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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五十雷加更 領域展開——靜月庭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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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五十雷加更 領域展開——靜月庭之夜

“雨剛才在和誰發消息嗎?”虎杖悠仁有些好奇地問道。

山吹雨點點頭, 現在的雨已經稍微小了一點,他把收攏好的雨傘靠在墻壁上,準備等會兒救人出來的時候再撐起來。

他看著虎杖悠仁說道:“和五條老師說了一下, 因為感覺到任務難度不太對,所以我擔心會出事。”

“出事?”釘崎野薔薇略微好奇地問道:“會出現什麽糟糕的事情。”

即將推開門的山吹月說道:“比如推開門之後發現咒胎已經變成特級咒靈——”

他的話還沒有說話, 周圍的一切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頭頂滿是扭曲連接在一起的鋼管,空間的結構扭曲到頭頂上甚至有倒置的房間。

伏黑惠瞬間就召喚了玉犬,他的視線警惕地觀察著每一個地方。

“房子變得好奇怪啊!”虎杖悠仁的瞳孔緊縮, 他的肌肉同樣緊繃, 像是在應對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襲來的攻擊。

“壞事成真了。”釘崎野薔薇從腰間的挎包裏面取出了自己的錘子和釘, 她偏頭打量著建築物上蠕動的血肉說道:“誰能夠和我解釋一下現在發生了什麽嗎?”

她回頭一看之後輕微發出了“嘖”的一聲,因為此時他們的背後同樣是被血肉覆蓋而成的墻壁, 完全看不出來進來的房門和路在那個方向。

釘崎野薔薇棕色的眼瞳掃視過了視線中所有建築物,按照這種扭曲的空間結構來看, 他們怕是被丟到某個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她以前可從未經歷過有這種手段的咒靈。

“是領域。”伏黑惠綠色的眼眸保持著高度警惕, 頭頂上有著紅色印記的兩條玉犬同樣在喉嚨裏面壓抑著低低的吼叫,視線同意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在他說出口這個專業的詞語之後, 其他人在警惕之餘分給他了一部分註意力。

“那是什麽?”山吹雨一邊說話一邊扯開了自己的紅線,他毫不猶豫地輸出了自己的最大血量, 讓紅色的絲線遍布他們的周圍。

因為擔心一年級的人被他的堅硬的絲線誤傷, 山吹雨特地把自己用術式構建的紅色包圍圈放遠了一些, 此刻距離他們最近的是屬於山吹月的更加柔軟的紅線,即便有猛烈的攻擊,他們的紅線也可以抵擋一部分力道。

“只有特級咒術師和特級咒靈才能夠做到的東西,不同人或者不同咒靈的領域展開表現方式各不相同,但是基本上都會有必中效果。”

五條悟前兩天的時候剛抓著他灌輸了一大堆咒術界的知識, 說要讓他快速成長,沒想到在這個地方起了作用。

“必中?太耍賴了吧。”釘崎野薔薇咬著牙,臉上沒有笑容。

“因為剛剛孵化,所以實力比不上真正的特級,但是也不是現在的我們能夠應對的。”在氣氛越發不好的時候,伏黑惠補充了一句,“別擔心,玉犬記住了門口的氣味,而且既然是半成型的領域,我們應該可以逃出去。”

“老師說三分鐘之後就派人來支援我們,在這段時間堅持就好。”山吹雨剛說完這句話就收獲了幾個人震驚的目光。

他抿起嘴角,臉頰上浮現了一個淺淺的凹陷,“發現不對的時候,我就已經叫支援了。”

“太靠譜了!”釘崎野薔薇舉起自己的錘子。

山吹月蹲下身,用指腹撚了一下地面上幹涸的血液,虎杖悠仁是知道他的術式有追蹤效果的,所以此刻神情有些緊張地問道:“怎麽樣,能找到他們在哪裏嗎?”

從指尖探出的細密紅線無聲彎曲,山吹月低聲說道:“這裏面有三個人的血,按照術式反應來看,都是死亡狀態。”

腦中閃過幾個死相殘酷的畫面,山吹月直起身註視著頭頂上彎曲的鋼管說道:“我已經記住地點了,我們在這裏等一下救援,如果他可以應付咒靈,我們就出發把那幾個屍體搬回來。”

“嗯。”虎杖悠仁點點頭。

他抽出了五條悟給他的咒具,銳利的刀鋒在昏暗的天色中閃過一抹銀光。

此刻他們的周圍已經遍布了無數紅色的絲線,銳利的線和柔軟的線相互纏繞,像是彼此黏連的蜘蛛網,異樣的紅色幾乎要把昏暗的天空也染上一抹亮眼的紅。

忽然之間,龐大的咒力襲來。最外層的絲線被高速移動的生物硬生生扯斷,山吹雨熟練地壓榨身上的血液,在手指間纏繞更多蓄勢待發的血線,他低聲喝道:“來了!”

