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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我不戀父和絕望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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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我不戀父和絕望地笑

原本夏油傑認為自己已經對四葉柊相較於其他人來說比較跳脫的思想有所了解, 但是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了解得並不多。

雖然夏油傑的確準備給四葉柊質量比較好的生活,並且準備和自己之前救助的孩子一樣,一視同仁地對待他。

但是這句話太突然, 而且太快了, 快到有些不太符合夏油傑對四葉柊地印象。於是此時的他略微俯身註視著眼前的少年人, 他們回去的時候同樣搭乘的咒靈飛車, 同時為了不讓站不太穩的四葉柊掉下來,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

所以夏油傑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 他身上層疊厚重,甚至可以說頗有質感的衣服布料會垂落到四葉柊的手邊。

於是四葉柊像是剛才夏油傑摸他的衣服一樣伸出手摸了摸眼前這個成年男人的衣服下擺。布料非常好,手感同樣如此, 一定是花了大價錢定做吧,四葉柊想。

“對我來說, 你已經是這樣的孩子了。”夏油傑忽然開口說出了這樣的話。

四葉柊反應過來他是在回答自己剛才脫口而出的父子關係。

“但是能夠告訴我你的想法嗎?”夏油傑的語氣溫和, 在說話的時候那雙狹長的眼眸會靜靜地註視著四葉柊的瞳孔,這樣寧靜的視線出乎意料地不會帶給人太多的壓力感。

雖然其他地方判斷出現了一點問題, 但是四葉柊毫無疑問是一個行動力相當強的年輕人, 在確定要在盤星教居住之後, 他收拾打包了所有的東西還退了未來幾天的酒店房間。

整個流程下來半個小時就解決了,雖然他的東西少的可憐,但是無論是熟練的收拾還是嫻熟地和前臺猴子交流都證明他之前經歷過不少這樣的事情。

所以原本準備循序漸進了解四葉柊的夏油傑莫名多了一點危機感,他不能夠在和之前想的一樣,慢吞吞了解這個孩子的想法了。

因為四葉柊的想法跳脫, 行動力又極強, 而且從剛才開始四葉柊就已經向自己支付了借住盤星教的住宿費。這個年輕人把一切都劃分得很清,所以夏油傑擔心如果自己跟不上四葉柊的想法,他很可能像是今天莫名其妙地來一樣, 在某個日子莫名其妙地走,然後回到猴子社會,被那群人繼續用“自由”之名給他廉價的報酬和巨額的勞動。

而直面問句的四葉柊神情略微頓了一下,他抱著查理開口說道:“啊,因為父親對我來說是不一樣的。”

從未想過會聽到這個回答的夏油傑神色中透出幾分不解。

在腦中轉了八百個彎都想不到怎麽用迂回的方式說自己術式的四葉柊開口說道:“和我的術式也有一點關聯。”

這是夏油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跟不上年輕人的腦回路,明明這些句子分開來他都能夠聽懂,但是連在一起之後卻讓他陷入了完全的茫然當中。

完全聽不懂,父親怎麽會和術式聯係到的一起啊。而且他記得四葉柊的術式是預知方面的,在腦中迅速想了好幾個把這兩個詞語關聯在一起的句子之後,夏油傑問道:“你是繼承了父親的術式,然後說我有點像是你父親的意思嗎?”

這次輪到四葉柊目瞪口呆了,他再一次被夏油傑的善解人意震驚。而且夏油傑的說辭實在是太體面了,比他的術式名稱體面太多了。

於是四葉柊立刻接受了一切,他揚起嘴角,然後看著夏油傑點點頭說道:“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然後他就不開口了,留著夏油傑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這還是夏油傑第一次遇到交流過程全靠他自己猜,而且腦洞跳躍比五條悟還要大的人。但是如果五條悟不說人話,他可以抓著他的衣領直白有效的交流,但是對待一個年輕的孩子肯定不能這樣。

他低頭看著四葉柊,這個同樣眼尾狹長,臉上帶著一些不常見的陰郁氣息的清秀少年人開始自顧自地哼歌了,表情輕松,周身遍布著愉快的氣息。

即便在夏油傑的註視中,四葉柊也仿佛完全沒有和他繼續交流的打算。但是夏油傑卻感覺話語好像差了半截沒有說出口的那種微妙感受,如果一切都和夏油傑剛才說出的話一樣的話,那事情就變得更加古怪起來了。

