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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 150 章 松田,我帶你去見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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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 150 章 松田,我帶你去見蘇格……

專攻精神分裂的主任看起來是一個很和藹的老年人, 雖然最開始被琴酒暴力的關門聲音嚇了一跳,但是還是下意識伸出手去攙扶踉踉蹌蹌看起來馬上就要摔倒的織田雨。

不過織田雨的身體平衡能力好到可怕,他也只是非常短暫地一會兒腳步不穩, 在大約向前走了兩三步之後就維持了自己的平衡。

老人很自然地把手收了回來, 一雙灰藍色的瞳孔靜謐地註視著織田雨。

“我叫做天宮連, 你大哥昨天通過電話和我聊了很久。雖然看起來冷酷, 但是其實是一個關心你的好大哥呢。”穿著白色大褂, 頭發灰白的醫生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琴酒是好大哥嗎?聽到這句話之後, 織田雨各種意義上的吐槽欲滿滿。或許在他當殺手的那一段時間會崇拜這種武力高強,冷酷到帶著些殘忍魅力的男人,但是他現在已經過了會過度幻想的年齡了。

織田雨坐在了醫生對面的椅子上, 他的視線漫無目的地打量周圍的環境,雖然身上披著白大褂, 但是略微 漏出來的小臂上依舊能夠看到已經年邁的醫生鍛煉的痕跡, 而且在天宮醫生手邊靠墻的位置就放著防爆叉和防爆盾牌。

不難想象如果誰忽然發病,或者試圖傷害醫生本人, 這個醫生會毫不猶豫地舉起防爆叉把這個人叉在墻上。

醫生順著他的視線也落在了那些東西上, 他的表情不變, 依舊笑瞇瞇地說道:“那個不用在意,前幾年的時候有恐怖分子逃竄在外,所以醫院給每一個醫生辦公室都配備了這個東西。”

天宮連對著面前的織田雨暗示一下這東西通常不會對病人使用,只會在面對恐怖分子的時候發揮作用。

“所以我們要聊什麽?”因為腦海中儲存有關於月見霧的記憶,所以織田雨知道一些關於診斷精神分裂癥的流程, 但是在月見霧記憶中面對的醫生顯然沒有琴酒找的這個專業, 所以織田雨也提高了自己的警惕,不準備讓這位醫生發現任何破綻。

通過組織的關系預約的醫生一定非常不一般,從某種意義上, 琴酒這個上司給他配備了最好的醫療條件,可惜他本人是正常人,而且是馬上要偽裝成一個精神分裂的正常人。

醫生擡手略微扶了一下自己臉上帶著的老花眼鏡,然後看著對面的人說道:“我聽到你大哥說你會見到其他人看不見的人影,和我聊聊這個吧。”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織田雨看了一眼正在低頭觀察防爆叉的鬆田陣平,他沒有掩飾自己的視線,因為感覺適當的表現出來一些異常,可以幫助他確診這個病。

不過織田雨並不準備偽裝成自己已經完全治愈的樣子,因為現在身上的這個“騙子”人設的緣故,他遇到能夠裝一下的地方就會進行偽裝,而且織田雨總感覺這個精神病的人設套在自己頭上,指不定能夠幫他一個忙。

琴酒或許會仔細研究一個人是否成為了叛徒,剖析那個人的每一件事。但是如果是精神病的話,某天做了其他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或許也不會被追究。

就像是昨天下午他在空蕩廢棄大廳中喊了一下午奇怪的話,這種程度的線索被琴酒收集到的話或許也只是會認為他精神病發作了。

所以經過種種思考之後,織田雨認為今天確診這個病癥比較好。

“看來他在那裏。”醫生很自然地偏頭去看,像是也看到了一個人影一下,“他在和你說話嗎?”醫生用輕柔的口吻問道。

而此時站在那裏的鬆田陣平仔細打量之後,直起身說道:“這個防爆叉上面有非常多的使用痕跡,而且有點很新鮮的白色粉末。”

他一邊說話,一邊在粉刷的雪白墻面上移動視線,最後停留在靠近飲水機的位置,那邊的墻壁上有兩個圓圓的凹陷,能夠在這種墻壁上留下痕跡足以證明這個醫生的力氣很大。

鬆田陣平一錘定音,他擡眼看著織田雨說道:“他在今天早上接待病人的時候發生了什麽意外,我傾向於病人忽然發病,即將要做出什麽不可控的事情,所以勤於鍛煉的天宮醫生把人叉到這裏。”

