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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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回家的路上，花方心神不寧跟在伍仲愷身後。
伍仲愷發現走幾步花方就掉隊，於是負氣快走幾步，拉開一段距離後在前邊等他。
花方絲毫沒察覺到，小小的臉兒上藏著大大的愁。
伍仲愷折回去，伸手攔住他，“思考人生呢？”
花方仰起小臉，瞅著伍仲愷，“叔叔怎麽知道我們一塊睡？”
伍仲愷拍拍他肩膀，意味深長道：“很多家長都有這種行為，就是對自己的孩子有窺探欲。”
“為什麽要偷看？”花方不解。
伍仲愷攬著他肩膀，慢悠悠地往家走著，“好奇唄，猜不到我們在屋裏幹什麽非得關上門的事。”
花方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伍仲愷笑了，“不過你伍叔叔趁我們睡著進來，肯定是看咱們有沒有踹被子。他一般不好奇這些，他好奇別的。”
“別的？”花方歪著腦袋，“什麽？”
伍仲愷說：“他喜歡湊熱鬧，路邊有人打架罵街，他一準第一個跑過去看。”
花方松了口氣，“啊。”
“真熱。”伍仲愷揪著衣領扇風，“你不熱嗎？”
花方戳戳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都濕了。”
伍仲愷立馬把手拿開，“還真是，濕一會兒了吧？”
花方點點頭。
“那你怎麽不說？”伍仲愷看著他肩頭那塊濕，“以後不許這樣了。”
花方眉眼勾著淺笑，“不礙事。”
“熱了要說，冷了要添衣，疼了可以喊出來，累了可以倒頭就睡。”
伍仲愷扁扁嘴，望著花方清澈的瞳孔，聲音不自覺變得溫柔，“別讓自己束手束腳的，也別覺得自己是寄人籬下了，你不是。”
花方笑笑，“知道，你以後賺了錢會十倍返還給叔叔阿姨的。”
伍仲愷傲嬌挑眉，“記得就好。”
“話說，”花方皺了皺眉，“你真的能掙那麽多嗎？”
“嘿？”伍仲愷不樂意了。
花方轉身就跑。
“別跑！”伍仲愷一拐一拐地往前走，“欺負我腿不得勁是不是？”
花方跑一段就停下來看著伍仲愷笑，等伍仲愷快追上來的時候，再拔腿往前跑，反正就是不讓他追上。
“全是汗。”
回到家，伍仲愷徑直走過去開空調。
花方一個箭步沖過去，把遙控器搶走，“阿姨說出汗的時候不能開空調。”
“我熱。”伍仲愷伸手過去搶，“我媽現在不在家，沒事的。”
“但阿姨手機上有電網，能查到具體用電情況。”花方一本正經道，“洗個澡吧，一噸水也才幾塊錢。”
伍仲愷睜大眼睛，“我想開空調。”
“洗澡。”花方堅持道。
“開空調。”伍仲愷扁扁嘴撒嬌。
“洗澡。”花方說，“你腿不能沾水，我跟你一塊洗。”
伍仲愷欲哭無淚，“我想開……”
“你不想開。”花方點頭肯定，“你想洗澡。”
花方的勁兒真大，一個橫抱就把他送到了洗手間門口。
伍仲愷都驚呆了，“我剛才是飛過來的嗎？”
花方甩甩自己右臂，“隱形的翅膀，你沒看見很正常。”
“哎喲！”伍仲愷靠在門口，摟著肚子笑得肚皮疼，“小花哥，你太可愛了，我簡直要愛死你了！”
花方雙耳驀然一紅。
他背過身去，到廚房找保鮮膜。
伍仲愷的笑聲還在身後，他卻覺得臉也有點燙。
啊。
真熱。
剛才不應該阻止伍仲愷開空調的。
過了會兒，花方泰然自若地摟著保鮮膜，側身從伍仲愷身前擠過去，“不要崇拜哥。”
伍仲愷突然接著“哥只是個傳說”唱了起來。
花方舔了舔唇瓣，催促他脫衣服，“不要唱了，真的很難聽。”
伍仲愷捂著胸口“噗”了一下，“我要被氣吐血了。”
花方示意他擡腿，“裹一下保鮮膜。”
“我自己來。”伍仲愷說。
伍仲愷接過去，剛準備往腿上纏，才發現自己沒脫褲子。
“我脫褲子。”伍仲愷說。