在咒術界中也會有這樣的情況,那些大家族的年輕人有的也會繼承祖上的術式,所以父子擁有相同的咒術也不算太罕見。

可問題是預知這樣的術式相當不簡單,如果真有這樣的咒術師或者詛咒 師存在,他不會這麽多年沒有聽說過。

如果是那種想要融入猴子世界,自己主動不使用術式的極端個體,或許可以解釋四葉柊身上應對一些事情的嫻熟,以及他自己超乎常人的行動力。可是這種情況的話就會有一個不容忽視的疑問,如果是父親帶著孩子在猴子世界生存,為什麽這個時候四葉柊會獨自一個人流浪在外。

和四葉柊交流之後問題完全沒有被解答,反而腦子裏面多了無數問號的夏油傑頭一次有點想要嘆氣。

要問嗎?但是總感覺問出口的話會觸及到四葉柊不為人知的傷心事。但是不問的話,這件事情應該就這樣如同流水一樣滑溜溜地過去了,夏油傑可能會錯過一次真正了解到四葉柊的機會。

在心中抉擇的時候,夏油傑有點慶幸剛才順便讓教內擅長維修的人給查理在院子裏面圍了一圈雞舍,按照四葉柊對查理的重視來看,留住查理,或許也會留他在教派中多待一段時間。

如果相處的時間增加的話,他或許就能夠成功掌握和這個孩子的說話技巧了。

在龍型咒靈緩緩從天上降落的時候,兩陣交疊在一起的聲音響起,“夏油大人!”

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夏油傑臉上便染上了笑意,四葉柊也擡頭看著院子出口的位置。

只見美美子和菜菜子兩個人風風火火地跑過來,她們註視著夏油傑的視線中充斥著亮光。兩個人的視線先落在夏油傑身上,隨後才緩慢地看向了和他站在一起的年輕人。

是長相熟悉的抱著母雞的少年人,被風吹起的頭發讓他光潔的額頭完全顯露在外,可是這樣的發型並不會讓他陽光半分,眉眼間的陰郁依舊存在,而他的表情也仍然是那種仿佛隨性而為的自由。

夏油傑伸出手介紹自己身邊的人,“這是四葉柊,術式很有趣的孩子,之後會在這裏居住。”

這人居然是咒術師,完全沒有想到的美美子微微睜大了眼。她的懷裏面仍舊抱著自己的玩偶,在聽到這句話之後,註視著四葉柊不免帶上了一點打量。

菜菜子則是眼睛裏面閃過了一分了然,怪不得今天夏油傑把一間屋子收拾了出來,她們原本還以為天氣轉涼,所以夏油大人想要換個地方睡覺。

在介紹完四葉柊之後,夏油傑轉而介紹自己的兩個女兒,“這是我的兩個孩子,左邊是美美子,右邊是菜菜子。”

當他笑意吟吟的轉過頭看著四葉柊的時候,卻發現這個年輕人的視線中染上了一點懷念。

夏油傑默不作聲地記下了這不常見的反應,他想著如果不是有和美美子和菜菜子打扮相似的朋友,那就是四葉柊曾經有過妹妹。

“夏油大人這次在教派裏面待多久。”枷場菜菜子走到他們面前的時候直接問出了這句話。

“暫時不會外出了,現階段準備處理一些教內的事情。”夏油傑低頭看著她們兩個人開口說道。

雖然美美子和菜菜子的稱呼都是莊重的夏油大人,但是其實他們之間的關系完全是父女,並非上下級那樣冰冷的關系。

“好耶。”美美子在姐姐的身邊笑著說道,她的性格比起外放的姐姐要更加害羞一些,但是在夏油傑的面前也不會壓抑自己的心情。

夏油傑看著他們的笑臉,伸出手摸了摸她們兩個人的腦袋,在感受著此時溫情的時候,他不免在心中想道這才是真正的交流啊。

不過四葉柊也可能是因為過去的經歷,在看著他的時候會想起自己的父親,所以才會那樣說話。說不定真正和美美子和菜菜子交流的時候說不定意外地順利,畢竟他們都是同齡人,交流起來應該也沒有太大的代溝。

想到這裏的夏油傑擡頭朝著四葉柊的方向看了過去,他正在把查理轉移到更加舒適的雞舍,查理顯然非常喜歡這個地方,一直在發出舒緩的小聲咕咕叫。

而此時的四葉柊正在舉著自己的手機瘋狂對著查理拍照,那張年輕的臉上眼角眉梢都帶著滿滿的笑意。

“他還是真是喜歡母雞啊。”提起這個菜菜子就會想到自己吃的那個雞蛋。

她的動手能力要比自己的妹妹強一些,所以在意識到美美子想要吃煎雞蛋的時候,也是菜菜子準備動手去做,但是那會兒剛好在附近遇到了夏油大人,所以這個煎雞蛋的重任就被交付到完美的夏油大人身上。

