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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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一更】
“沒事。”花方笑著說，“我稀罕你。”
伍仲愷看著花方肉肉的臉蛋，突然腳踝一軟，整個人核心不穩撲在花方身側，鼻尖重重的碰到花方的臉。
花方反應靈敏，迅速抓住他胳膊，“沒事吧？”
伍仲愷心跳突然加快，“嗯。
“怎麽了？”花方扶他站穩，才不舍地松開手。
“不知道，”伍仲愷慌不擇路，眼睛不停地亂看，“可能這地方陰氣重吧。”
花方從外套口袋掏出自己準備的紅包，“壓壓驚。”
伍仲愷不樂意了，“收好！”
花方微笑不語。
伍仲愷瞪了他一眼，抓起紅包塞他口袋。
“水呢？”苗傑大聲催促，“快點的！我火都燒起來了！”
伍仲愷奪走花方手上的塑料袋，從水渠裏灌了一袋，拎著往苗傑那邊跑。
花方把手揣進口袋，指腹擦過厚厚的紅包，眼底一片覆雜。
和泥是伍仲愷的強項，三下兩下就摻好了濕泥。
苗傑和花方用錫紙裹緊紅薯，伍仲愷徒手將泥土塗抹在錫紙外，然後將紅薯丟進小火坑裏。
三人又火急火燎用土埋好。
“等著吃吧！”苗傑感嘆。
伍仲愷瞥了眼花方。
他的小臉看不出情緒，起碼看不到高興。
伍仲愷頓了頓，伸手沾了點濕泥，把指尖的泥土蹭到花方臉上。
花方楞住，“幹嘛？”
苗傑見狀，三個手指也沾了點土，在花方左臉塗抹出三條。
“小花貓。”伍仲愷說。
“煩人。”花方瞪了伍仲愷一眼。
伍仲愷笑笑，抓起他的手，沾滿了泥土，毫不猶豫蹭了自己滿臉，“我是大花貓。”
花方“噗嗤”就笑了。
苗傑嘴角一抽，“倆大笨貓！”
中午飯還沒吃完，村裏有幾個鄰居來串門。
其實就是頂著串門的借口來打探花方是否真的在他們家。
他們就愛看熱鬧，今天上午也來過這麽一波人，只不過上午伍仲愷和花方在廁所，那幫人沒得逞。
這會兒他們正捧著碗吃飯，那幫人又來的急，根本沒時間躲其他屋子去，而且大家笑呵呵的，一個個裝的多麽熱情關心一樣，伸手不打笑臉人，也不能直接甩臉子走人，不然傳出去又要說他爸媽不會教育孩子。
伍仲愷註意到花方臉上的不自然，心裏“咯噔”墜了一下。
果然沒一會兒那幫人離開後，花方就去找了老媽，說自己跟臥虎藏龍雜技團說好了明天有演出。
老媽說：“我讓叔叔開車送你回去。”
花方拒絕了，“有直達公交車，我自己坐車回去就行。”
“我送他去。”伍仲愷在院子裏說。
花方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揪了下褲縫，“嗯，小愷送我。”
公交車路過村口，送花方去車站的路上，伍仲愷一言不發。
花方跟在他身後，時刻註意著他的情緒。
快到村口，伍仲愷終於忍不住了。
“明天根本就沒有表演。”
花方點點頭，“嗯。”
“為什麽？”伍仲愷眉頭緊鎖，“因為中午那些人說了閑話，是嗎？”
花方沈默不語。
伍仲愷擼起袖子就往回走，“我現在就去找他們算賬！”
“小愷！”花方兩手摟住他的胳膊，“別去。”
伍仲愷覺得心口快堵死了。
“我不想惹麻煩。”花方說。
“什麽？”伍仲愷說。
“叔叔阿姨都對我很好，但是我現在有點累。”花方望著他的眼睛，“就像你說的，寄人籬下的累，我想一個人靜靜。”
伍仲愷望著漸漸靠近的公交車，“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是不相信我嗎？”花方問。
公交車在他們面前停下，花方執拗地看著伍仲愷。
伍仲愷一臉怒氣，“我不相信你什麽？”
