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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5章 各取所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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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5章 各取所需11

趙軍瞇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目光從女人風韻猶存的臉上慢慢滑到飽滿的胸口,又從胸口移到她按著自己手背的指尖上。

他琢磨了一會兒,意味深長地問了一句:“哦?你不想生孩子?”

周桂蘭垂下眼簾,兩只手揉了揉眼角,不過三兩下的工夫,眼眶立刻紅了,淚珠在眼眶裏打轉,將落未落的。

她說話的聲音帶著哽咽,斷斷續續的,聽起來淒楚又動人,像是把這十年的苦水都倒了出來:“我是個命苦的。十年前,我家那口子救人沒了,扔下我一個人拉扯四個孩子——一個女兒,三個嗷嗷待哺的兒子,連爹長什麽樣都不記得……”

她擡起手背擦了擦眼角,那模樣梨花帶雨的,鼻尖微微泛紅,倒是多了幾分柔弱可憐的味道。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愈發低沈:“這些年,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們拉扯大,沒日沒夜地幹活,冬天手凍得裂了口子還得下地,夏天頂著日頭割麥子,後背曬脫了幾層皮。現在孩子們總算不用我時時刻刻看著了,我也想過幾天自己的日子……”

她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趙軍,那目光裏既有委屈又有期待,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人這一輩子……唉,眼睛一閉一睜一天就過去了,閉了不睜一輩子就過去了。每天都有人在死亡,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幾年,不想再壓抑自己的感情了。”

話音落下,她咬了咬下唇,像是終於豁出去了,伸手解開了趙軍的褲腰帶。

趙軍還沒來得及從她那一番哭訴中回過神來,只覺得腰間一松,皮帶扣啪嗒一聲彈開。

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手撐在椅子扶手上,指節泛白,聲音都變了調,又急又低地喊了一聲:“你別……等會兒有人來——”

周桂蘭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那笑容裏既有討好的意味,又帶著某種志在必得的自信,還有一絲只有女人才懂的狡黠。她輕輕地、一字一頓地說:“我鎖門了。”

趙軍張了張嘴,嘴角翕動了兩下,到底沒再說出什麽拒絕的話。

他後腦勺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嘴唇微微張開,像是認了命,又像是求之不得。

辦公室裏只剩下老座鐘滴答滴答的走動聲,和趙軍越來越粗重、越來越急促的喘息聲。

他的手指死死攥著椅子扶手,指節泛白,青筋在手背上鼓起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喉間偶爾從牙縫裏洩出一兩聲壓抑的悶哼——嗯、嗯——像是怕被人聽見,又實在是忍不住。

椅子被他晃得吱呀作響,桌上的搪瓷缸子跟著顫,水面上蕩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周桂蘭才站起身來。

她膝蓋有些發麻,蹲得太久了。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碎花手帕,對著墻上資料櫃門上的玻璃照了照,擦了擦嘴角。

手指攏了攏散落在耳邊的碎發,把鬢角的頭發抿回耳後,又低了低頭,把棉襖的扣子一顆一顆地扣好,從領口扣到最底下那顆。

“趙大哥,”她轉過身來,臉上還帶著事後的紅潤,兩頰像塗了胭脂,嘴唇略微有些紅腫,聲音不覆方才的嬌媚婉轉,比進門時更加正經從容了幾分,“我先走了,你要是覺得還行,咱們改天再聊。”

趙軍靠在椅背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褲子還敞著沒來得及系好,皮帶扣垂在椅子邊上晃蕩。

他的神色放松,像是還沒從剛才那陣酥麻的餘韻中回過神來。

他看著周桂蘭的眼神裏多了一層深意——那裏面有滿意,有回味,有盤算。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幣塞給對方:“你……路上當心。”

周桂蘭彎了彎嘴角,沒有多說什麽,轉身拔開插銷,拉開門走了出去。

周桂蘭低著頭快步穿過供銷社的鋪面。

櫃臺後頭的幾個售貨員一如之前幹著各自的私事,其中一個正講著家長裏短的閑話,講到興頭上手舞足蹈的,卻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她出了門,沒有直接回村,而是拐進了供銷社後面那條僻靜的巷子。

巷子裏堆著一些河沙,沙堆上長著枯黃的狗尾巴草。

她靠著墻根站了一會兒,後背貼著冰涼的土墻,閉上眼睛,等臉上的紅潮慢慢退下去,等呼吸平覆下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那半個時辰裏,這雙手沒少用力,虎口有些發酸,指節也有點僵。

手心似乎還殘留著某種粘稠灼熱的觸感,她不敢聞,從口袋裏摸出手帕反覆擦了幾遍,正要塞回去,指尖碰到了一張紙。

她抽出來一看,是一張折了兩折的大團結。

十塊錢。

周桂蘭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彎了起來。

她把那張大團結對著光看了看,確認是真票子,然後仔仔細細地折好,塞進棉襖最裏面的暗袋裏,拍了拍。

這是剛才的手工費。

趙軍這個人還算識趣,嘴上沒說什麽,東西卻給得痛快。

周桂蘭心裏清楚,這十塊錢不光是為了剛才那半個時辰,更是趙軍遞過來的一根桿子——她只要順著往上爬,後面的事情就好辦了。

她離開巷口的拐角,踏上了回村的土路。

初春的風吹在臉上有點涼,田埂上的草枯了大半,遠處有幾個社員在地裏松土,彎著腰,南方的農村一年四季都有做不完的農活。

走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周桂蘭的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踩在幹裂的泥地上,步子又穩又急,鞋底帶起一小蓬一小蓬的塵土。

她的嘴角微微翹著,風把她的碎發吹到臉上,她也顧不上攏。腦子裏像撥算盤珠子似的,劈裏啪啦地把接下來幾步棋都盤算清楚了——

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想第二次,趙軍剛才那副食髓知味的樣子,分明是嘗到了甜頭,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主動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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