“畢竟他今天過來的時候都抱著。”菜菜子抱著自己的玩偶輕聲說出了這句話。

她的視線同樣在那只有著蓬松羽毛上的母雞停留,菜菜子其實也有點喜歡那只母雞,和市面上見到的所有母雞都不一樣,四葉柊飼養的母雞羽毛更蓬松,身體更圓潤,是那種只是看著就想把手掌伸出它肚子下暖暖的母雞。

此時註意她臉上表情的枷場菜菜子心中了然,她擡頭朝著正站在不遠處的四葉柊開口問道:“四葉,我妹妹能摸一下你的母雞嗎?”

美美子抱緊了自己的玩偶,擡頭的視線多了一分期待。

正在朋友圈中編輯美麗母雞九宮格的四葉柊欣然同意,他說道:“來吧,查理的脾氣很好。它是一只很親人的母雞,我這還有幾片新鮮菜葉子,你可以餵一下。”

在美美子和菜菜子過去之後,四葉柊走了過來。

全程看著他們交流的夏油傑臉上浮現了四葉柊很熟悉的笑,織田作之助總是會看著他們漏出這樣的笑容。

“看起來你們相處得還不錯,查理暫時交給美美子和菜菜子,我們去看一下屋子怎麽樣?”夏油傑低頭看著他問道。

原本就準備找個機會和夏油傑談論一些私下話題的四葉柊果斷點頭。

於是他們一起走向了屋子,不得不說這裏遠比四葉柊之前居住的酒店要大得多,裝修的風格也清新雅致,院子裏面的驚鹿不時發出清脆的響聲,潺潺的流水聲仿佛要讓人的心跟著清凈下來。

“我不太不確定你喜歡什麽樣的風格,所以簡單裝飾了一下。”因為今天沒什麽事情,所以鋪床和整理包括屋子裏面的擺件都是夏油傑自己布置的。

他將詛咒師同伴視作家人,這些瑣碎的事情不會交給他們,通常都是自己來。

“很漂亮。”甚至桌子上的花瓶中都插著花,清新秀雅的香氣彌漫了整間屋。,四葉柊將自己因為之前過度在雲中的玩鬧導致有些濕漉漉的衣服掛在了衣架上,因為這件用料紮實的風衣的阻擋,所以他裏面的衣服仍舊是幹燥舒適的。

此時的四葉柊坐在柔軟的床邊晃蕩著自己的腿,他開始琢磨待會怎麽更近一步告訴夏油傑自己的術式的事情。

按照他術式的運轉原理來看,即便他自己不說,然後在日後的相處中全心全意地信任夏油傑,應該也能夠直接繼承他的術式。

畢竟他承襲父親的術式就是這個原理,雖然在另一個世界是真正的父子,但是這個世界他們並不認識,但是即便是這種情況下,四葉柊的術式依舊蠻橫不講理地直接繼承。

想到這裏的四葉柊感覺自己的術式雖然名字難聽了一些,但是作用和效果是一等一的強啊。

但是不言語的情況下繼承別人的術式總感覺怪怪的,有種像是老鼠一樣搬運走別人家的大米一樣的感覺。

織田作之助當然不一樣啦,四葉柊完全心安理得地繼承,他可是織田作之助認證的好孩子,在這種父子之情完全頂格的狀態,他直接繼承了最高的百分之五十的預知能力。

但是對於夏油傑來說,如果不提前通知一下就繼承走他的術式,怎麽想怎麽怪吧,說不定還會當成術式小偷。

而且適當的坦白實際上有助於增進他們之間的感覺,想起這個四葉柊的視線就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夏油傑金光燦燦的胸口,他還沒有忘記自己的洗澡計劃。

對於他的註視,夏油傑也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但是那裏布料平整並沒有任何的汙跡殘留,也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東西。

但是眼前的年輕人從見面開始,包括在之前的對話中,視線總是會有奇怪的落點。一般正說著話,視線就從夏油傑的眼睛上落到了他的胸膛之上。

那種不帶任何意味的,只是單純看著的視線並沒有冒犯到夏油傑,他只是有些好奇到底四葉柊在看什麽。

這麽想著的時候,夏油傑幹脆問了出來,“四葉,為什麽一直看著我的胸呢,那裏有什麽東西在嗎?”