說完，伍仲愷大步上了車。
花方嘴角下垂，滿眼都是難受。
司機摁了下車笛，“上車嗎？”
花方望著靠窗的位置，少年氣呼呼地瞪著窗外，無奈嘆了口氣，擡腳上了車。
直到花方在他身邊坐下，伍仲愷胸口那陣憋悶才稍微好了點。
伍仲愷眼角酸酸的，“我跟你一起回去就是不相信你？”
花方低著頭。
伍仲愷雙眼微紅，偏頭盯著他圓滾滾的腦袋，“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花方小聲說。
“把你帶到我家是我的事，我跟我爸媽做出了什麽承諾，應該承擔什麽責任，也是我的事。”伍仲愷說，“我攔不住那些人的嘴，沒有第一時間想辦法阻止，害你不開心了，都是我的問題。”
“嗯。”花方看著他，“你是你，我是我。”
“你為什麽非要分這麽清楚呢？”伍仲愷氣得頭疼。
“是你先分這麽清楚的。”花方說。
伍仲愷不說話了。
花方沈默了。
伍仲愷嘴角一撇，眼眶漲得厲害，公車在路上一顛，他就哭了出來。
花方眼眶漲滿水霧，不敢偏頭看他。
吵架了。
伍仲愷以為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吵架，但真的吵架了，還是在除夕這天。
倆人誰也沒搭理誰，回到家，伍仲愷躺床上就開始睡覺，花方蹲在陽臺看劉瓊阿姨養的花。
晚上伍仲愷燒了水，從櫥櫃拿出兩桶泡面。
“吃飯。”
花方溜溜從陽臺走過來，快速拆開調料包撒進去，“謝謝小愷。”
伍仲愷硬邦邦“嗯”一聲。
沒一會兒泡面泡好，倆人悶頭開吃。
花方時不時看伍仲愷一眼，伍仲愷始終低著頭，吃得也不像平常那麽積極。
吃完伍仲愷收拾垃圾下樓，“我去找苗傑，你去嗎？”
花方楞了下，搖搖頭。
“哦。”伍仲愷走到門口換鞋。
花方站在一旁等他。
伍仲愷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我跟你回來不是不相信你。”
“我知道。”花方說，“你在生氣。”
你氣自己沒有保護好我。
伍仲愷還想說什麽，但話已經被花方說了。他指指樓梯，“那我出去了？”
花方說：“好。”
伍仲愷一步三回頭。
花方始終站在門口，直直望著他。
伍仲愷喉結一滾，猶豫道：“你…”
“嗯？”花方應聲。
“你一直在家吧？”伍仲愷問。
其實他想問，你不會趁我出門，然後消失不見吧。
“嗯。”花方說，“在家，我睡覺。”
伍仲愷這才滿意的走進了電梯。
其實他心裏很忐忑，但話已至此，他再追問什麽，只會顯得他心思多。
雖然好像的確是這樣。
聽到電梯下行的聲音，花方才關上家門。
花方靠在玄關鞋櫃旁，怔怔盯著自己腳尖。
他們各自冷靜一下也挺好，不然像兩只慪氣的貓，渾身炸毛憋著火。不舒服。
家貓嘛。
家貓也會吵架的。
晚上十一點，花方睡醒睜開眼，發現伍仲愷還沒回來。
雖然莊大用已經被抓了，但他還是很擔心。
花方打電話給苗傑。
苗傑直言道：“愷子沒跟我在一塊啊！”
花方立馬慌了神，抓起家門鑰匙跑了出去。
外面刮著風，花方心急如焚，一手不停地在電話手表上撥號。
花方都快急哭了，“人，你去哪了？”
對面電話還沒接通，就聽見周圍有電話鈴聲在響。
花方轉身尋人，就看到伍仲愷縮著脖子從旁邊地下室入口走了過來。
“伍仲愷！”花方疾步跑過去，聲音不自覺染上幾分哭腔，“你幹什麽去了？！”
伍仲愷凍得發抖，“一直在樓下呢。”
他鼻尖又酸了，“我想走遠點來著，但又怕看不見你，你跑了我都不知道上哪兒去找。”
“我為什麽跑啊？”花方氣得錘他胳膊。
伍仲愷抿了抿嘴，微微一笑，眼眶卻泛起一層波痕。
“我沖你發火了嘛。”伍仲愷嘴角下垂，握住花方的手，“對不起。”
花方吸吸鼻子，“誰要聽你說對不起。”
“我剛看你著急忙慌的，”伍仲愷問，“你去哪兒啊？”
