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 柊，心臟不是可以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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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柊，心臟不是可以隨便……
夏油傑是真的很懵, 說實話他這幾天時常有這種感覺，四葉柊並不是一個難相處的人，眼前的年輕人可以耐著性子在院子裏面唱一下午不同的童謠, 也也以在晚上輕輕松松炒七八個人的炒飯。
但是真正和他相處的時候, 夏油傑總是能夠感受他的語出驚人。四葉柊像是要全身上下都貫徹“自由”這個思想, 沒有人能夠預料到他下一句話會說什麽。
就像是現在夏油傑從未想到過四葉柊會要求和自己一起洗澡, 這已經不是一般程度上的跨越界限了, 完全是把一般人的禮貌和界限按在地面上摩擦。
而且這種毫無禮貌, 好笑嘻嘻地闖入他私人空間的感覺夏油傑居然很熟悉。他的眼神微妙地飄忽了一瞬，如果加入高專的話，四葉柊大概率會和五條悟很合得來。
但是很可惜, 這孩子選擇了盤星教，選擇了他。這樣想著的夏油傑把手掌按在臉上帶著期待笑容的四葉柊的腦袋, 然後下一秒就開口說道：“不行, 我沒有和其他人一起洗澡的愛好。”
“真的不行嗎？”四葉柊兩只手握住了夏油傑放在自己腦袋上的手掌，用臉頰蹭了一下他的手, 動作極盡親昵討好之意, “但是我不屬於其他人的範疇吧, 雖然沒有法定收養程序，但是我們也算是咒術界意義上的父子了，是非常親近的關系。”
夏油傑的動作頓了一下，在沒有道理硬胡攪蠻纏這點也很像啊。在這個念頭浮現在他腦中的時候，夏油傑略微瞇起眼睛, 把那些繁雜的思緒掃出腦海。
在四葉柊對話的時候頻繁想到另外一個人, 是對這個孩子的不尊重。雖然沒有人會窺見夏油傑最真實的想法，但是在這方面上，他有自己為人處世的原則。
“父子也不行。”夏油傑冷酷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掌, 然後低頭看著四葉柊。
面容秀氣的四葉柊舌頭仍舊有些發麻，所以在說話的時候語氣也有點卡頓，此時他正在拼盡全力用自己的眼神讓夏油傑心軟。
要知道，利用眼神和話語讓年長者心軟也是他的必殺技之一。在家沒事幹的時候，他每天都在對著織田作之助練習這個技能。
身為年長者的夏油傑絲毫沒有被這種濕漉漉的眼神打動，在某些事情上，他是一個說一不二並且想法絲毫不會為他人改變的男人。
鐵石心腸的夏油傑面對四葉柊的眼神攻勢沒有任何的動搖，甚至轉身準備離開，然而在他剛打開門的時候就感受了沁涼的微風和細密的雨絲。
在他身後的四葉柊探出腦袋看著窗外陰郁的天色和天地之間一閃而過的明亮說道：“下雨了。”
“嗯。”夏油傑從可以儲存物體的咒靈身上取出了一把寬大的雨傘，他略微擡頭，把傘下的空間讓給另外一個人。
四葉柊向前走了兩步，站到那裏面去。夏油傑撐的傘會很高，他像是織田作之助一樣都有給另外一個人讓渡大部分空間的習慣。
四葉柊輕輕地嗅聞著雨後的空氣，那是一種帶著泥土腥氣和草木清新氣息的味道，伴隨著潮濕的雨汽和越來越密集的雨滴打在傘面上的聲響，簡直像是這場越來越大的雨要將他們兩個人吞沒似的。
但是四葉柊並未感到不安，夏油傑依舊在穩步地向前走去，神情沒有任何的變化，像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好男人啊，四葉柊在心裏面咕噥了一句之前聽到的其他人對於夏油傑的稱讚。他年輕中二期未曾消退下去的時候，也感覺自己能夠成為這樣的男人。
神秘，有力量，擁有絕對的話語權，還受到相當多的人愛戴。
自從在管理局工作之後，他就擁有了神秘和力量這兩個特征，作為家中每次回來都會帶禮物的長子，頗受弟弟妹妹的愛戴。至於話語權也是有的，一般家中的大事織田作之助都會等到他回來再和他商量。
就像是上次織田作之助就和他商量想要買一個雙開門大冰箱的事情，他們家裏面用了七八年的冰箱是單開門的，現在也沒有壞，只是裏面結厚厚冰霜的時候需要他們自己動手去鏟掉。
織田作之助略微煩惱的事情就在這裏，在冰箱功能完好的時候換新的似乎有點浪費，但是從朋友家做客回來之後，織田作之助覺得那種能夠存放更多東西，裏面也不會結冰的冰箱更好用，而且雙開門大冰箱儲物功能升級了不止一點。