“嗯。”花方咽了口唾沫。
伍仲愷在淋浴下來回演示怎麽能盡量不讓右腿沾水。
花方茫然看著他，“你在跳舞嗎？”
“不是。”伍仲愷忍不住樂了，“我試怎麽能不淋水，你別逗我笑了啊。”
花方“哦”一聲，拿起一瓶洗發水研究它的成分和使用方法。
伍仲愷“嘶”了一聲，重新穿上短褲跑了出去。
花方感覺自己腦子自產了很多漿糊，現在有點轉不動了。
三五秒鐘，伍仲愷拎著一個高腳塑料凳過來，邊脫褲子邊說，“我把腿搭凳子上，這樣你就不用一直在淋浴下邊了。”
花方點點頭，“嗯。”
伍仲愷打開淋浴，稀裏嘩啦的水聲回蕩在耳邊，時不時濺落在花方身上。
伍仲愷用腳趾勾著凳子從淋浴下邊移開，“小花哥，你也洗洗，這樣就不用關水了。”
“哦。”花方低著頭走過去。
雖然一遍遍給漿糊腦袋催眠，千萬別看千萬別看，但他臂膀擦著伍仲愷的手肘走到淋浴下時，眼神還是不受控制地往下邊瞟了一眼。
腦子“轟”地一下燃了起來。
漿糊滾滾發燙，燙的視線越來越清晰，身體的每一根神經都在迸發翻滾。
洗發水搓出來的泡沫流到了左眼，伍仲愷緊閉著一只眼找水源沖洗眼睛，突然就看到花方匆促收回去的眼神。
伍仲愷楞了一下，後知後覺地低頭看了一眼。
站立了。
伍仲愷抿了抿嘴，唇瓣就跟起火了似的，越抿越覺得燙，“這種現象很正常。”
花方立馬從淋浴下閃開，“我，洗好了。”
他胡亂擦了幾下身上的水珠，飛速套上衣服就跑了出去。
伍仲愷怔怔望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睛眨呀眨，啊！疼！
洗發水的泡沫還沒沖！
花方坐在床上，不停地呼氣吸氣，腦袋卻越來越暈。
他小心翼翼地低頭看了一眼。
和伍仲愷剛才一樣。
精神抖擻。
浴室的水聲已經停了，但伍仲愷還沒出來。
五分鐘，十分鐘。
整整過了二十五分鐘，伍仲愷才穿好衣服走出來。
花方筆直地坐在客廳沙發上，聽到浴室的門被拉開的聲音，他立馬站了起來。
伍仲愷也沒想到花方會在客廳，嚇了他一跳，“你…”
花方疾步走過來換鞋，“我出去一趟。”
“哦。”伍仲愷心不在焉地點點頭，“還有一個小時吃午飯了。”
花方穿好鞋，急急忙忙推開門走出去，“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伍仲愷望著他，又“哦”了一聲。
緊接著，門就從外面關上了。
伍仲愷楞在原地，鼻腔呼出來的熱息跟小火苗似的，略過唇瓣的時候有點發燙。
都怪以前一起洗澡的經驗少，否則今天這種情況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伍仲愷終於回過神來，一彈一跳的跑到廚房，拉開窗戶沖下邊喊，“你去哪兒啊？”
已經跑到隔壁單元樓下的花方回過頭來，“孫老板那兒！”
今天早上他跟伍爸提了暑假想去孫老板雜技團的事，被允許了。
“早點回來！”伍仲愷喊道。
花方擺擺手，“知道啦！”
家裏又只剩下他一個人。
這是花方到家裏之後，第一次他一個人在家，而且心情很覆雜。
伍仲愷站在客廳中間，目光所至皆有花方徘徊流轉的痕跡。
心跳得很兇，腦子很亂，一種不曾出現的悸動一閃而過，無數溫情碎片湧上心頭。
親密的觸碰，自然的同眠，默契的舉止，沒有底線的信賴，在半小時前發生了質變。
伍仲愷無力靠在墻上。
他和苗傑一起去大眾洗浴，坦誠相見的時候，根本不會像和花方在一起這樣。
尷尬。
看一眼都會覺得不自在。
伍仲愷跟卷子的第一題相了半小時的面，也沒有理解通順問題的意思。
門突然響了。
伍仲愷從椅子上發射出去，剛飛到客廳，發現進門的是老媽。
“媽。”伍仲愷說。
老媽掃了他一眼，“你眼神看著有點失望啊。”
伍仲愷尷尬摸了摸鼻子，“花方上午出去了，他好像沒帶鑰匙。”
“他帶了。”老媽放下背包往廚房走，“剛才打電話來說，晚上回來。”
伍仲愷又彈又跳的跟過去，“啊？他說中午飯之前能回來。”
