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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兩萬二營養液加更 格蘭利威的華麗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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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兩萬二營養液加更 格蘭利威的華麗退場……

車子依舊在閃閃發亮, 散發著夢幻一樣的光澤,剛才他聽到琴酒話語的一瞬間就註意到了這種光亮。

也正因為因為他的車在這裏,所以織田雨剛才才會有那種擔心冷不丁遇上那雙眼睛的錯覺感, 因為車在這裏代表著琴酒也在這裏。

隨口說了兩句話之後, 他就打開房門走了出去。此時的陽光正好, 天氣甚至帶著些悶熱, 發亮的車子停在樹影之後, 那個高大的男人就這樣懶散地站在這裏, 察覺到他的動靜,獨屬於琴酒的一雙暗綠色的眼睛也跟著轉了過來。

織田雨掃視了一眼車子,結果意外沒有在裏面發現伏特加的身影, 要知道這還是他第一次和琴酒相處的時候伏特加不在,想到這裏他頗為新奇地看了好幾眼, 然後才慢悠悠地收回了眼神。

琴酒也沒有催他, 就這樣低頭看著他的動作,暗綠色的瞳孔一動不動。

不過今天這樣的天氣穿著這樣的衣服難道他不熱嗎?織田雨看到琴酒黑風衣的時候, 這樣的疑問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最後決定先幹正事。

他看著琴酒, 臉上帶著笑容,“大哥以前說過等到我配得上那輛車的時候再開口和你提這件事。”

織田雨微微側著臉,陽光照亮他的半張臉,臉上冒著金光的細小絨毛都清晰可見。

如果只看外貌和性格,格蘭利威就像是一只討人喜歡的活潑小鳥, 混跡在黑暗中的人大多都苦大仇深, 倒是很少有人會像是他一樣的性格,開開心心地辦事,開開心心地殺人, 這份絲毫不作為的歡快非常吸引人。

琴酒在今天早上的時候關註一下昨晚土裏面死人的信息,結果就看到了被一群警察簇擁在中間笑容格外燦爛的格蘭利威。

新聞上寫的很清楚,一對好友鬧矛盾,其中一個被怒意沖昏了頭腦,用麻繩勒死了另外一個,而格蘭利威是讓一切都真相大白的偵探,被無數人讚美的“好人”。

琴酒點了一根煙,默不作聲地想格蘭利威除了對他的車有過多的感情之外也就對裝好人熱情了,這個人喜歡站在所有的讚美當中,哪怕做盡了惡事也會在人群中歡快自由地微笑。

真是扭曲的性格,怪不得會殺了自己的養父,琴酒暗自感嘆道。

而此時的織田雨靠近了一步,他略微擡頭看著像是沈默的雕像一樣不發一言的琴酒開口說道:“這世界上應該沒有人能夠比你明白我的價值。”

他擡頭看過去,那雙鈍圓到毫無攻擊性的眼眸望著琴酒,“畢竟就是你把我帶到這條萬劫不覆的道路上的,大哥。”

聽到他的話,琴酒笑了一下,他之間捏住點燃的煙之後便毫不客氣地說道:“格蘭利威,你的人生早就在親手殺了自己父親的時候就已經完蛋了。”

他看著那雙純黑色的眼眸說道:“不過我承認你的出色和無與倫比的殺人才能,我會送你一輛車,但不是這輛。”

織田雨的眉毛微微挑一下,他說道:“那我把這個開新車的機會讓給大哥吧。”

前面努力鋪墊了這麽多,就是為了得到這個龐大的任務物品,一般來說任務物品的能量和大小沒有絕對的關聯,但是這種大到過分的任務物品織田雨也是第一次見,他總是感覺收集起來應該會發生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琴酒沒有說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然後開口說道:“格蘭利威,你不喜歡車。”

這是一句篤定到不容反駁的話語,琴酒和明白喜歡車的人應該擁有什麽樣的眼神,和織田雨那種微微瞇起眼睛仿佛興趣寥寥的動作既然相反。

織田雨也跟著笑了,他這會兒逆反心理也上來了,跟琴酒爭辯道:“我當然喜歡車了,大哥,不然我這麽執著你這輛充滿年代感的豪車幹什麽?”