龐大的壓力襲來,一個通體為藍色的咒靈站在不遠處的位置。它的上半身宛若人體的結構,但是四顆眼睛卻覆在頭頂上,此刻正用自己的手掌好奇地壓在鋒利無比的紅色絲線上。

鋒利到能夠輕易割開堅硬巖石的血線卻在此刻僅僅只劃破了咒靈的皮膚,除此之外,再也無法造成更深一層的傷害。

特級的咒靈的壓迫感是之前他們所遇到的咒靈根本不能夠相比的,濃重的惡意和龐大的咒力襲來,幾乎讓人不能夠呼吸。

動起來啊!伏黑惠咬住牙齒,直到嘴裏面泛起濃重的血腥味,他的手指才成功勾連在一起,在地面上印出蛇一樣的影子,他低聲喊道:“大蛇。”

在巨大的蛇從地底冒出並且迅速襲上的時候,他的拇指相拉,其餘四指外展,聲音迅速而有力,“鵺!”

超乎想象的大蛇用牙齒咬住咒靈的身體,外形酷似貓頭鷹的式神在揮翅向上的同時發出電擊,式神的配合的每個時間都堪稱完美。

但是下一秒咒靈瞬間掙脫了束縛,它的身體左右搖晃,緊咬的牙齒發出像是譏笑一樣的聲響,然後它的手掌並攏,難以想象的龐大咒力宛若射出的子彈,以超高的速度和極強的威力向他們襲來。

山吹月雙手合十,操控紅線將一年級的其他人拋到遠處,他們自己則是翻身而上,站在了距離地面大概七八米的高度。這是山吹雙子的優勢之一,山吹月和山吹雨可以穩穩站立在自身的術式之上。

他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交戰的現場,咒靈濃縮的咒力炮彈在地面和墻壁上留下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大坑。如果這次的攻擊落在人的身體上,就算是不死也得半殘。

在遠處的伏黑惠緩緩地吐出一口氣,他的視線越發凝重。他清晰的知道這並非術式,僅僅只是咒力就能夠造成這麽大的影響,如果繼續交戰他們必有傷亡。

但是如果此刻選擇離開,一定會被咒靈襲擊,到時候恐怕會陷入更加不利的局面。他的瞳孔中印出式神的視線,像是要把咒靈的一舉一動都鐫刻在腦中,試圖通過這種方式找到咒靈的薄弱點。

只能交戰了,幸運的是山吹雙子已經提前告知五條悟,只要他們再堅持幾分鐘就能夠等到實力足夠的救援。

看著地面上蜘蛛網一樣蔓延的可怕紋路,釘崎野薔薇出聲道:“謝了。”剛才要是不是山吹月用術式把她扔到另一邊,現在她怕是和自己的同學都變成破碎的雞蛋了。

這種難度的咒靈,從來都沒有打過啊!

雖然心裏面有這樣的想法,但是她眼中的火苗越燃越盛,指尖的釘子也蓄勢待發。

山吹雨用紅線熟練地劃開的自己的手臂,他像是捏汁水飽滿的橘子一樣強行擠出身體的血液,無數的鮮紅色從上而下流淌,順著交錯的紅線流向了同樣站在上面的山吹月身邊。

山吹月同樣弄出自己的血,當他們的血液交融到足夠多的時候,會從線的表現形式變成如同紅色鋼鐵一樣的東西,那種材質更加牢固。

虎杖悠仁驚訝地發現一縷紅線順著他的手臂纏繞而上,隨後在他的脖頸和胸膛脆弱的器官所在的位置都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紅色物質,他很快放松身體接受來自山吹雙子的一切。

“新裝備嗎?”釘崎野薔薇好奇地活動了一下胳膊,發現自己的行動沒有收到任何影響。

山吹月順著紅線攀延而上,他站在所有人的頭頂說道:“算是一種防護,這個咒靈的攻擊強的要命,盡量不要被它正面攻擊到。”

“我知道了。”虎杖悠仁舉起咒具,他發現銳利的刀刃上也被覆蓋上一層紅色的物質。薄薄的鮮血附著在銳利的刀鋒之上,像是某種殺人兇器,但是看著這種緋紅的顏色,虎杖悠仁卻多了一份安心感。

他壓低身體,以常人無法察覺的速度猛然前進,上半身晃來晃去的咒靈甚至未曾躲避,它的四只眼睛全部落在面前的這個粉色少年人的身上,嘴角咧開一個瘋狂的笑容。

咒靈超乎想象速度的斬擊落下,此刻他已經避無可避。在這個極度危險的時刻,腳踝卻忽然傳來一股力道,虎杖悠仁順著紅線的力道向前躍起,他的手掌壓在地面上,漂亮地翻轉了自己的身體,然後穩穩站在距離咒靈不遠處的位置。

一黑一白兩條玉犬撲上去瘋狂撕咬咒靈,交錯的紅線像是射出的弓箭,直取咒靈的項上人頭,在他們攻擊的間隙中,釘崎野薔薇的釘子分批次紮入咒靈的□□。

虎杖悠仁瞄準了紅線襲擊的位置,手上的咒具高高舉起,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向下劈砍。

銳器刺入皮膚的聲音微妙地響起,然後就是咒靈近乎爆炸的咒力,虎杖悠仁被卷入爆炸的餘波中,向後翻滾了好幾次才勉強卸下身上的力道。

地面上揚起了無數的灰塵,在安靜的時刻中,甚至能夠聽到咒靈身上粘稠的血液流淌在地面上的微妙聲響。

“效果怎麽樣?”釘崎野薔薇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水,擡頭望著最高處的山吹月問道。

