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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 165 章 一星期成為琴酒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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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 165 章 一星期成為琴酒的心腹

他這會兒只是稍微有點遺憾沒有嚇到這位經驗十足的怪盜, 年輕的怪盜只是用那雙眼睛靜靜地註視著他,隨後身體靠在桌子的邊角。此時怪盜基德的手掌抵在衣服的一角,那是他設計“變身”的地方, 裏面藏了暗線, 只需要輕輕一拉, 身上的衣服就可以瞬間換成他常用的那套張揚的白色禮服。

但是怪盜基德還是放下了手掌, 昨天晚上回去的時候他仍舊記著那張臉熟中帶著陌生的臉, 所以在其他地方加急埋放了機關, 順便把那個倉庫裏面的機關清楚之後,看著邊緣泛起橙色晨曦的天空。

展覽的時間放在周日的晚上,所以他也不用擔心上課, 心中揣著事的黑羽快鬥沒有睡覺,就這樣靠在椅子裏面一邊吃面包一邊動手調查。

那張柔和的臉和顏色深到嚇人的瞳孔他一定在哪裏見過, 一般人的瞳孔多為棕褐色, 只是深淺度不一樣而已,很少有人眼瞳是完全的黑色, 那雙眼睛會是誰呢?

早上九點到十一點, 黑羽快鬥查了一遍自己在那個時間段認識的年輕男人, 但是什麽都沒有找到。

然後在中午出門意外遇見中森青子之後,他瞬間意識到自己的搜尋範圍小了,那樣柔和的五官放在男性身上他當然不認識,因為多年前見過那張臉的時候那個人應該是女性。

那個時候他的父親還沒有失蹤,黑羽快鬥尚且年幼, 他們一起在游樂場裏面準備玩碰碰車的時候遇見的那個人。

那人非常不喜歡這個年齡段的孩子, 看見昂頭疑惑的他嘖了一聲就說:“快點滾蛋,小鬼,這裏有殺人案。”

然後就目不斜視地走了, 甚至因為不想和小孩子距離過近,甚至繞著他走了,態度之差讓黑羽快鬥至今都記著那雙居高臨下看著他的黑色眼睛。

那個時候的黑羽快鬥臉頰稚嫩,五官可愛,很少有人不喜歡他,並未還當著他的面說出口,所以在父親後來急急忙忙趕過來的時候,他問過這個偵探的名字,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父親當時說出口的名字應該是——月見霧。

想起來名字之後,他順手就查了一下這個人的現況,父親被一個逃竄在外的爆炸案兇手殺死,屍體至今都不見蹤跡,兄長換上了不可治愈的疾病,死亡只是時間問題。

在極其短暫的時間內,昔日輝煌的偵探社只剩下了他一個人,甚至很可能會接連辦兩場葬禮,一場葬送養父,一場葬送養兄。

想到這裏怪盜基德就忍不住一陣沈默,除了心中短暫的惋惜之外,在他腦海中飄蕩是另外一種想法:多年未見,曾經的偵探大姐姐變成了大哥哥,而且還和柯南的關系很好,這些信息綜合起來怎麽看都難以想象。

畢竟十年前,他的長相可是和現在的柯南相差不大,結果收獲的待遇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你有事想要問我?”織田雨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差不多是晚上七點左右。這個展覽的宴會定在夜晚,他下午的時候沒吃飯,原本就想要來這裏大吃一頓,結果來的時候正巧撞上死亡案件,連吃口小蛋糕的時間都沒有。

怪盜基德輕快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眉眼間閃過一點疑惑,他現在在臉上做的易容格外精妙,甚至在改變五官的前提下還能夠做出細微的情緒變化,和昨天草草鋪在臉上的易容截然不同。

怪盜基德確實有這樣的想法,畢竟昨天晚上的柯南擺明是拒絕和他交流這個話題,所以他就想著從另外一個人入手,能夠從眼前的人口中得知只言片語是最好的結果,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情緒會被這個人看穿。

不過想想也不奇怪,從十年前開始這個人就已經跟著自己的養父在各種案件中混跡,和江戶川柯南一樣,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也是經驗老道的偵探。

雖然記憶中的性別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是那張臉從未改變過。怪盜基德倒是在這方面上沒有想太多,畢竟從那些媒體拍攝的照片中,偶爾有幾張也能夠從別的角度證明他的性別。