琴酒掐滅了冒著火星的煙頭,然後看著織田雨說道:“你只是享受從我手中搶東西的快感,普通的殺人案已經滿足不了你的欲望了嗎?格蘭利威。”

織田雨臉上的笑意未曾退下,琴酒的話不是空穴來風,他執著這輛車的很大一部分願意確實是這個,他想要從不願意給與自己的人手中得到東西,尤其是琴酒這樣的人。

這個人對自己的愛車越珍惜,他就越想拿到手,有著微妙且泛濫的惡劣心理。

他輕快地眨巴了一下眼睛,也沒有反駁琴酒的話,就這樣望著頭說道:“那大哥願意給與我嗎?”

織田雨湊近了不止一步,他進一步追問道:“我的價值超越了那臺車的價值了嗎?”

在說出這句話的瞬間,織田雨開始在心中狂點收集任務物品的按鈕。

雖然織田雨一直很喜歡得到東西然後收集能量,但是其實在操作的過程中其實是可以先收集能量然後暫時讓物體存在,不過最後當能量收集完的一瞬間,物品都會徹底消失,而且也會在沒有任何人視線的時候消失,如果有監控設備,那麽消失的時候會自動花屏。

所以在這其中就可以稍微運作一下,運作的不只是收集物品的方式還有情感的判定。

這還是織田雨一個老前輩教他的一招,對於吝嗇給出自己情感的任務對象,在一些特殊的時刻就要狂點收集按鈕,因為在點擊的某一瞬間或許能夠剛好得到這一秒鐘的允許。

【不符合情感標準】

這條消息在織田雨的腦海中不斷彈出,他註視著琴酒的眼神沒有變過,琴酒的動作同樣如此。

然後在這樣的對視中,彈出來的話語始終只有那一句。

在織田雨感覺眼神都略微發酸收回自己的眼神的時候,琴酒開口道:“辦好這件事,不止它,我還有其他的東西要給你。”

【不符合情感標準】

織田雨看著彈出來的提示,在心中根本信任不了一點琴酒的話,這個人的警惕心太強了,而且這些話肯定不是真心實意的話語。

他原本還以為自己表演出來的非常具有才能的樣子會很討琴酒的喜歡呢。

在琴酒頗具誘惑性的聲音下,織田雨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懶洋洋地開口說道:“不要了,不是真心給我的東西不要。”

他很清楚自己的價值,也明白琴酒看重這份才能,所以說話也很自在。雖然那些看起來由他主導的殺人事件基本上一個烏龍接著一個烏龍,不過在不了解他的人眼中應該是非常厲害。

織田雨仍舊在心中點著按鈕,就當他從琴酒的手中拿到關於財寶丟失的各種情報轉身準備回去的那一秒。

腦中不斷彈出來的提示發生了改變。

【收集成功】

他轉過頭去看,琴酒已經坐上車準備回去了,伏特加不在,所以這次是琴酒親自開車。

完全搞不清楚這個人的想法啊,織田雨目送著車子走遠,心中感嘆完之後看著腦海中提取能量的橫條。希望這個大塊頭的任務物品能量能夠多一些,不然他真的擔心琴酒開一半結果車沒了,自己掉在大馬路上的詭異場景。

不過看著進度條來說,車消失的速度暫時不會那麽快。

“你喜歡和他說話嗎?”鬆田陣平有些不理解地問,他能夠感受到織田雨每次和琴酒說話的時候,情緒上仿佛都帶著一種古怪的興奮感。

聽到這個問句的織田雨擡起頭看一眼消失在遠處的光點之後說道:“不算是,不過從他那樣的人手中拿到東西真的很有成就感。”

在沒頭沒尾地說了這樣一句話之後,織田雨也坐上了車,他導航去了那個偷竊財寶現在已經死亡的組織成員的住所。

然後看著前方的藍天說道:“幹完這一票,我就退休。”