山吹月看著身下的蛹已經完全消失,以雙足站立在地面上的咒靈說道:“不太好,感覺咒靈要開二階段了。”

他的手掌握著一柄用血液凝結而成的劍刃,從高處跳到了地面上,最低處的柔軟絲線緩沖了力道,山吹月穩穩站定於地面。

他的身體壓低,手心緊緊握住刀柄,開始瘋狂地運轉獨特的呼吸。伴隨著富有規律的呼吸聲,肺部的痛感隱隱傳過來,在身體素質不達標的情況下,強行運轉呼吸法讓他的全身骨骼仿佛都在發痛。

不過無所謂了,這樣的生活他可太熟悉了。

山吹雨在他身邊保持著一個站立拔刀的姿態,他們之間的距離靠的很近,脖頸和手掌以及光潔的額頭之上全部的都是怒張的血管,像是蜿蜒在山吹雙子身體中的青色長蛇。

剛才的攻擊並沒有造成太大的效果,但是也讓剛剛出生的咒靈體驗到了從未有過的疼痛,它捂住自己的臉頰發出一聲長長的尖嘯,伴隨著這道聲音原本脖頸上深深的傷痕瞬間消失。

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它身上的所有傷勢已經完全恢覆。

和顯得無比輕松的咒靈不同,此刻的學生們身上幾乎都消耗了大半的體力。

虎杖悠仁看著自己裂成兩半的刀,正準備扔下刀赤手空拳戰鬥的時候,山吹雨伸出手遠遠地用自己的血強行在裂開的刀片上插.入血線,像是在縫制布片一樣,把虎杖悠仁使用的咒具簡單修好。

山吹月的視線緊緊地盯著咒靈的胸口,他說道:“它剛才第一時間修補的自己胸口,其次才恢覆的脖頸。”

他綠色的眼眸盯著咒靈胸口中間的黑色圓形,然後越看越覺得這像是兩面宿儺手指的橫截面,“悠仁,你能夠感受到兩面宿儺的手指嗎?”

“感受不到。”虎杖悠仁快速回答了這一句話之後,他說道:“但是兩面宿儺自己應該能夠知道。”

“你懷疑它吸收了手指嗎?”伏黑惠操控者飛在半空的式神暫時後退。

山吹月點點頭,他說道:“恢覆是從胸口開始,然後才是脖頸和下肢,而且那東西的顏色看起來也很像。”

“那是你的手指嗎?”虎杖悠仁直接問出了這句話。

熟悉的眼球從他的臉上浮現,兩面宿儺嘴角勾起一個惡劣的弧度,“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死在這裏吧,小鬼們。”

“應該是。”虎杖悠仁肯定地點點頭。

按照兩面宿儺的嘲諷頻率來看,今天的話這麽少反而比較反常。

山吹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為身體的蓄力做準備。

山吹雨反手拿著劍刃,維持著即將拔劍出鞘的姿勢。他看著遠處神情已經逐漸爬上怒意的咒靈說道:“那就把那東西刨出來,之後這個咒靈應該會比較好對付。”

雖然是這個道理,但是要剖開一個特級咒靈的胸膛,簡直是天方夜譚的難度。雖然心裏面有這樣的想法,伏黑惠依舊讓式神在咒靈的頭頂盤旋,準備隨時配合山吹雙子發動進攻。

然後在所有人的視線中,山吹雙子動了。此刻的山吹雨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表情近乎可怖,山吹月則把面無表情做到了極致。他們的速度像是一股難以抵抗的罡風,兩道從不同方向砍過去的紅色刀鋒一起瞄準了咒靈的脖頸。

“砍手指啊!”伏黑惠大喊,雖然之前就隱約知道他們兄妹兩個人的劍招是針對於脖子的致命劍招,但是沒想到在這種提前計劃好的時候,依舊是按照慣性向著敵人的脖頸襲入。

無數柔軟的紅色血線纏繞住山吹雙子的身體,刀鋒的位置如此自然的變動到胸腹之上,但是被人類過度貼近的咒靈手掌猛然向他們劈砍而去。

但是咒靈沒有想到的是山吹雙子以常人難以做到的姿勢和速度迅速躲開,姿態熟練到甚至像是和這樣的怪物已經戰鬥了上千次,以至於身體都出現了反射性的本能。

紅色的劍刃像是席卷著猛烈的風,幾乎每一刀都能夠在咒靈的胸膛留下深深刀痕,山吹雙子的配合是如此親密無間,像是兩柄一同被鍛造出來的劍刃。

濃稠的藍色血液潑灑在地面上,劍招快到幾乎能夠出現無數紅色的殘影。在拋開一切,專註眼前敵人的時候,山吹雨臉上的笑容越發猙獰。

他們難纏得要命,通體藍色的咒靈把自己的咒力灌輸在雙腿之上,試圖用這種方式離開。

可是每次當它略微移開了一段距離,兩道深藍色的身影就手舉著紅色的劍刃瘋狂襲來,次次對準它的胸膛,讓咒靈的動作一時也變得有些束手束腳起來,畢竟在它的認知中,胸中的東西務無比重要,即便是被砍斷脖子也不能夠讓這個東西被奪走。

像是巨大貓頭鷹一樣的式神在他們頭頂盤旋,但是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時機插.入其中。