所以不是大姐姐忽然變成了大哥哥,而是這個人一直都是這樣的性別。

這個人的偵探養父一定看穿了這點,沒做過多幹涉的緣故應該是想要尊重孩子的愛好罷了。

各式各樣的想法在怪盜基德的腦海中盤旋,但是最後他只是看著這個人開口說道:“你們到底在查什麽樣危險的案子。”

因為這兩個人都是偵探的緣故,所以怪盜基德先入為主地判斷了這和案子有關。

而聽到這個回答的織田雨表情卻沒有任何的變化,他演技的鍛煉經驗可比這些人多太多了,所以只要他不想,基本沒有人能夠看穿他的表情和情緒。

“危險的東西,不適合太多人知道。”雖然事先沒有和江戶川柯南商量,但是他們異曲同工地說出了同樣的話語。

在擺擺手之後,織田雨就果斷地離開了。

他對於怪盜基德的觀感還算是良好,在以往的世界中,他們一家人去游樂場游玩結束準備回家的時候,剛好撞上了逃離警察追捕的怪盜基德。

月光下的怪盜穿著一身漂亮華麗的白色禮服,姿態優雅到不像是在逃竄反而像是在參加月光的宴會。他彬彬有禮地朝孩子們鞠了一躬,然後向抱著咲樂的織田雨遞出了一只藍色的玫瑰花,然後在孩子們一片驚呼中,無數煙霧圍繞了這個男人,伴隨著無數飛出來的鴿子,怪盜神奇地消失了。

其實他和織田作之助都知道這個人是通過勾爪槍在煙霧炸響的時候逃向了另外一個方向,但是表演很精彩,精彩到孩子們的眼睛都閃閃發光。

尚且年幼的咲樂口齒清晰地重覆著,“鴿子,鴿子。”那些可愛的生物飛向了天空之後,她仍舊在咯咯笑著。

回想起過去的事情,織田雨的臉上也多了一些笑,不過算算年齡,當時他們遇到的那個優雅的怪盜應該是上一代。

在他離開之後,怪盜基德做出一個有些牙疼的表情,他看著監控裏面站在邊角處努力墊腳去看山本誠死亡地點的江戶川柯南嘆了口氣說道:“怎麽這些偵探全都是神秘主義者。”

離開監控室的織田雨帶著拍攝得到的照片回到了大廳,此時為了不引起恐慌,屍體已經被暫時轉移到另外一個地點,原地只剩下用粉筆畫就的人形。

因為要準備大型展覽所以這裏人非常多,再加上死去的山本誠提前和警方申請了保護,理由是怪盜基德很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前來盜走他的寶石。

之前怪盜基德也光臨過米花町,但是警察遲遲沒有抓到這個人,於是目暮警官也很重視今天的展覽,甚至趁著這個機會部署一些警力。

但是沒想到在展覽會上山本誠的死亡成為了最大的焦點,展覽廳內的人陷入了微妙的慌亂當中,警方的人也圍繞著屍體團團轉,當檢測出毒性的那一刻開始,就不再是普通的病發而是一場謀殺。好在這場展覽會上正站著兩個能力斐然的偵探。

一位是出名已久的毛利小五郎,一位是後起之秀月見霧,這兩個人無論哪個都曾經幫了警方大忙,是他們毫無疑問可以信任的存在。

毛利小五郎倒是知道織田雨前往監控室的事情,但是通過那個在死者身上發現的信封,他仍舊懷疑今天是怪盜基德跨越那條線的證明,並且堅信這個存在已久的怪盜已經不滿足盜取寶石而是開始謀害性命了。

不過他還是有些好奇月見霧發現了什麽,因為同住米花町的緣故,而且他和勝村大的身份除了偵探之外還擔任著父親的責任,所以兩個人達成了不約而同的默契。

他們會在對方陷入經濟蕭條的時候勻出自己手上的委托,並且會在對方陷入落魄的時候暗自扶持,這麽多年下來,毛利小五郎也早就習慣了這個朋友的存在。

月見霧年齡已經不算小了,也是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了,可是看著他的時候,毛利小五郎像是看到了毛利蘭,再回想老朋友的死亡,他總是對面前這個人有過多的憐惜。