於是某次回來聽到這個煩惱之後，他直接當天購買了新款大冰箱順便讓人把老冰箱拖去廢品收購站賣了。
這件事情應該也能夠體現他的話語權，畢竟沒有他的行動，織田作之助應該仍舊在糾結。
所以其實他和那種理想中的形象應該也算差不了多少吧，想著這個的四葉柊跳過了一個水坑。
雖然他動來動去，在傘下狹小的空間也不安生，但是夏油傑像是早就習慣了應對這種跳脫自由的人，傘面在四葉柊腦袋上晃動，楞是沒有讓這個年輕人沾到一點水珠。
“洗澡的地方有浴缸嗎？”四葉柊有些好奇地問道。
“有的。”夏油傑低聲回到，他的聲音在密集的雨聲中顯得有些模糊，似乎後面還說了一句話，四葉柊正在踩水坑沒有聽見。
然後回過神的時候，發現夏油傑的腳步不知道何時停住了。此時的他們站在幾乎沒有光亮的地方，四葉柊擡頭正對上了夏油傑向下看的眼神。
這個高大的男人再次重覆了一遍自己剛才的話，“你一直想要看看我胸口是什麽特殊的原因。”
被夏油傑猜到這個也不意外，畢竟他的眼神根本就沒有掩飾。而且像是夏油傑這麽敏銳的人如果沒有發現的話，四葉柊反而會有些奇怪。
“嗯。”四葉柊把幾根手指頭伸到傘面之外的地方感受濕漉漉的雨滴，他開口坦誠的說道，“以前也會有這種情況，會在特殊的人身上看到發光東西，然後拿到東西之後，我就能夠獲得到一部分的力量。”
術式居然還會有這種作用嗎？夏油傑看出來四葉柊完全坦誠的表情，這孩子也沒必要再這種東西上和他撒謊。夏油傑並不懷疑，畢竟四葉柊的術式效果已經非常罕見了，所以再也有點其他的功能也不意外。
不過他的胸口真的沒有什麽東西啊，想到這裏的夏油傑視線更加低了一些，“衣服也能夠成為寄存能量的物品嗎？”
面對這個問題，四葉柊毫不猶豫地點點頭，他說道：“之前認識的人襯衫偶爾會發光，所以我還收藏了他的襯衫來著。”
那是從虎杖悠仁身上收集到的物品，現在的時間線比上一個馬甲提前了好幾年，所以這會兒悠仁應該在校園裏面自由自在地生活吧。
“通過這種方式收集到的咒力能夠做到什麽？”因為是自己完全不了解的術式，所以夏油傑會有些好奇。
四葉柊想了一會兒說道：“增加攻擊或者治療傷勢之類的。”
像是反轉術式一樣的用法嗎？夏油傑臉上漏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四葉柊的術式效果目前看起來十分全能，雖然繼承他人一般的術式的能力不會讓他站在咒術界的頂點，但是如果之後繼承的術式越來越多還真的說不準。
他是一個相當有發展潛力的孩子，而且如果他儲存能力沒有上限的話，之後說不定能夠走向和夏油傑相同的道路，只不過區別是夏油傑到處收集咒靈，而四葉柊可能需要到處認爹。
“你笑什麽？”在傘下的空間中，四葉柊能夠清晰地看到夏油傑臉上的笑意，這個男人笑得真的相當明顯，甚至握著傘柄的手都在抖個不停。
“只是想著你以後收集的術式多了之後，一定會成為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夏油傑忍住自己的笑意，極為認真地說出了這句話。
這是夏油傑的真心話，他是真的覺得四葉柊發展的潛力很大。而且如果能夠收集到足夠多的咒力用來治療傷勢，四葉柊未來的發展方向會相當全能。
四葉柊看著夏油傑努力壓住但是依舊上揚的嘴角，用一種淡淡吐槽的語氣說道：“你只是想著我到處認親的樣子很搞笑吧。”
“沒——”夏油傑又別過臉去笑了，他的笑聲讓他的話語看起來絲毫沒有可信度。
“我不會那麽做的啦。”四葉柊收回了自己濕漉漉的手指，他甩幹上上面的水珠然後看著遠處像是雲霧一般朦朧的燈光說道：“我不是隨便會認其他人當父親的人，那個人一定得有成為父親的資格，我才會考慮這件事。”
而且他感覺織田作之助的術式和夏油傑的術式已經足夠他用了，四葉柊也不想再費功夫和精力去容納另外一個人成為自己的父親。
“父親對我來說是特殊的。”這句話夏油傑之前就聽四葉柊說過一次，那種即便是黑暗中依舊熠熠生輝的表情，讓他真的對收養四葉柊的父親產生了一點好奇。
這算是來自於父親之前的惺惺相惜嗎？不過能夠讓四葉柊在外面流浪就說明了一定是出了什麽大事，夏油傑也不明白那個人是否仍舊活在世界上，四葉柊對任何話題都不抗拒，唯獨在父親這個話題中不肯透露半句。
夏油傑只能夠從他像是碎糖似的只言片語中感受到那個人大致的形象。
此時夏油傑已經到了地方，他把傘收攏起來放在廊下。然後一路走到了浴室裏面，在簡單試了一下水溫之後，夏油傑擰開了水龍頭開始放水。
四葉柊站在他的身邊，視線同樣看著不斷流水的水龍頭。一瞬間，發白的熱氣充斥了這間屋子，水流的聲音和窗戶外下雨的聲音交錯在一起，吵鬧個不停。
