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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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飯後伍仲愷回臥室寫作業，寫了沒半個小時，又一溜煙沖進了廚房，從冰箱裏拿了根雪糕，捂在還陣陣發麻發燙的眼睛上。
黃色的燈泡照得人犯困。
花方盤腿坐在床上，用刀片削手心的老繭。
今天給伍仲愷洗眼睛的時候，手泡在水盆裏好長時間，老繭表層的舊死皮正好泡軟，也好削一點。
上周莊大用帶毛小油外出表演嘗到了甜頭，回來呆了兩天就又出去了。
花方望著鋪蓋上削下來的舊繭皮，腦海不自覺浮現出伍仲愷白嫩的手。
伍仲愷的手指很長，抓他手腕的時候勁兒很大，手背有四五條很明顯的青筋，摸起來就像孫老板那兒中午吃的軟乎乎的肉包子的褶。
花方摸了摸吃撐的肚子。
他哈一口氣，隱隱還能聞到嘴裏殘留的餛飩味道。
一碗十五個餛飩，他又喝了兩碗免費的餛飩湯，就連伍仲愷買的兩個白糖餡燒餅也全被他吃了。
肚子圓滾滾的，手從衣擺下探進去，掌心貼在肚皮上，好舒服。
花方把被褥上的死皮扒拉到地上。
關了燈，黑暗襲來。
他兩手枕在頭下，伍仲愷那張臉飄在眼前。
他閉上眼，伍仲愷的笑聲在耳旁。
花方吐了口氣，側身縮成一團。
快睡覺吧，
明天還要早起。
“哎？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起這麽早。”
老爸樂呵呵地抓著牙刷靠在洗手間門口，“眼睛還疼嗎？”
“用雪糕冰了一下，現在眼球不疼，就是感覺眼皮兒有點脹。”伍仲愷說。
“那再睡會兒。”老爸說。
伍仲愷擠著老爸進了洗手間，“我還有一堆卷子沒寫呢。”
老爸拍了拍他後背，“小饞貓！看你為了吃一口烤串，付出多大的代價。以後還吃嗎？”
伍仲愷一手抓牙膏，一手拿牙刷，“該吃還得吃，頂多下回有風的時候，我倒辣椒面兒之前先給腦袋上套個塑料袋。”
老爸笑得不行，“你邏輯肯定繼承了你媽媽的基因。”
伍仲愷意味深長地點點頭，“很有可能。”
“嘿！”老爸吸一口氣，“你還真順著我的話來啊？”
伍仲愷說：“我從小您就教育我，要誠實。”
老爸“哼”一聲，“今晚跨年夜，要跟你同學一塊出去跨年嗎？”
“嗯。”伍仲愷說，“就苗傑吧。”
昨天辣了眼睛，跟花方分開的時候都忘了問他要不要一塊去廣場跨年。
“我媽呢？”伍仲愷看了眼時間，都快遲到了。
“你媽媽六點就出門了，臨時有事。”老爸說。
“今天中午吃餃子吧，煮好餃子給我媽送過去點。”伍仲愷說。
老爸挑眉，“行啊，那我中午早點回來，把你假期作業寫完就是你的任務。”
伍仲愷昂著下巴，得意道：“你回來帶幾個皮蛋和黃瓜，我給調個涼菜。”
老爸楞了下，“收錢嗎？收錢我可不幫你帶。”
伍仲愷：“那我自己去超市拿。”
老爸：“……”
午飯後，伍仲愷馬不停蹄拎著飯盒給老媽送飯。
本來打算在她單位等她吃完，把飯盒帶回家。
所裏正好抓了一個小偷，老媽他們正忙的不可開交，顧不上吃飯。
伍仲愷把飯盒留下就走了。
“小愷！”老媽叫住他。
伍仲愷停下腳步，“媽？”
老媽給他轉了一百塊錢，“你下午不是要和苗傑一塊出去玩嗎？”
伍仲愷聽見電話手表傳來的消息提示聲，嘻嘻笑了一下，“謝謝媽！”
“哎？”老媽扶額，“上周我是不是給你轉過五十塊錢？”
伍仲愷笑容將在臉上，“媽，你記錯了。
說完，伍仲愷拔腿就跑。
老媽大聲叮囑：“別亂花！”
“知道啦！”
天空飄蕩著少年清脆爽朗的聲音。
伍仲愷到家裏拿上書包，轉頭去了苗傑家。
是苗傑開的門。
“該帶的東西都帶了？”苗傑低聲鬼祟地問。