織田雨從記憶中得知了月見霧對毛利小五郎的印象,原本是沽名釣譽之輩,但是在某次這個人爆發了超乎尋常的武力之後,他的印象變成了比起偵探更適合當武鬥家的想法。

不論那些想法如何,礙於養父和此人惺惺相惜的關系,他明面上都會很尊重。

於是他略微低下頭和毛利小五郎說明了一切,毛利小五郎看過織田雨錄過的一段關鍵影像之後,臉上閃過了一絲了然,隨後他說:“巧克力中毒嗎?或許是怪盜基德調換了巧克力。”

為什麽還在執著把怪盜基德鎖定為兇手啊,那些監控上是連續的過程,在山本誠搶奪了巧克力並未吃掉的過程中沒有任何時間段可能被人調換。

但是織田雨明面上並沒有和毛利小五郎爭辯這件事情,他只是略微低頭說道:“我讓警察幫忙化驗一下巧克力包裝紙,大概很快就能夠得到結果。”

在把他把所有的證據和影響都呈上的時候,目暮警官顯然相當重視,立刻就讓人把原本巧克力的擁有者山下智叫過來。

這個瘦高蒼白的年輕男人被叫過來的時候仍舊是一頭霧水的樣子,但是他相當配合警方的行動,在站在目暮警官面前的時候立馬說道:“警官,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地方嗎?我一定盡心盡力。”

此時的巧克力包裝紙已經拿去化驗了,但是織田雨提前拍攝了一張,他一邊打開手機一邊問道:“這個巧克力誰給你的?”

山下智低頭去看,他說道:“八田的巧克力,我很喜歡吃,但是太貴了一直都舍不得買,這是今天早上的時候仁給我的,他一直知道我有低血糖的毛病。”

提起這個名字他的臉上多了一點笑意,“花本仁,他是我的舍友和同學。畢業之後房租太高了,所以我們就租了一間屋子。”

在說完之後,他才有些好奇地問道:“但是今天早上我低血糖的時候,剛好這個巧克力被副社長征用了,這個有什麽問題嗎?”

征用還算是比較溫和的說辭了,織田雨在視頻中可是看到山本誠毫不猶豫地搶走了。

不過這人開口的時候他就明白了,山下智應該是一個稍微有些遲鈍的人,表情也是緊張中帶著一些遲鈍的神情,很像是剛剛步入社會的年輕人。

此時的化驗科的人趕過來低聲說道:“一樣的物質,這上面也有溴敵隆。”

在問詢完山下智的住址和花本的住址之後,目暮警官迅速派了一個警員前去,這個時候再遲鈍的人都能夠感受到那份不對勁了。

這個剛剛入職大公司的年輕職員臉色越發蒼白,他忍不住看向並非警察,不會給他帶來這種壓迫感的織田雨。

那個人的瞳孔是全然的黑色,明明是讓人感到畏懼的色彩,但是當那雙眼睛全然把他包含在內的時候,一直異樣的安全感從山下智的心中升騰而起,好像是在只要在這雙眼睛的註視下,無論面對什麽,他都能夠無所畏懼。

“沒事,我會解決一切。”織田雨看了一眼呆呆傻傻像是被舍友謀害反應不過的年輕男人說出這句話。

山下智看了他一眼然後低下頭,過了幾秒鐘之後在擡頭看看,然後又低頭下,短短幾分鐘之內,這樣奇怪的行動就反覆了十幾次。

嚇傻了吧,織田雨在心中莫名多了幾分憐憫,剛出社會就遇到這種事情,也怪不得這個人害怕。

不過在這個男人反覆查看的時候,織田雨忽然也感覺到有道視線落在自己的臉上,帶著輕飄飄的冷意,反覆多次地落在他的身上。

“怎麽了嗎?偵探。”不知道何時悄悄站在他身邊的山下智小聲問道。

“沒什麽,只是感覺到有人好像在看我。”織田雨若有所思地說道。

過了幾分鐘之後,忽然有個男人的聲音驚呼道:“寶石!寶石被替換了。”

怪盜基德居然選擇在這個時候下手,目暮警官瞬間就轉過頭,織田雨擡頭說道:“你和毛利偵探去忙那邊的事情吧,這邊就交給我來處理。”

怪盜基德出場的消息簡直像是燃燒了棉絮的火焰一樣,瞬間點燃了全場,此時關註山本誠死亡的人反而少了起來,三井秀真哆哆嗦嗦地用手帕擦著額頭的汗液,在警察們走遠之後,他的反應反而更加真實了起來。

他看著站在這裏的年輕人,依稀記得這應該是某個偵探的孩子,名字他有些記不清了,但是不妨礙他此時靠近過去低聲說道:“偵探,這真的是一場意外嗎?”