織田雨玩著一個電影的老梗,和他對上腦電波的鬆田陣笑了一下之後問道:“準備找到之後脫離還是在做這個任務的過程中脫離。”

轉著方向盤的織田雨想了一下之後說道:“就這兩天,如果能夠找到東西算是意外收獲。”

“對了,在諸伏離開之後,我有種奇怪的感覺。”在鬆田陣平看過來的時候,織田雨思考著那種感受說道:“這次如果我發自內心的祈求並且鎖定某個具體的形象,搞不好真的能夠把你的朋友召喚出來。”

“召喚出來之後,你應該就沒那麽無聊了。”織田雨開口說道,他覺得這種空蕩蕩的感覺應該不算是好受,但是當兩個鬼魂一起出現的時候,他們能夠觸碰到彼此,那種孤獨的感覺就會被緩解很多。

“你的咳嗽才剛緩解沒多久。”鬆田陣平定定地看了一眼之後忽然開口說道:“太關註別人感受的話,你自己可是會受累的。”

他在墨鏡之後的眼眸垂了下來,輕聲補充道:“即便是在朋友關係中。”

“我還可以。”織田雨停好車之後看著松田陣平笑著說道:“我已經在這段關係中受益太多了,能夠認識你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松田。”

面對這個幾乎要把鬼魂都凈化的笑容,松田陣平止不住向後仰,忽然說出這樣爽朗的話語,即便是他也有些不適應。

“知道了。”松田陣平推推自己的墨鏡,咳了好幾聲之後才說道:“我也很高興能夠遇見你。”

來到地方之後,織田雨下了車。這個成員的名字叫做百合蓮,聽起來非常有詩意,住的地方同樣如此,雖然裏面的東西已經不 知道被暴力翻過了多少遍,但是無論是墻上掛著的字畫還是顏色漂亮的花瓶擺件都說明了屋主人的品味高雅。

不過織田雨比起這種高雅的擺設其實更喜歡生活化的溫暖氣息,他一邊掃視屋子裏面的東西一邊走了進去。

裏面的面積說實在不算太大,進去之後一眼就能夠望到底,所有的箱子櫃子都被破開,甚至地板被掀開向下刨了幾米深,但是裏面全部都空空如也。

琴酒那邊得到的消息來看組織並沒有發現寶藏的線索,他們甚至懷疑這百合蓮把東西藏在了其他地方,在搜尋了一遍什麽都沒找到的織田雨忽然看著松田陣平問道:“對了,我一直都很像問問你們怎麽看到骨頭和面容的。”

他非常好奇地問道:“雖然能夠穿透人的身體,但是那裏面不應該是完全黑暗才對的嗎?”

也在努力搜尋的松田陣平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比劃著說道:“幽靈的視覺和正常人的不一樣,雖然遠處的東西我也看不太清楚,但是近處的一切,哪怕是最深的黑暗在我眼中也能夠看到東西的輪廓,就像是開了探照燈一樣的效果。”

聽到這句話的織田雨漏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隨後他說道:“那就說你們的視線尋找這種藏在不知道哪個黑暗角落的財寶完全沒問題。”

松田陣平挑了一下眉毛說道:“當然沒問題,如果東西在這裏,我絕對能夠找到。”當他身體都漂浮在半空中的時候,織田雨伸出手把他拉了下來。

“你不冷嗎?”感覺到衣角力度的松田陣平急急忙忙地開口說道。

“還好。”織田雨甩了幾下手之後,凍僵的手指回歸了原本的溫度,此時他眼中帶著笑意說道:“我只是覺得這個機會可以試驗一下另外的事情。”

在松田陣平疑惑的視線中,織田雨咳了一下之後開口說道:“因為我絕對是發自內心想要找到寶藏的,心中也有種強烈的情緒,所以我想試試招鬼。”

就像是之前意外找到松田陣平那樣,他準備把萩原研二以同樣的方式召喚出來。

但是在正式開始之前,松田陣平卻迅速把墨鏡摘下來放好,並且充滿警惕性地看著周圍,他說道:“我看那種影視劇中招來的東西不一樣是好鬼,我替你防備一下,如果是什麽奇怪的東西,就把它就地正法。”