“真的不能一起洗澡嗎？”四葉柊再次發出了疑問，他其實有點懷疑真正發光的不是夏油傑的衣服，所以才像親眼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
“......這個是單人浴缸啊，柊。”夏油傑要被他的話打敗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說道：“拋開世俗意義上的邊界，我們的胳膊腿會在一起打架的。”
“你要衣服的話，我現在脫給你，別執著你的洗澡了。”夏油傑看著他心累地說出了這句話。
四葉柊不語，只是一味地看著他笑。
夏油傑過了一會兒也笑了出來，他自己都感覺莫名其妙的，可是就是不受控制地笑了出來。
笑了片刻之後他忽然說道：“說起來那天你見到的那個男人是咒術界最強哦。”夏油傑略微挑眉毛看著四葉柊說道：“如果是他的話，在了解到你術式的效果之後說不定馬上收養你當兒子。”
“那個白頭發的男人嗎？”四葉柊假裝自己並不認識五條悟。
“嗯，他叫做五條悟。我們之前是朋友，後來鬧了點矛盾就分開了。”夏油傑風輕雲淡地說了這句話。
此時浴缸裏面的水已經滿了一半，四葉柊把袖子挽上去之後兩個手都伸進去感受暖洋洋的溫度。
“但是那個人看起來不像是當父親的性格的吧。”對標夏油傑來說，五條悟和四葉柊內心的父親標簽相差甚遠。
夏油傑笑了，他略微歪著頭看著四葉柊，在朦朧的水汽和發白的光線之下，那樣的笑容近乎狡黠的意味，“說不定是個好父親的。他養孩子的時間和我差不多，也認真把孩子養大了。”
這個穿著袈裟的男人一本正經地說道：“說不定意外是個好父親呢。”
四葉柊用手掌攪著水玩，他低頭說道：“但是那個人看起來像是會頻繁捉弄自己的孩子，直到孩子發火也不會停下來的類型。”
這句隨口的話說完之後，空氣詭異地沈默了一瞬，當他疑惑地擡頭時候，然後就看到夏油傑看著他用一種極其嚴肅的口吻說道：“柊，你看人真準。”
雖然沒有見過五條悟和他收養的那個孩子，但是夏油傑按照自己的了解，他們兩個人的相處方式大概率就是四葉柊隨口說出的那樣。
在這種奇怪的小地方被誇讚的四葉柊伸出了濕漉漉的手掌，然後自己的臉頰邊緣比了一個“耶”，他美滋滋地說道：“沒錯，我就是這樣看人很準的人。”
“先洗澡吧，等出來我再把衣服給你。”夏油傑看著架子上的東西說道：“洗澡的東西暫時先用我的吧，我明天再給你置辦新的。”
他貼心地給四葉柊關上了門，於是在滴答不停的雨聲中，四葉柊暖洋洋地泡澡。
此時的他正低著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肋骨，身體有些過瘦了，而且看起來甚至有種營養不良的感覺，而且因為他的骨架稍微大一些，所以消瘦之後的身體看起來就格外可怖。
這樣子明顯不適合訓練，先吃飽飯把身體養好吧，四葉柊瞇起眼睛想。
洗完澡之後，他整個人瞬間就變得懶散起來，在慢吞吞把衣服穿上去的時候他差點睡過去，不過待會兒就能夠拿到金色特殊物品的想法又讓四葉柊瞬間就清醒了不少。
然後正在處理盤星教事務的夏油傑就看到眼睛亮亮的四葉柊。
這個年輕人提著板凳直接坐在了夏油傑的桌子面前，夏油傑沒有遮掩，他甚至把桌面上的文件推給了四葉柊一份，然後開口說道：“這些都是財務方面的事情，可能會比較枯燥。”
如果說父子連心的話有點微妙，但是夏油傑在夢到四葉柊的過去的時候，偶爾 能夠感受到一瞬間四葉柊的情緒，真的很奇妙，這孩子看起來跳脫異常，但是內心異常平和，像是一面倒映著天空的海面。
四葉柊翻開了文件，然後就看到了自己都想象不到的，長到可怕的數字。而這些還僅僅只是盤星教一天的流水，這個龐大的教派斂財能力大到四葉柊心驚。
收集這麽多錢，夏油傑到底想要幹什麽啊。在心中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四葉柊就想到了夏油傑對於普通人輕蔑的稱呼，像是夏油傑這樣看起來就很冷靜的人應該不會有太瘋狂的計劃吧。
在這個念頭之後，不知怎麽的，四葉柊忽然就想起來了自己吞服的咒靈玉的味道，即便現在已經過去很久了，但是在想到那個東西的時候，那種異樣的味道似乎依舊在往外犯，搞得他胃裏面直冒酸水。
被那種東西折磨了這麽多年的夏油傑有什麽瘋狂計劃都不意外了，畢竟長年和那種味道打交道的話，情緒抑郁低落都只是小事了，那種東西是真的會把人逼瘋的。
