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第 29 章 悠仁,你的淚水是為我而……

關燈
第29章 第 29 章 悠仁,你的淚水是為我而……

面對脹相情緒激動的瘋狂大喊, 虎杖悠仁緩慢地退後了半步,山吹雨順勢伸開手掌,把表情難以形容的虎杖悠仁護在了身後。

山吹月看著面漏悲傷的脹相, 他的手掌在胸口比了一個叉,隨後口吻嚴肅地說道:“聽好了, 脹相,任何人的關系都不能夠一蹴而就。即便是兄弟,也不能這樣。正確的方法應該是放慢你的速度, 再溫和一點, 再等待一段時間。悠仁是好孩子, 能夠感受到別人的真心。”

等待再等待,直到讓不安的孩子放下心防, 直到感受到彼此的真心。

織田作之助收養他之後,花了五年時間他們才成為了真正的父子關系, 悠仁過去沒有那麽多覆雜的經歷, 對人際關系也不抗拒, 如果脹相完全奉出真心,他們關系應該會很快就能夠好起來。

虎杖悠仁從山吹雙子中間探出腦袋點點頭說道:“就是這樣, 好歹要給我一點接受的時間吧。”

脹相註視著了虎杖悠仁良久之後緩慢而鄭重地點點頭。

“好了。”五條悟手掌拍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率先坐在沙發上, 占據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之後, 示意幾個人都坐下, “接下來我們就談談加茂憲倫和悠仁的事情。”

幾人依次坐下,五條悟雙腿岔開,身體微微向前傾,他十指的指腹相接,姿勢帥氣而灑脫。

山吹雨一低頭就能夠看到被深藍色布料包裹的結實大腿, 比起現在才開始鍛煉的山吹雙子,五條悟身體已經經歷過千錘百煉。

真想快點達到身體的巔峰狀態,然後和五條悟實打實地打一場。

似乎註意到他帶著戰意的眼神,五條悟換了一個翹起二郎腿的姿勢,手指放在膝蓋上,動作隱晦且囂張地朝著他勾了勾手指。

“回歸正題,由我開始說出了自己的推測。”五條悟朝著虎杖悠仁微微昂起下巴說到:“悠仁,我懷疑你被兩面宿儺受肉是人為推動的陰謀。”

聽到這句話的虎杖悠仁紅棕色的眼眸微微睜大,就連脹相都坐不住了,他看著五條悟,臉上滿是怒意,“是誰在陷害悠仁!”

“暫時懷疑是一個頭頂有縫合線的人。”五條悟說出了這個關鍵的線索,他在仙臺附近抓到的詛咒師都被提前立下了束縛,五條悟沒有審問到關鍵的信息,所以他回去之後詳細調查了這些人的生平,發現很大一部分是夏油傑的追隨者。

這是最近的幾天,他第一次追查到了有關夏油傑的線索,到現在為止,五條悟的想法仍然未變,能夠差使詛咒師傷害未成年的咒術師的人不會是傑。

他太了解夏油傑了,知道那個人的信念即便死亡都不能夠更改。而在夏油傑理想的世界中,充滿希望的咒術師幼苗本身就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五條悟的眼神暗了下來,做出這樣的事情本身就是在踐踏夏油傑的理念。

“是那個男人。”脹相額頭已經蹦上了憤怒的青筋,他咬著牙說出了 這句話,聲音帶著森然的冷意。弟弟就是他的命脈,他不允許任何一個弟弟在自己面前受到別人的傷害,如果發生,這就是身為哥哥的無能。

脹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當我第一次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加茂憲倫有著縫合線的臉。”

五條悟從口袋裏面取出來一張照片放在了透明的玻璃桌子上,山吹月低頭去看,映入眼簾的是三個人張揚的笑臉。

照片中的五條悟帶著圓片的墨鏡,蓬松的白色短發垂落在湛藍瑰麗的藍色眼瞳邊緣,他的手掌勾住另一個人的脖頸。額頭留著一簇奇怪劉海的少年人臉上是同樣的笑容,同樣年輕的家入硝子臉頰鼓鼓的,嘴裏面叼著糖棒,在照片中淡定自若的伸手比耶。