他伸出手掌比劃了一下高度說道:“身高大約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間,留下的痕跡太少,暫時看不出來年齡和性別。”

不愧是警察,織田雨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然後看著醫生用一種相當平靜地口吻說道:“我的幽靈朋友說你今天早上剛叉住了一個一米六到一米七的病人。”

天宮連楞住了,因為今天早上確實發生了這件事。不過他並不會認為這個幽靈朋友真的存在,只是在心中明白就診的月見霧一定是一個非常聰明而敏銳的人,他把自己下意識的發現通過幽靈朋友的口說出來而已。

他飛快的在就診記錄上留下幾句話之後,然後就推過來了一大堆的量表。

織田雨沒有抗拒,他大部分按照記憶中月見霧的回答寫了下來,小部分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想寫什麽就寫什麽。

這種精神分裂患者的答案摻雜著他的回答,最後的診斷結果應該是病癥減輕吧,織田雨想道。

在把這些東西填寫完畢之後,醫生把幾張單子遞給了對面的人然後開口說道:“你大哥說今天一上午都有時間,所以呆會兒就讓他陪著你抽血化驗一下,順便做一個腦部的影像學檢查。”

織田雨沒有接,因為他的大腦現在正在飛快的思索月見霧的血型和記憶中是否拍過這樣的片子。

琴酒現在就在外面,而且一副要陪著他做完全程的樣子,要是這個時候檢查出來血型和之前不一樣,甚至大腦的結構都變了,場面一定會變得非常血腥。

無數記憶的洪流在眼前閃爍,一些關於這方面的記憶片段在他的眼前回播,月見霧本人非常抗拒做腦部檢查,因為機器會損壞他的大腦,所以織田雨不用擔心自己腦子拍的不一樣,但是需要警惕的事月見霧做過普通的血液調查。

月見霧的血型是o型,而自從來到這個世界的織田雨這還是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就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血型是什麽。

他把那些單子又推了回去,“我不喜歡身體裏面血液被抽出來的感覺,也不喜歡被機器破壞大腦。”織田雨的語氣泛著一點冷意,他看著眼前的醫生說道:“之前的那些調查應該能夠確定下來一些東西了,直接給我開藥就好了。”

西宮連依舊用那雙灰藍色的眼眸註視著他說道:“但是不做這些檢查的話,我不能過去確定是不是別的病癥引起了你的幻視和幻聽。”

在之前的對話中,醫生感覺出來眼前的病人並不會對承認幻視幻聽這件事絕對抗拒,所以他用詞也沒有遮掩。

“我以前有病例,可以調過來讓你看看。”織田雨回憶著月見霧記憶中出現的醫院,月見霧的偵探養父發現了他精神上面的問題之後,帶著他看病還取了不少藥,只不過月見霧一顆都沒有吃。

在他這樣強硬到根本不配合的態度之後,醫生依舊保持著平和的笑容。

天宮連看著他說道:“我明白了,你有什麽想對大哥說的話嗎?趁這個機會我可以轉述給他。”

因為琴酒看起來就像是面冷心熱,不會和眼前的病人有心貼心交流的形象,所以天宮連特地提出了這句話。

織田雨又微妙地沈默了一會兒,他自己平時的時候喊琴酒大哥沒感覺什麽不對,但是當這樣的稱呼出現在別人的口中,似乎一切都奇怪了起來。

織田雨原本不想說什麽,但是感覺眼前的醫生估計馬上就要和琴酒開始單獨對話,於是他想了一會兒說道:“那就轉告他,我感覺現在病稍微減輕了一些,可以繼續工作了。”

在出去之後,織田雨對著松田陣平使了一個眼色,把墨鏡向上一堆,戴在發卷的發絲上的藍眼睛鬼魂對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

——————

“怎麽樣?”琴酒直接了當地看著眼前的醫生問出了這句話。

天宮連思考了一會兒之後說道:“目前病情還算是平穩,而且有好轉的傾向。如果能夠按時服藥,癥狀應該會有進一步的減輕。”

“不過他應該是那種會潛意識收集全部線索,並且通過幻覺人物的話語整合分析。我倒也不是阻止他這麽做,只是過度的思考可能會引發更深的幻覺,這點的話需要你們作為家人潛移默化的影響他周圍一切都是安全的,不需要想那麽多。”在醫生苦口婆心的話語中之下,琴酒反而擡起頭來了一點興趣。