“我找你！”花方背過身，突然就哭了。
“我錯了。”伍仲愷擦擦他的眼淚，“你別生我氣。”
“回家。”花方扯著他往單元樓裏走。
伍仲愷被凍得發抖，一頭紮進樓裏，暖氣撲面而來，才覺得臉皮都是麻的。
剛進家門，苗傑的電話就打來了，“愷子人找著沒？我還沒告訴阿姨，如果現在還沒——”
“回家了。”
伍仲愷身體前傾，對著花方的電話手表說。
苗傑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剛才花方估計嚇壞了，你好好安慰安慰他。”
伍仲愷看著花方“嗯”了一聲，隨即擡手掛斷電話。
花方把拖鞋踢到伍仲愷腳邊，“我知道你…”
伍仲愷突然抱住他，“花方。”
花方身體一滯，“嗯。”
伍仲愷“哇”地哭了出來。
花方雙手抱住他，手輕輕在他後背拍著，“你現在專註學習，習成之後肯定能賺很多錢。”
“我相信你會越來越厲害。”花方左手揪著伍仲愷的衣服，“我也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麽沒本事？”伍仲愷哽咽著說。
“我沒有這樣想過。”花方說。
我喜歡你因為我著急生氣，也喜歡你管著我。
他喜歡伍仲愷指揮他出門必須穿厚點，威脅他三餐多吃點，喜歡他搭在他肩上一遍遍說小花哥是我家的。
他特別喜歡伍仲愷這樣。
“真的嗎？”伍仲愷雙眼通紅。
花方無奈舒了一口氣，“我算知道你以前為什麽總一個人跑雜技團附近哭了。”
“我壓力大。”伍仲愷悶聲說。
太著急做出點什麽的時候，總會自亂分寸。
花方用手指蹭掉他的眼淚，“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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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花方笑著說，“我稀罕你。”
伍仲愷看著花方肉肉的臉蛋，突然腳踝一軟，整個人核心不穩撲在花方身側，鼻尖重重的碰到花方的臉。
花方反應靈敏，迅速抓住他胳膊，“沒事吧？”
伍仲愷心跳突然加快，“嗯。
“怎麽了？”花方扶他站穩，才不舍地松開手。
“不知道，”伍仲愷慌不擇路，眼睛不停地亂看，“可能這地方陰氣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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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仲愷不樂意了，“收好！”
花方微笑不語。
伍仲愷瞪了他一眼，抓起紅包塞他口袋。
“水呢？”苗傑大聲催促，“快點的！我火都燒起來了！”
伍仲愷奪走花方手上的塑料袋，從水渠裏灌了一袋，拎著往苗傑那邊跑。
花方把手揣進口袋，指腹擦過厚厚的紅包，眼底一片覆雜。
和泥是伍仲愷的強項，三下兩下就摻好了濕泥。
苗傑和花方用錫紙裹緊紅薯，伍仲愷徒手將泥土塗抹在錫紙外，然後將紅薯丟進小火坑裏。
三人又火急火燎用土埋好。
“等著吃吧！”苗傑感嘆。
伍仲愷瞥了眼花方。
他的小臉看不出情緒，起碼看不到高興。
伍仲愷頓了頓，伸手沾了點濕泥，把指尖的泥土蹭到花方臉上。
花方楞住，“幹嘛？”
苗傑見狀，三個手指也沾了點土，在花方左臉塗抹出三條。
“小花貓。”伍仲愷說。
“煩人。”花方瞪了伍仲愷一眼。
伍仲愷笑笑，抓起他的手，沾滿了泥土，毫不猶豫蹭了自己滿臉，“我是大花貓。”
花方“噗嗤”就笑了。
苗傑嘴角一抽，“倆大笨貓！”