頭發花白的中年男人嘴角抿直,悲傷的神情中摻雜幾分掩飾不住的恐懼,他嘴唇囁嚅了幾下,似乎是想對織田雨說些什麽,但是在說出口的時候那些話又被他全然吞了下去。

織田雨倒是明白他在想什麽,這種程度的恐懼估計是以為組織把不聽話的山本誠幹掉了,但是這會兒他還沒開始敲打了,這件事真的是意外。

於是他看著這個男人說道:“只是意外,你要看看錄像嗎?山本先生完全出於自發的想法拿走了那塊下毒的巧克力。”

但是在他手機還沒有拿出來的時候,三井秀真卻別開了眼神,他低聲說道:“我相信你,偵探,我明白這只是意外,一切都只是意外。”

他強調而且重覆了好幾次意外,這樣重覆的習慣倒是很像是正在盤旋繞圈的鬼魂。

按照之前的經歷,這種剛剛死亡的鬼魂應該找到真相之後應該就會消失。

“是巧克力。”江戶川柯南一路小跑到織田雨的腿邊然後看著他說道:“我問了社長的秘書,他說這段時間副社長吃的東西只有那塊巧克力。”

年幼偵探的藍眼睛一動不動地註視著織田雨,神情滿是認真。

“我知道,已經從被奪走巧克力的職員那邊得到了線索,警察已經下去找交給他巧克力的那個人了。”織田雨語速相當快地說道。

在說完這些之後他微微蹲下身看著江戶川柯南問道:“我以為你會更關註怪盜基德。”

“那個人不會鬧出人命,找到殺害山本誠的兇手是洗脫他罪名的最好的幫助。”在江戶川柯南說完這些話之後,織田雨短暫地沈默了一會兒。

在片刻寧靜之後,織田雨把下巴埋在自己的手臂上輕聲笑著說道:“我說的其實是去抓怪盜基德。”

他們互相註視了一會兒之後兩個人都跳到了下一個話題,江戶川柯南看著不停在原地轉圈的三井秀真說道:“那個社長的表情很不對勁,他像是持續存在危險中一樣,表情一直很恐懼。”

織田雨曲起手指彈了一下江戶川柯南的腦袋之後說道:“和組織有關,你不準參與。”

“好疼。”織田雨沒有留手,那一下是實打實地彈了上去,所以江戶川柯南捂住自己的腦門忍不住低低痛呼。

重新起身的織田雨還沒有開口山下智立刻走了過來,就站在距離織田雨幾步遠的位置,這個男人表情非常嚴肅地說道:“偵探小姐,有什麽我可以提供幫助的地方請立刻使用我。”

“暫時還沒有。”織田雨看著表情不知道為什麽變得有些緊張的山下智走近了幾步,原本是想著讓他放鬆下來,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在他越走越近的時候,這個人表情肉眼可見的緊張。

甚至在織田雨站定他面前的時候,整個人幾乎已經像是少了機油潤滑的機器人一樣,甚至指甲都在緊繃。

織田雨看了幾眼之後試探性的退後了幾步,在他們的距離重新變遠之後,山下智像是一下子虛脫成軟骨頭的魚一樣,滿頭大汗地註視著織田雨。

覺得有些好玩的織田雨隔一會兒就進進退退,腳步輕快到像是一只跳舞的小鳥。

“別玩了,人壓過來了。”靠在墻壁上看著他動作的鬆田陣平忽然開口說出這句話。

織田雨轉身看過去,果然見到一個警察壓著一個雙手帶著手銬的男人走了過來。

“那是花本仁嗎?”織田雨問道。

把自己的視線艱難移開之後的山下智立刻就看到熟悉的人臉和並不熟悉的憤恨眼神,他有些楞楞地說道:“是。”

壓著他的小警察把視線投過來之後說道:“我到的時候他剛剛收拾好東西準備逃跑,但是抓到他之後又死不承認。”