“他在這間屋子裏面看到了什麽?”這個以一種大馬金刀地姿勢坐在凳子上,身高卓越到即便坐下來依舊能夠輕松俯身別人的男人問出了這樣一句話。

“我早上接診的第一個人病人忽然胡亂攻擊別人,我在飲水機那邊制服了他,這件事解決的速度很快,只在靠近飲水機的墻壁上留下了兩個很淺的印子。”天宮連自己提起這件事的時候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看著琴酒說道:“但是那個印子在坐到椅子上之後是看不見了,所以他應該是進門的一瞬間就把房間所有的線索記到了腦海中,接著自然而然地推理出了這些內容。”

琴酒說道:“這不奇怪,他父親是一個偵探。”格蘭利威本人同時擁有偵探和殺手的才能,雖然僅僅只過去了幾天,但是琴酒明白格蘭利威能夠把這兩個職業都做到最好。

重組家庭嗎?醫生註意到這個生疏的稱呼,不過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沒有停留太久,他推過去一個表格說到:“這是月見小姐剛剛填寫的表格。”

琴酒看著上面問及和父母親的關系,剛才進來看病的人毫不猶豫地打了十分。

“他和父親的關系很好呢,不止在量表中提到了這件事,在哪些用來測試的提問中也屢次提到。在日常生活,可以讓父親多和他相處,親人之後的情緒也會影響他逐漸變好。”天宮說的話非常正能量,如果是一個普通家庭就診的大哥,或許聽到這些話之後,腦海中立刻就會浮現家庭和諧相處的美好畫面。

可惜站在這裏的是琴酒,而被他帶來治病的就診的人是組織的格蘭利威。於是琴酒的腦海中一瞬間就浮現起了這個瘦高的年輕人臉上沾染著血液,一邊滿足地笑一邊埋葬養父屍體的模樣。

他忽然也有點想笑了,就是這樣一個人,在面對精神病醫生的量表測試中居然在表達對養父的愛嗎?

不過也對,緬懷一個被自己親手殺死的人,在葬禮上假惺惺地掉兩滴眼淚,再擠出那樣柔軟到毫無攻擊性,其實隨時準備再次痛下殺手的樣子也非常符合琴酒對格蘭利威的想象。

畢竟已經死去的人就不會拒絕任何威脅性,非常適合現在的格蘭利威表達自己的親情,雖然他的偵探父親就是被他用刀割喉而死的。

“藥在哪裏取?”得知這個病能治,而且按時服藥很大概率就能夠減輕之後,琴酒的心中也多了一分愉快的情緒。

在他的心中,格蘭利威就是一把蒙塵的刀或者生病的伯勞鳥,只要親手擦拭刀鋒或者給小鳥餵藥,就能夠讓格蘭利威重新煥發新的活力。

在門口等待依舊的織田雨聽到動靜之後立刻擡頭去看,用幽藍透明的身體穿過門扉的松田陣平說道:“沒說什麽奇怪的東西,就是給你取藥。”

取完藥之後,琴酒把東西拋給了織田雨之後說道:“按時服藥,只有在正常狀態下,你才能夠為組織發揮最好的作用。”

“我知道了。”織田雨看著琴酒說道:“那就麻煩大哥和伏特加送我一程,我還要處理父親過幾天的追悼會呢。”

然後就在琴酒上車的時候,一通電話打了過來,琴酒接通電話大約半分鐘之後,臉上就浮現了猙獰的冷笑。

這還是織田雨第一次見到他的臉上出現這種怒意十足的表情,伏特加顯然也很有看見,織田雨發現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回去。”琴酒言簡意賅地說道。

伏特加立刻把車拐了一個彎,從送織田雨回家的方向變成回去他們最近常去的基地。

“發生什麽事了?”織田雨有些好奇地歪著頭問道。

琴酒那雙冷綠色的眼睛掃視了他一眼之後說道:“組織裏面的老鼠卷走了武器和基地的存款跑了,臨走之前射.殺了七八個基地裏面保存資料的成員。”

雖然聽起來是狗咬狗事件,但是聽到了七八個人喪命,織田雨的心還是突兀跳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冷靜下來,恢覆了正常的神色。

雖然車子裏面尚且有空座,但是松田陣平也不願意挨著琴酒坐,此時他顯然也在關註這件事,視線一眨不眨地註視著琴酒。

就在這個時候,織田雨飛速地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以一種巧妙的姿勢剛好讓松田陣平可以看到。

【藍眼睛的臥底先生也在那裏,他會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麽,而且他也是好警察,你們說不定會很合得來】

松田陣平笑了,和另外一個鬼魂警察見面啊,想想還真覺得奇妙,就是不知道那位臥底先生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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