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9 章
早自習的最後十分鐘，老餘走上講臺。
“來，都安靜一下，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學。”
苗傑低頭撕開面包，奶香味鉆入鼻腔，他小心翼翼瞄了眼講臺，打算趁老餘不註意趕緊吃一口。
新同學從教室前門進來。
“臥槽？”苗傑楞了下，使勁眨眨眼。
“我叫花方。”花方冷酷道。
“花方？”苗傑喜笑顏開，丟掉手上的面包，起身沖上講臺，“花方！哈哈！真的是你！”
苗傑激動地抱起花方，在講臺轉圈圈。
“啊！怎麽會是你啊？你怎麽來我們班了？剛才上學的路上你為什麽不說啊？”
老餘帶頭鼓掌，臺下掌聲一片。
花方羞紅了臉，拘謹地推著苗傑肩膀，“放開我。”
“我真的太開心了！”
苗傑放下花方，面向同學介紹道，“這我好朋友花方，還請大家以後多多關照！”
說完，苗傑向同學們鞠了一躬。
花方楞了一下，微微頷首，“謝謝。”
老餘笑著說，“馬上就要進考場了啊，還是那句話，會答的題認真答，不會的也別空著，最重要的一條，不要作弊！成績固然重要，但人品更重要！”
老餘剛說完，早自習的下課鈴聲就響了。
“苗傑，”老餘說，“你帶花方去考場。”
苗傑比了一個“OK”，回到座位拿起自己的東西，“走吧。”
“哎？愷子知道你來我們班嗎？”苗傑激動地問。
花方說：“知道。”
“靠！”苗傑感慨，“你倆真能憋。”
苗傑帶花方到最後一個考場，又盯著門口的考場座位號看了一遍，“最後一個啊？”
“嗯。”花方說，“倒數第一。”
“這四個字別在愷子面前說，他聽了會爆炸的。”苗傑“嘖”了一聲。
花方笑笑，“懂。”
苗傑進考場，找到具體座位號，親眼看著花方入座才放心。
“一會兒考完第一門我過來找你，咱一塊去廁所！”苗傑邊走邊說。
“哦。”花方看著桌子右上角的座位號。
他還以為考完要一起去找伍仲愷。
廁所有什麽一起去的必要嗎？
有的。
比如認個路什麽的。
第一門語文考完九點半，整整兩個小時。
花方伸了個懶腰，餘光剛好瞥見窗外的伍仲愷。
他楞了一下，靠著後桌望向伍仲愷。
“怎麽樣？”伍仲愷說，“有會的題嗎？”
“你是不是少了一個不字？”花方白了他一眼，“寫滿了。”
伍仲愷睜大眼睛。
花方扁扁嘴，“別驚訝。”
苗傑從三樓跑下來，“這次作文真簡單，簡直就是送分題！”
伍仲愷看花方，“你寫的什麽？”
花方說：“團結。”
“不是勇敢嗎？”苗傑說，“身殘志堅但依舊不放棄。”
伍仲愷看著他倆直笑。
苗傑抽了他一掌，“笑什麽？你別嚇唬我，我倆到底誰跑題了？”
“小花哥。”伍仲愷說，“好像是你。”
“你這口氣喘完了吧？”苗傑問。
伍仲愷點頭。
“真的？”花方一臉平靜。
“不騙你。”伍仲愷勾著他脖子，“真跑題了。”
花方惋惜地嘆了口氣，“早知道少寫點，還能省筆水。”
苗傑洋洋得意，“哎呀，沒事啦，筆芯才幾個錢！”
十倍呢。
花方心說。
從廁所出來，伍仲愷和苗傑又帶花方去了食堂，小賣部，還有後操場，以及接熱水的地方。
“這你不用操心，花方跟我一個班，我肯定把他照顧好。”苗傑拍拍胸脯，買了兩個毛毛蟲面包，分給花方一個。
伍仲愷望眼欲穿，“沒我的份？”
“你又不是我班新同學。”苗傑說。
上回花方給伍仲愷買肉夾饃沒他的份，他還記得清清楚楚呢。