“我不承認什麽,我本來什麽都沒有做。”男人壓著牙,眼神恨恨地說出這句話。

織田雨安靜的垂眸看著他說道:“那張巧克力紙我已經送到了警察那裏,他們會檢查出上面有誰的指紋,你今天特意交給山下智不就是為了哄騙他在低血糖的時候吃掉這個下了老鼠藥的巧克力嗎?。”

“誰讓他拿了入職證明知道在我面前炫耀,我們明明是同一所學校畢業的,明明能力都差不了多少,甚至我人緣比他好多了,憑什麽在我奔波找工作的時候,他就能夠剛好撿漏進入大公司,甚至還假模假樣的墊付房租,誰稀罕他的錢。”

在織田雨說了兩句話之後,花本仁心中的不甘和委屈就像是毒液一樣盡情噴灑而出。

而就在他說出這些話之後,山下智渾身一震,他先是喃喃道:“巧克力裏面有老鼠藥嗎?”

然後用一種格外震撼的眼神註視著被壓住的花本仁說道:“我說想要幹掉副社長只是吐槽他搶我巧克力和前兩天順手拿走我早餐的事,我不是真的想要他死。”

還沒反應過來嗎?織田雨有些好奇地看著他想到,那剛才楞了那麽長時間是因為什麽?

他言簡意賅地看著這個瘦高且臉色蒼白的年輕人說道:“那塊巧克力是為你準備的,他一開始就準備害死你,山下智。”

在道破了這個真相之後,旋轉的鬼魂停止了轉動,織田雨清晰地聽到他咕噥了一聲,“不是組織做的啊。”然後像是融化的雪花一樣消散了。

在這樣直白的話語之下,山下智也沒了聲音,他似乎不願意相信,但是當真相直白地坦露在自己面前也只能夠選擇接受。

“我把你當做朋友啊,仁。”沈默良久之後,山下智放下手掌,淺棕色的眼眸是不可置信和失望。

“我可不會把一個事事都不如我,撿便宜得到好工作的人當成朋友。”花本仁一雙眼睛幾乎快瞪出血絲,一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他幾乎快要吐血,明明想要把山下智害死卻陰差陽錯的把山下智討厭的人害死了。

在錄下這個人認罪的語音之後,小警察拎著他的衣領把犯人弄走了。

山下智忽然背對著織田雨,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他的悶悶的聲音從手中傳了出來,“可以讓我暫時平覆一會兒自己的心情嗎?”

看著沒捂緊所以濕漉漉的眼淚順著手掌邊緣滑落的山下智,織田雨假裝什麽都沒有看見,他說道:“我去看看他們追查怪盜基德怎麽樣了。”

他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之後時間過去了不少,怪盜基德已經把寶石盜走逃之夭夭了。

天空只剩下幾個飛走的白鴿,一個羽毛旋轉而下飄到他的手掌,織田雨伸出手捏住了,羽毛順滑而有光澤,看來基德把這些鴿子照顧得很好。

“那顆寶石。”江戶川柯南也看著天空說出這句話。

“怎麽了?”這個年幼的孩子擡頭看著他卻說道:“被基德拿走的那顆寶石光澤不對,我懷疑是假的。”

一直沒有關註這邊事情的織田雨臉上也閃過一絲疑惑,雖然年齡尚小,但是卻有著超越打了大人的智慧和推理能力,所以織田雨在這方面很信任他。

“那真的在哪裏?”他順口就問出了這句話。

而江戶川柯南轉過腦袋說道:“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了,我不知道真的在哪裏,也看不出來什麽時候被更換的。”

只是當怪盜基德講寶石高高拋起引起一陣驚呼聲的時候,一束光剛好打在了那顆寶石之上,時間很短暫,那個時候怪盜基德全心全意在變裝和機關之上,沒有關註到這點,但是江戶川柯南卻看到了那一瞬間寶石折射出來的緋紅光芒。

被稱作緋紅騎士的紅寶石有著奪目耀眼的光澤,正如同穿著鎧甲大步行走在光芒之下的騎士,但是那一瞬間折射出來的光芒卻不夠明亮,甚至可以稱作暗淡。

聽到這些話的織田雨眉眼間也閃過幾分疑惑,現場應該只有他一個組織成員才對,難道是他不認識的組織成員調換了寶石但他不知道。

當織田雨把隱晦的疑問視線看向兩個鬼魂先生的時候,他們一個攤開手,一個搖搖頭。

因為當時的關註都在織田雨和山本誠的死亡案件上,所以他們都沒有註意到怪盜基德和紅寶石這裏的事情。

“沒事,我來處理。”他說出了和當時說給山下智一樣的話語,用那雙黑色的眼眸註視著江戶川柯南。

此時門外忽然傳來兩聲車子滴滴響的聲音,織田雨有些好奇地說道:“這個時間點是誰到了?”