織田雨笑著說道:“好啊。”

然後他清了清嗓子,沒有大喊,只是包含真情發自內心地碎碎念道:“快來一個有著眼尾微微下垂的大眼睛,頭發略長,很有魅力,而且叫做萩原研二的警察幫我找到寶藏吧,我是真的非常非常需要幫助。”

那一瞬間愛財之心壓倒了一切,幾乎在織田雨話音剛落的時候,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神情暈乎乎地擡起腦袋說道:“什麽幫助?什麽寶藏?”

顯然那織田雨的話傳遞到他的腦海中並且萩原研二做出了回應,所以才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短暫的疑惑之後,那雙眼睛瞬間的變得清醒起來,他看著織田雨說道:“我不是已經犧牲了嗎?小姐,請問這裏是哪裏,地獄嗎?”

即便神情滿是不解,他問話的態度依舊彬彬有禮,和松田陣平說的一樣,這個人確實很懂如何討人喜歡。

“不在地獄,在人間。”松田陣平眼眶有點酸,他忍下來那種感覺之後一把攬住了不明所以的萩原研二的脖頸。

頭發略長的警官立刻睜大了眼睛,“陣平?”他的眼睛向下看,然後滿是不解地問道:“為什麽你的身體變成半透明的了,而且說起來我的身體為什麽也是半透明的?”

“因為我們都是鬼魂。”在萩原研二震驚地註視下,松田陣平先是用一種幾乎用力到讓人骨骼都會作響的力度抱了他一下之後態度強硬地說道:“別管那些,先跟我念。”

“我的願望是再次見到松田陣平。”

不明所以的萩原研二沒有任何猶豫跟著松田陣平念出了這句話,然後話語結束的瞬間,一道漂亮的金線將他和織田雨相連。

但是也只有一條,織田雨用尾指輕輕勾了一下金色的絲線,目前為止他和有兩個承諾相連的人只有松田陣平,所以剛才的願望還是不夠強烈啊,估計情緒濃度剛好卡在召喚鬼魂和達成契約之間。

“你先在這等一下,我還有點事情要做。”松田陣平在囑咐完這句話之後,就開始急速尋找模式,然後在大半個身體消失的時候他開口說道:“東西在天花板上,裏面有個暗箭機關,你拿出來的時候記得註意一下。”

但是織田雨此時的註意力已經完全不在那上面了,他靜靜地看著松田陣平冒著金光的身體,語氣篤定地說道:“你要走了。”

“這不是我們早就說好的事情嘛。”松田陣平有點像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說道:“再怎麽說,像我這樣的鬼魂呆在你的身邊也只會給你帶來寒冷和凍傷吧。”

剛剛出現,但是許下的心願在一瞬間就被滿足的萩原研二胳膊和腿也開始冒出了金光,但是此時他左看看右看看,甚至已經無暇顧及自己身體上的狀況,只想弄清楚陣平和眼前這個面容柔和的“女人”到底是什麽關係。

看了一會兒之後他忍不住舉起自己的手問道:“我可以插嘴嗎?”

“你不能。”松田陣平按下他那只舉起的手說道:“你這個拆炸彈不穿防爆服的家夥沒有任何發言權。”

在織田雨的視線中,松田陣平小聲說道:“我的禮物是拆除爆.炸物的經驗,可能你早就知道了吧。”

“總之不要難過,你這樣的人比任何都有資格得到幸福,我會在那邊好好看著你的,不要下來太早。”松田陣平看著他,在這樣仿佛帶著悲傷氣息的分別中他反而笑了出來,“我說這些好像也沒什麽意義,你本身就是一個能夠好好生活的人,雨。”

“嗯,我會給你掃墓,也會記住你的。”織田雨看著他告別然後順便看了一眼他手臂圈攬住的萩原研二說道:“也會記得給你掃墓,萩原警官。”

“謝謝,不過我還是很想問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萩原研二在說完之後,他也感覺到某種空蕩蕩的天平在心中搖擺,像是在提醒他放上禮物。

在他們身體即將消失的時候,松田陣平沒忍住問道:“你給雨留下了什麽?”