“這個是夏油傑,在我確認他死亡之後,他又重新出現在了世界上,額頭頂著縫合線的痕跡,但是我不知道占據他身體裏面是什麽東西,現在想來應該是加茂憲倫。”

“人死了之後還能夠動嗎?”虎杖悠仁只覺得自己在聽什麽驚悚電臺,但是這種事情毫無疑問是現實。

“如果他體內是加茂憲倫,那就意味著這個人可以更換身體,而悠仁和他之間存在某種關系,這或許可以解釋悠仁的體質和兄弟問題。”

脹相陷入了沈默,在他出生的時候被混入了加茂憲倫的血液,如果悠仁和加茂憲倫確實可以達成兄弟關系,但這就意味著虎杖悠仁出生的時候也被混入了加茂憲倫的血液。

被這一大堆消息砸到有些頭暈的虎杖悠仁手指有些發顫,山吹月註意他不安的情緒,把自己的溫熱的手心覆蓋上了虎杖悠仁的手背。

“沒事了,我們都在。”他低聲安撫道。

虎杖悠仁輕輕喘了口氣,終於擠出了一點精神,他看著五條悟低聲問到:“老師是說我的父母可能被這個人替換了嗎?”

“可能只是被騙了。”脹相看著他認真地說道:“如果在生產之前混入了那個男人的血液,也會導致這樣的結果。”

脹相就是因為這樣才擁有的加茂家操縱血液的術式。

五條悟偏頭看著虎杖悠仁問道:“悠仁,你能承受接下來的話嗎?如果不想面對,我會和山吹們一起處理,不需要你出面。”

虎杖悠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請告訴我全部信息,放心吧,我可以承受這一切。”

“現在的局面是我們在明,他在暗,順著傑血液追蹤的路已經被封了,但是如果傑體內的是屬於加茂憲倫的靈魂,他又和悠仁扯上了關系,那麽通過悠仁的血能夠偵查到他嗎?”

山吹月想了一會兒,最後說道:“應該可以。”

虎杖悠仁立刻舉起自己的手問道:“現在要我放血嗎?”

“沒有那麽著急。”山吹月拉拉他的衣角,示意他不用這麽激動。

五條悟放上一張白紙,用筆在上面列出了一二三,“首先我們要查一下加茂憲倫究竟對悠仁做了什麽。”

他看著虎杖悠仁說道:“雖然在我的六眼沒有看出來什麽問題,但是如果他的終極目的就是為了讓兩面宿儺重回世界,那麽他一定有什麽辦法讓悠仁失控。”

虎杖的手指慢慢蜷縮起來,他就是擔心這個,兩面宿儺毫無疑問是一個嗜殺的人,一旦虎杖悠仁的意識被頂替,兩面宿儺毫無疑問會大開殺戒。

他低聲說道:“我是爺爺看著出生的,等到下午探視的時間到了之後,我就去醫院問問他。如果是他的話,一定知道我的媽媽在懷孕生產的時間接觸了什麽人。如果我的父母中誰被替換,爺爺也一定能夠分辨出來。”

“好,我們進行下一項。”五條悟用骨節分明的手指勾住黑色的水筆,伴隨著他的動作,中性筆飛速地轉得快到幾乎能看到殘影。

“既然有追查到的辦法,我們就直接用,或許打他個措手不及。而且如果順利抓到,說不定能夠得到剝離兩面宿儺的辦法。”

虎杖悠仁瞬間站了起來,他說道:“我現在就去廚房取血。”

“不用那麽麻煩。”山吹雨拉住他的手掌,讓虎杖悠仁坐了下來,然後虎杖悠仁看到山吹月指尖冒出了一節紅色的線。

而拉住他的山吹雨動作更粗暴一些,少年人握住自己的指尖,硬生生抽出來一節長線,然後纏繞在“妹妹”的線上。

虎杖悠仁看著他們的動作,入眼是近乎灼目的紅色,他不自覺地摸摸自己指根同樣耀眼的紅。

“伸開手。”山吹月拉了一下堅韌又不失鋒利的紅線,看著虎杖悠仁的眼眸說道。

有著一頭粉色短發的少年人伸開了自己的手掌,看著靈動的紅線刺破皮膚汲取他的血液,他輕輕吞咽了一下,因為創口很小,並不痛苦,反而讓他有種奇妙的癢意。

而且山吹雙子的紅線上浸透了他的血液之後,讓他有種三個人的血液融合在一起的錯覺感,想到這裏,他的心無端地快了一些。

山吹月開始發動自己的術式偵查,他的意識開始深潛,仿佛在無光的大海中不斷下降,但是視線始終是一片濃重的暗色。

在所有人的視線中,他睜開眼搖搖頭說道:“找不到,只能夠模模糊糊感到到有什麽東西存在,但是定位不到對方。”