他默默地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夏油傑桌面上放著一個小臺燈，四葉柊很熟悉這種感覺，他熟門熟路地把胳膊放在深褐色的平滑桌面之上，然後枕著自己的胳膊看著對面的被燈光照臉半張臉的夏油傑。
織田作之助也有這樣的桌子，他走上寫作這條道路的時候最開始其實也是學著織田作之助的樣子投稿，只是後來轉型去了輕小說。
但是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他都很喜歡在深夜中和寫稿的織田作之助呆在一起，就這樣坐在那個男人的對面，看著他的眉眼被燈光侵染，看著他略微皺著眉的深思，也看著他成功趕上截稿日的喜悅。
這對他來說不是一件無聊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一件解壓放松的過程。
織田作之助從不會在意他長久的註視，甚至說他早就習慣了被孩子持續盯一個晚上，現在的夏油傑也不把這種略微有壓力的視線放在心上。
他正在審批盤星教的人對於資金的申請，雖然大部分追隨他的人不會在賬務上動手腳，但是偶爾也會有人對這種龐大的資金流水動心，拐彎抹角地想要弄走錢。
所以這些大額資金支出審批都是夏油傑自己親自分辨和簽字，處理公務對他來說也不算是什麽難事。
不知不覺就花費了大半小時處理完之後的夏油傑恍惚想起現在屋子裏面還有一個人，四葉柊太過於安靜了，所以一向有存在感的他居然也被夏油傑忽略了。
而當這個男人擡起頭的時候就對上了四葉柊的黑白分明的眼眸，四葉柊是純黑色的瞳孔，臺燈的一點光亮不足以把他的眼眸照亮，但是此時那雙黑白色格外鮮明的眼眸透露一種孩童般的光彩。
夏油傑很熟悉這種視線，美美子和菜菜子總是以這樣的眼神看著他，意識到這點的夏油傑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
他低頭說道：“明天我不會在給你帶咒靈了的，帶點真正的禮物怎麽樣？你喜歡吃竹下路的可麗餅嗎？”
“我喜歡吃可樂餅。”四葉柊半張臉埋在胳膊上，黑色的瞳孔轉到了夏油傑的位置，他咕噥著說出這句話。
“我知道了。”夏油傑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那種溫和妥帖的笑容很容易在泛著冷意的夜晚打動其他人的心。
他站起身從臥室裏面的衣櫃裏面拿出了一件替換的衣服，然後回到了原本的位置看著四葉柊說：“你現在要我的衣服嗎？”
四葉柊緩慢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後他毫不猶豫地說道：“要。”
“你以前是怎麽收集衣服上的咒力。”夏油傑說這話的時候已經脫下了身上的厚重的袈裟，他把衣服隨意地掛在了椅背之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搭上了內襯的扣子。
“一般都是拿到手之後就能夠得到那份力量。”四葉柊撐著自己的臉頰，他看著正在解扣子的夏油傑說道：“但是你是不一樣的，我也說不好。”
“不一樣？”夏油傑重覆了一遍這個詞語，即便在說話的時候也不耽誤他的動作，這個高大的男人細長的手指利索地把扣子解開。
“嗯。”四葉柊用手指在半空中比劃著說道：“你身上的光芒是金色的，這種光芒的顏色也是我第一見，所以我其實也不知道會不會和眼前的收集方式一樣。”
臺燈的光芒並不是純然的白色，而是帶著一點暖黃色的色調，那種光芒照在夏油傑精裝的身體上之後，讓他的肌肉上也蒙上了一層光暈。
但是知道看到他赤條條的身體之後，四葉柊心卻沈了下去。
最壞的一種可能出現了，他的視線落在了夏油傑的胸膛之上，冷白色的皮膚金色的光暈正在鼓動，隨著夏油傑的心跳，金燦燦的光暈也在晃動。
就在這個時候，四葉柊明白了任務物品特殊的收集方式，他需要親手觸摸到夏油傑的心臟才能夠真正取得能量。
不只是手掌貼在皮膚之上，感受著心臟的鼓動，而且穿過皮膚和骨骼，他要真正意義上用手掌握住眼前這個男人的心臟，這明顯違反了管理局不傷害的標準了，這麽想著的四葉柊默默提交了舉報。
夏油傑披上了自己用來替換的衣服，但是直到他穿好衣服之後，都沒看到四葉柊的笑臉，眼前的年輕人表情反而越發低落和陰郁起來。
他繞過桌子走到了四葉柊的面前，在暖黃色的光暈中，夏油傑低聲問道：“不是衣服嗎？”