中午飯還沒吃完，村裏有幾個鄰居來串門。
其實就是頂著串門的借口來打探花方是否真的在他們家。
他們就愛看熱鬧，今天上午也來過這麽一波人，只不過上午伍仲愷和花方在廁所，那幫人沒得逞。
這會兒他們正捧著碗吃飯，那幫人又來的急，根本沒時間躲其他屋子去，而且大家笑呵呵的，一個個裝的多麽熱情關心一樣，伸手不打笑臉人，也不能直接甩臉子走人，不然傳出去又要說他爸媽不會教育孩子。
伍仲愷註意到花方臉上的不自然，心裏“咯噔”墜了一下。
果然沒一會兒那幫人離開後，花方就去找了老媽，說自己跟臥虎藏龍雜技團說好了明天有演出。
老媽說：“我讓叔叔開車送你回去。”
花方拒絕了，“有直達公交車，我自己坐車回去就行。”
“我送他去。”伍仲愷在院子裏說。
花方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揪了下褲縫，“嗯，小愷送我。”
公交車路過村口，送花方去車站的路上，伍仲愷一言不發。
花方跟在他身後，時刻註意著他的情緒。
快到村口，伍仲愷終於忍不住了。
“明天根本就沒有表演。”
花方點點頭，“嗯。”
“為什麽？”伍仲愷眉頭緊鎖，“因為中午那些人說了閑話，是嗎？”
花方沈默不語。
伍仲愷擼起袖子就往回走，“我現在就去找他們算賬！”
“小愷！”花方兩手摟住他的胳膊，“別去。”
伍仲愷覺得心口快堵死了。
“我不想惹麻煩。”花方說。
“什麽？”伍仲愷說。
“叔叔阿姨都對我很好，但是我現在有點累。”花方望著他的眼睛，“就像你說的，寄人籬下的累，我想一個人靜靜。”
伍仲愷望著漸漸靠近的公交車，“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是不相信我嗎？”花方問。
公交車在他們面前停下，花方執拗地看著伍仲愷。
伍仲愷一臉怒氣，“我不相信你什麽？”
說完，伍仲愷大步上了車。
花方嘴角下垂，滿眼都是難受。
司機摁了下車笛，“上車嗎？”
花方望著靠窗的位置，少年氣呼呼地瞪著窗外，無奈嘆了口氣，擡腳上了車。
直到花方在他身邊坐下，伍仲愷胸口那陣憋悶才稍微好了點。
伍仲愷眼角酸酸的，“我跟你一起回去就是不相信你？”
花方低著頭。
伍仲愷雙眼微紅，偏頭盯著他圓滾滾的腦袋，“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花方小聲說。
“把你帶到我家是我的事，我跟我爸媽做出了什麽承諾，應該承擔什麽責任，也是我的事。”伍仲愷說，“我攔不住那些人的嘴，沒有第一時間想辦法阻止，害你不開心了，都是我的問題。”
“嗯。”花方看著他，“你是你，我是我。”
“你為什麽非要分這麽清楚呢？”伍仲愷氣得頭疼。
“是你先分這麽清楚的。”花方說。
伍仲愷不說話了。
花方沈默了。
伍仲愷嘴角一撇，眼眶漲得厲害，公車在路上一顛，他就哭了出來。
花方眼眶漲滿水霧，不敢偏頭看他。
吵架了。
伍仲愷以為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吵架，但真的吵架了，還是在除夕這天。
倆人誰也沒搭理誰，回到家，伍仲愷躺床上就開始睡覺，花方蹲在陽臺看劉瓊阿姨養的花。
晚上伍仲愷燒了水，從櫥櫃拿出兩桶泡面。
“吃飯。”
花方溜溜從陽臺走過來，快速拆開調料包撒進去，“謝謝小愷。”
伍仲愷硬邦邦“嗯”一聲。
沒一會兒泡面泡好，倆人悶頭開吃。
花方時不時看伍仲愷一眼，伍仲愷始終低著頭，吃得也不像平常那麽積極。
吃完伍仲愷收拾垃圾下樓，“我去找苗傑，你去嗎？”
花方楞了下，搖搖頭。
“哦。”伍仲愷走到門口換鞋。
花方站在一旁等他。