“哈,也算是在意料之中,畢竟上次追查到他的時候,應該快把他給嚇死了。”五條悟笑了一下。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山吹月側目看著虎杖悠仁,他現在的情緒不太對勁。

五條悟應該也看出來了這點,他站起身說道:“我們先去做任務打咒靈去了,你們聊。”

然後他強行圈住了脹相的脖頸,無視他的掙紮,像是套馬一樣硬生生把不願意離開弟弟的脹相拽走了。

於是原本吵鬧的房間裏面再次剩下了他們三個人。

虎杖悠仁擡頭看著他們說道:“我能承受住,沒問題的。”

山吹月歪著腦袋看他,山吹雨則直接開口說道:“如果感受不好的情緒,直接和我們說就好,這裏沒有其他人,而且如果是你的話,我們很願意聽。”

虎杖悠仁笑了一下,他用手摸摸了自己的短發然後輕聲問道:“這算是和昨天月亮下的談話一樣的對話嗎?”

“啊,不算是。”山吹雨否定了這句話。

然後在虎杖悠仁略微詫異的眼神中,山吹月緩慢地開口:“是更重要的對話。”

虎杖悠仁笑了起來,他指腹摩挲著那道紅圈,垂眸輕聲說道,“我沒有難過,只是想著如果我問了爺爺,得到的答案是被替換後的父母生了我,那我該怎麽辦?”

他的臉頰上皮膚微動,似乎又要浮現眼睛和嘴,山吹月熟練的用自己的血線纏繞住了兩面宿儺的舌頭,用柔軟絲線纏繞成的紅色物質堵住了他的喉嚨。

這不是結束,那只眼睛的瞳孔滿懷惡意的註視著山吹月,挑釁似的咕嚕嚕轉。但山吹月依舊淡定,他動動手指,讓血線徹底覆蓋住兩面宿儺的瞳孔。

山吹月的動作很快,所以虎杖悠仁的話並沒有被打斷。

“想那麽多幹嘛。”山吹雨撐著自己的臉看著虎杖悠仁說道:“我們決定不了出生,能夠決定的只有自己的未來而已。”

“我知道的。”虎杖悠仁想要笑起來證明自己不在意這件事,可是心裏面塞著沈甸甸的事情,讓他原本開朗明亮的笑容也沾染了晦暗。

“可是如果我真的只是作為兩面宿儺的容器才出生,那我的人生又有什麽意義呢?”他的眼睛裏面閃過迷茫,視線落在了山吹月和山吹雨的眼睛上,像是某種求救。

山吹月心下了然,虎杖悠仁是一個開朗的人,這件事放著不管,經歷幾天痛苦之後他也一定能夠重新找到生活的意義。

但是不一定非要經歷痛苦才能夠醒悟,從最開始到現在,名為虎杖悠仁的少年人已經經歷過足夠多的痛苦了,或許他可以讓虎杖悠仁跳過痛苦,直接明白自己的人生是有意義的。

於是他看著虎杖悠仁開口說道:“悠仁想要了解我們的事情嗎?”

原本沈浸在灰暗情緒中的虎杖悠仁一楞,他擡頭的臉頰帶上肉眼可見的疑惑,像是在意外山吹雨忽然說出了這句話,但是反應過來的他還是點點頭。

虎杖悠仁其實也一直很好奇山吹兄妹過去的經歷,他想著既然擁有這樣的能力,山吹雙子一定有著英雄一般的過往。

像是經典的漫畫那樣,背負著大家的生命,默默地在背後斬除邪惡咒靈,拯救失落少年什麽的,而他也是被拯救的其中一個人。

想到自己和山吹雙子出現在同一格黑白漫畫的畫面,他嘴角忍不住沁出一點笑意。

“讓我想想,從那裏說起好呢。”山吹雨用手指點著自己的臉頰,似乎在思考。

而此刻的山吹月在停頓片刻後,接過了這個話題,他柔美的綠色眼眸望著虎杖悠仁,語調依舊平靜,“悠仁認為殺人是最可怕的事情嗎?”