“嗯。”四葉柊幅度很小地點頭，夏油傑回想了一下他的視線落點的位置，大概明曉了是什麽東西之後，他在暖黃色的光暈中用自己的額頭抵住了四葉柊的額頭，“心臟可不是能夠隨便送人的東西啊，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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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是真的很懵, 說實話他這幾天時常有這種感覺，四葉柊並不是一個難相處的人，眼前的年輕人可以耐著性子在院子裏面唱一下午不同的童謠, 也也以在晚上輕輕松松炒七八個人的炒飯。
但是真正和他相處的時候, 夏油傑總是能夠感受他的語出驚人。四葉柊像是要全身上下都貫徹“自由”這個思想, 沒有人能夠預料到他下一句話會說什麽。
就像是現在夏油傑從未想到過四葉柊會要求和自己一起洗澡, 這已經不是一般程度上的跨越界限了, 完全是把一般人的禮貌和界限按在地面上摩擦。
而且這種毫無禮貌, 好笑嘻嘻地闖入他私人空間的感覺夏油傑居然很熟悉。他的眼神微妙地飄忽了一瞬，如果加入高專的話，四葉柊大概率會和五條悟很合得來。
但是很可惜, 這孩子選擇了盤星教，選擇了他。這樣想著的夏油傑把手掌按在臉上帶著期待笑容的四葉柊的腦袋, 然後下一秒就開口說道：“不行, 我沒有和其他人一起洗澡的愛好。”
“真的不行嗎？”四葉柊兩只手握住了夏油傑放在自己腦袋上的手掌，用臉頰蹭了一下他的手, 動作極盡親昵討好之意, “但是我不屬於其他人的範疇吧, 雖然沒有法定收養程序，但是我們也算是咒術界意義上的父子了，是非常親近的關系。”
夏油傑的動作頓了一下，在沒有道理硬胡攪蠻纏這點也很像啊。在這個念頭浮現在他腦中的時候，夏油傑略微瞇起眼睛, 把那些繁雜的思緒掃出腦海。
在四葉柊對話的時候頻繁想到另外一個人, 是對這個孩子的不尊重。雖然沒有人會窺見夏油傑最真實的想法，但是在這方面上，他有自己為人處世的原則。
“父子也不行。”夏油傑冷酷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掌, 然後低頭看著四葉柊。
面容秀氣的四葉柊舌頭仍舊有些發麻，所以在說話的時候語氣也有點卡頓，此時他正在拼盡全力用自己的眼神讓夏油傑心軟。
要知道，利用眼神和話語讓年長者心軟也是他的必殺技之一。在家沒事幹的時候，他每天都在對著織田作之助練習這個技能。
身為年長者的夏油傑絲毫沒有被這種濕漉漉的眼神打動，在某些事情上，他是一個說一不二並且想法絲毫不會為他人改變的男人。
鐵石心腸的夏油傑面對四葉柊的眼神攻勢沒有任何的動搖，甚至轉身準備離開，然而在他剛打開門的時候就感受了沁涼的微風和細密的雨絲。
在他身後的四葉柊探出腦袋看著窗外陰郁的天色和天地之間一閃而過的明亮說道：“下雨了。”
“嗯。”夏油傑從可以儲存物體的咒靈身上取出了一把寬大的雨傘，他略微擡頭，把傘下的空間讓給另外一個人。
四葉柊向前走了兩步，站到那裏面去。夏油傑撐的傘會很高，他像是織田作之助一樣都有給另外一個人讓渡大部分空間的習慣。
四葉柊輕輕地嗅聞著雨後的空氣，那是一種帶著泥土腥氣和草木清新氣息的味道，伴隨著潮濕的雨汽和越來越密集的雨滴打在傘面上的聲響，簡直像是這場越來越大的雨要將他們兩個人吞沒似的。
但是四葉柊並未感到不安，夏油傑依舊在穩步地向前走去，神情沒有任何的變化，像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好男人啊，四葉柊在心裏面咕噥了一句之前聽到的其他人對於夏油傑的稱讚。他年輕中二期未曾消退下去的時候，也感覺自己能夠成為這樣的男人。
神秘，有力量，擁有絕對的話語權，還受到相當多的人愛戴。
自從在管理局工作之後，他就擁有了神秘和力量這兩個特征，作為家中每次回來都會帶禮物的長子，頗受弟弟妹妹的愛戴。至於話語權也是有的，一般家中的大事織田作之助都會等到他回來再和他商量。
就像是上次織田作之助就和他商量想要買一個雙開門大冰箱的事情，他們家裏面用了七八年的冰箱是單開門的，現在也沒有壞，只是裏面結厚厚冰霜的時候需要他們自己動手去鏟掉。
織田作之助略微煩惱的事情就在這裏，在冰箱功能完好的時候換新的似乎有點浪費，但是從朋友家做客回來之後，織田作之助覺得那種能夠存放更多東西，裏面也不會結冰的冰箱更好用，而且雙開門大冰箱儲物功能升級了不止一點。
於是某次回來聽到這個煩惱之後，他直接當天購買了新款大冰箱順便讓人把老冰箱拖去廢品收購站賣了。
這件事情應該也能夠體現他的話語權，畢竟沒有他的行動，織田作之助應該仍舊在糾結。