伍仲愷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我跟你回來不是不相信你。”
“我知道。”花方說，“你在生氣。”
你氣自己沒有保護好我。
伍仲愷還想說什麽，但話已經被花方說了。他指指樓梯，“那我出去了？”
花方說：“好。”
伍仲愷一步三回頭。
花方始終站在門口，直直望著他。
伍仲愷喉結一滾，猶豫道：“你…”
“嗯？”花方應聲。
“你一直在家吧？”伍仲愷問。
其實他想問，你不會趁我出門，然後消失不見吧。
“嗯。”花方說，“在家，我睡覺。”
伍仲愷這才滿意的走進了電梯。
其實他心裏很忐忑，但話已至此，他再追問什麽，只會顯得他心思多。
雖然好像的確是這樣。
聽到電梯下行的聲音，花方才關上家門。
花方靠在玄關鞋櫃旁，怔怔盯著自己腳尖。
他們各自冷靜一下也挺好，不然像兩只慪氣的貓，渾身炸毛憋著火。不舒服。
家貓嘛。
家貓也會吵架的。
晚上十一點，花方睡醒睜開眼，發現伍仲愷還沒回來。
雖然莊大用已經被抓了，但他還是很擔心。
花方打電話給苗傑。
苗傑直言道：“愷子沒跟我在一塊啊！”
花方立馬慌了神，抓起家門鑰匙跑了出去。
外面刮著風，花方心急如焚，一手不停地在電話手表上撥號。
花方都快急哭了，“人，你去哪了？”
對面電話還沒接通，就聽見周圍有電話鈴聲在響。
花方轉身尋人，就看到伍仲愷縮著脖子從旁邊地下室入口走了過來。
“伍仲愷！”花方疾步跑過去，聲音不自覺染上幾分哭腔，“你幹什麽去了？！”
伍仲愷凍得發抖，“一直在樓下呢。”
他鼻尖又酸了，“我想走遠點來著，但又怕看不見你，你跑了我都不知道上哪兒去找。”
“我為什麽跑啊？”花方氣得錘他胳膊。
伍仲愷抿了抿嘴，微微一笑，眼眶卻泛起一層波痕。
“我沖你發火了嘛。”伍仲愷嘴角下垂，握住花方的手，“對不起。”
花方吸吸鼻子，“誰要聽你說對不起。”
“我剛看你著急忙慌的，”伍仲愷問，“你去哪兒啊？”
“我找你！”花方背過身，突然就哭了。
“我錯了。”伍仲愷擦擦他的眼淚，“你別生我氣。”
“回家。”花方扯著他往單元樓裏走。
伍仲愷被凍得發抖，一頭紮進樓裏，暖氣撲面而來，才覺得臉皮都是麻的。
剛進家門，苗傑的電話就打來了，“愷子人找著沒？我還沒告訴阿姨，如果現在還沒——”
“回家了。”
伍仲愷身體前傾，對著花方的電話手表說。
苗傑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剛才花方估計嚇壞了，你好好安慰安慰他。”
伍仲愷看著花方“嗯”了一聲，隨即擡手掛斷電話。
花方把拖鞋踢到伍仲愷腳邊，“我知道你…”
伍仲愷突然抱住他，“花方。”
花方身體一滯，“嗯。”
伍仲愷“哇”地哭了出來。
花方雙手抱住他，手輕輕在他後背拍著，“你現在專註學習，習成之後肯定能賺很多錢。”
“我相信你會越來越厲害。”花方左手揪著伍仲愷的衣服，“我也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麽沒本事？”伍仲愷哽咽著說。
“我沒有這樣想過。”花方說。
我喜歡你因為我著急生氣，也喜歡你管著我。
他喜歡伍仲愷指揮他出門必須穿厚點，威脅他三餐多吃點，喜歡他搭在他肩上一遍遍說小花哥是我家的。
他特別喜歡伍仲愷這樣。
“真的嗎？”伍仲愷雙眼通紅。
花方無奈舒了一口氣，“我算知道你以前為什麽總一個人跑雜技團附近哭了。”
“我壓力大。”伍仲愷悶聲說。
太著急做出點什麽的時候，總會自亂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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