老媽看了他一眼。
伍仲愷幹幹一笑，“您教我的，兄友弟恭。”
老媽無奈搖搖頭，“他這個暑假要去雜技團表演，孫老板讓他先試一下午。”
“他什麽時候說的？”伍仲愷追問，“我怎麽不知道？”
“那你等他回來問問他。”老媽嫌他在廚房礙事，揮揮手示意他出去。
下午場結束，天還沒黑。
孫老板站在候臺區迎接花方下臺，“還行，基本功沒落下！”
花方伸手跟孫老板擊掌，“謝謝孫叔叔給我機會。”
“機會給誰都行，但抓住的只有你。”孫老板滿眼欣賞地看著花方。
花方搓了搓臉，“怎麽了？”
“看起來…”孫老板頓了一下，“像個正常小孩了。”
花方笑了笑，“嗯。”
“那家人對你好嗎？”孫老板問。
“好。”花方說，“非常無比宇宙級的好。”
孫老板開懷大笑，“那就好。”
花方換下演出服，“那我明天可以按時來嗎？”
孫老板說：“後天周六來，正好明天在家調整一下，順便練練基本功，今天下午有幾個動作不是太標準。”
花方點點頭，“行，那我先走了。”
“哎！”孫老板從錢包掏出兩張錢，“不能白幹。”
花方抽出來一張，“太多了。”
“不多。”孫老板說，“那家人對你越好，你要回報人家的就越多，所以還是要攢錢。”
花方面向孫老板鞠了一躬，“謝謝孫叔叔。”
孫老板送花方離開後臺。
“一下午也沒好意思問你，收養你的那家，是之前經常跟你一塊玩的小愷嗎？”
花方說是。
孫老板臉色尷尬。
“怎麽了？”花方問。
“也不瞞你了，反正以後又要熟絡起來了，索性我今天就都跟你說了吧。”
孫老板說之前花方跟莊大用離開後，伍仲愷來找過兩次，他們的人對伍仲愷態度挺差的。
“但這也不能怪我，”孫老板無奈道，“莊大用隔三差五就找人來鬧，問我為什麽多給你錢，下邊的人招架不住，把火氣撒小愷身上了。”
花方喉頭一緊，“那時候，他經常來嗎？”
“經常！”孫老板點頭，“有時候晚上十點還能看到他。”
花方咬咬下唇，“我知道了。”
鼻子突然有點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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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仲愷折回去，伸手攔住他，“思考人生呢？”
花方仰起小臉，瞅著伍仲愷，“叔叔怎麽知道我們一塊睡？”
伍仲愷拍拍他肩膀，意味深長道：“很多家長都有這種行為，就是對自己的孩子有窺探欲。”
“為什麽要偷看？”花方不解。
伍仲愷攬著他肩膀，慢悠悠地往家走著，“好奇唄，猜不到我們在屋裏幹什麽非得關上門的事。”
花方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伍仲愷笑了，“不過你伍叔叔趁我們睡著進來，肯定是看咱們有沒有踹被子。他一般不好奇這些，他好奇別的。”
“別的？”花方歪著腦袋，“什麽？”
伍仲愷說：“他喜歡湊熱鬧，路邊有人打架罵街，他一準第一個跑過去看。”
花方松了口氣，“啊。”
“真熱。”伍仲愷揪著衣領扇風，“你不熱嗎？”
花方戳戳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都濕了。”
伍仲愷立馬把手拿開，“還真是，濕一會兒了吧？”
花方點點頭。
“那你怎麽不說？”伍仲愷看著他肩頭那塊濕，“以後不許這樣了。”
花方眉眼勾著淺笑，“不礙事。”
“熱了要說，冷了要添衣，疼了可以喊出來，累了可以倒頭就睡。”
伍仲愷扁扁嘴，望著花方清澈的瞳孔，聲音不自覺變得溫柔，“別讓自己束手束腳的，也別覺得自己是寄人籬下了，你不是。”
花方笑笑，“知道，你以後賺了錢會十倍返還給叔叔阿姨的。”
伍仲愷傲嬌挑眉，“記得就好。”
“話說，”花方皺了皺眉，“你真的能掙那麽多嗎？”