江戶川柯南趴在窗戶邊看了一眼之後居然連告別的話都沒有說就跑了出去,織田雨原本想要出去看一眼。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手裏面像是緊緊握著什麽東西的三井秀真走了過來,他的視線定定地註視著織田雨良久之後忽然開口說道:“你是哪瓶酒呢?偵探。”

聽起來像是沒頭沒尾的問題,但是織田雨卻明白他在說什麽,他心中閃過一分了然,三井秀真果然知道啊。

“格蘭利威。”他輕聲說道,組織不派他來還會派其他人,不如由他暫時出面,起碼他心裏面有數,也不會讓任何人死亡。

“去樓上談吧,你今天過來,不就是為了和我還有誠談話嗎?”三井秀真死死地握住手中的東西,點點的血液從他指縫中滲出滴落到地毯之上。

被他握在手中的一定是一個尖銳的東西,織田雨忽然就明白了那是什麽,畢竟也只有三井秀真才能夠打開今天展覽會上所有的密封盒子。

他們在一個監控照不到的拐角處停下來,這裏安裝了聲控燈,當有腳步聲的時候燈光會自動亮起,所以當他們都靜默其中的時候,永恒無聲的黑暗就將他們籠罩住了。

“給你!”伴隨著恨恨的聲音,織田雨穩穩接住了沾染了血液的緋紅騎士,瑰麗的紅色寶石在沾染了血液之後顏色更顯艷麗,任誰都會被這種光芒所吸引。

三井秀真看著他,一雙已經開始變得有些蒼老的眼睛閃過淚花,“誠就是因為買下了這個才交不上給你們的那份錢,現在我把它給你們了,不要再殺人了。”

他重覆了一遍這句話,“不要再殺人了。”

“嗯。”織田雨原本想要辯解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真的是意外,但是在看到這個男人的眼神之後,他就明白了三井秀真已經聽不去任何的話語,山本誠的死亡幾乎將他擊碎了一半,現在織田雨的解釋也一定被他當做嘲弄。

再稍微等一下吧,織田雨想,如果他們的計劃順利進行的話,只是諸伏景光提供的情報就能 夠把組織的一部分按死在青天白日之下,再加上其他人的努力,這些在組織陰影下蜷縮的人一定能夠重見光明。

三井秀真的身體仍舊在顫抖,織田雨分不清那是恐懼還是憤怒,但是他安靜地走下了樓梯,沒有去看這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臉上的神情。

他在下樓的時候偶然瞥了一眼窗外,但是沒有想到那輛如同閃光炸彈的任務物品瞬間就跳動到他的眼中。

不過任務物品的光亮一般能夠穿透墻壁,今天怎麽被擋住了?織田雨有些好奇地把眼前的一幕拍照上傳到管理局的信息接收處詢問了一下。

片刻之後他收到了回覆,體型過大的物品擔心給任務者造成困擾,所以降低了穿透度,並且附贈了在自己的任務面板上調整的方法。

織田雨找到地方之後直接把穿透度拉滿了,比起睡眠被打擾,他還是更喜歡通過這種方式掌握琴酒的動向。

“那裏有什麽嗎?”窗戶外面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有什麽東西的鬆田陣平有些好奇地問道。

“琴酒的車。”在織田雨開口之後,諸伏景光就下去繞了一圈,回來之後他說道:“還真是。”

“你怎麽看見的”鬆田陣平這會兒真的有些好奇了。

織田雨看著他笑了一下之後說道:“我的視力很好,而且琴酒的車型很特殊。”

他的視力也不差啊,正在松田陣平透過窗戶試驗自己能不能看見的時候,織田雨已經走下了樓梯。

這會兒在監控的下面,織田雨不想說太多話,他只是朝著松田陣平的方向揮了一下手。

然後在兩個鬼魂跟上來的時候,他小聲說道:“柯南那會兒跑出去了,我擔心他和琴酒撞上,他總是對組織有過多的好奇心。”