他讓萩原研二出現的時候就建立契約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想多給這個人留下點有用的東西,但是時間太短來不及說明,不過他和萩原研二一向心有靈犀,研二一定能夠懂得他的想法,松田陣平堅定地這樣認為。

此時被他壓住肩膀根本掙脫不了的萩原研二笑著說道:“你們的關係一看就不一般,所以我留下了關於你的記憶。”

“哈?等等——”松田陣平瞬間把腦袋扭過來對準了織田雨,第一次痛恨自己消失的這麽快。

而在他視線中的織田雨輕快地眨巴一下眼睛說道:“已經嚴肅觀看你因為看悲情電影偷偷抹掉眼淚的記憶,陣平警官。”他第一次親昵地說出了松田陣平的名字。

“不要看那種東西啊!”在松田陣平的大喊中,帥氣的鬼魂先生和他的朋友在一片溫柔的金色光暈中消失。

笑到一半的織田雨在極致的安靜中也沒了聲音,習慣了身邊有鬼魂吵吵鬧鬧的樣子,再體會到這種一個人的清凈反而相當不適應。

他靠在墻壁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深深的覺得這個能力還真的是特殊,不過也算是好運,能夠見到已經死亡的人綽約的風姿。

等躲過風頭,就去給他們掃墓。

靜靜的呆了三分鐘之後的織田雨搬過來桌子和椅子疊在一起之後,他擡頭仔細觀察著天花板之上的機關,果不其然發現了引線,如果貿然開啟大概率會被冷箭戳中腦袋,在研究了半天之後,他找到了放箭的機關,關上之後才打開了天花板。

然後在開啟的瞬間就看到了一個盒子,在打開之後滿目的金色跳躍進他的眼眸中,金子巧妙地連接在一起成一個鏤空的球形,上面正鑲嵌著耀眼奪目的寶石,這居然是一個金子和寶石做的手球,而且僅僅是頂端鑲嵌的那個寶石就已經比織田雨之前拿到手的“緋紅騎士”顏色要艷麗,形狀也大上不少。

在看到這東西的一瞬間他就明白了這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他小心翼翼地把存放在狹小暗格中的寶貝拿了出來,在站到地面上的時候他忍不住拋了一下。

觸手冰涼,沈甸甸的感覺像是具現化的珍貴,他忍不住側著笑道:“這下真發財了,松田。”

往常會以最快速度回話和接梗的人此時已經沒了任何聲響,織田雨看著空空蕩蕩的房間又是一陣靜默的沈默。

他把東西塞在自己的寬松的外套下之後,用消音手槍直接把窗外隱蔽安置的攝像頭擊碎之後,翻身跑了出去。

東西在手,他當然就要狠狠叛逃了,本身就不打算在這個組織裏面呆很久,現在呆的時間已經超乎他原本的規劃了。

在還沒有來得及感受風一樣的自由的時候,織田雨卻在附近街道上發現了一個自己眼熟的人。

穿著日常休閑服裝的波本不知道在陰影處站著幹什麽,既然剛巧遇見了,在把寶貝藏好之後,織田雨在一個不遠不近地位置開口問道:“你在這幹什麽。”

波本的瞳孔驟然一縮,經歷了多個世界的織田雨隱藏能力已經達到了極致,所以在他開口之前才察覺到有個人存在的波本被嚇了一跳。

在看到是自己眼熟的人之後,波本才放下了那份警惕,但是隨後滿是覆雜的神情爬上了他那雙眼睛,波本輕聲開口問道:“那些情報我可以公開嗎?”