四葉柊眼神飄忽,但是也沒有試圖隱瞞,他看著夏油傑說道:“在以前的時候,我偶爾有些人身上會亮著光芒,夏油大人同樣如此。”

“是術式的作用嗎?”夏油傑搬了個椅子坐在了四葉柊的對面,他看著這個年輕人問道。

但是四葉柊只是視線依舊飄忽地說道:“我也不太確定。”

和數不清的人打過交道,夏油傑基本看穿了四葉柊的想法,所以他大致明白眼前的少年人應該知道光芒是什麽,但是不好意思明說。夏油傑心中順便記下了這點,準備在之後相處的時光中問詢。

“夏油大人。”在夏油傑心中想著未來的事情的時候,四葉柊忽然開口喊出了這個稱呼,他的聲音又輕又快,像是空中飄起的一陣風。

“嗯?”夏油傑發出輕微的鼻音,視線也帶上了淺淡的疑惑。見慣了四葉柊思想跳脫,語句驚人的模樣,此時看著他難得吞吞吐吐的樣子,夏油傑就倍感新奇。

四葉柊黑色的眼瞳看著他良久之後才開口說道:“我的術式不只是預知。”

聽到這句話的夏油傑擡起頭,他略微俯身,視線安靜地看著四葉柊,這是一個傾聽的姿勢。

在他的溫和平靜的態度之下,四葉柊微妙的羞恥感退了一點,畢竟夏油傑這種看著就很體面的人應該不會把他的術式到處去說。

於是四葉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說道:“我可以繼承他人的術式。”

這句話投下來的效果不亞於一個驚天炸彈,從未聽說過這種術式,並且至今都認為人應該只有一個術式的夏油傑略微睜大了眼。

在開始的話說出口之後,剩下的話就不難繼續說下去。四葉柊手掌放在自己的膝蓋之上,他說話的時候眼眸不偏不倚地直視著對面的高大男人,“但是是有限制的,我最多只能夠承襲到術式擁有者本人百分之五十的能力。”

“那也夠用了。”夏油傑幾乎瞬間就想到了好幾個使用的辦法,這個術式的靈活性實在是太高了,如果使用得當的話,四葉柊完全可以成為另一種意義上的最強。

意識到這點夏油傑低頭看著四葉柊說道:“限制條件是什麽?”

四葉柊嘴角緩緩地揚起,他說道:“我得和術式的擁有者達成父子關系,我能夠繼承能力的多少視我們之間的感情而定。”

他含混地耍了一個小花招,把單方面認定的父子親情變成了雙方的。

夏油傑沒有註意到這點,因為他依舊沈浸在難得震驚的情緒當中,夏油傑想到如果以這種方式存的術式能夠自由切換使用的話,四葉柊一個人說不定能夠打出十個人的效果。

不過這樣的術式真的很少見啊,夏油傑一瞬間就想到了之前四葉柊對於術式名稱的糾結,他開口安撫道:“很強的術式呢,而且即便是在我的認知範圍中也從未見過這種類型的術式。”

提起術式,夏油傑開口說道:“說起來之前咒術界的人提起來一個很有意思的理論,術式的誕生和人的靈魂本能息息相關。”

簡單來說就是咒術師有一種說法是術式和本人的性格有關。

聽到這句話的四葉柊瞬間警覺了起來,總感覺夏油傑的話裏面有著滿滿的暗示啊,但是確實他的術式名稱和具體作用聽起來異常不對勁,夏油傑該不會誤會什麽了吧,果然還是提前說一下比較好,想到這裏的四葉柊張開了嘴。

夏油傑確實因為他的術式聯想了一些其他的東西,雖然四葉柊看起來完全是一個獨立自主的孩子,但是他含糊的話語,總是起伏不定的視線,以及過分強調自己“自由”的樣子,讓夏油傑感覺到了名為四葉柊的年輕人可能有些不安。

所以他鋪墊了一下就是為了說出下面這句話。

此時的夏油傑視線輕而緩的落在了四葉柊臉上,“我是說,如果你感到不安的話,可以依靠——”

“我不戀父。”話說的太快完全沒有剎住車的四葉柊風風火火地說出了這句話。

溫情到一半的夏油傑語句難得磕絆了一下,他說道:“那只是咒術界的一種猜測,我完全沒有通過這個術式倒推你性格的意思。”話說出口之後,夏油傑就意識到了不妥,他立刻更正自己的話語,“我本人是堅定地否定,認為術式和性格沒有一點關系。”

原本對話好好的,但是強調那句話之後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四葉柊漏出了絕望的笑。

此時他們的面面相覷,空氣中是致死含量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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