山吹雙子的配合過於緊密了,他們流暢而猛烈的劍招幾乎在咒靈的身邊出現無死角的紅色的殘影,如果在這個時候強硬讓式神插.入其中,伏黑惠感覺自己甚至會阻攔山吹雙子的進攻節奏。

舉著釘子瞄準的釘崎野薔薇也抱有同樣的想法,她看著瘋狂攻擊的兄妹,緩緩地吸了一口涼氣,她說道:“這就是來自大家族的底蘊嗎?居然還藏著這種攻擊力如此高的劍招。”

“他們是從鄉下來的。”伏黑惠回了這樣一句話。

“啊?”釘崎野薔薇眨巴了一下眼睛,棕色的眼眸充斥著疑惑,很難想象鄉下有這種水平的道場,

虎杖悠仁只是看著那邊笑,他說道:“原來山吹月和山吹雨這麽厲害啊。”

“保持警惕。”伏黑惠沒有收回自己的式神,他看著纏鬥在一起的兩人一咒靈說道:“咒靈和我們不一樣,他們天生就會使用咒力治療自己。而且山吹月和山吹雨失去的血越來越多了,如果這樣的戰鬥長時間持續下去,他們會處於下風。”

釘崎野薔薇把全部的釘子存貨拿了出來,她說道:“懂了,如果他們慢下來,就讓我們頂上吧。”

支援很快就會到了,只要再多堅持一會兒。

山吹月的劍刃從肩膀斜向下砍起,這個所謂的特級咒靈的軀體格外堅硬,硬到讓他的手掌都隱隱發痛,而且更不妙的是它恢覆的速度太快了,即便是砍破了胸腔圍繞著兩面宿儺手指的那一塊區域,在他們取出手指之前,它就能夠恢覆那一塊的身體。

而且它的動作越來越靈動了,像是在從山吹雙子的戰鬥中汲取經驗,山吹雙子心中暗道不妙,所謂的特級咒靈難道都是像這樣的怪物嗎?

沒有進行過長時間鍛煉的身體無論是握力還是瞬間爆發力都遠遠不達標,而且失血過多的後遺癥逐漸顯露了出來,頭腦開始有些發暈了。

在察覺到這種癥狀的下一秒,山吹月壓榨出最後一點力氣,把刃尖送入了咒靈的胸膛,然後他抽出了自己只剩半截的劍刃,和身邊的哥哥一起快速後退。

似乎是察覺到面前人類的退縮,咒靈極度興奮地伸展自己的手臂,它是如此坦然且赤裸地展開自己的胸膛,身體開始快速地左右搖晃,像是某種發揮到極致的嘲諷。

而在他對面的山吹月緩緩地擡起臉,臉上的笑容沈靜柔美到像是出水的芙蓉一般,但是此刻他的手指卻拉著一根紅色的絲線。

咒靈頭頂上的四個眼睛齊齊向下看,發現紅線從面前人類的指尖一路延伸到自己胸口的位置。

“是剛才留在它體內的半截刀刃,居然能夠從刀刃的樣子重新變成這樣柔軟的血線嗎?”伏黑惠顯然看出了更多的門道。

山吹月猛然向後拉起,無數鋒利而柔韌的紅色血線死死纏繞住咒靈體內兩面宿儺的手指,然後以超乎想象的巨大力道被硬生生拔了出來。

在手指離體的下一秒,他的綠色的瞳孔猛然一縮。

山吹雨拉住山吹月的手掌同時向後撤退,伏黑惠的式神猛然前進,無數釘子齊齊射出,虎杖悠仁用盡自己最大的力氣,像是投擲標槍一樣把咒具投了出來。

山吹月在後退的同時大聲喊出自己剛才發現的事實,“它體內還有一根手指!”

更不妙的事情發生了,似乎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瘋狂讓咒靈完全失去了理智,它不再顧忌任何東西,只專註於吸收體內僅剩一根的手指,然後把自己的咒力瘋狂傾瀉而出。

附著著血肉的扭曲管道瘋狂延展,此刻他們所處的位置已經完全被血肉和管道包裹,玉犬發出不安的嚎叫,伏黑惠更是低聲說道:“出口的味道消失了。”

他的瞳孔縮成幾乎像是針尖般的大小,來回在血肉上移動,“糟糕了,這是完全的領域展開,我們被困在裏面了。”

釘崎野薔薇暗罵了一聲,她說道:“我可是一點存貨都沒有了。”在剛才掩護成功得手的山吹雙子的時候,她一次性用了自己全部的釘子。

虎杖悠仁握緊了自己的拳頭,他的咒具拋的很準,刀刃砍在咒靈的腦袋上,看起來的效果甚至有幾分滑稽,他說道:“我的武器也沒了。”

“已經堅持到三分鐘了吧。”釘崎野薔薇問道:“這種東西不能夠從外界打破嗎?”

伏黑惠只是搖了搖頭,他說道;“只有領域才能夠和領域對抗,有極少數的情況下是開放式的領域,但是我們遇到的這個顯然是封閉領域。”

他抱有最後一點希望地問道:“五條老師說他什麽時候才能夠回來嗎?”

