯伍仲愷袖口，湊近他耳邊小聲說，“獎金我留了一半。”
伍仲愷看著他，“嗯，想買什麽就給自己買。”
花方點點頭，“好。”
“生日快樂。”伍仲愷從口袋掏出一封信。
花方眉開眼笑接過來，“我都忘了。”
伍仲愷微微一笑，“我記得就行。”
“花方生日啊？”吳迪說，“生日快樂！”
花方說謝謝。
話音剛落，苗傑的聲音就從後面追了上來，“說什麽呢？”
“花方生日。”吳迪說。
“靠！”苗傑擡手捶伍仲愷後背，“太不夠哥們了！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們？”
伍仲愷笑笑，“這不還有下午麽。”
苗傑兩手分別搭在吳迪和花方肩膀，“生日禮物下午給你。”
花方擺擺手，“你們跟我說句生日快樂就很好了。”
“要的要的！”苗傑沖伍仲愷揚揚下巴，“那狗從小就追著我問生日禮物。”
伍仲愷：“……”
伍仲愷：“你還真會顛倒黑白。”
苗傑嘿嘿一笑，“是我行了吧，我每年都提前一個月追著他要生日禮物。”
和吳迪苗傑分別後，花方摸著外套口袋裏的信封。
花方問：“剛才給我的信封，是生日禮物嗎？”
“不是。”伍仲愷說，“那是你來到我家的第一年的周年信。”
花方忽然很想打開看看。
“別當我面兒看啊。”伍仲愷側眸警告。
花方笑笑，“好。”
伍仲愷點點頭，“嗯。”
“那以後每年都有嗎？”花方說，“二周年，三周年。”
很多年。
“兩周年，不是二。”伍仲愷說。
“我就說二！”花方說。
兩人打鬧著回到家，剛進家門換了鞋，就看到餐桌上的小蛋糕。
“哎？”老爸從廚房冒頭出來，“回來了？”
伍仲愷和花方應聲。
“怎麽沒背書包啊？”老爸問。
“今天中午沒作業。”伍仲愷脫掉外套就往廚房走，“我幫你。”
“我也來！”花方跟過去。
老爸丟給他倆兩頭蒜，“來，給扒個皮兒。”
伍仲愷花方蹲在廚房門口剝蒜。
老爸無語笑了，“你倆有點眼力勁，堵門口我怎麽出去啊？”
伍仲愷挪挪腳，騰開點位置。
伍仲愷累的不想說話，讓花方說說他們今天在外面比賽都碰見什麽好玩的事。
花方暢所欲言，和老爸一搭一和聊的哈哈大笑。
老媽回家，老爸午飯正巧做好。
一家四口整整齊齊圍在餐桌前，伍仲愷把生日帽調整好戴在花方頭上。
老媽插蠟燭，老爸用打火機點蠟燭。
伍仲愷在一旁激動地晃花方，“快許願！”
花方感覺自己快被伍仲愷顛散架了。
去年夏天見過伍仲愷過生日是什麽樣。
花方環視大家，兩手交叉握住，下巴抵在手指，緩緩閉上了眼睛。
希望……
希望小愷高考順利。
希望劉瓊阿姨身體健康沒煩惱。
希望伍柳叔叔超市日進鬥金萬事順意。
最後……
希望花方可以和他們永遠在一起。
花方睜開眼睛，大家一起湊上來，一起吹滅了蠟燭。
“生日快樂！”伍仲愷鼓掌。
“恭喜我們花方又長一歲了！”伍爸說。
“生日快樂～”伍媽說，“開飯啦！”
“我做的飯，開飯得我來說。”伍爸幼稚道。
伍媽服了他，“行行行，你來說。”
伍爸端正站好，等大家安靜下來，他突然大聲鼓掌，“開飯！”
“哎呦！”伍仲愷趴在花方肩膀，“嚇我一跳。”
花方濕著眼角嘻嘻一笑，“我也是。”
“這麽不經嚇啊？”伍爸笑著揉揉他倆臉蛋，“都不隨我啊！”
伍媽幽幽道：“你的意思是隨我麽？”
伍爸立馬笑著服軟。
飯後伍仲愷和花方靠在沙發上看電視，沒看五分鐘倆人就睡著了。
下午上學路上先路過苗傑家小區，壯壯的苗傑抱著一個比他還大兩圈的紫色熊跑過來。
“生日快樂！”
