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懷裏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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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懷裏的夢

還是從背後抱著,也不知道比人高那幾公分有什麽好顯擺的,總是喜歡這樣的姿勢,徐向北無奈。

但他不想掙紮了,說不清緣由,他甚至在隱隱壓制著內心某種不道德感,壓制著內疚,想著反正也不是沒抱過,反正之前整個康覆過程都是這麽被抱來抱去過來的,沒什麽不一樣……

但江硯就是要讓徐向北感覺出這其中不能明說的不一樣。

徐向北在有些事上再怎麽遲鈍不開竅,後腰被什麽東西那麽頂著,他也不可能感覺不到了。

他一開始還是沒意識到什麽,甚至因為太硬硌得不舒服,他還微微擰來擰去蹭了兩下,直到身後的江硯把他摟得更緊,貼著他脖子的喘息更重,他才被捅了一刀似的清醒過來。

“你——!”他反身就要掙紮,被江硯提前預判,再次死死箍住了兩個胳膊。

“北哥,北哥別動,我難受……”

徐向北什麽都說不出來了,他說不出口,他百般掙紮又掙不過,手碰到江硯的大腿,什麽也不管了,狠狠擰著那肉掐了下去。

江硯疼得“呃”了一聲,但他一點兒沒松手,使勁抱著,勒緊,滿腔感情無處宣洩,低頭就往徐向北的脖子上咬了下去。

他沒用力,他就是想咬徐向北一口,一邊咬,一邊粗重地喘著,而徐向北像被制住了命門,整個人都動不了了。

人麻了,那感覺就像有什麽東西從脖子直轟進大腦,又“嘩”地一下鋪展到全身,洶湧到讓他來不及喊,整個人就被淹沒……

有什麽聲音在耳後呢喃著:“北哥,你是不是又很久沒那個了……”

“你有反應了,北哥……”

“北哥我難受……”

“北哥,讓我再幫你好不好……”

“北哥……”

……

意識再回籠時徐向北渾身酸痛,他的身子骨已經很久沒承受這麽多磋磨了……

他臉埋在枕頭裏,脖子通紅,喘著氣發抖,江硯還抱著他,低頭抵著他的肩膀,用鼻尖一下一下蹭。

“我要洗澡……”許久,徐向北嘶啞著嗓子低聲說。

“太晚了,我給你擦擦……”

“我要洗澡。”徐向北窩著,頭也沒回。

“……行,”江硯輕聲答應著,伺機又往他扯開的領口裏親了一下:“那我抱你去。”

……抱就抱吧,徐向北腦子裏僅剩的幾個還能活躍的腦細胞替他思考:不然還能怎麽辦,自己又沒力氣……

江硯把人安置到浴室凳子上,自己揚手脫了T恤扔進臟衣簍裏,轉身走了過來。

他肩膀胸口都是紅的,胳膊上還有被徐向北抓出來的道子,鼻尖一晚上在徐向北身上蹭得也通紅,徐向北只擡頭在他身上掃了一眼,就跟被辣到眼睛一樣,迅速扭開臉不吭聲了。

水龍頭打開,熱水淋在身上,徐向北本來就出了汗,被水一沖,皮膚更是紅得通透,江硯一直小聲問他水熱不熱,身上有沒有難受,困不困,累不累,徐向北最後煩得只低聲扔給他一句:“……你能不能閉嘴。”

江硯一點兒也不委屈了,他現在心跳快得都按不住,要不是徐向北一直板著臉皺著眉,他都怕嘴角的笑意壓不下去,他又快又穩地把徐向北從頭到腳沖了個幹凈,包起來抱去沙發上吹幹頭發,又抱回臥室給換上衣服塞回被子裏掖好。徐向北其實想說自己已經可以被扶著走了,也可以自己穿衣服,實在也不必這麽那什麽,但是他現在不想說話,他腦子裏一團亂麻,張不開嘴。

“北哥你等我一會兒,我沖一下就來,很快的。”

“……”

誰要等你?你愛來不來,不是、你最好別來。徐向北臉色紅著,看都不再看他一眼,背過身去躺著了。江硯看著他瘦削的肩膀,拼了命才忍住湊上去吻一下的沖動,抓了把頭發,轉身大步去了洗手間。