伍仲愷堅定地拍拍書包，“嗯。”
苗傑帶伍仲愷進來，倆人湊在玄關處換鞋。
苗傑小聲說：“玩兩把游戲，五點再出門。”
伍仲愷說：“行。”
“我爸媽都在家。”苗傑沖他擠眉弄眼，“能不能玩游戲就靠你了。”
伍仲愷笑了一下，然後沖陽臺那邊喊人，“叔叔阿姨！”
苗傑爸媽應聲，“小愷來了啊，吃飯了沒？”
“阿姨，吃過了。”伍仲愷說。
苗傑清清嗓子，“爸媽，伍仲愷說要玩會游戲，我們到屋裏玩了啊！”
“是你想玩吧！”苗媽說。
“伍仲愷玩！我旁觀！”
苗傑說著就把伍仲愷推進了自己臥室。
伍仲愷幽幽盯著興奮不已拿起游戲機的人，“我玩？”
苗傑嘿嘿一笑，“我說你玩，我媽肯定不會說什麽，快坐下來玩一局！”
“你玩吧。”伍仲愷倒在他床上，“我眼疼，睡會兒。”
“太好了！”苗傑隨手抓起疊好的毯子，“你隨便睡，正好給我打掩護，放假這三天我都沒痛痛快快玩過一局。”
伍仲愷：“……”
伍仲愷感覺自己剛睡著沒一會兒，苗傑玩游戲的機械按鈕聲就停了。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偏頭一看，苗傑滾在床邊的地毯上呼呼大睡。
“苗傑？”伍仲愷用腳踢了踢他。
苗傑煩躁地翻了個身，“別喊我，昨晚玩了一個通宵，快困死我了。”
倆人一覺睡到晚上六點半，睜開眼的時候天都黑了。
伍仲愷看了眼時間，沈沈閉上眼睛。
“別裝死了。”苗傑跳起來催他，“我爸媽快下班了，咱趕緊出門，不然跟他們碰上又要被嘮叨。”
兩人風風火火背著書包出了門。
“先去吃點東西吧。”苗傑說，“得到十二點呢。”
伍仲愷說：“吃烤串吧。”
“啊？”苗傑震驚，“游樂園那塊的烤串嗎？”
“嗯。”伍仲愷不給苗傑反駁的機會，“那邊往跨年廣場有直通車。”
今天外邊的人特多，哪哪都擠得不行。
伍仲愷給花方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通。
“你老大嗎？”苗傑邊吃邊問。
“嗯。”伍仲愷往游樂園的方向看了一眼，“你先吃，我去上個廁所。”
苗傑翻了個白眼，“吃東西呢！”
伍仲愷跑到臥虎藏龍雜技團舞臺下。
下臺後，花方扶著柱子“哇哇”吐了起來。
孫老板聞聲匆匆跑過來，“吃壞東西了？”
“沒。”花方又吐出來一口水，“上臺之前水喝多了。”
孫老板擰著眉頭，“晚上還能演嗎？”
花方說沒問題。
“有什麽事千萬別瞞著我！”孫老板嚴肅道：“不然我就不用你了。”
花方點點頭。
孫老板剛走開，花方的手機又響了。
他拿起來看，是伍仲愷。
今天的六個未接電話，都是伍仲愷打來的。
現在下午場已經結束了，就等晚上七點半開晚上的場，演員也都在後臺排隊領盒飯。
花方走出休息後門，迎面撞見左右徘徊的伍仲愷。
“哎！”伍仲愷喜笑顏開，“你真在這兒，我給你打電話你這麽不接啊？”
花方看著他的眼睛，“沒帶手機，有事？”
“我跟我朋友約好了晚上一塊跨年，想問你要不要一起去？”伍仲愷滿臉期待。
花方說：“我有事。”
“在你家雜技團幫忙嗎？”伍仲愷問
花方點頭。
“真好。”伍仲愷說，“那也不能一直忙到晚上十二點吧？你結束咱們再一塊去啊。”
花方皺了下眉，“你不是和你朋友一塊嗎？”
伍仲愷點頭，“你不想跟他們一塊嗎？”
伍仲愷話音剛落，苗傑的電話打了過來，“你掉茅坑了？用我撈你不？”
伍仲愷擡著右手，把電話手表放在嘴邊，“你吃完了？”
“我還在這兒喝了幾口西北風呢！”
苗傑哼了一聲，“我不管你屎拉沒拉完，趕緊夾斷過來，體育班他們幾個都到了，就等你呢！”
伍仲愷看著花方安靜的臉，忽然開口道：“你們先去吧，我有點事。”
“真沒拉完啊？”苗傑笑了笑，“那不急，我們等會你就得了。”
“我掉茅坑了，身上全是屎，現在在回家的路上了。”伍仲愷睜眼瞎說。