花方說：“謝謝。”
苗傑眨眨眼，“客氣啦！”
花方拆開袋子，掰開分給伍仲愷一半。
苗傑：“？”
“你有濕紙巾嗎？”伍仲愷問。
“沒。”花方說。
“半截兒的給我。”伍仲愷跟他換了一下，讓花方拿著包裝，“我一會兒找紙巾擦一下。”
苗傑幹幹一笑，“你倆還真相親相愛啊，花方。”
花方扭頭看他，“嗯？”
“下回買肉夾饃的時候，必須讓伍仲愷分我一半，不然以後我就不請你吃毛毛蟲面包了。”苗傑吃得津津有味。
花方說行。
第二天下午考完，苗傑爸媽要帶他去水族館，伍仲愷和花方一起去專賣店給伍媽買鞋。
“過去有公交。”伍仲愷從褲兜摸錢。
“走過去呢？”花方看他的手，“需要多久？”
伍仲愷把褲兜的零錢掏出來，順便在手表上查了一下路程，“最多二十五分鐘。”
花方搶走他的零錢，揣進自己褲兜，“走過去吧，鍛煉身體。”
“省錢還是鍛煉啊？”伍仲愷笑著問。
花方笑笑，“都有。”
“那走過去，”伍仲愷湊近他，低聲道，“我反正是為了省錢。”
“別說了。”花方輕輕推了他一把，“窮光蛋。”
“靠！”伍仲愷兩手搭在他肩膀，“你不窮？”
“我銀行卡有一千多呢。”花方撅撅嘴。
“喲！”伍仲愷扁扁嘴，“富公哦～”
“富公請我吃酸菜魚唄？”
“不要。”
“你的錢留著幹嘛呢？”
“給小伍還債。”
伍仲愷停下腳步，怔怔看著花方。
花方回頭，“怎麽了？”
“你剛說什麽？”伍仲愷屏住呼吸。
“和你一塊還錢啊。”花方說。
伍仲愷皺了皺眉，認真道：“人家小伍是學霸，以後會掙很多的錢，債一個人就能還完。”
“好吧。”花方說，“那我把錢存起來，以後娶媳婦。”
伍仲愷眉心的皺痕更深了。
花方摸不透他郁悶的點，“怎麽了？”
伍仲愷“嘁”一聲。
花方拍他後背，“伍仲愷。”
伍仲愷硬邦邦道：“幹嘛？”
“想說什麽就說，別吞吞吐吐的，我猜不出來。”花方瞪著他。
伍仲愷張了張嘴，又嘆了口氣，“你真的會娶別人嗎？”
花方小臉立馬皺成了棗，“什麽？”
“你娶了別人還跟我親近嗎？”伍仲愷說完，低著頭急匆匆往前走。
“跟啊！”花方大步追上去，揪著他衣服不讓他像頭倔驢似的往前冒，“我跟誰結婚都不影響和你親近吧？而且…”
伍仲愷瞟了他一眼，“而且什麽？”
“而且我結不結婚都不一定，也許這輩子都不結。”花方說。
“為什麽？”伍仲愷追問。
“什麽為什麽？”花方撒開手，兩手揣進口袋裏，“沒有喜歡的女生。”
“萬一以後有了呢？”伍仲愷又問。
“有了也沒你重要。”花方看著他，“你最重要。”
伍仲愷扁扁嘴，“好吧。”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花方作勢擡腳踢他，但也只是做了一個動作，“給哥笑一個。”
“靠！”伍仲愷笑了，“花方。”
花方乖乖應了下，“嗯嗯。”
伍仲愷把花方套袖上繡有小象的圖案拽到低頭就能看見的地方。
最後借著整理袖口的收縮松緊繩的機會，手指擦過他纖瘦的腕骨。
花方，你可能會覺得我這樣想有些自私。
從你進我家門的那一刻起，我就覺得你是我口袋裏的寶貝。
任何人拿走，我都不願意。
伍仲愷註視著他淺淺微笑的臉龐，“小象要調正。”
花方低頭看了一眼，“知道了。”
兩人走進專賣店，伍仲愷熟門熟路走到女士運動鞋區。
伍仲愷偏頭問：“你覺得哪雙好看？”
花方看著一墻各種淺顏色的運動鞋，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高貴，折射在鞋皮面的碎光，像櫥窗裏漂亮蛋糕上的白色珍珠。