“嘿？”伍仲愷不樂意了。
花方轉身就跑。
“別跑！”伍仲愷一拐一拐地往前走，“欺負我腿不得勁是不是？”
花方跑一段就停下來看著伍仲愷笑，等伍仲愷快追上來的時候，再拔腿往前跑，反正就是不讓他追上。
“全是汗。”
回到家，伍仲愷徑直走過去開空調。
花方一個箭步沖過去，把遙控器搶走，“阿姨說出汗的時候不能開空調。”
“我熱。”伍仲愷伸手過去搶，“我媽現在不在家，沒事的。”
“但阿姨手機上有電網，能查到具體用電情況。”花方一本正經道，“洗個澡吧，一噸水也才幾塊錢。”
伍仲愷睜大眼睛，“我想開空調。”
“洗澡。”花方堅持道。
“開空調。”伍仲愷扁扁嘴撒嬌。
“洗澡。”花方說，“你腿不能沾水，我跟你一塊洗。”
伍仲愷欲哭無淚，“我想開……”
“你不想開。”花方點頭肯定，“你想洗澡。”
花方的勁兒真大，一個橫抱就把他送到了洗手間門口。
伍仲愷都驚呆了，“我剛才是飛過來的嗎？”
花方甩甩自己右臂，“隱形的翅膀，你沒看見很正常。”
“哎喲！”伍仲愷靠在門口，摟著肚子笑得肚皮疼，“小花哥，你太可愛了，我簡直要愛死你了！”
花方雙耳驀然一紅。
他背過身去，到廚房找保鮮膜。
伍仲愷的笑聲還在身後，他卻覺得臉也有點燙。
啊。
真熱。
剛才不應該阻止伍仲愷開空調的。
過了會兒，花方泰然自若地摟著保鮮膜，側身從伍仲愷身前擠過去，“不要崇拜哥。”
伍仲愷突然接著“哥只是個傳說”唱了起來。
花方舔了舔唇瓣，催促他脫衣服，“不要唱了，真的很難聽。”
伍仲愷捂著胸口“噗”了一下，“我要被氣吐血了。”
花方示意他擡腿，“裹一下保鮮膜。”
“我自己來。”伍仲愷說。
伍仲愷接過去，剛準備往腿上纏，才發現自己沒脫褲子。
“我脫褲子。”伍仲愷說。
“嗯。”花方咽了口唾沫。
伍仲愷在淋浴下來回演示怎麽能盡量不讓右腿沾水。
花方茫然看著他，“你在跳舞嗎？”
“不是。”伍仲愷忍不住樂了，“我試怎麽能不淋水，你別逗我笑了啊。”
花方“哦”一聲，拿起一瓶洗發水研究它的成分和使用方法。
伍仲愷“嘶”了一聲，重新穿上短褲跑了出去。
花方感覺自己腦子自產了很多漿糊，現在有點轉不動了。
三五秒鐘，伍仲愷拎著一個高腳塑料凳過來，邊脫褲子邊說，“我把腿搭凳子上，這樣你就不用一直在淋浴下邊了。”
花方點點頭，“嗯。”
伍仲愷打開淋浴，稀裏嘩啦的水聲回蕩在耳邊，時不時濺落在花方身上。
伍仲愷用腳趾勾著凳子從淋浴下邊移開，“小花哥，你也洗洗，這樣就不用關水了。”
“哦。”花方低著頭走過去。
雖然一遍遍給漿糊腦袋催眠，千萬別看千萬別看，但他臂膀擦著伍仲愷的手肘走到淋浴下時，眼神還是不受控制地往下邊瞟了一眼。
腦子“轟”地一下燃了起來。
漿糊滾滾發燙，燙的視線越來越清晰，身體的每一根神經都在迸發翻滾。
洗發水搓出來的泡沫流到了左眼，伍仲愷緊閉著一只眼找水源沖洗眼睛，突然就看到花方匆促收回去的眼神。
伍仲愷楞了一下，後知後覺地低頭看了一眼。
站立了。
伍仲愷抿了抿嘴，唇瓣就跟起火了似的，越抿越覺得燙，“這種現象很正常。”
花方立馬從淋浴下閃開，“我，洗好了。”
他胡亂擦了幾下身上的水珠，飛速套上衣服就跑了出去。
伍仲愷怔怔望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睛眨呀眨，啊！疼！
洗發水的泡沫還沒沖！
花方坐在床上，不停地呼氣吸氣，腦袋卻越來越暈。
他小心翼翼地低頭看了一眼。
和伍仲愷剛才一樣。
精神抖擻。
浴室的水聲已經停了，但伍仲愷還沒出來。
五分鐘，十分鐘。
整整過了二十五分鐘，伍仲愷才穿好衣服走出來。
花方筆直地坐在客廳沙發上，聽到浴室的門被拉開的聲音，他立馬站了起來。
伍仲愷也沒想到花方會在客廳，嚇了他一跳，“你…”
花方疾步走過來換鞋，“我出去一趟。”
“哦。”伍仲愷心不在焉地點點頭，“還有一個小時吃午飯了。”