花方不禁睜大眼睛。
掉茅坑？
身上全是屎？
就算扯謊，這個借口換成是他也沒膽量說。
花方緊抿著下唇。
好有味道的借口。
掛斷電話，伍仲愷無力吐了一口氣。
“他信了？”花方問。
伍仲愷笑了，“你剛沒聽見啊？他說讓我拍個照發給他。”
伍仲愷微微俯身跟花方平視，“你剛才看著我在想什麽？”
花方一楞，“什麽？”
伍仲愷笑笑，“你幾點能忙完？”
“十一點半。”花方脫口而出。
“十一點半…”伍仲愷想了想，“差不多來得及，我就在這兒等你，然後我們一塊去廣場跨年。”
花方眉頭緊鎖，“我好像沒有答應你。”
怎麽有人可以自作主張到這種地步。
“所以我說我在這等你啊，現在距離十二點還有四五個小時，萬一你改變主意了呢？”伍仲愷說得頭頭是道。
“我好像聞到你們團後臺的飯香味了，你趕緊去吃飯吧！”伍仲愷擺擺手讓花方走。
花方走了幾步又回頭，“你吃過了？”
伍仲愷搖搖頭，“還沒，這附近多的是小吃攤，我隨便找個地兒——”
“真好吃！”
伍仲愷端三菜一米的盒飯，吃得津津有味。
花方跟他站在一塊，安靜的看著他吃。
伍仲愷偏頭，“你不吃嗎？”
“不好吃。”花方說。
伍仲愷嘿嘿一笑，“怪不得你這麽瘦，肯定跟你挑食有關，我從小到大除了不能吃的都能吃。”
“比如？”花方問。
“什麽？”伍仲愷說。
“不能吃的。”花方說，“屎？”
伍仲愷“咳”個不停，“這東西能不能吃，得分什麽情況，如果是天災被困沒吃的情況下，為了生存，其實也不是不能…對吧？”
“看出來了。”花方點點頭，“你胃口挺好，說這個還能吃得下飯。”
還吃的這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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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伍仲愷回臥室寫作業，寫了沒半個小時，又一溜煙沖進了廚房，從冰箱裏拿了根雪糕，捂在還陣陣發麻發燙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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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方盤腿坐在床上，用刀片削手心的老繭。
今天給伍仲愷洗眼睛的時候，手泡在水盆裏好長時間，老繭表層的舊死皮正好泡軟，也好削一點。
上周莊大用帶毛小油外出表演嘗到了甜頭，回來呆了兩天就又出去了。
花方望著鋪蓋上削下來的舊繭皮，腦海不自覺浮現出伍仲愷白嫩的手。
伍仲愷的手指很長，抓他手腕的時候勁兒很大，手背有四五條很明顯的青筋，摸起來就像孫老板那兒中午吃的軟乎乎的肉包子的褶。
花方摸了摸吃撐的肚子。
他哈一口氣，隱隱還能聞到嘴裏殘留的餛飩味道。
一碗十五個餛飩，他又喝了兩碗免費的餛飩湯，就連伍仲愷買的兩個白糖餡燒餅也全被他吃了。
肚子圓滾滾的，手從衣擺下探進去，掌心貼在肚皮上，好舒服。
花方把被褥上的死皮扒拉到地上。
關了燈，黑暗襲來。
他兩手枕在頭下，伍仲愷那張臉飄在眼前。
他閉上眼，伍仲愷的笑聲在耳旁。
花方吐了口氣，側身縮成一團。
快睡覺吧，
明天還要早起。
“哎？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起這麽早。”
老爸樂呵呵地抓著牙刷靠在洗手間門口，“眼睛還疼嗎？”
“用雪糕冰了一下，現在眼球不疼，就是感覺眼皮兒有點脹。”伍仲愷說。
“那再睡會兒。”老爸說。