趁著組織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公開並且由國家出面是最好的辦法,但是織田雨準備脫離組織的時間就在這幾天,一旦琴酒把這兩件事扯上了聯系,格蘭利威將面臨整個組織的滔天怒火和追殺。

但是面對他的這句話,織田雨卻笑了,他的半張臉埋在陰影裏面,但是臉上確是實打實的笑意,“趁早公開,不用擔心我,我已經找好了藏身之處。”

波本之前已經根據他的話刪除了所有他們之間的聯系方式,所以此時他忍不住低頭問道:“你準備什麽時候脫離。”

織田雨笑著低頭在和他擦肩而過的一瞬間說道:“就是現在。”

然後他像是悄無聲息地出現一樣,一瞬間就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樣再也看不到他的蹤跡,波本感受這種近乎可怖的隱藏能力,心中多了幾分放心。

既然在他的眼前都能夠做到這種地步,看來格蘭利威遠比他想象中的要厲害。

拿著金球的織田雨打車中轉,最後踏上了熟悉的道路,在咒術高專的附近幾百米的小樹林裏面停下了腳步。

他把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刨出來的大坑之後埋了進去,這東西他準備留給自己的雙子馬甲去挖,在放好之後,織田雨又覺得這樣聯系還不算深,於是他拿出筆在一張白紙上畫了一彎月亮之後用龍飛鳳舞的筆跡寫上了一行話。

【給最好的前輩——山吹月】

在埋好之後,他就躲在了樹上等待,等待收集能量成功,也等待最後的人設變成三星。

織田雨已經隱隱明白了三星需要靠什麽轟動性的事件來完成,他的人設是“騙子”,那麽就需要讓這個印象深入人心,目前他偽裝格蘭利威太完美了,沒人覺得他會是一個騙子,但是在織田雨叛逃之後,這兩個字會出現在所有人的腦海。

因為織田雨不僅覺得那個男人能夠以最快速度發現自己叛逃,也能夠發現自己並非原主,而當他發現的一瞬間,最好的人設就完成了。

真是遺憾啊,不能夠在現場看到琴酒發現真相的時候,那一瞬間臉上的表情,織田雨靠在樹幹之上,眼眸微微瞇起,腦海中試圖勾勒那雙綠色的眼眸充滿怒火的景象。

————

“大哥,和我們組織有聯系的高層人員和那些有錢人全部被約談了,而且組織埋下的很多暗線人員都被關押了起來,還有——”伏特加剛剛做完任務回來就火急火燎地趕到了基地對著琴酒說出這件事,但是當他看到琴酒的臉色之後就明白了,這麽大的消息大哥一定比他還要早知道。

此時琴酒剛剛把車停好,臉上壓抑著怒氣的神色像是源源不斷的黑氣冒出。

“那種程度的消息洩露——”伏特加沒有說出後半句話,只是視線小心翼翼地註視著琴酒。

琴酒明白他的眼神也明白他未盡的話語,那種程度的消息洩露就說明臥底的老鼠一定身居高位,而且如果這個時候誰聯系不上,誰就是那個告密的老鼠。

他一個個查了過去,所有人都好好呆在自己的位置,除了不接電話不回信息的格蘭利威。

不妙的消息一個接著一個,他後續派過去監視百合蓮房子的人告訴他屋子的天花板上有一個暗格,但是早就被打開裏面的東西被取走了,那人說話的時候頭上還蒙著繃帶,因為沿著格蘭利威的痕跡打開暗格的時候腦袋上被插了兩根冷箭,現在正在醫院緊急治療。

格蘭利威甚至把組織的財寶也給盜走了,琴酒握著手機的骨骼嘎吱作響,聽到那種聲音的伏特加幾乎立刻低下頭說道:“我去開車,大哥,格蘭利威絕對跑不遠。”

但是伏特加急急忙忙跑到地下車庫開車的時候,不到幾分鐘他又滿臉慌張地跑了回來,一邊跑聲音還帶著結巴和難掩的恐慌,“大,大哥!”

“有什麽話就說。”琴酒的聲音寫滿了不耐煩,他現在的脾氣就像是一個即將炸開的炸.彈一樣,無窮無盡地怒火充斥著他的內心。

伏特加開口說道:“車沒了,那輛保時捷356A沒了。”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琴酒立刻轉身大步走去,他的風衣像是卷起一角黑色的風浪,銀白色的長發都在向後飄蕩,伏特加震驚地看著怒氣大到手背上都暴起了森森青筋的琴酒大哥,在大哥臉黑到極致的那一瞬間他聽到一句飽含殺意的怒吼聲:“格蘭利威!”