所以其實他和那種理想中的形象應該也算差不了多少吧，想著這個的四葉柊跳過了一個水坑。
雖然他動來動去，在傘下狹小的空間也不安生，但是夏油傑像是早就習慣了應對這種跳脫自由的人，傘面在四葉柊腦袋上晃動，楞是沒有讓這個年輕人沾到一點水珠。
“洗澡的地方有浴缸嗎？”四葉柊有些好奇地問道。
“有的。”夏油傑低聲回到，他的聲音在密集的雨聲中顯得有些模糊，似乎後面還說了一句話，四葉柊正在踩水坑沒有聽見。
然後回過神的時候，發現夏油傑的腳步不知道何時停住了。此時的他們站在幾乎沒有光亮的地方，四葉柊擡頭正對上了夏油傑向下看的眼神。
這個高大的男人再次重覆了一遍自己剛才的話，“你一直想要看看我胸口是什麽特殊的原因。”
被夏油傑猜到這個也不意外，畢竟他的眼神根本就沒有掩飾。而且像是夏油傑這麽敏銳的人如果沒有發現的話，四葉柊反而會有些奇怪。
“嗯。”四葉柊把幾根手指頭伸到傘面之外的地方感受濕漉漉的雨滴，他開口坦誠的說道，“以前也會有這種情況，會在特殊的人身上看到發光東西，然後拿到東西之後，我就能夠獲得到一部分的力量。”
術式居然還會有這種作用嗎？夏油傑看出來四葉柊完全坦誠的表情，這孩子也沒必要再這種東西上和他撒謊。夏油傑並不懷疑，畢竟四葉柊的術式效果已經非常罕見了，所以再也有點其他的功能也不意外。
不過他的胸口真的沒有什麽東西啊，想到這裏的夏油傑視線更加低了一些，“衣服也能夠成為寄存能量的物品嗎？”
面對這個問題，四葉柊毫不猶豫地點點頭，他說道：“之前認識的人襯衫偶爾會發光，所以我還收藏了他的襯衫來著。”
那是從虎杖悠仁身上收集到的物品，現在的時間線比上一個馬甲提前了好幾年，所以這會兒悠仁應該在校園裏面自由自在地生活吧。
“通過這種方式收集到的咒力能夠做到什麽？”因為是自己完全不了解的術式，所以夏油傑會有些好奇。
四葉柊想了一會兒說道：“增加攻擊或者治療傷勢之類的。”
像是反轉術式一樣的用法嗎？夏油傑臉上漏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四葉柊的術式效果目前看起來十分全能，雖然繼承他人一般的術式的能力不會讓他站在咒術界的頂點，但是如果之後繼承的術式越來越多還真的說不準。
他是一個相當有發展潛力的孩子，而且如果他儲存能力沒有上限的話，之後說不定能夠走向和夏油傑相同的道路，只不過區別是夏油傑到處收集咒靈，而四葉柊可能需要到處認爹。
“你笑什麽？”在傘下的空間中，四葉柊能夠清晰地看到夏油傑臉上的笑意，這個男人笑得真的相當明顯，甚至握著傘柄的手都在抖個不停。
“只是想著你以後收集的術式多了之後，一定會成為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夏油傑忍住自己的笑意，極為認真地說出了這句話。
這是夏油傑的真心話，他是真的覺得四葉柊發展的潛力很大。而且如果能夠收集到足夠多的咒力用來治療傷勢，四葉柊未來的發展方向會相當全能。
四葉柊看著夏油傑努力壓住但是依舊上揚的嘴角，用一種淡淡吐槽的語氣說道：“你只是想著我到處認親的樣子很搞笑吧。”
“沒——”夏油傑又別過臉去笑了，他的笑聲讓他的話語看起來絲毫沒有可信度。
“我不會那麽做的啦。”四葉柊收回了自己濕漉漉的手指，他甩幹上上面的水珠然後看著遠處像是雲霧一般朦朧的燈光說道：“我不是隨便會認其他人當父親的人，那個人一定得有成為父親的資格，我才會考慮這件事。”
而且他感覺織田作之助的術式和夏油傑的術式已經足夠他用了，四葉柊也不想再費功夫和精力去容納另外一個人成為自己的父親。
“父親對我來說是特殊的。”這句話夏油傑之前就聽四葉柊說過一次，那種即便是黑暗中依舊熠熠生輝的表情，讓他真的對收養四葉柊的父親產生了一點好奇。
這算是來自於父親之前的惺惺相惜嗎？不過能夠讓四葉柊在外面流浪就說明了一定是出了什麽大事，夏油傑也不明白那個人是否仍舊活在世界上，四葉柊對任何話題都不抗拒，唯獨在父親這個話題中不肯透露半句。
夏油傑只能夠從他像是碎糖似的只言片語中感受到那個人大致的形象。
此時夏油傑已經到了地方，他把傘收攏起來放在廊下。然後一路走到了浴室裏面，在簡單試了一下水溫之後，夏油傑擰開了水龍頭開始放水。
四葉柊站在他的身邊，視線同樣看著不斷流水的水龍頭。一瞬間，發白的熱氣充斥了這間屋子，水流的聲音和窗戶外下雨的聲音交錯在一起，吵鬧個不停。
“真的不能一起洗澡嗎？”四葉柊再次發出了疑問，他其實有點懷疑真正發光的不是夏油傑的衣服，所以才像親眼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