車子不知道停在那裏了多久,伏特加和琴酒都坐在車上像是在等人,不會就在等他吧,抱著這樣的想法織田雨彎腰敲了一下車窗。

在聽到聲音的一瞬間,伏特加立刻轉過頭,在發現是熟人之後他才略微松了一口氣。

琴酒倒是不緊不慢地瞥了他一眼,什麽話都沒有說。

織田雨打開了車門之後把寶石拋給了琴酒,這個男人同樣速度快準狠地接住了那顆亮晶晶的東西。

“什麽?”琴酒捏住了寶石在短暫打量之後擡眼問道。

“緋紅騎士。”織田雨窩在柔軟的座椅裏面懶洋洋地說道:“漂亮吧?”

他準備臨走之前跟琴酒玩個大的,所以準備這個寶石稍微鋪墊了一下。

“緋紅騎士嗎?”伏特加忍不住轉頭看著琴酒裏面的東西,他說道:“那東西之前被拍到一億多日元啊。”先是說了這句話之後,他又忍不住說道:“但是不是剛剛被基德弄走了嗎?”

織田雨撐著臉頰,姿勢懶散地說道:“他手裏面是假貨,我手裏面是真的。”

琴酒也懂一些鑒別的方式,他打開了燈光看著顏色漂亮到像是一團火焰的寶石,是毫無疑問的真貨。

上面沾染著點點的鮮血,可以看出來格蘭利威在拿到這東西的過程也不會太平靜,他笑了一下,在意味不明地掃了一眼已經閉上眼似乎在假寐的格蘭利威之後,琴酒把寶石裝入了黑色的口袋中。

就在這個時候伏特加的手機忽然響了,他接通了電話,那邊應該是某個基地的財務人員,正在匯報賬戶收到了三井金融公司的匯款,比之前每年打過來的錢多出了百分之二十。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那邊信號不太好,電話裏面總有夾雜著電流的聲響,伏特加在掛斷電話之後忍不住看向身後的格蘭利威。

僅僅加入組織一個星期左右,這個人就已經展現了自己的超凡價值。原本大哥看到山本誠的死亡信息之後準備想要問罪的,但是事實證明這只是一場格蘭利威的個人秀,他甚至把那顆寶石就這樣甩來甩去,甚至耍了怪盜基德。

在當他轉頭之後卻發現原本閉著眼睛休息的格蘭利威一雙黑色的瞳孔睜開,視線開始在車子裏面徘徊,最後從車座底下摸出了一枚竊聽器之後,他瞬間就沒了聲音。

織田雨從聽到雜音的那一瞬間就知道要遭,琴酒不可能不知道這種被幹擾的雜音是存在竊聽器,在琴酒的視線已經開始車內空間掃視的時候,他加快了尋找的速度,這東西在他手上情況還可以控制,但是落到琴酒手上,他真的擔心這個男人會再射殺一個人。

畢竟從他風衣上的硝煙味來看,琴酒今天已經開過槍了。

“在我下車的時候,你在哪?”琴酒看著表情瞬間不對勁的伏特加問道。

“怪盜基德出現了,我原本想著解決他得到寶石。”其實只是聽說過怪盜存在,單純出去看熱鬧而已,但是肯定不能夠這麽說,畢竟竊聽器都被不知名的人安裝上了,但是這麽說他絕對會完蛋。

織田雨看著竊聽器的小圓片,然後伸出手掌硬生生捏碎了這個圓形機械,那種超然的力度大到甚至琴酒都看了一眼他的手掌。

織田雨裝出來打起了一點精神的模樣,然後說道:“這麽好玩的事讓我過去看看吧,我記得這種粗糙的竊聽設備似乎不能距離太遠來著。”

琴酒看著他忽然說道:“不,我們一起去找。”

他那雙暗綠色的眼眸註視著織田雨,指腹尚且沾染著一點血液的緋紅,剛才他們說的話中暴漏最多的是格蘭利威,和他們藏身在黑暗中的人不同,琴酒明白眼前這個人很享受自己潔白無瑕的身份。

所以在之前以及今天殺人手段都只是作為背後的推手,但是一旦他今天說的話被記錄下來,所有平靜的生活都會毀於一旦。

琴酒把一把槍拋給織田雨之後,自己也把槍上了膛,他握著槍支,一雙暗綠色的眼眸像是夜色中燃燒起來的鬼火,“槍上安裝了消音器。”