琴酒陰沈著神色說道:“除了他以外不會有其他人。”

“他還敢回來嗎?”伏特加睜大眼睛震驚地說出了這句話,要是格蘭利威真的回來了,他覺得那個人真是自己人生中見到的最有勇氣和膽量的人。

琴酒把槍上了膛之後陰森森地笑著說道:“是啊,他居然有這個膽子敢回來。”

監控室的人立刻調出了十幾分鐘之前的監控,但是剛好屏幕花掉的一分鐘,車子便消失地無影無蹤。

就在這時候,琴酒撥了十幾次的號碼被接通了。

在伏特加屏氣凝神的恐懼中,琴酒反而嗓音平淡地開口:“你在哪?格蘭利威。”

“我一直都在看著你啊,大哥。”那人的口吻依舊充斥著柔軟繾綣的風味,但是這句話說出口之後伏特加卻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視線也開始跟著亂轉。

格蘭利威一直都給他一種莫名的畏懼,和大哥給人的直白恐懼和危險不同,那個總是笑著的人反而給伏特加一種非人的恐懼感。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伏特加總是感覺自己會冷不丁看到那雙眼睛,或許就在窗戶玻璃之後,或許在某個空隙邊角,在他最猝不及防的時候就會看到那一雙黑色的瞳孔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在知道他發現之後,那雙黑色的眼睛說不定還會彎起了怪異地笑。

想到這的伏特加忍不住摸摸了自己豎起來的汗毛,因為這個想象他反而把自己嚇出了一身冷汗。

格蘭利威沒有掛斷電話,琴酒問道:“你不是月見霧,你是誰?”

月見霧沒有這個膽子敢嘲弄他,那個拋屍的人遇見他的時候神色中有著畏懼,但是現在說話的這個人沒有,琴酒原本以。為他是把那份畏懼藏在了心裏面,現在看來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這種情緒。

“嘻。”織田雨古怪地笑了一聲之後就幹脆地掛斷了電話。

就在琴酒道破他騙子身份一瞬間,金光閃閃的三星提示就出現在他的眼前。

【再幫我一次吧,朋友:當你遇到危機的時候,可以尋求曾經建立聯系的友好鬼魂的幫助,他們將降臨在你面前最合適的載體之上,從魂體的世界來到現實】

【能力介紹:一次可招來多個友好鬼魂。】

準備脫離世界的織田雨楞了一下,隨後聲音低低的笑了出來,居然還能夠有再見的時候,希望他的鬼魂朋友不會覺得他煩人。

但是現在的織田雨沒有準備招魂,他準備把這個馬甲放置一段時間再使用,不然估計這會兒出現之後,迎來的敵人肯定會相當瘋狂。

他最後脫離世界的時候,拿走了那顆解藥,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工作間裏面。

此時一整個大世界的馬甲全部達到三星,特殊效果成功解鎖,現在只有他想,他馬上就都能夠同時登入所有的馬甲。

但是織田雨卻沒有登入,他也沒有回家,而是把雙子馬甲翻了出來之後,一邊用手指摸索著硬質卡牌的邊角一邊放空眼神。

不知道為什麽在終於能夠休息一會兒的時候,稍微有點想伏黑。說起來也奇妙,在經歷了幾個馬甲的記憶沖擊之後,他想起這個人的名字的時候,浮現在腦海中的居然是一場朦朧的細雨。

潮濕的泥土腥氣伴隨著清新的草木香氣蔓延,那個人靠在月光下的窗戶邊靜靜地往過來,什麽都沒有說,只是一雙綠色的眼眸蕩漾起漂亮的波浪。

織田雨拿起了卡牌,垂下的眼眸含著點細碎的笑意,隨後毫不猶豫地登入了這個久違的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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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進入完結倒計時,嘿嘿,接下來幾天大概都會狂更模式了,親親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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