“都好看。”花方忘記了眨眼。
伍仲愷一手捏著下巴，來回打量一圈還是覺得一般。
“阿姨喜歡什麽顏色？”花方問。
“我媽一般都穿黑色，比較耐臟。”伍仲愷盯著白粉相間的女鞋，“而且她工作穿黑色比較合適。”
店員推薦了幾款，伍仲愷相中了帶氣囊墊的一款。
花方上手摸了摸，“鞋墊這麽高，容易崴腳吧？”
“換一個。”伍仲愷說。
花方急忙道，“我就是，隨口說說。”
“說得對當然要聽。”伍仲愷沖他挑眉。
花方搓了搓臉，“哦。”
“哦屁啊！”伍仲愷拉著他的袖口，“過來跟我一塊挑。”
花方笑笑，跟著他走過去。
兩人最後還是選擇了一款黑色的運動鞋，最後伍仲愷掏錢走人。
出了店門，伍仲愷盯著鞋盒感慨，“以前覺得五百也就那樣，今天突然感覺好貴啊！”
“守財奴。”花方小聲說。
伍仲愷“嘁”一聲，“你也是。”
花方伸手跟他搶鞋盒。
伍仲愷立馬把鞋盒換到另一只手上，右手攬著花方的肩膀，“等你個頭長起來了再拿。”
花方嘆氣，“好吧。”
理發店門口有一面鏡子，花方不自覺看了一眼，一道黑影匆促閃走，消失在熱鬧的人群中。
花方立馬冒起一身雞皮疙瘩。
他深呼吸一口氣，身體也往伍仲愷那邊靠了靠。
感覺到花方的靠近，伍仲愷笑呵呵地摟得更勁，“是有點冷嗎？”
花方咽了口唾沫，“嗯。”
“那我把外套脫下來給你…”伍仲愷松開手就要脫衣服。
花方攔住他，“是剛才的店裏太熱了，出來有點沒適應。”
伍仲愷二話沒說，還是脫了衣服給他，“穿。”
花方咬咬下唇，“其實也沒太…”
“乖。”伍仲愷拿走他懷裏的鞋盒，“穿上，不然感冒了還要花更多錢看病。”
提到錢，花方麻溜把衣服穿好。
伍仲愷笑得不行，“還說我是守財奴，咱倆到底誰更奴啊？”
花方往周圍看了一眼，眼底泛著幾分羞，“我。”
“鞋直接帶回家嗎？”花方問。
“不。”伍仲愷搖搖頭，“假裝路過，送到我媽上班的地方。”
正好路邊有一輛出租車是空車。
“打車去吧。”花方拉著伍仲愷就上了出租車，“我掏錢。”
伍仲愷被花方一把推進車後座，整個人半仰躺著。
他揶揄道：“富公哦，出門還打車。”
伍媽下午就在所裏，眼看著要到了下班時間，伍仲愷和花方拎著鞋大搖大擺走進辦公室。
伍仲愷嘚瑟地把鞋放在伍媽辦公桌上，故作無畏地說這是他送給老媽的禮物，惹得一眾叔叔阿姨羨慕不已。
完事他輕飄飄擺擺手，“我借個廁所。”
眾人笑呵呵地散去。
花方走到伍媽面前，小聲地說：“我剛才在街上看見莊大用了，他在尾隨我和小愷。”
伍媽神色一滯，“確定嗎？”
花方點頭，“非常確定。”
“一會兒海毅叔叔到咱們家附近辦事，你和小愷一起坐他的車先回家。”老媽說。
花方搖頭，“我和小愷分開走。”
“不可以。”伍媽說，“阿姨知道你想什麽。”
花方拔腿就跑，伍媽眼疾手快揪住他的衣領，“聽話。”
“會有危險。”花方嘴角下垂。
伍媽笑笑，“有叔叔阿姨們在，不會的。”
伍仲愷從廁所出來，等著老媽對他二輪誇讚，結果發現她臉色不太好，花方也是。
伍仲愷小聲問花方，“怎麽了？”
花方看向老媽。
海毅叔叔調車頭倒退過來，按了下喇叭，“上車了，寶子們！”
路上聽海毅叔叔寬慰花方，伍仲愷才知道，原來花方發現莊大用在尾隨他們。
回家後，花方沈沈嘆了口氣，“本來今天要吃酸菜魚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早自習的最後十分鐘，老餘走上講臺。