花方穿好鞋，急急忙忙推開門走出去，“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伍仲愷望著他，又“哦”了一聲。
緊接著，門就從外面關上了。
伍仲愷楞在原地，鼻腔呼出來的熱息跟小火苗似的，略過唇瓣的時候有點發燙。
都怪以前一起洗澡的經驗少，否則今天這種情況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伍仲愷終於回過神來，一彈一跳的跑到廚房，拉開窗戶沖下邊喊，“你去哪兒啊？”
已經跑到隔壁單元樓下的花方回過頭來，“孫老板那兒！”
今天早上他跟伍爸提了暑假想去孫老板雜技團的事，被允許了。
“早點回來！”伍仲愷喊道。
花方擺擺手，“知道啦！”
家裏又只剩下他一個人。
這是花方到家裏之後，第一次他一個人在家，而且心情很覆雜。
伍仲愷站在客廳中間，目光所至皆有花方徘徊流轉的痕跡。
心跳得很兇，腦子很亂，一種不曾出現的悸動一閃而過，無數溫情碎片湧上心頭。
親密的觸碰，自然的同眠，默契的舉止，沒有底線的信賴，在半小時前發生了質變。
伍仲愷無力靠在墻上。
他和苗傑一起去大眾洗浴，坦誠相見的時候，根本不會像和花方在一起這樣。
尷尬。
看一眼都會覺得不自在。
伍仲愷跟卷子的第一題相了半小時的面，也沒有理解通順問題的意思。
門突然響了。
伍仲愷從椅子上發射出去，剛飛到客廳，發現進門的是老媽。
“媽。”伍仲愷說。
老媽掃了他一眼，“你眼神看著有點失望啊。”
伍仲愷尷尬摸了摸鼻子，“花方上午出去了，他好像沒帶鑰匙。”
“他帶了。”老媽放下背包往廚房走，“剛才打電話來說，晚上回來。”
伍仲愷又彈又跳的跟過去，“啊？他說中午飯之前能回來。”
老媽看了他一眼。
伍仲愷幹幹一笑，“您教我的，兄友弟恭。”
老媽無奈搖搖頭，“他這個暑假要去雜技團表演，孫老板讓他先試一下午。”
“他什麽時候說的？”伍仲愷追問，“我怎麽不知道？”
“那你等他回來問問他。”老媽嫌他在廚房礙事，揮揮手示意他出去。
下午場結束，天還沒黑。
孫老板站在候臺區迎接花方下臺，“還行，基本功沒落下！”
花方伸手跟孫老板擊掌，“謝謝孫叔叔給我機會。”
“機會給誰都行，但抓住的只有你。”孫老板滿眼欣賞地看著花方。
花方搓了搓臉，“怎麽了？”
“看起來…”孫老板頓了一下，“像個正常小孩了。”
花方笑了笑，“嗯。”
“那家人對你好嗎？”孫老板問。
“好。”花方說，“非常無比宇宙級的好。”
孫老板開懷大笑，“那就好。”
花方換下演出服，“那我明天可以按時來嗎？”
孫老板說：“後天周六來，正好明天在家調整一下，順便練練基本功，今天下午有幾個動作不是太標準。”
花方點點頭，“行，那我先走了。”
“哎！”孫老板從錢包掏出兩張錢，“不能白幹。”
花方抽出來一張，“太多了。”
“不多。”孫老板說，“那家人對你越好，你要回報人家的就越多，所以還是要攢錢。”
花方面向孫老板鞠了一躬，“謝謝孫叔叔。”
孫老板送花方離開後臺。
“一下午也沒好意思問你，收養你的那家，是之前經常跟你一塊玩的小愷嗎？”
花方說是。
孫老板臉色尷尬。
“怎麽了？”花方問。
“也不瞞你了，反正以後又要熟絡起來了，索性我今天就都跟你說了吧。”
孫老板說之前花方跟莊大用離開後，伍仲愷來找過兩次，他們的人對伍仲愷態度挺差的。
“但這也不能怪我，”孫老板無奈道，“莊大用隔三差五就找人來鬧，問我為什麽多給你錢，下邊的人招架不住，把火氣撒小愷身上了。”
花方喉頭一緊，“那時候，他經常來嗎？”
“經常！”孫老板點頭，“有時候晚上十點還能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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