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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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吻

徐向北手機“咣當”一聲就掉到了地上。

他像被雷劈了一般,一剎間整個人僵在了原地,腦子裏幾秒鐘之前在想什麽,嘴正說著什麽,全都斷了電,他大腦嗡鳴聲一片,只睜大眼睛瞪著眼前近在咫尺的臉,連眨眼都不會眨了……

江硯在他嘴唇上碾磨了幾下,那柔軟的觸感像帶著灼人的熱度,燙得徐向北反應過來猛往後躲,被江硯一把按住後腦勺,更深地吻了進去,徐向北“唔”地掙紮,一瞬間覺得呼吸都被堵住了……

“答應我的事做不到,北哥,這是你不聽話該受的懲罰。”江硯用臉蹭著他,鼻尖抵著他的鼻尖,低聲說。

……說的什麽?離得太近了,徐向北耳朵裏全是血液奔湧和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根本聽不清,他下意識擡手去推江硯,一邊低頭去看地上的手機。

不知道嚴禮在那頭聽到什麽沒有,可屏幕黑著,不知道是斷線了還是正在通話中……剛發生了什麽?徐向北後背發毛,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

懷裏的人還是不老實,江硯抓著他的手腕隔著窗簾一把按在玻璃上,一手掰過他下巴,低頭又吻了下去……

徐向北眼睛瞪得像雞蛋一樣圓。

他整個臉都麻了,從嘴巴到後腦勺,從整個頭皮麻到全身,他死命往回抽手,一手攥著江硯的衣襟用力往外推,但他嘴被堵得氣都喘不過來,人都快站不住了。

“江……”

他幾乎是在拿出命來掙紮了,眼圈通紅,臉色驚得慘白,滿眼不可置信。

眼睛真大啊,瞳孔都在顫,離得這麽近,那種顫抖看得那麽清晰。江硯低頭看了他一會兒,嘆了口氣,把人摟進懷裏。

“洗漱吧,北哥,然後睡覺,如果你還不肯,我就親到你再也不能反抗,乖乖聽話為止。”

什麽叫……徐向北腦子裏一陣一陣地發脹,他腿都軟了,整個人魂飛天外,僅剩一具空殼,被江硯按在懷裏,一動也不能動了……

地上電話“嗡”地響了一聲,徐向北渾身一頓,江硯一手扶著他,彎腰撿起來,上面是嚴禮發來的一條信息:怎麽說著說著沒動靜兒了?

江硯看了眼半天還沒緩過來的人,替他打字回覆:太晚了,明天再說。

他關掉手機,直接將人抱起來進了浴室,徐向北還沒等站穩,江硯上手就去解他衣領的扣子。

“江硯——”徐向北抓著自己衣領往回扯,江硯低頭就吻他,徐向北後背撞到墻上,擡手死死抵住他肩膀,拼命推他的臉阻止他靠近。

“你在幹什麽……?!”徐向北喉嚨都顫抖了。

“我在表達不滿,北哥,我不滿你每次不高興了就對我發脾氣,就這樣推開我,用這樣的眼神瞪著我,可我呢?我的話你一點兒不聽,我的擔憂心疼在你眼裏一文不值,你一點兒都看不見一點兒都不在乎,就因為我在你心裏什麽都不是,所以你就覺得我拿你沒辦法,是嗎?”

“我沒有,我只是……在忙,”徐向北幾乎說不出話來。

“你已經忙了一天了,我的忍耐也已經到了極限,現在我要給你沖澡然後抱你去睡覺,北哥,你是打算反抗還是怎麽做,告訴我。”

反抗徐向北是做不到了,他連喘氣都費勁,他覺得自己被一堵胸膛壓在墻上,沒法擡頭,連牙關都顫抖得咬不住。他從沒這麽懵過,他不明白,這又是怎麽了?這他媽!又發生什麽了?!他想不通為什麽遇到江硯之後,自己的生活就再也沒平靜過,就這麽短短幾個月裏,他一次又一次,把這輩子沒經歷過連想都沒想過的玩意兒都他媽經歷了……

為什麽?他想不明白,他也理不清剛才那一幕究竟意味著什麽,他腿幾乎站不住了,就那麽任由江硯擡手撥開他眼前淩亂的頭發,露出眼睫,他的心跳劇烈到連怒氣值都積攢不起來,只能勉強靠著墻,任由江硯一點一點解開他的扣子,脫掉他衣服,給他套上腿套,然後拿過蓮蓬頭“嘩”地一下打開,用熱水淋濕了他滿身……

工藝……面料……成本損耗,嘴唇……觸感,柔軟度……太燙了,徐向北的鼻子和嘴好像還被堵著,被擠壓著,呼吸困難……耳朵裏嗡鳴聲和“嘩嘩”的水聲交雜著,他一動都不能動,直到被抱進臥室,塞回床上蓋好被子,他整個腦子裏還是亂哄哄的一片……

江硯轉身去沖了個澡,沒一會兒也鉆了進來,徐向北身後被子一空,整個人就被拖進懷裏,他的後背再一次抵上了那具火熱的胸膛,他未等掙紮,下巴就被掰過去,他驚懼地與那雙眼睛四目相對,接著那張臉就毫不猶豫地壓下來,將他輕輕又吻住了……

徐向北好像傻了,他沒有反應,甚至沒閉上眼睛,就在床頭氳黃的燈光下,看著江硯的臉。

江硯看得比他還認真。

他一手撐著枕頭,一手撫摸徐向北的臉,看一看,低頭去親一親。他吻得無比溫柔,一點一點,輕輕碾磨徐向北的嘴唇,當舌尖伸進來時,徐向北感覺到江硯的呼吸滾燙,那氣息在臉上撲撞著,都被吸進了肺裏……

“我喜歡你,北哥,”江硯壓著聲音裏顫抖的喘息,說:“徐向北,我喜歡你。”

徐向北不說話,只怔怔看著,江硯就吻他的眼睛,他睫毛顫抖著合上,江硯就用鼻尖輕輕蹭他的鼻梁,吻他的嘴,最後實在忍不住,小心翼翼把人轉過來,抱緊在懷裏。

徐向北這一夜都沒合眼。

江硯也是一樣,他一整晚都把人抱著,用鼻尖和嘴唇一下一下輕輕蹭徐向北的額角和眼窩,攬在徐向北背上的手臂一整晚都沒放松,像是怕天亮以後,就再也抱不到了一樣。

徐向北腦子裏失去了思考,他只是被迫感受著這雙一整夜箍住自己的臂膀,這胸口的皮膚,呼吸著這個人身上的氣息,他看著江硯微光下時不時隱隱滑動的喉結,腦子裏只一再回旋一句話:男的,這是個男的……

他想捋清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麽。如果和之前江硯做的過分的事相比,親嘴好像也不能算特別大的事兒,因為比這過分的江硯也做過不止一次了,可親吻……意義能是一樣的嗎?如果之前的過分徐向北還能勉強說服自己就算是男人之間的幫忙……

接吻也算幫忙嗎……

外頭天蒙蒙亮時,徐向北爬了起來,江硯也跟著起身,問他:“要上廁所嗎北哥?”

徐向北搖了搖頭。他抓著被子給自己腿上蓋了蓋,搓了把臉,疲憊地對江硯說:“……我們談談吧。”

“行,”江硯看著他,點了點頭,下床拿了杯子去接了杯溫水放到徐向北手邊,然後撩開窗簾靠在飄窗上,說:“那就談吧,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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