伍仲愷擠著老爸進了洗手間，“我還有一堆卷子沒寫呢。”
老爸拍了拍他後背，“小饞貓！看你為了吃一口烤串，付出多大的代價。以後還吃嗎？”
伍仲愷一手抓牙膏，一手拿牙刷，“該吃還得吃，頂多下回有風的時候，我倒辣椒面兒之前先給腦袋上套個塑料袋。”
老爸笑得不行，“你邏輯肯定繼承了你媽媽的基因。”
伍仲愷意味深長地點點頭，“很有可能。”
“嘿！”老爸吸一口氣，“你還真順著我的話來啊？”
伍仲愷說：“我從小您就教育我，要誠實。”
老爸“哼”一聲，“今晚跨年夜，要跟你同學一塊出去跨年嗎？”
“嗯。”伍仲愷說，“就苗傑吧。”
昨天辣了眼睛，跟花方分開的時候都忘了問他要不要一塊去廣場跨年。
“我媽呢？”伍仲愷看了眼時間，都快遲到了。
“你媽媽六點就出門了，臨時有事。”老爸說。
“今天中午吃餃子吧，煮好餃子給我媽送過去點。”伍仲愷說。
老爸挑眉，“行啊，那我中午早點回來，把你假期作業寫完就是你的任務。”
伍仲愷昂著下巴，得意道：“你回來帶幾個皮蛋和黃瓜，我給調個涼菜。”
老爸楞了下，“收錢嗎？收錢我可不幫你帶。”
伍仲愷：“那我自己去超市拿。”
老爸：“……”
午飯後，伍仲愷馬不停蹄拎著飯盒給老媽送飯。
本來打算在她單位等她吃完，把飯盒帶回家。
所裏正好抓了一個小偷，老媽他們正忙的不可開交，顧不上吃飯。
伍仲愷把飯盒留下就走了。
“小愷！”老媽叫住他。
伍仲愷停下腳步，“媽？”
老媽給他轉了一百塊錢，“你下午不是要和苗傑一塊出去玩嗎？”
伍仲愷聽見電話手表傳來的消息提示聲，嘻嘻笑了一下，“謝謝媽！”
“哎？”老媽扶額，“上周我是不是給你轉過五十塊錢？”
伍仲愷笑容將在臉上，“媽，你記錯了。
說完，伍仲愷拔腿就跑。
老媽大聲叮囑：“別亂花！”
“知道啦！”
天空飄蕩著少年清脆爽朗的聲音。
伍仲愷到家裏拿上書包，轉頭去了苗傑家。
是苗傑開的門。
“該帶的東西都帶了？”苗傑低聲鬼祟地問。
伍仲愷堅定地拍拍書包，“嗯。”
苗傑帶伍仲愷進來，倆人湊在玄關處換鞋。
苗傑小聲說：“玩兩把游戲，五點再出門。”
伍仲愷說：“行。”
“我爸媽都在家。”苗傑沖他擠眉弄眼，“能不能玩游戲就靠你了。”
伍仲愷笑了一下，然後沖陽臺那邊喊人，“叔叔阿姨！”
苗傑爸媽應聲，“小愷來了啊，吃飯了沒？”
“阿姨，吃過了。”伍仲愷說。
苗傑清清嗓子，“爸媽，伍仲愷說要玩會游戲，我們到屋裏玩了啊！”
“是你想玩吧！”苗媽說。
“伍仲愷玩！我旁觀！”
苗傑說著就把伍仲愷推進了自己臥室。
伍仲愷幽幽盯著興奮不已拿起游戲機的人，“我玩？”
苗傑嘿嘿一笑，“我說你玩，我媽肯定不會說什麽，快坐下來玩一局！”
“你玩吧。”伍仲愷倒在他床上，“我眼疼，睡會兒。”
“太好了！”苗傑隨手抓起疊好的毯子，“你隨便睡，正好給我打掩護，放假這三天我都沒痛痛快快玩過一局。”
伍仲愷：“……”
伍仲愷感覺自己剛睡著沒一會兒，苗傑玩游戲的機械按鈕聲就停了。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偏頭一看，苗傑滾在床邊的地毯上呼呼大睡。
“苗傑？”伍仲愷用腳踢了踢他。
苗傑煩躁地翻了個身，“別喊我，昨晚玩了一個通宵，快困死我了。”
倆人一覺睡到晚上六點半，睜開眼的時候天都黑了。
伍仲愷看了眼時間，沈沈閉上眼睛。
“別裝死了。”苗傑跳起來催他，“我爸媽快下班了，咱趕緊出門，不然跟他們碰上又要被嘮叨。”
兩人風風火火背著書包出了門。
“先去吃點東西吧。”苗傑說，“得到十二點呢。”
伍仲愷說：“吃烤串吧。”
“啊？”苗傑震驚，“游樂園那塊的烤串嗎？”
“嗯。”伍仲愷不給苗傑反駁的機會，“那邊往跨年廣場有直通車。”
今天外邊的人特多，哪哪都擠得不行。