“來，都安靜一下，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學。”
苗傑低頭撕開面包，奶香味鉆入鼻腔，他小心翼翼瞄了眼講臺，打算趁老餘不註意趕緊吃一口。
新同學從教室前門進來。
“臥槽？”苗傑楞了下，使勁眨眨眼。
“我叫花方。”花方冷酷道。
“花方？”苗傑喜笑顏開，丟掉手上的面包，起身沖上講臺，“花方！哈哈！真的是你！”
苗傑激動地抱起花方，在講臺轉圈圈。
“啊！怎麽會是你啊？你怎麽來我們班了？剛才上學的路上你為什麽不說啊？”
老餘帶頭鼓掌，臺下掌聲一片。
花方羞紅了臉，拘謹地推著苗傑肩膀，“放開我。”
“我真的太開心了！”
苗傑放下花方，面向同學介紹道，“這我好朋友花方，還請大家以後多多關照！”
說完，苗傑向同學們鞠了一躬。
花方楞了一下，微微頷首，“謝謝。”
老餘笑著說，“馬上就要進考場了啊，還是那句話，會答的題認真答，不會的也別空著，最重要的一條，不要作弊！成績固然重要，但人品更重要！”
老餘剛說完，早自習的下課鈴聲就響了。
“苗傑，”老餘說，“你帶花方去考場。”
苗傑比了一個“OK”，回到座位拿起自己的東西，“走吧。”
“哎？愷子知道你來我們班嗎？”苗傑激動地問。
花方說：“知道。”
“靠！”苗傑感慨，“你倆真能憋。”
苗傑帶花方到最後一個考場，又盯著門口的考場座位號看了一遍，“最後一個啊？”
“嗯。”花方說，“倒數第一。”
“這四個字別在愷子面前說，他聽了會爆炸的。”苗傑“嘖”了一聲。
花方笑笑，“懂。”
苗傑進考場，找到具體座位號，親眼看著花方入座才放心。
“一會兒考完第一門我過來找你，咱一塊去廁所！”苗傑邊走邊說。
“哦。”花方看著桌子右上角的座位號。
他還以為考完要一起去找伍仲愷。
廁所有什麽一起去的必要嗎？
有的。
比如認個路什麽的。
第一門語文考完九點半，整整兩個小時。
花方伸了個懶腰，餘光剛好瞥見窗外的伍仲愷。
他楞了一下，靠著後桌望向伍仲愷。
“怎麽樣？”伍仲愷說，“有會的題嗎？”
“你是不是少了一個不字？”花方白了他一眼，“寫滿了。”
伍仲愷睜大眼睛。
花方扁扁嘴，“別驚訝。”
苗傑從三樓跑下來，“這次作文真簡單，簡直就是送分題！”
伍仲愷看花方，“你寫的什麽？”
花方說：“團結。”
“不是勇敢嗎？”苗傑說，“身殘志堅但依舊不放棄。”
伍仲愷看著他倆直笑。
苗傑抽了他一掌，“笑什麽？你別嚇唬我，我倆到底誰跑題了？”
“小花哥。”伍仲愷說，“好像是你。”
“你這口氣喘完了吧？”苗傑問。
伍仲愷點頭。
“真的？”花方一臉平靜。
“不騙你。”伍仲愷勾著他脖子，“真跑題了。”
花方惋惜地嘆了口氣，“早知道少寫點，還能省筆水。”
苗傑洋洋得意，“哎呀，沒事啦，筆芯才幾個錢！”
十倍呢。
花方心說。
從廁所出來，伍仲愷和苗傑又帶花方去了食堂，小賣部，還有後操場，以及接熱水的地方。
“這你不用操心，花方跟我一個班，我肯定把他照顧好。”苗傑拍拍胸脯，買了兩個毛毛蟲面包，分給花方一個。
伍仲愷望眼欲穿，“沒我的份？”
“你又不是我班新同學。”苗傑說。
上回花方給伍仲愷買肉夾饃沒他的份，他還記得清清楚楚呢。
花方說：“謝謝。”
苗傑眨眨眼，“客氣啦！”
