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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9章 車站離別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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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9章 車站離別23

黃樂安有些動情,她微微扭動了一下身體,一聲嚶嚀從嘴角溢出,細細軟軟的,像浸了蜜的棉花,還帶著點故意的誘惑,尾音輕輕勾著,落在空氣裏:“哥哥,想要~”

這一聲“哥哥”,殺傷力十足。

於沈硯韜而言,它像是一根纖巧的羽毛,帶著癢意,輕輕搔在了他的心尖最柔軟的地方,讓他渾身都泛起一陣細密的麻意;又像是一簇猝不及防的火星,“轟”的一聲,瞬間點燃了剛剛被他壓抑下去的情愫。

那些藏在心底的悸動、相見恨晚的歡喜、還有面對她時小心翼翼的珍視,此刻全都被這一聲喚給勾了出來,洶湧得幾乎要將他淹沒。

沈硯韜的身體猛地一緊,肌肉瞬間繃緊,抱著黃樂安的手臂更加用力了些,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勒進自己的懷裏,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從此再也不分開。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著,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般,帶著極強的克制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在她耳邊一字一句地說道:“等我任務結束,我們就結婚。”

他的呼吸灼熱滾燙,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黃樂安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耳廓瞬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結婚。

這兩個字沈甸甸的,砸在黃樂安的心上,讓她心頭猛地一顫。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趴在他懷裏,臉頰貼著他堅實的胸膛,感受著他有力的、沈穩的心跳聲。“咚咚,咚咚”,空氣裏都是男性濃烈的荷爾蒙,讓黃樂安有些貪念。

可惜了,現在是大白天,地方也不夠隱秘,容不得她再多做些什麽。

等兩人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心頭的悸動也稍稍平覆,黃樂安擡起頭,仰著小臉,在沈硯韜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她看著沈硯韜深邃的眼眸,那裏面盛滿了對她的溫柔和珍視,讓她心頭一陣酸澀。

她抿了抿唇,語氣認真了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覺得你對我不夠了解,等你完全了解我了,還願意跟我結婚,再來找我吧。”

她必須把醜話說在前面,她不想欺騙他,更不想在他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接受這份沈甸甸的承諾。

沈硯韜低頭,深深地看著她的眼睛。

眼尾有些紅,讓他心裏又是一動,那雙眼睛幹凈透亮,像是山澗的清泉,能映照出人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他從那雙眼睛裏看到了猶豫,看到了不安。

沈硯韜沒有絲毫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堅定:“好,你等我。”

不管她身上有什麽故事,不管她過去經歷過什麽,他都認了。

這輩子,他就認定她黃樂安了。

車子重新啟動,很快就到了郊外的火車站。

火車站人聲鼎沸,到處都是提著行李、背著包袱的人,南腔北調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充滿了煙火氣。沈硯韜牽著黃樂安的手,徑直穿過擁擠的人群,走到售票窗口。

他拿出自己的幹部證,語氣沈穩地對售票員說道:“同志,一張去北河省的臥鋪票,最好是下鋪。”

黃樂安開口,“我喜歡中鋪。”

沈硯韜對售票員改口道,“中鋪,謝謝。”

拿到票後,沈硯韜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從口袋裏掏出紙筆,飛快地寫了兩個電話號碼,遞給黃樂安。“上面那個是我們公安局的電話,遇到緊急情況可以打這個,報我的名字就行;下面那個是我在平山縣的戰友的電話,他在縣武裝部工作。”

他頓了頓,怕她有心理負擔,又補充道:“不要怕欠人情,他也欠我人情呢,你盡管去找他,他會幫你的。”

接著,他又開始細細叮囑黃樂安許多註意事項:“到了火車上,晚上睡覺要警醒點,把包袱看好,貴重物品貼身放;火車上吃飯不要票,別想著省錢,什麽都沒有你的健康重要;到了平山縣,如果找不到地方,就打我戰友的電話,他會去接你……”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事無巨細,像是在叮囑要出門遠行的家人。

黃樂安靜靜地聽著,心頭暖洋洋的,鼻尖卻有些發酸。

真心真情真的很動人。

直到火車站的廣播響起,伴隨著一聲悠長的火車鳴笛,提示去往北河省方向的火車即將進站,沈硯韜這才停下了叮囑。

因為沈硯韜是幹部,憑著證件,兩人可以優先進站,不用跟大部隊擠在一起。

他提著黃樂安的包袱,兩人肩並肩的往站臺走,兩人的手時不時碰到。

突然下車的乘客湧了出來,沈硯韜終於牽上了黃樂安的手,心裏暗暗舒了口氣。

沈硯韜把黃樂安送到她的鋪位旁,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鋪位,確認沒有問題後,才放心下來。

“在火車上照顧好自己。”他看著她,眼神裏滿是不舍。

黃樂安用力點頭,想說些什麽,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時,車廂裏的乘務員拿著大喇叭喊道:“各位送行的同志請註意,火車馬上就要開了,請盡快下車,不要在車廂內逗留。”

沈硯韜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要把她的模樣刻進骨子裏,這才不放心地轉身離開。

黃樂安站在走道裏,看著他漸離漸遠的背影,突然眼眶一熱,再也忍不住,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情不自禁地流了下來。

她就說了,她最不喜歡離別了。

這種明明舍不得,卻又不得不分開的感覺,太難受了。

就在她低頭擦眼淚的時候,眼前的光線突然暗了下來。

她心頭一跳,側過頭看去,竟然是沈硯韜,他正靜靜地站在窗外,看著她。

天啊,太丟人了!

她竟然在他面前哭了。

黃樂安腦子一熱,慌忙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掩耳盜鈴般地說道:“我沒哭,剛才有灰塵進我的眼睛了,有點不舒服。”

沈硯韜看著她通紅的眼眶,臉上還有未擦幹凈的淚痕,心頭一陣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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