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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2章 任務歸來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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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2章 任務歸來36

另一邊,縣武裝部的家屬院曾大為家裏難得的熱鬧。

沈硯韜終於出任務回來了,一身公安制服還沒來得及換下,風塵仆仆的,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難掩眉宇間的英氣。

他跟領導匯報完任務情況,就急匆匆地借了局裏的吉普車,朝著平山縣趕,心裏記掛著那個丫頭,一路把車開得飛快,身後揚起滾滾灰塵。

曾大為的妻子王秀蘭也從鄉下娘家回來了,還帶著她的娘家妹子王荷花。

王荷花一見到沈硯韜,眼睛就亮了,臉上立刻堆滿了殷勤的笑容,又是端茶又是遞水的,嘴裏還不停地說著:“沈大哥,你這一路辛苦了吧?我姐燉了雞湯,你等會兒一定要嘗嘗。”

曾大為站在一旁,看著王荷花那副上趕著的樣子,心裏對妻子有些意見,明明知道他戰友有心儀之人,還讓小姨子在他戰友跟前獻殷勤,沒臉沒皮的。

他撇了撇嘴,暗自腹誹: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麽樣,黑胖黑胖的,跟黃同志比起來,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同為男人他也知道該怎麽選,沒看自家好友心不在焉的,怕早就飛到黃同志那裏去了。

黃同志那姑娘,又漂亮又正義,雖然出自農村但是一點也不小家子氣。

方有志就是這個時候來的,“科長,黃同志看著很不舒服,你要不要讓嫂子去看看?”

曾大為看向沈硯韜,沈硯韜還沒開口,王荷花就搶著說:“姐夫,你們先聊著,我去看看黃同志吧。都是女同志,說話方便些。”

她心裏打著小算盤,正好過去說些似是而非的話,讓黃樂安知難而退。

沈硯韜卻皺起眉,瞥了王荷花一眼,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不用了。”

話音落下,他已經站起身朝外走,“我去看看。”

“哎,等會兒來吃晚飯啊!”曾大為連忙喊道。

沈硯韜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聲音透過門縫傳進來:“你們吃,別管我。”

他的腳步飛快,幾乎是小跑著沖出了家屬院。

沈硯韜拜托了鳳陽縣的公安給他調查黃樂安的家庭情況,他還沒有回北河就已經得到了靠山屯那邊的調查結果——黃樂安的知青丈夫死了,她懷孕了。

難怪她讓自己了解清楚了再做決定。

而且他剛剛從曾大為那裏得知,她前幾天意外救了供銷社主任的父親,人家用供銷社的工作報答。

今天就是考試的日子,沒有意外的話很快就能上崗,可這種正式工上崗前都要體檢,懷孕的女人,又拿不出結婚證的話,根本不可能通過。

再聯想到方才方有志說的話。

生理期?

他可是知道女人懷孕的時候是不會有生理期的。

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在他的腦海裏炸開——她是不是偷偷吃了打胎藥?

亂吃藥打胎的後果,他比誰都清楚。輕則傷了身子,重則,甚至會有生命危險!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猛地竄了上來。

什麽工作,能有命重要?

沈硯韜又氣又急,胸口像是堵了一團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跟著疼。他再也顧不上什麽形象,拔腿就朝著招待所的方向跑了起來。

冬日的晚風刮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涼意,可他卻絲毫感覺不到。

他的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一定要趕在她出事之前,見到她。

招待所的走廊靜悄悄的,只有他急促的腳步聲在回蕩。

他跑到黃樂安的房門前,擡手,重重地敲響了門板。

“咚咚咚。”

房間裏,黃樂安剛剛熬過一波劇痛,渾身都像是散了架一樣。

聽到敲門聲,她的心猛地一跳,緊接著,小腹的疼痛又像是潮水般湧了上來,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她強撐著,啞著嗓子問道:“誰啊?”

門外傳來那個熟悉的聲音,低沈而急切,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慌亂:“我是沈硯韜。”

是他。

黃樂安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覆雜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感動、委屈、疼痛、無助,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洩口,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聲音裏也帶上了濃重的哭腔:“太晚了,有話,明天再說吧。”

她現在這個樣子,狼狽不堪,滿身疼痛,根本不想讓他看到。

門外的沈硯韜,聽到她聲音裏的哭腔,心都揪成了一團。

他的聲音放得無比溫柔,像是怕嚇到她一樣:“樂安,你開門,讓我看看你。”

“我都睡了,不方便。”黃樂安咬著唇,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被子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安安。”沈硯韜的聲音再次響起,他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我都知道了,我來娶你了,你不要做傻事,所有的事情,交給我,好不好?”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黃樂安的耳邊炸開。

娶她?

黃樂安楞了楞,緊接著,強忍著的眼淚終於繃不住了,洶湧而出。

之前她沒哭,不是不痛,也不是不委屈,而是她知道,哭了也沒用。

在這個舉目無親的縣城裏,沒有人會關心她,沒有人會為她撐腰,所有的苦,都只能自己咽下去。

可現在,他說,他來娶她了。

這句話,像是一縷暖陽,瞬間照進了她冰封的心底。

她捂著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了許久的哭聲,終於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

沈硯韜越發著急了,“安安,你別哭,我心疼,開門好不好?”

女人那壓抑的哭聲像針似的紮著他的耳膜,他再也等不及,擡手就要去擰門把手。

這一回門一擰就開了。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跨步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弓著腰靠在墻上的人。

黃樂安臉色白得像張紙,嘴唇卻因為用力咬著而泛出不正常的紅。

她的額頭上布滿了冷汗,鬢角的碎發都被濡濕了,黏在蒼白的肌膚上,一雙眼睛哭得紅腫不堪,淚水還在不停地往下掉,順著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安安!”沈硯韜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滯,他把她圈在懷裏,小心翼翼的抱起來,往床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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