“......這個是單人浴缸啊，柊。”夏油傑要被他的話打敗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說道：“拋開世俗意義上的邊界，我們的胳膊腿會在一起打架的。”
“你要衣服的話，我現在脫給你，別執著你的洗澡了。”夏油傑看著他心累地說出了這句話。
四葉柊不語，只是一味地看著他笑。
夏油傑過了一會兒也笑了出來，他自己都感覺莫名其妙的，可是就是不受控制地笑了出來。
笑了片刻之後他忽然說道：“說起來那天你見到的那個男人是咒術界最強哦。”夏油傑略微挑眉毛看著四葉柊說道：“如果是他的話，在了解到你術式的效果之後說不定馬上收養你當兒子。”
“那個白頭發的男人嗎？”四葉柊假裝自己並不認識五條悟。
“嗯，他叫做五條悟。我們之前是朋友，後來鬧了點矛盾就分開了。”夏油傑風輕雲淡地說了這句話。
此時浴缸裏面的水已經滿了一半，四葉柊把袖子挽上去之後兩個手都伸進去感受暖洋洋的溫度。
“但是那個人看起來不像是當父親的性格的吧。”對標夏油傑來說，五條悟和四葉柊內心的父親標簽相差甚遠。
夏油傑笑了，他略微歪著頭看著四葉柊，在朦朧的水汽和發白的光線之下，那樣的笑容近乎狡黠的意味，“說不定是個好父親的。他養孩子的時間和我差不多，也認真把孩子養大了。”
這個穿著袈裟的男人一本正經地說道：“說不定意外是個好父親呢。”
四葉柊用手掌攪著水玩，他低頭說道：“但是那個人看起來像是會頻繁捉弄自己的孩子，直到孩子發火也不會停下來的類型。”
這句隨口的話說完之後，空氣詭異地沈默了一瞬，當他疑惑地擡頭時候，然後就看到夏油傑看著他用一種極其嚴肅的口吻說道：“柊，你看人真準。”
雖然沒有見過五條悟和他收養的那個孩子，但是夏油傑按照自己的了解，他們兩個人的相處方式大概率就是四葉柊隨口說出的那樣。
在這種奇怪的小地方被誇讚的四葉柊伸出了濕漉漉的手掌，然後自己的臉頰邊緣比了一個“耶”，他美滋滋地說道：“沒錯，我就是這樣看人很準的人。”
“先洗澡吧，等出來我再把衣服給你。”夏油傑看著架子上的東西說道：“洗澡的東西暫時先用我的吧，我明天再給你置辦新的。”
他貼心地給四葉柊關上了門，於是在滴答不停的雨聲中，四葉柊暖洋洋地泡澡。
此時的他正低著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肋骨，身體有些過瘦了，而且看起來甚至有種營養不良的感覺，而且因為他的骨架稍微大一些，所以消瘦之後的身體看起來就格外可怖。
這樣子明顯不適合訓練，先吃飽飯把身體養好吧，四葉柊瞇起眼睛想。
洗完澡之後，他整個人瞬間就變得懶散起來，在慢吞吞把衣服穿上去的時候他差點睡過去，不過待會兒就能夠拿到金色特殊物品的想法又讓四葉柊瞬間就清醒了不少。
然後正在處理盤星教事務的夏油傑就看到眼睛亮亮的四葉柊。
這個年輕人提著板凳直接坐在了夏油傑的桌子面前，夏油傑沒有遮掩，他甚至把桌面上的文件推給了四葉柊一份，然後開口說道：“這些都是財務方面的事情，可能會比較枯燥。”
如果說父子連心的話有點微妙，但是夏油傑在夢到四葉柊的過去的時候，偶爾 能夠感受到一瞬間四葉柊的情緒，真的很奇妙，這孩子看起來跳脫異常，但是內心異常平和，像是一面倒映著天空的海面。
四葉柊翻開了文件，然後就看到了自己都想象不到的，長到可怕的數字。而這些還僅僅只是盤星教一天的流水，這個龐大的教派斂財能力大到四葉柊心驚。
收集這麽多錢，夏油傑到底想要幹什麽啊。在心中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四葉柊就想到了夏油傑對於普通人輕蔑的稱呼，像是夏油傑這樣看起來就很冷靜的人應該不會有太瘋狂的計劃吧。
在這個念頭之後，不知怎麽的，四葉柊忽然就想起來了自己吞服的咒靈玉的味道，即便現在已經過去很久了，但是在想到那個東西的時候，那種異樣的味道似乎依舊在往外犯，搞得他胃裏面直冒酸水。
被那種東西折磨了這麽多年的夏油傑有什麽瘋狂計劃都不意外了，畢竟長年和那種味道打交道的話，情緒抑郁低落都只是小事了，那種東西是真的會把人逼瘋的。
他默默地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夏油傑桌面上放著一個小臺燈，四葉柊很熟悉這種感覺，他熟門熟路地把胳膊放在深褐色的平滑桌面之上，然後枕著自己的胳膊看著對面的被燈光照臉半張臉的夏油傑。