這個高大冷酷的男人俯身在織田雨的臉頰邊說道:“你的平靜生活不會被任何人打破。”

琴酒頓了一下之後說道:“沒事,我會解決一切。”

和之前織田雨對著山下智說的話一模一樣,他現在知道那個時候到底是誰在持之以恒地註視著他了。

他壓下心中翻滾的情緒,也把手槍上了膛,擡起的臉上帶著笑,“那就麻煩大哥了。”

他們兵分三路,在轉頭的一瞬間,織田雨立刻向身邊的兩個警官求救,“松田,諸伏拜托幫我找一下那個人是誰,我們動作盡量快一點,不然他就完蛋了。”

在他話音剛落的一瞬間,兩個鬼魂都已經看不見了蹤影,約莫一分鐘之後,松田陣平的聲音從大約東北方向三百米左右的距離大聲響起,“雨!這邊!”

織田雨用自己此生最快的速度跑向了那個位置,然後看到了正踏著滑行板,速度比一般汽車還快的江戶川柯南,脖子上疑似掛著監聽設備。

“月見先生。”他小聲地說出這句話。

織田雨看著他的滑行板,雖然不知道這東西為什麽能夠這麽快,但是這會兒對他們來說顯然是有利條件。

他壓下心中翻湧的震驚看著江戶川柯南以超快的語速說道:“別朝這個方向,可能會被琴酒看見,朝西邊以最大的速度跑,等到安全之後我會給你發消息,剩下的我們之後再談。”

“好。”江戶川柯南同樣沒有廢話,改變了方向之後,滑行阪依舊高速。

“你怎麽辦?”諸伏景光看著他問道。

月見霧看著附近森林中一個不知道為什麽叉在新鮮土壤上的鐵鍬說道:“偽裝成把人殺掉的模樣。”

然後在拔出來鐵鍬之後,他準備刨出一個大坑然後再埋上,這樣會看起來像真的一樣。

但是刨了幾下之後他就感覺到不太對勁,“土太軟了,像是剛被刨過。”

諸伏景光蹲下來看著地面上土壤說道:“確實是翻新的土,還有斷成兩節的蚯蚓在蠕動,應該是有人剛剛在這裏刨過大坑又埋了上去,時間很近,非常近。”

預感不太對的織田雨再刨了兩下,然後看到了一只從土壤中冒出來的手指,他充滿不解和震撼地把人刨出來之後,發現這個人是一個年輕男性,脖子上有著被繩索勒過的痕跡,而麻繩剛好就在土壤邊扔著。

看起來像是某個人激情殺人之後,慌不擇路地跑遠了。

“我真的該去神社驅邪了。”在織田雨剛說出這句話之後,琴酒和伏特加的身影從遠處忽然浮現。

應該是搜查了一圈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人,所以他們又來到了這個方向,織田雨立刻把手柄上的可能留下的痕跡擦幹凈後,從口袋裏面把今天外賣炸雞送的一次性手套戴到手上裝樣子。

伏特加原本以為格蘭利威也是一無所獲,但是走進之後卻發現這個人正在挖土掩蓋痕跡,土坑中一節新鮮的人手正被褐色的土壤完全掩蓋。

他大為震撼,在這麽短的時間完成了殺人埋屍的全過程,格蘭利威是超人嗎?

“太近了。”琴酒看著他說道。

雖然只是一個淺淡的眼神,但是織田雨卻忽然讀懂了琴酒的意思,他們都有車,所以把人綁起來帶到其他地方弄死會更不容易暴露蹤跡。

織田雨伸展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塑料的手套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細微的響聲,織田雨笑著說道:“不用擔心,這人我剛好認識,巧合的是剛好有人恨他入骨,所以只要稍微地推動一下,兇手就會神奇地變成另外一個人。”

琴酒毫不懷疑他的能力,在確定不用給格蘭利威清理後手之後,他轉身離開了。

今天晚上開始就被反覆震驚的伏特加忍不住低聲問道:“格蘭利威,你怎麽做到的怎麽厲害。”

織田雨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眉眼溫和地笑了一下,臉上盡顯風輕雲淡的輕松姿態,這讓伏特加越發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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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是昨天晚上的更新然後加上之前欠的三千字,之後再加更就是還營養液和雷的加更了,親親大家!

今天晚上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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