花方拆開袋子，掰開分給伍仲愷一半。
苗傑：“？”
“你有濕紙巾嗎？”伍仲愷問。
“沒。”花方說。
“半截兒的給我。”伍仲愷跟他換了一下，讓花方拿著包裝，“我一會兒找紙巾擦一下。”
苗傑幹幹一笑，“你倆還真相親相愛啊，花方。”
花方扭頭看他，“嗯？”
“下回買肉夾饃的時候，必須讓伍仲愷分我一半，不然以後我就不請你吃毛毛蟲面包了。”苗傑吃得津津有味。
花方說行。
第二天下午考完，苗傑爸媽要帶他去水族館，伍仲愷和花方一起去專賣店給伍媽買鞋。
“過去有公交。”伍仲愷從褲兜摸錢。
“走過去呢？”花方看他的手，“需要多久？”
伍仲愷把褲兜的零錢掏出來，順便在手表上查了一下路程，“最多二十五分鐘。”
花方搶走他的零錢，揣進自己褲兜，“走過去吧，鍛煉身體。”
“省錢還是鍛煉啊？”伍仲愷笑著問。
花方笑笑，“都有。”
“那走過去，”伍仲愷湊近他，低聲道，“我反正是為了省錢。”
“別說了。”花方輕輕推了他一把，“窮光蛋。”
“靠！”伍仲愷兩手搭在他肩膀，“你不窮？”
“我銀行卡有一千多呢。”花方撅撅嘴。
“喲！”伍仲愷扁扁嘴，“富公哦～”
“富公請我吃酸菜魚唄？”
“不要。”
“你的錢留著幹嘛呢？”
“給小伍還債。”
伍仲愷停下腳步，怔怔看著花方。
花方回頭，“怎麽了？”
“你剛說什麽？”伍仲愷屏住呼吸。
“和你一塊還錢啊。”花方說。
伍仲愷皺了皺眉，認真道：“人家小伍是學霸，以後會掙很多的錢，債一個人就能還完。”
“好吧。”花方說，“那我把錢存起來，以後娶媳婦。”
伍仲愷眉心的皺痕更深了。
花方摸不透他郁悶的點，“怎麽了？”
伍仲愷“嘁”一聲。
花方拍他後背，“伍仲愷。”
伍仲愷硬邦邦道：“幹嘛？”
“想說什麽就說，別吞吞吐吐的，我猜不出來。”花方瞪著他。
伍仲愷張了張嘴，又嘆了口氣，“你真的會娶別人嗎？”
花方小臉立馬皺成了棗，“什麽？”
“你娶了別人還跟我親近嗎？”伍仲愷說完，低著頭急匆匆往前走。
“跟啊！”花方大步追上去，揪著他衣服不讓他像頭倔驢似的往前冒，“我跟誰結婚都不影響和你親近吧？而且…”
伍仲愷瞟了他一眼，“而且什麽？”
“而且我結不結婚都不一定，也許這輩子都不結。”花方說。
“為什麽？”伍仲愷追問。
“什麽為什麽？”花方撒開手，兩手揣進口袋裏，“沒有喜歡的女生。”
“萬一以後有了呢？”伍仲愷又問。
“有了也沒你重要。”花方看著他，“你最重要。”
伍仲愷扁扁嘴，“好吧。”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花方作勢擡腳踢他，但也只是做了一個動作，“給哥笑一個。”
“靠！”伍仲愷笑了，“花方。”
花方乖乖應了下，“嗯嗯。”
伍仲愷把花方套袖上繡有小象的圖案拽到低頭就能看見的地方。
最後借著整理袖口的收縮松緊繩的機會，手指擦過他纖瘦的腕骨。
花方，你可能會覺得我這樣想有些自私。
從你進我家門的那一刻起，我就覺得你是我口袋裏的寶貝。
任何人拿走，我都不願意。
伍仲愷註視著他淺淺微笑的臉龐，“小象要調正。”
花方低頭看了一眼，“知道了。”
兩人走進專賣店，伍仲愷熟門熟路走到女士運動鞋區。
伍仲愷偏頭問：“你覺得哪雙好看？”
花方看著一墻各種淺顏色的運動鞋，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高貴，折射在鞋皮面的碎光，像櫥窗裏漂亮蛋糕上的白色珍珠。