織田作之助也有這樣的桌子，他走上寫作這條道路的時候最開始其實也是學著織田作之助的樣子投稿，只是後來轉型去了輕小說。
但是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他都很喜歡在深夜中和寫稿的織田作之助呆在一起，就這樣坐在那個男人的對面，看著他的眉眼被燈光侵染，看著他略微皺著眉的深思，也看著他成功趕上截稿日的喜悅。
這對他來說不是一件無聊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一件解壓放松的過程。
織田作之助從不會在意他長久的註視，甚至說他早就習慣了被孩子持續盯一個晚上，現在的夏油傑也不把這種略微有壓力的視線放在心上。
他正在審批盤星教的人對於資金的申請，雖然大部分追隨他的人不會在賬務上動手腳，但是偶爾也會有人對這種龐大的資金流水動心，拐彎抹角地想要弄走錢。
所以這些大額資金支出審批都是夏油傑自己親自分辨和簽字，處理公務對他來說也不算是什麽難事。
不知不覺就花費了大半小時處理完之後的夏油傑恍惚想起現在屋子裏面還有一個人，四葉柊太過於安靜了，所以一向有存在感的他居然也被夏油傑忽略了。
而當這個男人擡起頭的時候就對上了四葉柊的黑白分明的眼眸，四葉柊是純黑色的瞳孔，臺燈的一點光亮不足以把他的眼眸照亮，但是此時那雙黑白色格外鮮明的眼眸透露一種孩童般的光彩。
夏油傑很熟悉這種視線，美美子和菜菜子總是以這樣的眼神看著他，意識到這點的夏油傑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
他低頭說道：“明天我不會在給你帶咒靈了的，帶點真正的禮物怎麽樣？你喜歡吃竹下路的可麗餅嗎？”
“我喜歡吃可樂餅。”四葉柊半張臉埋在胳膊上，黑色的瞳孔轉到了夏油傑的位置，他咕噥著說出這句話。
“我知道了。”夏油傑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那種溫和妥帖的笑容很容易在泛著冷意的夜晚打動其他人的心。
他站起身從臥室裏面的衣櫃裏面拿出了一件替換的衣服，然後回到了原本的位置看著四葉柊說：“你現在要我的衣服嗎？”
四葉柊緩慢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後他毫不猶豫地說道：“要。”
“你以前是怎麽收集衣服上的咒力。”夏油傑說這話的時候已經脫下了身上的厚重的袈裟，他把衣服隨意地掛在了椅背之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搭上了內襯的扣子。
“一般都是拿到手之後就能夠得到那份力量。”四葉柊撐著自己的臉頰，他看著正在解扣子的夏油傑說道：“但是你是不一樣的，我也說不好。”
“不一樣？”夏油傑重覆了一遍這個詞語，即便在說話的時候也不耽誤他的動作，這個高大的男人細長的手指利索地把扣子解開。
“嗯。”四葉柊用手指在半空中比劃著說道：“你身上的光芒是金色的，這種光芒的顏色也是我第一見，所以我其實也不知道會不會和眼前的收集方式一樣。”
臺燈的光芒並不是純然的白色，而是帶著一點暖黃色的色調，那種光芒照在夏油傑精裝的身體上之後，讓他的肌肉上也蒙上了一層光暈。
但是知道看到他赤條條的身體之後，四葉柊心卻沈了下去。
最壞的一種可能出現了，他的視線落在了夏油傑的胸膛之上，冷白色的皮膚金色的光暈正在鼓動，隨著夏油傑的心跳，金燦燦的光暈也在晃動。
就在這個時候，四葉柊明白了任務物品特殊的收集方式，他需要親手觸摸到夏油傑的心臟才能夠真正取得能量。
不只是手掌貼在皮膚之上，感受著心臟的鼓動，而且穿過皮膚和骨骼，他要真正意義上用手掌握住眼前這個男人的心臟，這明顯違反了管理局不傷害的標準了，這麽想著的四葉柊默默提交了舉報。
夏油傑披上了自己用來替換的衣服，但是直到他穿好衣服之後，都沒看到四葉柊的笑臉，眼前的年輕人表情反而越發低落和陰郁起來。
他繞過桌子走到了四葉柊的面前，在暖黃色的光暈中，夏油傑低聲問道：“不是衣服嗎？”
“嗯。”四葉柊幅度很小地點頭，夏油傑回想了一下他的視線落點的位置，大概明曉了是什麽東西之後，他在暖黃色的光暈中用自己的額頭抵住了四葉柊的額頭，“心臟可不是能夠隨便送人的東西啊，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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