“那當然,誰都不能夠剝奪他人的生命啊。”虎杖悠仁握緊了自己的手掌,聲音滿是堅定,就是一直堅定這個信念,所以他才會為兩面宿儺的存在而感受到真切的痛苦。

“那悠仁對於殺手怎麽看?”山吹雨看著他笑瞇瞇地問道。

對於他們跳脫的問題,虎杖悠仁倒是接受良好。他思考著山吹雨的問題,不知不覺手掌松了起來,虎杖悠仁開始認真思考,“現代社會應該沒有這樣的職業了吧,我只有電視劇裏面的印象。”

他思考影視劇中經典黑風衣和演員帥氣的側臉說道:“很酷的人吧。啊,當然如果真的在現實裏面,我可能會感到害怕,畢竟是殺手。”

在回答完之後,他就對上了兩雙綠色的眼睛。為了更好方便和他對話,山吹雙子從剛才開始就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這樣的位置很方便他們進行彼此視線的交換。

據說某種時刻的對視能夠看到對方的靈魂,虎杖悠仁突兀地想起了這句話。

“我們以前是殺手。”山吹月用很平靜的語調說出了這句話。

虎杖悠仁的眼眸緩慢地縮小,他開始手舞足蹈起來,“是咒靈殺手之類的嗎?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山吹雙子就那樣望著他,綠色的眼眸只有平靜,於是虎杖悠仁誇張的笑容消失在喉嚨裏,他也跟著安靜起來。

“我真的可以知道你們的過去嗎?”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虎杖悠仁合攏自己的雙腿,他端正著自己的姿態。

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意識到為什麽今天的對話要比昨天重要的多。因為他或許要接觸到了山吹雙子最深的秘密,這可能是連五條老師和伏黑惠都不知道的過去。

英雄的過往充滿希望和鮮花,虎杖悠仁可以隨時歡呼讚美,可是如果向他闡述過去的人是從一條遍布荊棘的路走到的現在,他真的有資格能夠知道別人的傷痛嗎?

山吹雨笑了,他有著很柔和的五官,笑起來的時候總是一團和氣,仿佛眼角眉梢之間都充斥著柔軟,“當然可以。”

他也有對自己的生來的使命帶有困惑,咬著牙不斷掉眼淚的時候,那是比虎杖悠仁更迷茫,更困惑,更厭惡自己的一段時期。

在過去的一個下雨天,他拉著織田作之助的衣領質問他,我這樣的人,我這樣手染鮮血的人真的可以獲得幸福嗎?你知道什麽東西,我過去可是殺手!

在話沒有結束的時候,他就被織田作之助抱住了。這個胸膛充滿溫暖的男人,手掌拍著他的後背,喉嚨裏面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在年幼的孩子眼淚流個不停的時候,他聽到織田作之助說,“我知道的,我從第一次見你,我就知道了,因為我過去也是。”

之後的話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那天過後,他就再也不煩惱生命的意義,來到世界上的使命諸如此類的東西,所以現在和虎杖悠仁敞開心扉說說自己的過去,應該也算是一個安慰的好辦法。

“我們從出生開始,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山吹月很久沒有回憶自己的過去了,所以他說這這些話的時候,聲音輕輕的,像是要隱沒在空氣當中。

“給我們一口飯吃的人目的是為了把我們訓練成殺手,比起成年人,幼小的孩子殺人更不容易被別人警惕。沒有天賦的孩子會被當成垃圾一樣的拋棄,最後的結局或許連死亡都不如,我比較幸運,我和哥哥都是有天賦的人。”山吹月說道。