“半個小時。”山吹月給出了回答。

“糟糕透頂了啊,按照伏黑的話來說,在這個封閉且術式必中的領域裏面,等到老師趕過來的時候,我們差不多都被消化成一團液體了。”釘崎野薔薇喃喃自語。

虎杖悠仁看著自己的手心問道:“如果我放出來兩面宿儺可以和他抵抗嗎?”

臉色蒼白的山吹月喘了一口氣之後說道:“我們來想辦法,永遠也不要和那種東西求救,悠仁。”

山吹雨握緊了兩面宿儺的手指,雖然之前五條悟有提過以後要收集手指餵給悠仁。但是這種情況怎麽看都不合適,在沒有六眼的註視下,一旦悠仁的意志被兩面宿儺蓋過,他們會面對更糟糕的局面。

“好啊,我答應你們。”兩面宿儺嘴角浮現一點笑容,他富有磁性的聲音含混著笑意,像是在拋出一個無比美好的誘惑,“我還可以保證留下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的性命。”

他的笑容越來越深,然後在山吹月緩緩擡起手掌的時候,把自己的話快速說出口,防止在沒說話的時候就被堵上喉嚨。“但是等我出去之後我會吃掉山吹月,然後把她的哥哥吊死在你們面前。”

在笑聲還沒有蔓延的時候,喉嚨裏面就被覆蓋上了熟悉血腥味的線團。兩面宿儺發出一聲無趣的聲音,然後消失在了虎杖悠仁的臉上。

“好低級的挑撥離間。”釘崎野薔薇抽搐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她說道:“這個家夥難道把我們當傻子看嗎?”

山吹雨扶著伏黑惠的肩膀站了起來,他綠色的眼眸看著不遠處出現的咒靈。

已經完全掌握領域的咒靈姿態悠閑,用一種像是貓玩老鼠一般的目光註視著他們。

“既然都是必死的結局了,在臨死的時候我可不想讓這個家夥這麽得意。”被它的目光看的滿頭怒火的釘崎野薔薇握緊落了自己的錘頭。

“附議。”虎杖悠仁活動著自己的身體,當真正的死亡來臨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不再懼怕了,或許在這裏和山吹雙子一起結束也還算是不錯,只是到時候在地獄見爺爺的時候可能會被揪著耳朵罵。

伏黑惠笑了,他手掌緩慢地擺出了一個奇特的姿勢說道:“最後瘋狂一把嗎?我準備好了。”

“這個時候該是我出現的場合吧。”山吹雨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悶悶的痛感讓他恢覆了清醒。

山吹月和他一起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你們難道還藏著什麽絕招嗎?”伏黑惠的手松開了一些,他有些好奇地問道。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山吹雨搖搖頭,和他手掌相牽的山吹月開口說道:“稱不上絕招,但是也想像惠說的那樣,最後瘋狂一把。”

如果是未成型的領域他們還可以應對,但是在這種完全封閉式的領域中,山吹雙子也不確定自己的留有的後招能不能起作用。

不過都到這種時候,就拋開一切,傾盡全力瘋狂一把吧。

他和“妹妹”的手掌十指相扣,卡牌中所有的能量在此刻瘋狂的湧入到他們體內,在所有人的視線中,背對著他們的山吹雙子身上的氣勢仿佛無休止的攀升。

卡牌隱隱地亮起了第三個顆星。

屬於卡牌的特殊技能和介紹在腦中清晰地響起。

【特殊技能:雙子。技能描述:沒有能夠讓妹妹幸福,當然全部都是哥哥的錯。技能使用方式:當妹妹陷入生死危機的時候,哥哥的咒力將無限制攀升,直到斬殺敵人。註:當咒力攀升到某種程度,將突破人類的限制,轉為咒靈】

山吹雙子楞住了,幸運的是這樣的能力完全可以應對所在的場面,不幸的是他們還得控制好使用的量,不然打一半哥哥變成咒靈了,未免太尷尬了。

他們的溫熱的掌心相貼,山吹月緩緩地呼出一口氣,沈下心去感受無數翻湧的咒力,他隱隱感覺到自己也像是摸到了某種界限,某句話在他的喉嚨中蓄勢待發。

“有氣勢過頭了啊。”釘崎野薔薇在這樣嚴肅的氣氛中小聲問到:“你覺得我們活下來的概率是多少?伏黑。”

虎杖悠仁看著他,也在等一個答案。

在兩個人視線中的伏黑惠只想嘆氣,不要因為他知道的咒術界知識多了一點,就什麽都指望他啊。

雖然山吹雙子現在看起來很有氣勢,但是畢竟要面對的是一個能夠領域展開的特級咒靈。理智明白不會起多大的作用,但是他其實心裏面也想要去相信以保護者姿態把他們擋在身後的山吹雨和山吹月。

舌尖的零變成了另一個數字,“百分之二十。”

虎杖悠仁的手指開始發燙了,他看著自己指根處的紅色痕跡,那裏現在燙的要命,但是他沒有閃躲,只是把另一個手也覆蓋在上面,像是在感受這種炙熱的燙意。

當他再次擡起頭的時候,眼前的畫面仿佛覆刻了那天月亮下的庭院,無數瘋狂湧動的紅線刺入山吹雙子的體內。在虎杖悠仁擔憂到瞳孔逐漸放大的時候,紅線已經全部沒入了山吹雙子的身體,就連他指根的紅線也開始扭動,似乎想要回歸自己的去處。