被子沒換,徐向北腦瓜子嗡嗡地想,床單也沒換,剛才也不知道弄上了沒……剛才為什麽就那樣兒了……瘋了,徐向北真的沒想那樣,可是狗東西在他面前哭,堵著鼻子紅著眼弄那一出兒,徐向北真的只是一時心軟,沒防備,沒狠得下心……可自己畢竟年長那麽多,三十多歲的人了,跟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這事兒真的不能細想……徐向北扯了扯被子,把臉蓋住,瘋了……這事兒越來越跑偏,偏得拉不回來了,可狗東西力氣實在太大,自己怎麽拉得住?連手都抽不回來,就算跑偏,自己也是被拖著走的,所以這次,責任還是只能在自己嗎?

頭疼死了……

江硯沒用五分鐘就回來了,頭發沒吹,只擦了個七八分幹,抱著枕頭就往徐向北身旁擠,徐向北沒法再裝睡,回過頭瞪著他:“那麽寬不夠你睡?”

江硯不吭聲,只伸出胳膊攔腰把人抱住,摟得死緊。

這便宜還占起來沒完了,徐向北用力推他:“你松手!過去點兒!”

這手怎麽可能還松得開,徐向北掙紮著往外爬,被江硯都沒用起身,胳膊一撈就拖回懷裏扣緊了。

“聽點兒話,北哥……”

徐向北:“……”

“北哥你知道嗎?其實你每次睡著了都習慣窩著,蜷起來。”江硯在身後,聲音很輕地說,“我在網上看過一種說法,說這種睡姿是因為從小內心沒有安全感。”

“你先放開……”

“我想看看我能不能給你這個安全感,北哥,我的努力你都看到了沒有?你已經對我產生了依賴,產生了信任,如果你能接受我們之間再親密一點,我覺得我能做到,哪怕只是讓你睡個安心的好覺,你想不想試試,北哥?”

徐向北倏然不動了。

他的背貼著身後的胸膛,手腕被抓著,胳膊被一雙有力的臂膀裹緊著,他心跳得要了命似的快,但渾身卻像被註入了一種安撫效果的藥,抽走了他所有想要掙紮的力氣。

江硯不再說話,但抱著他的手,拇指一直在摩挲他的皮膚,一下一下,像催眠師手裏搖晃的懷表……

徐向北心想這一晚真的太累了,所以這一刻眼皮越來越睜不開,大概也情有可原吧,他嘟噥了一句:“我要睡覺……你別說話了……”

“好。”江硯輕聲答應著,抱著他小心翼翼挪了個角度,把胳膊伸進他脖子底下給他當枕頭,然後另一只手拍拍他:“睡吧,北哥。”

徐向北這一夜睡得格外沈,也許是熬得太晚了,也許是體力上有些透支,又也許,是腦子裏承受的東西太多,他處理不過來,直接斷電了,他沒有像江硯以為的那樣會輾轉失眠,鬧脾氣擺冷臉,相反,他甚至沒掙紮,就那麽由著江硯從背後抱著,很快睡著了。

這一晚上根本沒睡著的是江硯,他抱著徐向北,連呼吸都努力放輕,但胸口裏就像揣了個兔子,“砰砰砰”亂七八糟撞了一夜。

這是真的嗎?

徐向北真的就窩在他懷裏,不是護理流程裏的那種抱,不是擦身上藥,不是抱他去洗臉刷牙上廁所,就是這麽抱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親密,貼合。

江硯只覺得呼吸裏全是徐向北的味道,就像抱著一場夢,頭暈乎乎的,他不敢動,怕驚醒懷裏的人,也怕驚醒自己,他悄悄把鼻尖湊近徐向北的後腦勺,湊近他肩膀,脖頸,用力去聞他的氣息,他懷疑自己這一晚酒勁還沒散,不然怎麽會陶醉到這種地步,他覺得自己要燙死了,堅硬,灼熱,無法緩解,他心裏悄悄默念:翻個身吧,徐向北,你回過頭來,我想吻你……

徐向北中途真的翻了個身,因為嫌熱還迷迷糊糊往緊貼著的胸膛上推了一把,江硯大氣不敢出,極力放松胳膊肌肉,怕硌得他不舒服被推開,一邊又在他背上輕輕拍著,小心翼翼把人往懷裏又摟了摟,徐向北就又安安穩穩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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