苗傑把大熊砸花方後背，就像幸福砸在了他身上。
大熊兩條長胳膊立馬擋住了花方的臉。
花方馱著大熊說：“謝謝苗傑。”
苗傑挑眉，“不客氣！”
伍仲愷說：“我幫你扛。”
“沒事。”花方小臉上全是喜悅，“不沈。”
“扛不動說話。”伍仲愷說。
花方樂呵呵地點頭。
估摸著吳迪就坐在他家早餐店門口，他們三個還沒路過，吳迪就從裏面跑了出來。
“好家夥！”吳迪嘴角一抽，“一路扛過來的嗎？”
“嗯。”花方高興地說，“不沈。”
吳迪拿著盲盒看了眼伍仲愷，“還能騰出手收我的禮物嗎？”
伍仲愷偏頭過去，“他的禮物自己拿。”
“本來就可以自己拿！”花方把熊的兩條胳膊甩到左肩膀，騰出右手接吳迪的盲盒，“謝謝。”
吳迪“嗯”一聲，“生日快樂啊。”
四個大活人加一個大熊，浩浩蕩蕩往學校走。
醫院門口，黃毛幾個人帶著一個穿校服的學生往醫院走。
吳迪目不轉睛盯著他們看。
伍仲愷拍拍他。
吳迪自嘲地垂眸笑了一聲。
如果不是伍仲愷和花方，現在被黃毛帶走的人應該就是他了吧。
吳迪攥緊了拳頭。
伍仲愷突然拔腿往前跑。
其他三個人不明所以，也大步追了上去。
伍仲愷闖進學校保安亭，“小混混欺負咱學校的人，現在帶著人往醫院去了。”
吳迪他們跟上來，正好聽見伍仲愷的話。
不知為何，吳迪長長舒了一口氣。看著保安大叔帶人追出去，他甚至有點想哭。
伍仲愷勾著吳迪，跟苗傑花方揮揮手回一班。
“剛才你為什麽不去幫他？”吳迪問。
“我又不是仗劍走天涯的俠客。”伍仲愷說。
“那你找保安求助。”吳迪看著他。
“我看見了肯定不能當沒看見吧？”伍仲愷皺皺眉。
吳迪忽然笑了，“我以前真不該——”
“打住啊！”伍仲愷打斷他，“別說以前，要說以後。”
“祝我們友誼長存。”吳迪眼角微紅。
伍仲愷挑眉，“一定。”
吳迪覺得心裏暖暖的。
“破費了啊。”伍仲愷說，“給花方的禮物。”
吳迪笑了，“應該的。”
三月中旬的一模考試，伍仲愷成績還行。
四月的二模，他的總分數直接下滑四十分，班級排名又掉回了他老朋友倒數第一的家裏。
課間吳迪和伍仲愷趴在桌子上發呆。
“沒事，”吳迪說，“我還從第二掉到第十了呢。”
伍仲愷百般無聊，“你看我像有事的人嗎？”
吳迪皺了皺眉。
伍仲愷拍拍他，“老十啊，下次可別再十全十美，我已經習慣你老二的名號了。”
吳迪一臉無望，“好同桌，祝你下次不再倒數第一。”
“不用你的祝福我也不會倒數。”伍仲愷把臉埋在校服裏。
吳迪惆悵地嘆了口氣，“太悶了，出去透透氣。”
“不去。”伍仲愷悶悶道，“我睡覺。”
上學期總分保持的很好，大小考沒有一次考倒數第一，時隔半年突然從上面掉下來，尤其在高考前一個半月。
伍仲愷破防了。
第二節晚自習到一半，伍仲愷肚子疼，頂著紅眼圈去上廁所。
一出教室眼淚就掉了下來，伍仲愷狂奔到廁所。
剛要脫褲子蹲下，就聽見旁邊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伍仲愷拉起褲子往旁邊看。
吳迪正鼻涕一把淚一把，悲傷太平洋。
伍仲愷：“……”
伍仲愷：“你不是去辦公室找老師問題去了嗎？”
吳迪急忙擦掉眼淚，吸了吸鼻子調整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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