因為現在的身份是雙子,他把自己一個人的經歷帶入到兩個人身上。

虎杖悠仁手掌開始細碎的顫抖,他壓抑住自己的情緒,可是一想到那些過去,他的身體也開始不住地顫抖。

“從小從扭曲的教育中誕生,我從來不會認為自己做的一切是錯誤,第一次殺人幹嘔的時候,還會被周圍的嘲笑是過於懦弱。”

山吹雨接過了山吹月的話,他回憶著久遠的過去,那段在多彩的生活中過於晦澀的時光。

“在十二歲的時候,我們遇到了人生中第一個正常人。”回憶起織田作之助的身影,他依舊忍不住笑容。

山吹月臉上同樣有著笑容,他看著虎杖悠仁繼續說道:“他說要收養我們,說我們的過去絕不是正常的人生,我們有享有正常生活的權利,我們可以活出更好的未來。”

山吹雨回憶著自己的淚水,他低下頭又開始回憶織田作之助的擁抱,他說道:“可是新的東西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怎麽會有人不努力,不殺人就能夠得到食物,怎麽會有人什麽都不用做就能夠得到愛?”

“如果這一切才是正常的,那麽我們經歷過的一切算什麽?”山吹月輕輕地說道,像是在覆述著記憶中的質問。

“當我們明白過去的一切都是錯誤的時候,我們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我們手上已經沾染洗不掉的鮮血,過去的一切像是燒紅的烙鐵烙印在我們的靈魂上。”山吹雨的聲音接在山吹月的話語之後,像是一個人的喃喃自語。

“我們人生的意義是什麽?我們出生的意義就是被哄騙著做出錯事,然後等到十二歲的時候才知道錯誤無法彌補,我們其實全是手染鮮血的劊子手嗎?”

山吹月站起來走到虎杖悠仁的面前蹲下,他揚起那張秀美的臉,聲音輕輕地問道:“悠仁,你覺得我們的人生有意義嗎?”

虎杖悠仁脊背顫抖,他咬著牙,眼眶已經完全濕潤,他說道:“有意義的,經歷了那樣的事情,你們還能夠站在這裏為了無數人類對抗咒靈,沒有誰比你們更有意義。”

山吹月用袖口擦拭去了他的淚水,想著織田作之助的模樣,他站起來像是擁抱無助的孩子一樣,手掌緩慢地拍著虎杖悠仁的後背。

他說道:“你不一樣,虎杖悠仁,我們會一直在你身邊,你不必擔心做出無法彌補的錯事。我們會阻攔你,無論發生怎樣的事情,我們都會站在這裏。”

山吹雨抱住他們兩個人,像是一只胸膛開闊的柔軟抱抱熊,他帶著笑意說道:“糾結於出生沒意義啦,悠仁,一直回憶過去只能夠陷入無盡的痛苦之中,因為我們無法改變過去,多看看現在,多看看眼前的人,你這樣的好孩子絕對能夠得到幸福的。”

“那你們呢?”虎杖悠仁的聲音帶著顫抖,他的手掌捏住了山吹月的衣角,“你們能得到幸福嗎?”

對於這個問題,回應他的只有笑容,山吹月把腦袋放在虎杖悠仁的腦袋上,他輕輕地說道:“早就已經得到了,所以我們才能夠成為現在帶給他人幸福的人。”

心中不安的箱子也被織田作之助填滿,迷茫和痛苦都被包容,所以他們才能夠成為現在這個樣子。在被強烈的愛過之後,才能夠慷慨的把自己的愛拿出去一部分給與他人。

系統管理局招人的標準第一條是要擁有堅定的人性,在織田作之助的養育中,他早就符合標準了。

在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腦中的卡面忽然亮起了第二顆星。山吹月無聲地笑了起來,卡牌的星星代表著馬甲的真實性,而真實性來源於任務目標真切的感情,當他們發自內心的承認馬甲,因為馬甲產生情緒的波動的時候,星星才會被填滿。

你是如此真切地為我的過去感到悲傷嗎?悠仁。

山吹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他伸出手指用柔軟的指腹輕輕地擦掉了虎杖悠仁那一滴為他而流的眼淚。

-----------------------

作者有話說:雷17了,營養液四千五了,嘿嘿嘿嘿,感謝感謝!

雖然沒有達到標準,但是我明天依舊加更(啾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