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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1章 收不到信號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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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1章 收不到信號18

夏禾神魂強大之後,過往被封印的記憶漸漸解鎖,她腦子裏的醫學知識堪比一個圖書館。

現在的她,強得可怕。

趙志遠所詢問的那些基礎醫學常識,對於她而言就如同幼兒園小朋友學習數數一樣輕松簡單,可以說是信手拈來,毫不費力。

只是,趙志遠眼裏的妻子只是自學了幾本醫書,妻子出色的表現叫他大為震驚。

他一邊翻書一邊提問,一開始是較為簡易的草藥知識,接著慢慢提升難度,最後是覆雜的病例剖析。

夏禾均能夠迅速而準確地回答出來,且邏輯嚴密、條理分明,對各種藥物原理的理解更是透徹深入。

更令人驚嘆的是,她給出的每一條解釋都與書籍中的描述完全一致,毫無差錯;此外,她還能在此基礎之上進一步拓展出一些書本裏並未涉及到的實際操作技巧以及穴位搭配方法等方面的寶貴經驗,這些內容顯然比單純從字面上閱讀要生動鮮活得多,同時也具有更強的實用性。

經過這一連串的提問與解答之後,趙志遠眼中原本存在著的疑慮逐漸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則是滿心的驚異與折服之情。

此時此刻,當他再將視線投向夏禾時,眼神之中已然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種真摯而深厚的敬意,這種敬意源自於一個外行人對於真正行家的由衷欽佩以及打心底裏產生的認同感。

夏禾揚了揚下巴,眉眼彎彎,唇角噙著一抹掩飾不住的小驕傲,活像一只抖擻著羽毛的小孔雀:“這下總該相信我有真本事了吧?”

趙志遠望著她這副俏皮靈動的模樣,心底那塊長久以來堵著的石頭,仿佛被人輕輕搬開了。

他覺得,自己要是能幫助妻子提高醫術,哪怕只是當她練習針法的工具人也算是自己的貢獻了。

他嗓音暗啞,“相信。”

夏禾聞言,唇角笑意更深了幾分。她轉身推門走出屋子,腳步輕快,片刻後折返歸來,掌心之中多了一個小巧精致的實木銀針盒。

那木盒約莫巴掌大小,通體深褐,木質紋理細膩溫潤,邊角處刻著幾道簡樸的雲紋,一看便是用了不少年頭的舊物。

夏禾將木盒輕輕放在床頭矮桌上,緩緩打開盒蓋——

裏面整整齊齊排列著一套銀針,長短不一,粗細有別,足有二三十根。每一根都打磨得光滑如鏡,針身泛著細膩清冷的微光,規整幹凈,在煤油燈昏黃的光暈下折射出星星點點的寒芒。

夏禾捏起一根細長的銀針,指尖輕輕撚了撚針柄,感受著那熟悉的觸感。

她擡眸看向床上面色依舊微紅、略顯拘謹的趙志遠,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把被單掀開,我幫你疏通下肢淤堵的經絡。”

趙志遠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雖然已經在心裏做了決定,也親口說了相信,但事到臨頭,那層薄薄的面皮還是撐不住。他臉頰發燙,心跳莫名失序,兩只手無意識地在被單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磨磨蹭蹭好半天,最終也只是堪堪露出線條清瘦的上半身。

鎖骨分明,肩胛單薄,胸口的肋骨若隱若現。而腰腹以下,雙腿依舊被被單死死蓋著,半點不肯外露,像是被單下面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

夏禾看著他這副藏藏掖掖、扭扭捏捏的模樣,微微皺眉。

她歪了歪頭,用醫生的口吻,公事公辦地提醒:“我要紮的是腿部經絡和下焦穴位,治的是你淤堵的下肢神經。露上半身沒用的,趙志遠同志。”

趙志遠被她這句“趙志遠同志”喊得哭笑不得,尷尬之餘又覺得她這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莫名可愛。可他心裏那點自尊心還在垂死掙紮,手指攥著被單邊緣,指節都泛了白。

夏禾也不催他,就那樣抱著手臂靜靜看著,眼神裏帶著一種“我見過的多了,你少來這套”的從容淡定。

終於,趙志遠咬了咬牙,閉上雙眼,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一把將遮在身上的被單盡數掀開。

煤油燈的光暈灑落下來,男人清瘦筆直的雙腿覆著一層薄薄的肌理,不是之前那種枯瘦嶙峋、皮包骨頭的模樣了。

這些日子三餐準時,他沒事的時候也會偷偷按摩沒有知覺的雙腿,雖然談不上健壯,但至少看起來像個正常的、有血肉的人。

這也是夏禾沒有一回來就開始治療的原因。

那個時候的趙志遠心存死志,身體也被糟蹋得不成樣子。治病之前先治心——人要是連活著的念頭都沒有了,再高明的醫術也是白搭。

趙志遠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他似乎能感覺到夏禾的目光落在他腿上,不輕不重,卻像是有實質的溫度,所過之處皮膚都跟著微微發燙。

屋內靜謐無聲,唯有煤油燈的火舌輕輕搖曳,在墻上投下兩個人影,挨得很近。

夏禾的神情變得專註而凝重。

她捏起一根根銀針,湊到燈火上方微微烘烤,細致消毒,動作嫻熟得像做過千萬遍。火苗舔舐著針身,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銀針在火光中漸漸升溫,又在她指尖輕輕撚轉降溫。

待銀針消毒完畢,她的氣息也隨之沈靜下來。

夏禾側身坐在床沿,微微傾身,目光如炬地掃過趙志遠雙腿上的穴位。

她深吸一口氣,右手捏起第一根銀針。

手腕輕落。

銀針穩穩刺入足三裏穴的肌膚,深淺有度,分寸精準,針身沒入約莫一寸二分,不深不淺,恰到好處。

夏禾的拇指與食指輕輕撚動針柄,針身在皮下微微提插,同時輕聲詢問:“有沒有感覺到異樣?是酸脹、發麻,還是溫熱、發沈的感覺?細細說說。”

趙志遠原本滿心的羞澀與尷尬,在看到她那極致專註、極致專業、一絲不茍的模樣之後,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盡數煙消雲散。

他徹底放下心底的別扭,全身心沈浸在細微的體感之中,感應半天卻是徒勞。

沒有酸,沒有脹,沒有麻,沒有任何感覺。那條腿像是別人身上的零件,銀針紮下去的地方,大腦收不到任何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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