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凡事有失有得

關燈
第77章 凡事有失有得

嚴禮停下車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

“我北啊——”

“我沒事兒!”徐向北被江硯攬在懷裏沒覺得難為情,讓嚴禮這一嗓子給喊得頭皮都麻了,他掙紮著讓江硯扶著站起來,嚴禮腿比他還軟,薅住他就上下左右地看,一個勁兒問:“受傷了沒有?用不用去醫院?”

徐向北說:“用。”

江硯以為他會說不用,在旁邊一下子瞪大眼睛,一把把他抓過來問:“怎麽了?是哪兒疼?”

“是你,”徐向北喘了口氣,說:“你剛才……得去醫院檢查一下。”

江硯心口松下來,說:“我這沒事,就是點兒擦傷。”

“那也要檢查。”徐向北堅持。

“那就去吧,開我車,”嚴禮看了看江硯的脖子,說:“現場這塊兒我在這兒等著就行,你倆趕緊去。”

醫院裏的一系列流程對倆人來說都已經很熟悉了,急診大夫給江硯簡單處理了擦傷,做了頭部CT,檢查下來確定沒問題,但徐向北還是不放心,堅持讓醫生給開了個留院觀察。

醫院的單間病房很不好排,徐向北還想打電話托托關系,被江硯給攔下了,“就一個晚上,北哥,有個床位就行,別麻煩了。”

最後還是住了個二人間,不過好在另一張床空著。

安頓好之後護士就離開了,徐向北問江硯餓不餓,想起還忘了問醫生能不能吃東西,轉身就要往外走,被江硯按著坐到了床上,“不用問了,要不是你強烈要求,人醫生都準備讓咱們直接回家了,哪有你想的那麽嚴重?”

徐向北沒吭聲。

江硯拉了張凳子過來坐下,兩臂把人圈著,仰臉看著他,問:“北哥,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告訴我。”

“沒有。”徐向北說。

“我指的不是受傷,是你心裏,有沒有被嚇著了,心裏頭難受,頭暈想吐什麽的?”

徐向北看著他,沈默半晌,說:“……我腿疼,江硯。”

這滋味很像是舊傷發作了,不過不是因為碰撞,而是曾經的那場事故給他留下的陰影太重,讓他再次經受沖擊之後,心理誘因導致斷過的腿骨就開始隱隱作痛,他後怕到臉色到這會兒了還是一片蒼白。江硯彎下腰去給他脫掉鞋子,把他的腿抱到床上,拿過被子枕頭墊在他身後說:“先靠一會兒北哥,我給你揉揉,你情緒放松一些。”

“需要休息的是你。”

“我沒事兒,你聽話,你只要知道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就行了,別的什麽都不用想。”

病房裏很安靜,江硯坐在床另一頭,仔細地給徐向北按腿,他手法熟練,一點一點把徐向北的小腿搓熱,徐向北看著,半晌,開口叫了他一聲。

“江硯。”

“嗯?”江硯擡起頭,彎著嘴角沖他笑笑,手上動作沒停。

“過來。”徐向北說。

江硯起身走過來,徐向北張開手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胸口。

“還在害怕嗎?”江硯摸著他的頭發,輕聲問。

“你為什麽撲過來,”徐向北低聲問他:“如果那一下不是擦碰怎麽辦,你想過後果嗎?”

“那誰能來得及想,”江硯笑笑,也用了用力抱住徐向北,“你想問我為什麽第一反應是想護著你,那還能是為什麽?因為我愛你唄,就算真的後果嚴重,我不能保證你是完好無損的,但我能保證我會擋在你前面,北哥,我能保證我自己不會比你更完好無損。”

徐向北擡頭看他,看了許久,直到眼睛發澀。

江硯眼裏的笑意溫柔又安寧,徐向北摸他的脖子,低聲問:“還疼不疼?”

“在我身上不疼,要是傷在你身上,我大概早就疼得嗷嗷叫了。”

徐向北忍不住笑了一下,勾著他的脖子把他拉低,吻住了他的嘴。

嚴禮這人有個好處,就是這恰到好處的分寸感,徐向北與江硯正吻得難解難分,走廊裏就傳來他的大嗓門:“是17床嗎?是這個屋嗎?”

小護士回答:“對,就是那間。”

門“砰砰砰”就被拍響了。

“還沒吃飯呢吧?我猜你們就還沒顧上吃飯。”嚴禮拎著兩兜餐盒急匆匆進來,一邊放到桌上,一邊直直盯著徐向北:“誰受的傷?”他轉頭問江硯:“不是你嗎?怎麽他給躺下了?”

“他累了,歇會兒。”江硯說。

“你累了?”嚴禮盯著徐向北,徐向北嘆著氣應了一聲:“嗯……”

“那你回去睡啊,躺這兒能休息好?你回吧,我在這替你給你對象兒陪床。”嚴禮拉過凳子一屁股坐下了。

江硯和徐向北一起不吭聲看著他,嚴禮反應了兩秒,氣得一撓頭:“行行行,你倆愛怎麽著怎麽著吧!我一會兒就走!”

江硯笑了笑,從袋子裏拿出兩瓶水,一瓶擰松蓋子遞給徐向北,另一瓶遞給了嚴禮。

“交警和保險公司那邊後續你能弄的你去弄吧,車先送修,我這兩天先開別的。”徐向北接過來喝了一口,說。

“這回這屬於多發事故,挺覆雜的,說是責任認定要十天左右才能下來,到時候再走理賠手續,這些你不用管了,北啊,”嚴禮嘆氣,“要我說不行咱找個廟拜拜吧,這也太寸了,有些東西它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不然你有多少個車都不夠撞的。”

徐向北笑了笑,說:“我明天不去廠裏了。”

“你歇著吧,這幾天也沒別的事兒,你倆好好緩緩,”嚴禮說著站起身,“那我先回了,不耽誤你倆膩歪了,記得先把飯一吃,”他指了指餐盒,“有事兒打電話。”

“行,謝了,大禮。”徐向北笑著說。

江硯把人送了出去,回來時順手反鎖上了門,徐向北問他:“用不用給你爸媽說一聲?”

“不用,”江硯過來彎下腰親他,“說了也是讓他們白擔心,我這連個皮兒都沒破,沒必要。”

徐向北沒再說什麽,任他攬著吻了一會兒,江硯去洗了個手,回來架起小桌板架,餐盒打開一一擺上去,說:“先吃飯,餓壞了吧?”

眼前的場景跟當初住院時簡直一模一樣,兩人對著頭坐著,一人一雙筷子,手裏端著米飯的飯盒,江硯撥開蔥花和姜片,夾了兩筷子菜放進徐向北碗裏,倆人對看一眼,就都情不自禁笑起來。

“別總想那些不好的事,北哥,”江硯輕聲說:“你就當很多很東西它有失有得,畢竟咱們倆遇上了,在一起了,這世上再沒什麽比這更值得的事兒了,你說對不對?”

“你怎麽說怎麽是吧,”徐向北笑笑,吃了一口,擡頭說:“你明天陪我去個地方吧。”

“好。”江硯給他夾菜,沒問去哪兒,去幹什麽。反正只要是徐向北說的話,他不用問都會照做,不管去哪兒,他都樂意去陪著,守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