他在心裏面低聲說了句抱歉,然後指腹死死地壓住扭動的紅線。這是屬於虎杖悠仁和山吹雙子之間約定的證據,所以他不會讓它逃離。

當咒力攀升到某種可怕的程度,忽然意識到危險的咒靈立刻發動自己的術式,但是在攻擊還沒有達到山吹雙子面前的時候,它忽然聽到了輕輕的聲音。

山吹雨和山吹月的聲線此刻完美交融在一起,像是融合成了一個人的聲響,他們低聲說道:“領域展開——靜月庭之夜。”

原本扭曲的管道和猩紅的血肉被漂亮的木制建築物覆蓋,天空中忽然浮現出了一枚漂亮的圓月,它如此靜謐而柔美地灑下光暈,拉長了震驚到說不出話的伏黑惠的影子。

“百分之百。”他喃喃自語道。

“什麽?”釘崎野薔薇慌張地查看自己周圍的環境,她有點不太明白現在周圍仿佛又換了一個樣子。

“我是說我們存活的概率。”伏黑惠昂頭看著月亮,在無比安靜的環境中,就算是輕聲自語也能夠被釘崎野薔薇和虎杖悠仁輕松聽到。

伏黑惠臉上罕見地出現了略帶興奮的笑容,他說道:“是領域,我聽五條老師說道,當兩個領域同時展開的時候,更強大的一方可以覆蓋另一個領域,我們現在正在山吹月和山吹雨的領域當中。”

“就算你這麽說了。”釘崎野薔薇保持著震驚的神態來回看著漂亮的庭院和頭頂的月亮,這還是她第一次接觸到領域,今天還一口氣接觸了兩個。

“真漂亮。”虎杖悠仁看著月亮,視線不自覺地被月光吸引,他很快瘋狂搖晃自己的腦袋,從這種不正常的著迷中脫離。

“不對,特級咒靈呢?”虎杖悠仁捏緊了拳頭,開始搜尋特級咒靈和山吹雙子的身影。

然後他們在庭院正中央看到了一個忽然出現的小孩,他穿著漂亮華麗的十二單,繡著美麗花紋的衣服在月光的清輝中越發美麗。

那孩子抱著金色的手球緩緩回頭,是他們熟悉的秀美而溫婉的臉頰,雖然更稚嫩一些,但是一眼就能夠看出來這是小時候的山吹月。

他的眼眸是淺淺的綠色,安靜抱著金色手球的樣子,像是從月光中下凡的仙人。

“咒靈在那!”伏黑惠低聲說道,之所以聲音壓低的原因是因為他發現原本充斥著惡意的咒靈此刻正昂頭看著月亮,表情沈迷。

“怎麽沒有看到山吹雨?”年幼的山吹月和咒靈都出現了,但是他始終看不到山吹雨的身影,虎杖悠仁左看右看都沒有找到人。

“可能是他們領域的效果,每個人的領域都不相同。”伏黑惠給出了自己的講解。

釘崎野薔薇趕快小聲問道:“伏黑,在你的判斷中,山吹月和山吹雨的領域怎麽樣,厲害不厲害?”

伏黑惠低聲說道:“我也只在今天才見過真正的領域而已,反正肯定比那個咒靈厲害。”

在他們小聲說話的時候,年幼的山吹月動了,他輕輕拋了一下金色的漂亮手球,像是玩游戲一樣,臉上帶著笑意,把手球拋到了正在沈迷看月亮的咒靈身上。

然後一年級剩下的幾個學生們聽到了驚天動地的響聲,咒靈的胸口直接被洞穿,胸膛迅速開裂,最後變成了被祓除的飛灰。

此刻無論是釘崎野薔薇還是虎杖悠仁亦或者一貫表情平靜的伏黑惠全部瞳孔瘋狂震動。

“可惡,頭好暈,是剛才咒力消耗過多了嗎?”伴隨著釘崎野薔薇的聲音,原本站在不遠處的三人全部倒在了灑滿月光的地面下。

拿著金色手球的山吹月把手指剛收起來,就看到了趴在地面上的學生,他緩緩地嘆了一口氣,剛才的事情實在是有些覆雜。

————

“領域展開——靜月庭之夜”在山吹雙子說出這句話之後,特級咒靈的領域徹底被替換,然後山吹月驚訝的發現自己身體不止縮小,還換了一身漂亮衣服。

身上穿著華美的服飾,手上抱著純金的手球,而且身上充盈了無數的力量,甚至剛才缺血導致的頭暈也沒有了。

但是山吹雨的意志斷聯了,於是他開始在這片庭院裏面尋找失去理智的山吹雨。然而在這個想法剛剛出現的時候,他的面前就出現了滿臉是血的山吹雨。

滿臉血汙的山吹雨身上的咒力不斷攀升,即便是維持領域也綽綽有餘。只是此刻的狀態實在是過於糟糕了,他無神的綠色的瞳孔逐漸擴大,鼻腔和眼角都滲出血液,好在好有人類的呼吸和心跳,應該不到最糟糕的局面。

山吹月伸出幼小的手掌捧住了 山吹雨的臉,猩紅的顏色蔓延到他潔白的掌心。他輕輕的用自己的額頭碰了一下已然失去理智的山吹雨的腦袋,輕聲說道:“哥哥。”