伍仲愷給花方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通。
“你老大嗎？”苗傑邊吃邊問。
“嗯。”伍仲愷往游樂園的方向看了一眼，“你先吃，我去上個廁所。”
苗傑翻了個白眼，“吃東西呢！”
伍仲愷跑到臥虎藏龍雜技團舞臺下。
下臺後，花方扶著柱子“哇哇”吐了起來。
孫老板聞聲匆匆跑過來，“吃壞東西了？”
“沒。”花方又吐出來一口水，“上臺之前水喝多了。”
孫老板擰著眉頭，“晚上還能演嗎？”
花方說沒問題。
“有什麽事千萬別瞞著我！”孫老板嚴肅道：“不然我就不用你了。”
花方點點頭。
孫老板剛走開，花方的手機又響了。
他拿起來看，是伍仲愷。
今天的六個未接電話，都是伍仲愷打來的。
現在下午場已經結束了，就等晚上七點半開晚上的場，演員也都在後臺排隊領盒飯。
花方走出休息後門，迎面撞見左右徘徊的伍仲愷。
“哎！”伍仲愷喜笑顏開，“你真在這兒，我給你打電話你這麽不接啊？”
花方看著他的眼睛，“沒帶手機，有事？”
“我跟我朋友約好了晚上一塊跨年，想問你要不要一起去？”伍仲愷滿臉期待。
花方說：“我有事。”
“在你家雜技團幫忙嗎？”伍仲愷問
花方點頭。
“真好。”伍仲愷說，“那也不能一直忙到晚上十二點吧？你結束咱們再一塊去啊。”
花方皺了下眉，“你不是和你朋友一塊嗎？”
伍仲愷點頭，“你不想跟他們一塊嗎？”
伍仲愷話音剛落，苗傑的電話打了過來，“你掉茅坑了？用我撈你不？”
伍仲愷擡著右手，把電話手表放在嘴邊，“你吃完了？”
“我還在這兒喝了幾口西北風呢！”
苗傑哼了一聲，“我不管你屎拉沒拉完，趕緊夾斷過來，體育班他們幾個都到了，就等你呢！”
伍仲愷看著花方安靜的臉，忽然開口道：“你們先去吧，我有點事。”
“真沒拉完啊？”苗傑笑了笑，“那不急，我們等會你就得了。”
“我掉茅坑了，身上全是屎，現在在回家的路上了。”伍仲愷睜眼瞎說。
花方不禁睜大眼睛。
掉茅坑？
身上全是屎？
就算扯謊，這個借口換成是他也沒膽量說。
花方緊抿著下唇。
好有味道的借口。
掛斷電話，伍仲愷無力吐了一口氣。
“他信了？”花方問。
伍仲愷笑了，“你剛沒聽見啊？他說讓我拍個照發給他。”
伍仲愷微微俯身跟花方平視，“你剛才看著我在想什麽？”
花方一楞，“什麽？”
伍仲愷笑笑，“你幾點能忙完？”
“十一點半。”花方脫口而出。
“十一點半…”伍仲愷想了想，“差不多來得及，我就在這兒等你，然後我們一塊去廣場跨年。”
花方眉頭緊鎖，“我好像沒有答應你。”
怎麽有人可以自作主張到這種地步。
“所以我說我在這等你啊，現在距離十二點還有四五個小時，萬一你改變主意了呢？”伍仲愷說得頭頭是道。
“我好像聞到你們團後臺的飯香味了，你趕緊去吃飯吧！”伍仲愷擺擺手讓花方走。
花方走了幾步又回頭，“你吃過了？”
伍仲愷搖搖頭，“還沒，這附近多的是小吃攤，我隨便找個地兒——”
“真好吃！”
伍仲愷端三菜一米的盒飯，吃得津津有味。
花方跟他站在一塊，安靜的看著他吃。
伍仲愷偏頭，“你不吃嗎？”
“不好吃。”花方說。
伍仲愷嘿嘿一笑，“怪不得你這麽瘦，肯定跟你挑食有關，我從小到大除了不能吃的都能吃。”
“比如？”花方問。
“什麽？”伍仲愷說。
“不能吃的。”花方說，“屎？”
伍仲愷“咳”個不停，“這東西能不能吃，得分什麽情況，如果是天災被困沒吃的情況下，為了生存，其實也不是不能…對吧？”
“看出來了。”花方點點頭，“你胃口挺好，說這個還能吃得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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