“都好看。”花方忘記了眨眼。
伍仲愷一手捏著下巴，來回打量一圈還是覺得一般。
“阿姨喜歡什麽顏色？”花方問。
“我媽一般都穿黑色，比較耐臟。”伍仲愷盯著白粉相間的女鞋，“而且她工作穿黑色比較合適。”
店員推薦了幾款，伍仲愷相中了帶氣囊墊的一款。
花方上手摸了摸，“鞋墊這麽高，容易崴腳吧？”
“換一個。”伍仲愷說。
花方急忙道，“我就是，隨口說說。”
“說得對當然要聽。”伍仲愷沖他挑眉。
花方搓了搓臉，“哦。”
“哦屁啊！”伍仲愷拉著他的袖口，“過來跟我一塊挑。”
花方笑笑，跟著他走過去。
兩人最後還是選擇了一款黑色的運動鞋，最後伍仲愷掏錢走人。
出了店門，伍仲愷盯著鞋盒感慨，“以前覺得五百也就那樣，今天突然感覺好貴啊！”
“守財奴。”花方小聲說。
伍仲愷“嘁”一聲，“你也是。”
花方伸手跟他搶鞋盒。
伍仲愷立馬把鞋盒換到另一只手上，右手攬著花方的肩膀，“等你個頭長起來了再拿。”
花方嘆氣，“好吧。”
理發店門口有一面鏡子，花方不自覺看了一眼，一道黑影匆促閃走，消失在熱鬧的人群中。
花方立馬冒起一身雞皮疙瘩。
他深呼吸一口氣，身體也往伍仲愷那邊靠了靠。
感覺到花方的靠近，伍仲愷笑呵呵地摟得更勁，“是有點冷嗎？”
花方咽了口唾沫，“嗯。”
“那我把外套脫下來給你…”伍仲愷松開手就要脫衣服。
花方攔住他，“是剛才的店裏太熱了，出來有點沒適應。”
伍仲愷二話沒說，還是脫了衣服給他，“穿。”
花方咬咬下唇，“其實也沒太…”
“乖。”伍仲愷拿走他懷裏的鞋盒，“穿上，不然感冒了還要花更多錢看病。”
提到錢，花方麻溜把衣服穿好。
伍仲愷笑得不行，“還說我是守財奴，咱倆到底誰更奴啊？”
花方往周圍看了一眼，眼底泛著幾分羞，“我。”
“鞋直接帶回家嗎？”花方問。
“不。”伍仲愷搖搖頭，“假裝路過，送到我媽上班的地方。”
正好路邊有一輛出租車是空車。
“打車去吧。”花方拉著伍仲愷就上了出租車，“我掏錢。”
伍仲愷被花方一把推進車後座，整個人半仰躺著。
他揶揄道：“富公哦，出門還打車。”
伍媽下午就在所裏，眼看著要到了下班時間，伍仲愷和花方拎著鞋大搖大擺走進辦公室。
伍仲愷嘚瑟地把鞋放在伍媽辦公桌上，故作無畏地說這是他送給老媽的禮物，惹得一眾叔叔阿姨羨慕不已。
完事他輕飄飄擺擺手，“我借個廁所。”
眾人笑呵呵地散去。
花方走到伍媽面前，小聲地說：“我剛才在街上看見莊大用了，他在尾隨我和小愷。”
伍媽神色一滯，“確定嗎？”
花方點頭，“非常確定。”
“一會兒海毅叔叔到咱們家附近辦事，你和小愷一起坐他的車先回家。”老媽說。
花方搖頭，“我和小愷分開走。”
“不可以。”伍媽說，“阿姨知道你想什麽。”
花方拔腿就跑，伍媽眼疾手快揪住他的衣領，“聽話。”
“會有危險。”花方嘴角下垂。
伍媽笑笑，“有叔叔阿姨們在，不會的。”
伍仲愷從廁所出來，等著老媽對他二輪誇讚，結果發現她臉色不太好，花方也是。
伍仲愷小聲問花方，“怎麽了？”
花方看向老媽。
海毅叔叔調車頭倒退過來，按了下喇叭，“上車了，寶子們！”
路上聽海毅叔叔寬慰花方，伍仲愷才知道，原來花方發現莊大用在尾隨他們。
回家後，花方沈沈嘆了口氣，“本來今天要吃酸菜魚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