“要殺了誰?”山吹雨瞳孔完全失去神采,此刻簡直不像是人類,他只會重覆兩句話,一句是“妹妹”,另一句是“要殺了誰?”。

完全變成聲控版的了,上次在高專失去的理智的時候也是這樣。

山吹月毫不懷疑他現在只要說出一個名字,或者用手指指向咒靈,咒力攀升到可怕的山吹雨立馬就會按照他的決策大開殺戒。

但是因為心中顧忌著特級技能的備註,所以山吹月決定自己來做、他隱約感覺到這個領域是開放性的領域,術式的必中效果在山吹月的控制中,但是另一個尚且不明白的效果掌握在失去理智的山吹雨手上,並且持續在發動。

山吹月忽然想起來自己異常的狀態,他迅速向腳下看去,發現在虛幻的月光下隱藏著無數蠕動的紅線,像是猙獰的人類血管,正在源源不斷抽取在領域範圍內所有生物的血液,並且轉為咒力全力向他灌輸。

山吹月的第一個念頭是怪不得身體狀態這麽好,第二個念頭是他要立馬解決咒靈,然後關閉領域。

因為這個效果完全不分敵我,除了受益人山吹月以外,領域內的所有生物都被吸取了血液,血液通過術式效果轉化成源源不斷的咒力,正瘋狂灌輸進山吹月的體內。

無論是一年級的其他學生還是咒靈應該看到的東西都和他不一樣,不然也不會放任這種粗壯到像是人類血管一樣的紅線抽取血液。

他動作小心翼翼地拭去了山吹雨臉上的血汙,然後抱起金球對咒靈發出了必中的攻擊。

隨著咒靈的倒下,一年級的人也跟著接二連三的倒下,山吹月剛要解除領域的時候,喊著悠仁的脹相趕到了現場,舍棄了封閉效果的領域得到了快速抽取血液的加成,所以剛落地的脹相也陷入了昏迷當中。

山吹月解除了領域之後,看著一群昏迷在腳邊的人低聲嘆了一口氣。他小心翼翼地把山吹雨抱了起來,然後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五條悟。

但是手機的提示音卻忽然在腦袋上方響起,山吹月緩慢地擡頭,發現五條悟正從細密的雨聲中緩慢降臨。

穿著高專校服的男人先是掃視了一圈七倒八歪的人群,確定學生全部都活著之後,五條悟松了一口氣,他看著山吹月說道:“很能幹嘛。”

“連領域展開都做到了。”五條悟笑瞇瞇地誇讚自己的學生。

“只是暫時性的。”即便山吹月回答了這句話,但是五條悟依舊快樂,畢竟能夠展開領域的人已經觸摸到了特級的邊界。

“給,五條老師。”山吹月把兩根手指遞給了五條悟。

五條悟接過來之後忽然嗤笑了一下,他說道:“兩根手指的特級,真是大手筆,看來是不打算讓我的學生們活著回來了。”

正準備收起手指的時候,五條悟忽然頓住了,他以極快地速度把臉上的眼罩扯了下來,然後那雙瑰麗的蒼天之瞳無比細致地掃過的手指的每一寸。

然後在山吹月不解的視線中,五條悟發出了低低的笑聲,他說道:“咒力減少了。”

他落在山吹月的面前,然後蹲下身和自己的學生平視,那張俊俏精致的臉龐格外有沖擊力,雪白的睫毛像是落在藍色冰山的上的一捧細雪,十分引人註目。

五條悟難得興奮地說道:“你們的領域效果是抽取他人的咒力對吧。”

山吹月抱著山吹雨說道:“應該是,那部分是哥哥掌握的,我大概知道具體表現是抽取血液轉化為咒力供我使用,但是不確定這種幹屍手指能不能抽取。”

“可以的。”五條悟視線在昏迷的虎杖悠仁身上一寸寸掃過,他聲音低低地笑著,“這可是千年難遇的場面,我們搞不好真的可以把兩面宿儺從悠仁的身體中弄出來。”

山吹月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山吹雨,然後低頭看看虎杖悠仁,他說道:“我的領域效果好像敵我不分,所以不能保證只抽取兩面宿儺的咒力,不會危及到悠仁的安全,老師有什麽辦法嗎?”

五條悟擡起頭,細密的水珠順著無下限滑落,沒有沾濕他的任何皮膚,五條悟笑著說道:“最艱難的一步已經邁出了,至於辦法多的是。”

脹相醒過來的速度遠比其他人更快,他很快從地面上爬起來,在頭腦尚未清醒的時候就來到悠仁身邊,直到感受到弟弟的心跳和呼吸他才放下心來。

“剛才發生了什麽?”脹相審視了自己身體裏面的血液,他可以通過咒力制造血液,所以影響不大,但是剛才那一瞬間丟失血液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沒什麽。”五條悟沒有和他解釋,他昂頭看著脹相說道:“你抱著悠仁,然後再抱一個學生放到車上。”

在雨幕中等待到萬分心焦的伊地知潔高迎來了一大批昏迷的學生,除了山吹月以外,一年級的學生居然全部陷入了異常的昏迷。

面對依舊笑意吟吟的五條悟,他只覺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但是詭異的是五條悟居然沒有發難,甚至一句重話都沒有說,但是這只會讓他越發恐懼,擔心被氣到精神失常的五條悟宰了他之後去上層大開殺戒。

然而直到把學生們送到校醫室,五條悟都沒有生氣,甚至臨走的時候還好心情地向伊地知潔高揮手告別了,但是異常驚恐的伊地知潔高勉強回了一句“再見”之後就腳踩油門,用超高的速度從高專逃跑了。

“怎麽全倒下了。” 眼底有青黑的家入硝子一邊使用自己的反轉術式,一邊看向了五條悟問道。

學生們全部昏倒,但是五條悟卻高興異常,太反常了。

“有天大的好事,硝子。”五條悟看著他說道。

“什麽事能夠讓你這麽高興?” 家入硝子燃起了一點好奇心。

“我的學生對戰體內有兩個兩面宿儺手指的咒靈贏了,而且還開了領域。”

在五條悟的話結束之後,家入硝子視線移向了面色紅潤,只有衣服上沾染大片血汙的山吹月說道:“真是了不起啊。”

“月先去吃飯吧,這裏有老師就好。”五條悟滿臉笑意地說道。

山吹月看了一眼時間,確實到了吃飯的時候,他拐向了宿舍準備吃點零食之後再去食堂吃飯。

然後五條悟的視線落在了身上詛咒和咒力混雜的山吹雨身上,他歪著腦袋說道:“硝子,先治療一下山吹雨,我有些話得和他談談。”

家入硝子再次發動了自己的術式,山吹雨蒼白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紅潤起來。

那雙綠色的眼眸睜開,他深深地喘了一口氣,強硬壓榨三星技能的副作用全部落在了他身上,現在山吹雨只覺得頭疼欲裂,還有點想吐。

回過神之後,他維持自己的人設,看著五條悟迅速問道:“月去哪了?”

“放心吧,他去吃飯了,很有精神,是一年級生中唯一一個咒力充沛,而且不貧血的。我們現在來談談你的問題吧,雨。”五條悟看著他說道。

“我看到你們領域的效果了,說實在的,真的出乎老師的預料了。”五條悟看著他身上纏繞的詛咒,在五條悟的預設中,應該是兄弟兩個人同時把詛咒化為咒力,然後兩個人得到超乎尋常的增幅,但是現在看來他實在是低估了山吹雨的扭曲和愛。

這個面容柔和的少年人把所有的詛咒都吸納在了自己的體內,給山吹月提供的全部都是精純的咒力。

這樣可不妙啊,詛咒濃度攀升到一定程度,五條悟都有點擔心會不會出現第二個裏香。再放任不管,他的學生就要變成無理智的咒靈死死纏繞在山吹月的身邊了。

“你知道領域的知識嗎?”五條悟伸出一個手指問道。

山吹雨看著他搖搖頭。

五條悟解釋道:“領域是一種特殊的能力,是咒術師延展自己靈魂的一部分,也就說領域的效果和你自己最真實的想法息息相關。”

山吹雨乖巧地點點頭。

五條悟坐在學生的病床前翹起了自己的二郎腿說道:“你們的領域具備的特殊效果完全由你操控吧,雨。”

在山吹雨尚未回答的時候,五條悟壓低身體,靠近山吹雨的臉頰說道:“你掌握的那部分特殊效果是無休止,無底線,甚至敵我不分地瘋狂吸取他人的咒力補充給山吹月。”

這才是山吹雨的真正想法,這才是屬於山吹雨靈魂中最扭曲的一部分。

五條悟看著他說道:“所以雨的真實想法一只都是——只要妹妹幸福,其他任何人痛苦都可以。”

“.....我沒有那麽想啦。”山吹雨小聲反駁道。

五條悟半瞇著眼睛看他,然後同樣小聲地在他耳邊開口道:“或者老師換句話——只要山吹月活著,其他任何人死亡都沒關系。”

在五條悟宛若能夠穿透人心的視線中,山吹雨恍然大悟,他想著:原來這才是我的意志體現,怪不得特殊技能會是那個樣子。在五條悟的視線中,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他搬到伏黑惠隔壁的那天晚上,他對著山吹月許諾的一句話。

於是在五條悟的註視下,面容柔和的少年人淺淺地笑了,他綠色的眼眸像是盈滿了漂亮的光暈,渾然不覺自己的扭曲,山吹雨說道:“沒辦法嘛,我對月許下過那樣的諾言——在面臨危險的時候,我一定會在他之前死去。”

這是口頭上的話語,其實那個時候閃過的真心和五條悟說的沒有差別,那麽可愛的“妹妹”當然要長長久久的活在世界上,即便是他碎卡和死亡都沒關系,但是他希望山吹月能夠一直存在。

“你完全沒有感覺到自己的思維哪裏有問題嗎?”五條悟看著表情甚至有點害羞的山吹雨問道,他發現自己可能開解不了學生了,因為這樣的理念已經鐫刻在了山吹雨的靈魂之中,山吹雨從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任何扭曲。

“沒辦法,畢竟月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妹妹啊。”坐在白色病床上的山吹雨揚起臉,臉上帶著柔軟到過分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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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燃盡了,原本還想著要不要分兩部分發出來,但是感覺還是一起放出來比較適合閱讀,嘿嘿嘿。

親親親親親親親親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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